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有些累,便闭上眼睛准备睡一会。
……
“姐姐,姐姐!”
梦中,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回荡,她瞧见漠衡正在溪边玩水,忽然听到“扑通”一声,漠衡就这样被湍急水流的漩涡卷了进去!
“漠衡……漠衡……不要……不要……”冷清秋梦呓呢喃,眼角沁出一颗剔透晶莹的泪珠。
她双手在空中乱抓,欲要抓住漠衡沉淀下去的手,可是怎么也抓不住。
忽然,手被一只大掌紧紧握住!
她抬眸一看,竟是王爷。
他低低的笑,满眼戏虐。
他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去救弟弟啊!
冷清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他却残忍的说道:“你不爱本王,本王要你你付出代价……”
“欧阳煜,我恨你,我恨你!”冷清秋大喊道!秀眉蹙紧几乎连在一起。
深深的担忧浮上深邃的眉眼,他修长的指含着怜惜拂过她俏生生的脸蛋,目光沉痛道:“你当真如此恨我么?连在梦中也不忘记恨我……”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无情的撕开一道鲜血淋淋的口子,疼痛难挡。
他喟然一叹,满腹惆怅:“清儿,本王爱你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幽幽的话语被一阵树叶沙沙声带走,飘渺虚无。
☆、61
她恍然睁开眼睛,看到一脸担心的他,眼眸一缩,脱口而出道:“你,你滚开,滚开!”她抽出自己在他掌间的手,死死的拽住被子,惊恐的看着他,是他,是他不让自己去救弟弟……
剑眉蹙成好看的川字形,欧阳煜心如刀绞。
他放下身段,亲自来看她,她不领情反而如此排斥他,他心里像是掀起惊涛骇浪一般,胸口胀胀的,一股抑郁之气憋在胸口,难受之极。
他伸手指着她,气不成声:“你……你……”
男性的自尊深深的被打击到,不该来看她的,可是脚不停使唤,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清风阁。
“本王本想让你弟弟过来看你,既然你如此不领情,那就作罢!”他大手一挥,面色阴霾的往外走去。
冷清秋美眸一瞠,她怎会如此鲁莽呢,弟弟在他手上啊,她的态度可是直接关系到弟弟生死的,他若是去折磨弟弟……想到这里,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往榻下翻,毕竟是重病在身,一个不稳,就这样从床榻上滚了下来。
几个翻滚,额头撞到凳脚,头破血流。
欧阳煜脚步一僵,回头,却看到倒地的她,额头上染开一朵鲜红的玫瑰花,触目惊心。
“清儿!”
已经疾步奔跑过去,一把托起她的头,关心之情溢于言表,眸中还有深深的焦虑和心痛。
“清儿!”他声音嘶哑,有些恼怒自己刚才的狠绝。
冷清秋鼻子一酸,她抓紧他的袖子,苍白的唇吐出几个字:“王爷,不要为难弟弟……”说到最后,已是昏厥过去。
他惊慌失措的喊道:“来人,快来人!”
……
他静静的守候在榻前,像个称职的夫君。
清秋头上缠着一圈白色绷带,极其刺眼。
他温柔的,担忧的,盯着她的小脸。
俯身,在她苍白的唇上轻轻一吻。
她的唇冰凉似水,他的心也跟着凉到极点。
“冷,好冷好冷……”高烧中的她,总是冷热交替,虽然喂过药,可是毕竟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他褪下黑袍,钻进被窝中,用身体熨烫她,肌肤取暖。
他视她如宝,紧紧的抱在怀中,心中是满足的,毕竟现在的她很乖巧,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总是忍不住去吻她的眉眼,她的俏鼻,以及她发白的唇。
生病中的她憔悴而又脆弱,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相貌平平,甚至称不上美丽。
可是在欧阳煜眼中,她赛过西施,胜过貂蝉。
就是这样爱极了她,就是这样欣赏她。
也许是一眼定,在漠洲城的那个晚上,他永远不会忘记她清澈冷淡的眼神。
她用自己的贞洁之身救下他的命,且不留下任何只字片语,要求回报。
也许,在那时,便遗失了自己的心。
他以为,经过那次,他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世事难料,又怎会知道,他的生命中会出现一个她。
他抱着冷清秋纤细柳腰,回想那个晚上她带给自己的畅快,欲念一生,倒是血脉喷张,胯下竟然**起来。
他面色微晒,俊彦逐渐痛苦起来。
温香软玉在怀,幽幽兰香鼻底缠绕。
胸膛起伏的厉害,连呼吸也越来越粗噶。
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纤细优美的颈项上,他觉得自己浑身躁动起来。
怎么办……好想要……
他闭上眼睛,忍得极其痛苦。
板过冷清秋的身体,大掌不受控制的抚上她柔软的胸脯,“嗯……”他低声的闷哼,疼痛难忍。
“清儿,清儿……”他声音嘶哑的唤她。
一个翻身,已经压在她的身上,急喘的去扯她的衣襟。
胯下硬物紧紧抵制在她的双腿间,来来回回的婆娑,可是**不但没有减退,反而越来越高涨!
