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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律师问:“他退的款应该有多少?”
淑月说:“总金额是一百六十万,百分之五十的话,就是八十万。”
顾律师叮嘱淑月:“这事儿,对谁都先不要讲,好吗?”
淑月奇怪:“舅舅,连天明也不告诉吗?”
顾律师使劲点点头,再次叮嘱:“除了你我,谁也不要让知道。”
“可是为了还款,天明已经倾家荡产了。”淑月着急地说。
顾律师望着淑月,摇摇头,问:“淑月,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淑月正色道:“舅舅,这是两码事儿……说实话,我父亲对林家变成目前这个样子是有责任的,虽然林家不追究,但我心里是明白的,我们欠他们的。”
昨晚喝醉了的王梦飞到午后才睡醒。他感到胃不舒服,头也有点疼,但最让他难受的是心情的郁闷。
他草草吃了两口饭,走进健身房,发现马艳正奋力地踩着脚踏机,似乎在发泄着什么,脸上淌着大滴大滴的汗,王梦飞奇怪地走近马艳,问:“今天不是该你休息吗?”马艳听出是王梦飞,继续踩着脚踏机,娇喘习习地说:“我受不了我妈的唠叨!”王梦飞走到马艳面前,谦意地说:“我……对不起。我承认不应该告诉伯母我们曾经发生过的事!”
马艳停下来,用毛巾擦一把脸上的汗,望着王梦飞:“求你别再提了好不好?”
王梦飞低下头,沉吟片刻说:“艳儿,昨晚,我找天明聊了……我们聊得很好,说实话,我喜欢他。”
马艳愣了:“你告诉他我们要结婚了是吗?”
王梦飞苦笑:“可是,我也挨了揍。”
马艳惊奇:“真的?”
王梦飞说:“他很在乎你,你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别人无法替代。如果你想从头开始,就不要把我放在心上,我只是个过客,在你寂寞的时候陪你聊了聊天,逗你乐了乐,不必在意的。”说完,王梦飞转身走了。
马艳注视了半天王梦飞的背影,又奋力地蹬起了脚踏机……
在同一时间段里,保利在天媚的带领下走入仓库,他惊讶地环视着仓库内林家兄妹的新家,惊奇不已:“哇!天媚,你大哥太伟大、太有想像力了。瞧这设计、这布局,是后现代主义的作品嘛!”天媚“哼”一声:“歇菜吧你!什么后现代主义作品,这是没办法被逼出来的栖身之所。”保利继续转着圈地参观时,发现了空酒瓶:“天媚,你二哥也回来住了。”天媚说:“不,他还要住他那,说是事还没办好。我二哥是个特别有主见的人,他想好的事别想劝他改。”保利拉住天媚的手:“我也是,我和你二哥一样。”天媚故意问:“我大哥?”保利连忙松开手。天媚开心地笑了:“你和我二哥不一样。”保利欢快地说:“想一样好办,我这就一样一个给你看。”
天媚立刻逃跑,保利追赶上去,追逐中,保利碰倒了一个小柜子,天明的病历档案从中掉了出来。
天媚喊住保利:“别闹了,看看掉出来的是什么呀?”保利停住脚,天媚凑过来拿起病例看,保利一个冷不防抱住了天媚。
两人互相对视,保利将病历档案随手放到椅子上,搂住天媚要亲吻,天媚伸手挡住保利的嘴:“我问你,你到我家干吗来了?”
保利说:“干活儿!收拾屋子呀!”
天媚说:“就这么一次为家里干活的机会了,还不快上工?”说着,自己也爬起来,抄起笤帚打扫起卫生来。
保利懒懒地站起来,望着偌大一个仓库,挠挠头,对天媚说:“我说,干活儿前,给加点油吧。”
天媚妩媚地笑着,走上前轻轻吻了保利一下。
保利立即欢实的到处乱蹿,没头苍蝇似的干起活儿来……
小饭馆里,天明送走了天媚的系主任,见淑月还没回来,便帮着小伙计在柜台前记账,此时,顾客们大多数已经吃完饭走了,只有前厅剩两个人,两人边吃边聊天,天明原本没在意他们聊什么,无意间恍惚听他们说到了“出国”两个字,不由得竖起耳朵,那两人说的话也便清晰起来。
只听其中一个说:“……现在中国人在外国为什么开始受尊重了?关键一点儿,就是有外汇了。”
另一个好像挺爱抬杠,摇着头说:“光有钱也不一定灵光,您到哪儿都又喊又叫的没里没面,一样不招人待见!”
先说话的那人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驳:“中国人过去老实巴交,文质彬彬的也没见怎么受到公平待遇呀!”
两人的杠抬得挺有水平,可天明却听不下去了,心想:“天媚就要出国了,出国没有外汇怎么能行?”这样一想,赶忙把账交给小伙计,跟黑子打声招呼,骑上破自行车到了一家离小饭馆最近的银行打问外汇怎样对换,银行工作人员心地告诉他,只要有相关证明,说明用途,就可以兑换美元或者欧元。
出了银行,天明马不停蹄地赶往天媚的学校,找到系主任,系主任给天明出据了天媚出国材料的复印件并开了证明信,拿到这些证明材料,天明问系主任欧元怎么个换法儿?系主任告诉他:“一比十一左右。”天明乍乍舌,没有说什么。
天明再次来到那家银行,在业务大厅,他用一千多元人民币换了一张崭新的百元面额的欧元纸币。他小心翼翼地将纸币装入信封,然后将信封揣入怀中。一路上,他喜不自禁,一边骑车,一边不时地用手摸一下胸口放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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