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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大哥讲好像是不缺。”正在准备早餐的天亮笑着插话道。
雨点回头嗔怒地瞪天亮一眼:“伤人自尊啊!人家天媚还没说话呢,你挡的那门子横!对吧天媚?”天媚似乎没有听到雨点的话,喃喃道:“不知道明天我能不能见到那个好人……”天亮正“当当”地切着菜,听了天媚的话,停住手说:“这事吧别叫板,你该谢事不谢人。”天媚摇着头,脑后的发束左右摆动着:“那不行,反正明天我上飞机的时候如果见不到该见的人,我绝不上飞机!”天亮手里拿着刀,指着天媚说:“胡说!这种话十年前说说还可以,现在说是短见。”
这时,天明捧着一摞笔记本走进来:“天媚,这是父亲的日记,也是父亲留给咱们兄妹的一份遗产吧,带上几本。出门在外,漂洋过海,遇到为难事翻一翻看一看,爸爸把他要告诉我们的话都留在上面了。”
天媚双手捧过日记本,深情地抱在怀中……
吃完早饭,天亮带天明来到卡西诺歌舞吧,在大厅里兄弟俩四处走,四处看。
天亮站在演出台上,以主人的姿态举目望去,用手杖指点着宽阔的大厅,对身边的天明说:“大哥,体会一下吧!在一个曾经不让你随便走动的地方,一个给你带来耻辱的地方随意走动,你的感觉怎么样?”
天明干咳一声,伸头望去,半晌,摇摇头,无奈地说:“在不吸引我的地方我感觉……没什么感觉。”天亮骄傲地说:“那我告诉你,你可以打个滚,跺跺脚,或者吐口痰,因为你现在拥有了对它的绝对权力。”天明说:“现在我只关心一个问题,把钱要回来还债。”天亮不以为然:“还债有很多种方式,我们该有选择地进行。”天明笑道:“在我看来,还债只有一种方式,这就好比做题,不绕弯子,直接给答案。还债就是还债。”天亮想了想,点点头:“也许大哥你说的对,方式不同,但我们可以殊途同归!”
天明赞许地笑笑……
从歌舞吧出来,天明骑自行车赶往小饭馆,汇入车流之中,在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了,他停在了停车线上。眼睛盯着信号灯,渐渐地红色信号灯在他眼中洇成一片血影,他定了定神,血影却在扩大,变得满街霞光,霞光流动起来,他使劲眨着眼,渐渐地,他看清霞光流动的是车流人流,血影淡去,世界恢复本真。
天明不敢骑车了,他推着自行车在便道上走着,一个小时后,他终于走到了小饭馆。
黑子正在手忙脚乱地给顾客上菜,见天明进来,立刻高兴起来:“您可来了,我这儿都支持不住了。”天明望一眼柜台,没有发现淑月,问:“你姐呢?”黑子说:“刚刚来了个人找她,她就和那个人出去了。”天明问:“知道是谁吗?”黑子摇了摇头,一溜小跑着照顾顾客去了。
天明来到后厨,换上工作服刚要开始上案做菜,黑子挑开后厨门帘喊:“有人找你,快出来一下。”天明放下手中的活儿,来到前厅,发现天媚的系主任站在柜台处,还没等他说话,系主任已抢步上前握住他的手小声说:“我可找到你了。”
天明已料到系主任的来意,连忙将他让到一个空餐桌前,两人坐下,天明连忙沏茶倒水,系主任凑近天明,轻声道:“我不敢问天媚你在哪儿,怕她产生联想,我只能通过别人打听你的下落,还好,前后七天终于找到你了。”
天明将茶水递给系主任,歉意地说:“这点事还有劳你亲自跑一趟,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天媚的态度我已经清楚了……”
系主任开门见山地说:“既然如此,我就谈谈我的看法……我想你还是应该去,毕竟我们答应天媚了。我们天天教育年轻人要守信,我们自己也应该要做到呀!”
天明陷入两难境地,沉吟了半晌,抬起头,不由自主地望了一眼柜台。
柜台前一个小伙计正在打点顾客。
淑月还没有回来。
大街上,车流滚滚。
此时的淑月正坐在顾律师的车交谈着。
顾律师平稳地驾着车,两眼注视着前方:“我这次在海南见到骗你父亲的那个小子了。”淑月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侧头望着顾律师,兴奋地说:“太好了,你找他谈了吗?”顾律师说:“我把他叫出来谈了两次,他害怕了,说可以退还部分货款,估计有百分之五十。”淑月问:“条件是什么呢?”顾律师说:“不能起诉他。”淑月:“那你同意了?”
顾律师点点头:“是的!你知道,打官司很麻烦,索要欠债更麻烦,而且即使官司打赢了,也未必能执行回来!”
“那应该告诉他们吧?”淑月迫不及待地问
顾律师沉吟道:“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淑月摇摇头。
顾律师没有说话。
汽车在律师事务所楼前停下来,淑月和顾律师下了车,坐上电梯,来到顾律师宽大的办公室里,顾律师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串钥匙,将铁皮柜子打开,里面全是一捆捆的财务凭证。
“你看看原始凭证还在不在?”顾律师对淑月说。
淑月犹豫了一下:“舅舅,我觉得不太合适吧?”
顾律师说:“没办法,我们总得先把事情搞清楚了吧!”
淑月无奈,只得从柜子中取出一堆原始凭证,仔细查找着资料编号,她很快从中抽出两本,打开,做好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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