该死的!
他怎么能对生病中的她做这种事情,可是谁来拯救他,他痛苦的感觉身体快爆炸了!
“嗯哼!”他一声闷哼,大掌已经包裹住她的饱满。
柔软的胸脯带着点弹性,触感很好,让他爱不释手。
唔……
冷清秋额上渗出一些密汗,她怎么感觉有人骑在她身上,乱摸乱动呢。
呜……
她在做春梦么,**传来**的感觉竟让她不由自主的呻吟出来,想要推开那具身体,可是身体似乎有些招架不住,朦胧中好像亵裤被退下……
欧阳煜一个沉身,将自己深深埋在她的体内。
她好像得到很大的满足感,双手主动攀住他的肩膀,意识到她的主动,他欣喜若狂,看到她脸蛋上的酡红,他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殊不知她其实是出于本能的需求……
他忽然更加兴奋,动作也愈来狂野。
……
激情缠绵后,他抱着她满足的叹息,而她则是闭上眼眸,于她而言,刚才不过一场春梦。
“清儿。”**过后的他,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十分好听。
他手指婆娑在她的细肩膀,“让我们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好么?”他一厢情愿的说道。
怀中的人儿没有反应,他不由得一怔,再次唤道:“清儿?”
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他剑眉一蹙,手指往她鼻底一探,只见她气息均匀,睡得极沉。
像是受到严重的打击,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沉睡中如睡莲一般的她。
他真是无法相信,她居然没有醒来……
那么刚才她的迎合算什么呢?难道她把他当成是皇帝吗?!
早该想到的啊,她是如此的厌恶他,怎么会对自己迎合呢?
原来他一直在自作多情……
☆、62
心底落满悲伤,他只觉得自尊受挫,忽然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笑,很可悲。
“该死的!”他一声怒吼,惊醒了沉睡中的她,她睁开眼睛,看到他一身**,不由得惊叫出来:“啊————”
“你——你——”清秋美目圆瞪,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颤抖的厉害,他竟然对昏迷中的自己做这等下流之事,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欺凌她……
一股酸涩直冲鼻间,泪水毫无防备的落下,剔透晶莹,莹光闪闪。清秋微张着嘴,气息紊乱,再也说不出半字。
欧阳煜眯着墨色的眼瞳,心中被扎得千疮百孔,疼痛蔓延至骨髓,心脏紧紧的绞缩,她失望了是么?因为她发现,和她耳鬓厮磨的不是皇帝……是么?
胸膛怒火徒然高涨,手掌握得咯咯直响,他愠怒道:“怎么,你还嫌弃了本王不成?”话中带着淡淡的讽刺。
清秋闻言,只觉得凉意布满全身,他的意思是他都没嫌弃她是残花败柳之身,她却是嫌弃他来了?
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吸吸鼻子,讽刺道:“想不到王爷也会喜欢穿破鞋……”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心底会如此酸涩。
男子满面乌云笼罩,额角青筋突跳,他黑眸浓烈一缩,咬牙道:“冷-清-秋!”咬字极重,似乎恨不得将她撕裂成碎片一般。
冷清秋扬眸倔强挑衅的看他,只希望他恼羞成怒,能放过自己,也许,她的想法很天真。
他扬起宽大的手掌,指节微屈,看得出他在强制压制心中升腾的怒火。
双目猩红,面容狰狞可怖,他像是愠怒中的狮子,危险的气息在空中蔓延。
冷清秋抬高下巴,闭上眼睛,似乎做好被凌迟处死的准备。
“啊——!”欧阳煜怒极,一声咆哮,震耳欲聋。
冷清秋心中一个猛烈的下沉,半响,那巴掌却没落下来。
狐疑的睁开眼睛,只见他怒目圆瞪,阴冷道:“不要妄想用激将法对付本王,本王不吃这套。”
一抹讶异闪过美丽的眼瞳,清秋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男子轮廓深邃,剑一般的眉,深邃的眸子布满着寒意,高挺的悬胆鼻,薄唇紧抿,宛如神祗。
眼眸不经意瞥过他的胸肌,深吸一口冷气,脑海中不经意的闪过两个字:完美。
他忽然俯下身来,鼻尖檀香味更浓,他挑起她的下巴,嘴角向上一扯,讽刺道:“怎么样,比起皇兄的身材如何?”
清秋美眸一瞠,只觉得心中侮辱更甚,她一巴掌甩了过去:“禽兽!”
刚毅的侧脸映入眼帘,她的胸口高低起伏着。
阳光投射在他侧脸上,却驱散不去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寒意。
他伸舌舔去嘴角血渍,转脸,锁住她的容颜。
“很好,敢打本王的女人,也只有你冷清秋。”
他眼里闪过一道妖冶,邪魅的勾起嘴角:“本王的宠妾,可真是勇气可嘉啊!”
清秋冷眼的看他,恨意入骨,对他从皇帝手中救出来的一定点好感也被打得支离破碎。
他突地俯近她的容颜,气息交缠在一起,他冰冷的吐字:“既然敢做,就该有勇气承担后果……”
猛然掀开她身上的锦被,冰肌玉骨,**的暴露在空气中。
他眼眸一深,嘴角冷冷的勾起。
清秋心中畏惧,却也知道他要对自己做什么,她别过脸,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蹂躏。
他掐得她浑身泛疼,他粗暴的狂肆的占有她,她认命的闭上眼睛,死死咬住下唇,不言不语。
他咆哮道:“看着本王!”
她漠然不理。
他急速的律动,将自己送入她身体最深处,似惩罚,似宣泄。
满腔怒火无处可泄,只能在她身上狠狠的。狠狠的发泄。
没有人注意到他眼眸中的黯然,在折磨她的同时,他亦很心痛……
雪白的**上到处都是紫色的咬痕,床榻上随处可见欢——爱的痕迹。
筋疲力尽,他趴在她娇嫩的躯体上喘气,汗水如雨。
“你让我觉得自己好脏……”她紧紧咬住下唇,如是说道。
趴在她身上的修长身躯猛然一僵,他手掌握紧,贴住她胸部的胸膛剧烈的起伏,她居然嫌他脏,她真是懂得伤人于无形啊!
毅然起身,漫不经心道:“清儿不要得寸进尺,否则——”
瞳眸一缩:“本王也不晓得会做出什么事来。”
满室春光,**的气息在空中挥之不去,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被侮辱的事实。
他已经离开,屋子里只剩一脸疲惫的她,细碎的阳光将脸蛋映射得更加苍白。
他所做的种种,让她更是急于想逃离王府……
*****欧阳煜端坐在案前,脸色暗沉的靠在太师椅中。
太阳穴隐隐作痛,脑海中不断闪现她绝望的神情,只觉得自己罪恶感越来越深。
他是怎么了?
他欧阳煜几时也开始学会后悔了?
可笑啊,冷清秋,你看你本事不小呐!
竟然让本王对你牵肠挂肚,还觉得于心不忍。
要知道,他此生从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而后悔。
目光扫过书桌上的一盘蝴蝶金糕,胸腔一震,心中抽搐的厉害。
眉眼逐渐深邃起来,深不可测。
他直起身体,流星大步往门口走去,对着门口侍卫低沉道:“去月华居。”
……
转眼间,一名黑衣男子和四名侍卫已经抵达月华居。
庭院深深,落花缤纷,树影斑驳,细碎的阳光透过枝桠照射在他棱角分明的俊美容颜上。
他一袭黑衣站在院中,如挺拔的松树。
只是那背影却略显孤寂。
☆、63
姬月从房里快步走出,后面是亦步亦趋跟着的翠儿。
姬月一个上前,欠身道:“妾身见过王爷。”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欧阳煜深邃眼眸穿过姬月落在翠儿身上,姬月脸上没有任何的怨怼,反而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欧阳煜扶起姬月:“姬儿,你先回房,本王有些事情要问翠儿。”
姬月盈盈福身,抬眸望了一眼欧阳煜,“是,王爷,姬儿告退。”经过翠儿身边的时候,脚步明显的放慢,嘴角意味深长的勾起,望房里走去。
欧阳煜对着翠儿说道:“抬起头来。”
翠儿心音如鼓,魂牵梦萦的人儿啊,此时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不是在做梦,只觉得精神恍惚的厉害。
欧阳煜不耐烦的扫她一眼,旁边的侍卫提醒道:“王爷叫你!”
翠儿一个回神,忙跪在地上,低垂螓首:“王爷!”
欧阳煜抿着薄唇,目光落在远处的桃花上:“你和潘朵朵是什么关系?”
翠儿一听,皱起眉头,大惑不解,她如实说道:“回王爷,奴婢不认识潘朵朵。”
欧阳煜黑眸一沉,凌厉的看着地上的人儿,他步步逼近,抬起她的下巴,翠儿被迫逼视着男子刚毅容颜,她心中的爱慕之情展露无遗,这一切都让他尽收眼底。
嘴角温柔的一勾:“想不想做本王的女人?”说得极其诱惑。
翠儿一惊,脱口而出:“贱婢不敢!”
“哼!”他猛地抽开自己的手,嫌恶的看她:“你也不配!”
翠儿只觉得心中一痛,她附和道:“王爷说的是,贱婢不配!”
“你——”他怒火中烧,阴狠道:“好一个守口如瓶!本王倒是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面色铁青的转向身后的侍卫:“掌嘴!”
“王爷饶命啊……”翠儿本能的求饶道。
欧阳煜置若罔闻,目光望向远处。
“啪——啪——”
翠儿被打得脸色浮肿,嘴角血渍连连。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姬月跌撞着从门外奔跑出来,她跪倒在欧阳煜的面前,声泪俱下:“王爷,你不要打翠儿了,翠儿是朵朵的妹妹啊!”
欧阳煜心中一紧,他大手一抬,两名侍卫纷纷住手。
朵朵说过她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姐妹……
难道真是是翠儿?
他低沉道:“凭证呢?”
姬月对翠儿挤眉弄眼:“翠儿,你答应你姐姐要在王府好好照顾王爷的,翠儿,你快说话啊。”
欧阳煜听罢,心中风卷云涌。
“王爷,这是姐姐临死前交给我的,她说要我一定要交给王爷……”
欧阳煜从翠儿手中接过一个玉镯,正是他当年送给朵朵的。
“王爷,姐姐说,她不配得到王爷的爱,因为她曾被一群盗匪奸污过!”翠儿满眼泪水:“姐姐说她配不上王爷,所以一直拒绝王爷,逃避王爷。”
欧阳煜激动道:“不,不可能的。”他明明亲眼看着她和别人在床榻上缱绻缠绵的。
“王爷,翠儿没有骗您,姐姐被人下了药,她是被陷害的,她至始至终都没有背叛过王爷!”
“不,不可能……”欧阳煜沉痛一喊,眼眸中呈现出歇斯底里的疯狂,不是这样的,他没有错怪她……
她明明护着王府那名管家。
要如何解释这一切?
像是看穿王爷的心思,翠儿又说道:“姐姐不忍心看王爷如此深痛欲绝,所以才顺水推舟,承认自己和那方管家……”
……
*书房他跌坐在太师椅内,满眼悲痛,他怎么会错怪她,不可能的。
他在她面前折磨方管家,她哭得肝肠寸断。
她说,她永远不会爱他……
这些都是她亲口说的啊!
他的希望被硬生生的覆灭。
这会有人却告诉他,其实她一直爱他……
他错过了么?错过了一个爱他至深的女人?甚至还亲手逼死了她。
欧阳煜只觉得心痛得厉害。
指节泛白,他喃喃道:“朵朵,你不甘心么?所以派翠儿到本王身边来?”
当年的事情无从追踪,朵朵也已香消玉殒。
他能做的就是关照翠儿。
他幽幽一叹:“朵朵,你放心,本王一定会善待翠儿的。”
*****一身雪白的绸衣,裙裾迤逦,尾处绣着一朵高贵的牡丹。
她心情大好的在画画,小青不甘心的嘟囔:“小姐,你心情怎么还能这么好?王爷好像对清秋那个贱人很上心!还将她安排在清风阁呢!”
楼依雪淡淡一笑:“她不喜欢王爷不是么?”只要她不喜欢,事情就会好办多了,她帮助她送出王府,她还会感激自己呢,她则给自己铲除一个对手,一举双得啊!
小青愤愤然:“话虽如此!可是奴婢还是为小姐不值啊!她是跟小姐进王府的,却爬上王爷的床,真是贱蹄子!”
楼依雪不恼也不怒:“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小姐,人心叵测啊!也许她只是骗你的呢,到时候在王爷面前参你一本,你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小青头头是道的说道。
楼依雪慢慢咀嚼着四字:“人心叵测。”说得好啊!
爹爹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朋友可言。
她是极信爹爹的,自小将自己伪装的懦弱无能,表面上是掏心挖肺的与人交好,在对方疏于防范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都道有其父必有其女,果真如此。
楼丞相为人狠绝,从不给人留任何余地……她亦是如此。
呵,等她出了王府,就什么也不是了,楼依雪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冷清秋,莫要怪我,怪只怪你自己命不好啊,王爷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她微微感叹,笑得云淡风清。
☆、64
转身对小青说道:“送点燕窝粥去清风阁。”
“小姐,你还对她那么好心做什么?”小青心直口快道。
楼依雪不轻不重的道:“哪有戏子唱戏唱到一半,不继续唱下去的呢?”
小青猛地一拍后脑勺:“我怎么没想到呢!小姐,你真是聪明啊!”
她对冷清秋示好,既可以收拢冷清秋的心,又可以让王爷觉得她是如此的宽宏大量。
小青端着燕窝往清风阁而去,半道上,遇见了散步的姬月和翠儿。
姬月看着小青手上的燕窝,笑道:“王妃到底是王妃,燕窝也是上等的。”
小青努努嘴巴:“那是当然!你区区一名夫人怎么能与王妃比呢?”
姬月宽袖一挥,淡然笑道:“那是。”
小青冷哼一声,径自往清风阁而去。
……
晌午,阳光依旧明媚。
清风阁里却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啊!不好,不好了!姑娘中毒了!”
黑衣如墨,阳光流泄背后的锦袍上,青色沥金粉木板上投下淡淡的剪影,他的面容隐在黑暗中,一双黑眸紧迫的盯着榻上的人儿,女子容颜白得透明,像极了凋零的白菊,毫无生气,两片唇瓣染上浓烈的绛紫,男子胸腔微微起伏,只觉得心痛得厉害,内心充满着恐惧和不安。
高烧,中毒……
深邃的轮廓踱上一层寒霜,袖中修长指节泛出骇人的白,此时,恼极了自己,若是好好哄着她,呆在她身边,她就不会出事……
有时,真的想将她拥在怀中,好好疼她,他可以给她至高无上的地位,也可以给她万千宠爱,只要她想要,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摘下来,可是奈何……
他有情,她无意。
只要想到她那倔强的眼神,心中便会涌起翻江倒海的痛。
于是,这样的后果,便是相互折磨。
他折磨她的身,凌迟自己的心。
她更加恨他,他愈更加心痛。
他执著眷恋的看她,她闭上双眸静静躺着,很安静,很祥和。
可是他却不愿看她这般模样,他宁愿她是醒着的,瞪他也好,恼他也罢,打他,骂他亦可,只要她醒来……
修长指尖划过苍白容颜上的秀眉,誓言般的宣布:“清儿,本王不会让你有事的……”也绝不给你任何离开本王的机会。
他眼底黝暗,恍若子夜的天空,黯淡无光。
心中蓦地一痛,如果朵朵是爱他的,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那样的错过与伤害只一次已足够,他不要再一次承受挖心蚀骨的痛,日日折磨,夜夜纠缠。
指尖停留在绛紫色的唇上,眸光闪过一抹狠戾,狭长瞳仁猛然一缩,面色阴沉得厉害,他豁然起身,阳光硬生生得隔绝在背后,目光淡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儿,直直望向远处,空气中的气氛很沉闷,很僵硬,半响,他才沉声道:“王妃,本王很想听听你的解释。”
阴风乍起,令人发怵。
楼依雪泪眼朦胧,如鲠在喉,她嘤嘤抽泣,如蚊低语,红唇咬得出血,未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扬睫看着他:“王爷不相信依雪么?”
欧阳煜面无表情的,他沉吟半响,才道:“如何解释那碗有毒的燕窝粥?”
楼依雪吸吸鼻子,沉痛道:“王爷,依雪和清秋情同姐妹,依雪怎会明目张胆的害她呢?”
只有傻子才会那样做。
似早已猜到这层,却是不甘心,总是要为清秋主持公道的,但也不会牵扯无辜,他眯着眼眸,目光深邃如幽潭,深不见底。
“本王怎知道你是不是欲盖弥彰。”他说的决绝,没有一丝感情,仿佛她从来就不是他的妻。
楼依雪柔弱的身子如秋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她跌跌撞撞的起身,唇微颤,心寒的看着九王爷,她是如此的爱他啊,他不知道,她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芳心暗许了,等了十几年,才盼出头,他却为了给另个女子一个公道,硬是要将罪名扣在她头上。
她眼中透露着浓重的委屈,凄惨的说道:“王爷……”声音无比的悲切凄寒。
欧阳煜听罢,眸色闪现出几许复杂,他深深看她一眼。
她伸手拂去脸上晶莹的泪珠,一个深深的呼吸:“王爷,妾身愿意一死以示清白!”话落,九王爷面前掠过一道清风,出于本能,他伸手一抓,飘飘荡荡的裙裾在眼前飞快掠过,像是飘渺的白云,转瞬即逝,“砰”的一声,她整个人已经顺着廊柱滑落下来。
额上渲染开一朵妖娆的血色花朵,妖冶,刺眼。
“小姐,小姐!”小青从屋外奔了进来,她箭一般的冲过去扶住楼依雪倒下的身体:“小姐,你怎么这么傻!明明不是你做的啊!”小青声泪俱下,吓得肝胆俱裂!
她期期艾艾的看向一旁的九王爷,道:“王爷,我七岁开始伺候小姐,小姐生平连个蚂蚁都不敢踩死,她怎么会陷害冷姑娘呢,王爷明鉴啊!呜呜……”
欧阳煜紧抿着薄唇,看到楼依雪额上的鲜红,不由得想到满身伤痕累累的清秋,一时间,心痛得厉害。
他扬声道:“来人,带王妃下去看病!”
楼依雪紧闭着双眼,颤抖的长睫泄露着她的心思,手指握紧,心中暗道:冷清秋,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他日我定全部讨回!
……
庭院里姹紫嫣红,绿意妖娆,微风吹佛,暗香浮动。
雕纹花瓶中插着几枝桃花,屋内,芳香四溢,檀香袅袅。
矮榻上,一身紫衣长裙的女子斜斜的倚着,手肘撑着额头,长发顺肩流泄在矮榻上,宛若盛开的墨莲。
柳眉间朱砂一点,平添妖娆。
白皙的脸蛋上,长睫在眼帘下投下两片暗影,美人如画,果真。
☆、65
翠儿立在旁边呆滞看着,这王府当中,怕是无人能与夫人相媲美,就连王妃也不及夫人三分呐。
姬月缓缓睁开眼来,妖媚的眼瞳像是会勾魂摄魄般,她轻佻着眉眼,淡淡看了翠儿一眼,嘴角微勾:“呆了?”
翠儿双眼弯成月牙:“夫人,奴婢虽然没有读过书,但是也知道国色天香的意思。”
“哦?”姬月听罢,倒是来了兴致,“那你倒说说国色天香是何意思。”
翠儿咯咯笑道:“国色天香的美人不就是夫人您嘛!”
“呵呵。”姬月闻言,心花怒放,伸手点了一下翠儿的额头:“你啊,就是嘴甜。”
翠儿低垂着头,偷偷的笑。
她站起身来,紫衣上一朵用金线绣成的蝴蝶栩栩如生,翩翩若飞。
一只画眉鸟在笼中叽叽喳喳叫着,声音好不动听。
她逗弄着那画眉,漫不经心道:“那边怎么样了?”声音淡的好似不存在。
翠儿一个上前,小声道:“王妃为了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在清风阁撞了柱子,头破血流呢。”
姬月嘴角一勾,倒是没想到,楼依雪身边一个区区的贱婢居然会成为她姬月的竞争对手,那日刺杀她的人除了楼依雪,还会有谁?
她才被宠幸,翌日就遭刺杀,这是明摆着的。
不过要扳倒楼依雪,可不是件易事啊,毕竟她有强劲的后盾——当朝丞相楼相羽。
不过现在,倒是有趣的紧呢,多出一个冷清秋。
斗,让她们斗……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眼眸闪过一道阴狠,她笑得花枝乱颤。
翠儿嗫嚅道:“夫人您不担心王爷查到这里来么?”
姬月蓦地止住笑声:“翠儿看到我下毒了么?”
翠儿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
姬月嘴角勾勒出更大的弧度:“连在我身边的翠儿都没看到,有谁可以证明毒是我下的呢。”
翠儿脸色逐渐苍白,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恐惧来,能于无形中杀人,不动声色中下毒,莫过姬月啊。
这样的主子……
心有余悸的呼吸,但听那笼中画眉“叽”的一声,扑腾了几下翅膀,便死在鸟笼中,翠儿心惊,低垂螓首,缄默不语。
姬月缓缓朝翠儿走来,脸上闪现着高深莫测的笑容,一只纤手搭上翠儿的肩膀,用力一捏,翠儿抬眸,惶恐的看着姬月:“夫人……”
姬月见她皱眉,忙收回力道,她说道:“翠儿,夫人对你可好?”
翠儿点点头:“夫人给翠儿制造到王爷身边的机会,夫人的大恩大德翠儿会铭记在心的。”
姬月将她鬓前的青丝挽到耳后,温柔的说道:“翠儿,你看那只鸟儿,死得多痛苦啊!”
她伸手一指,笼中鸟儿的血正一滴滴得往下滴落在地板上。
翠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夫人!翠儿绝不会背叛夫人,誓死效忠,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翠儿也是义不容辞!”
姬月咯咯笑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她扶起翠儿:“好翠儿,夫人信你。”
翠儿惊魂未定的抚抚胸膛,姬月已经转过身去:“我累了,你退下。”
“是。”翠儿一福便退出屋去,泥足深陷啊,悔不当初,可是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门外,竹儿拉了一把失魂落魄的翠儿:“翠儿。”
翠儿一惊:“竹儿,怎么了?”
竹儿把翠儿拉到一边,四下看看,才小声道:“翠儿,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翠儿狐疑的皱眉:“什么事?”
“翠儿,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千万不要帮夫人做违背良心的事情,否则将来背黑锅的一定是你。”竹儿怜惜的说道,目光不经意的一扫,窗户边姬月笑得诡异狰狞,她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竹儿,你怎么了?”翠儿担心地道。
竹儿脸色苍白的厉害,嗫嚅道:“没事,我去干活了。”
翠儿狐疑的往窗户看去,却只见屡屡阳光,不禁皱了皱眉,竹儿好像很怕夫人,虽然她也怕,可是她相信夫人不会害自己的,她甚至帮助自己引起王爷的主意,王爷,,,想到那俊美刚毅的脸庞,脸上不禁一热,人面桃花相映红。
翌日,月华居少了竹儿的身影。
姬月说,她送竹儿回乡下成亲了,竹儿家乡有青梅竹马的如意郎君。
翠儿听得头皮发麻,总觉得事情暗藏蹊跷,竹儿怎会不和她不告而别呢,但是又不愿意去怀疑姬月善良笑容背后的阴谋,想了想,还是不要去费思量,单纯的活着,单纯的喜欢着他就好,夫人说,很快,她就可以见到王爷,他也会善待自己。
……
“姐,姐……”漠衡趴在床榻边,一只手握紧清秋的手,满脸关切。
“姐,你醒醒看看漠衡好不好?姐……漠衡好想你。”冷漠衡说着说着,泪水竟不觉落下。
欧阳煜站在一旁,喟然一叹,清儿,大夫说你早该醒来的,你是在逃避本王是么?本王真的让你如此厌恶和憎恨?
心微微一抽,他举步离开房间,将空间留给两姐弟。
似感觉到那人的离开,清秋睁开眼睛,泪水涟漪:“弟弟。”声音已然哽咽。
漠衡一个激动,哭中带笑,好不狼狈,紧紧握住冷清秋的手:“姐,你醒了啊!”
清秋点点头,伸手抚上漠衡消瘦的脸庞,心疼道:“瘦了……”
冷漠横抽噎着:“姐,你受苦了,是弟弟不好,没有照顾好姐姐。”他颇为自责的说道。
清秋菱唇一扬,融化了冰雪的面容带着几分温暖,几分宠溺,她道:“弟弟,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样哭哭啼啼的,莫不是教人耻笑。”
冷漠衡撅高嘴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66
清秋听罢心情大好,脸颊上染上几朵红霞:“几日未见,吾弟倒是有所长进呐。”语气中是满足的欣慰感。
冷漠衡调皮的眨眨眼睛:“姐,漠衡不但学习了诗词,还学会了吹箫呢!”
清秋狐疑的蹙眉:“学那玩意做甚?”
漠衡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满眼期待:“我要和墨笙哥哥一较高下,到底是他吹的箫好听还是我吹的箫好听!”
清秋闻言,瞳眸一黯,猛然想起当日他痛楚的神情……
心底微微抽搐,这些日子以来,经过那多事,遇到那么多人,对她无条件好的也只有他与小姐了。
思绪神游,他温柔的,悲伤的,幽默的神情走马观灯般的在脑海中一一闪现,一时间,心潮如海,奔腾翻涌。
墨笙哥,如果我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看着目光呆滞的清秋,漠衡在她眼前不断的晃手:“姐,你怎么了,怎么了?”
清秋回神,淡淡一笑:“漠衡,你可不是墨笙哥哥的对手。”
冷漠衡不服气的挑高眉,又皱了皱,问道:“姐,你又没听过墨笙哥哥吹箫,你怎么知道?”
清秋面色微晒,在那个院子里听过啊,她尴尬道:“我猜他一定吹箫吹过很多年的,所以……”
“所以姐姐就长他人志气,灭弟弟威风!”漠衡扳起脸孔不悦道。
清秋噗嗤一声笑出来:“倒是伶牙俐齿多了。”
漠衡双手抱臂:“那是!滴水可穿石,弟弟我是一定要胜过墨笙哥哥的,这样他会对我刮目相看,到时候他才会教我武功啊!”
脑海中仿佛出现这样一幅蓝图。
一座庄园。
有弟弟,有她,有他。
他教弟弟武功,她坐在远处满足的看着。
笑容不觉爬上嘴角,想着,那该是怎样一种与世无争的生活啊。
忽然面前一暗,拼凑起来的希望全部破灭,只觉得冷风嗖嗖。
抬眸,是他阴沉的脸。
一袭黑衣衬托出颀长的身材,腰间锦带玉钩,一个剔透白玉垂直而下,黄色的流苏随风微扬。
他手持长剑,微眯着眼眸细细看她。
女子嘴边的笑容不觉褪去,面罩寒霜,拒人千里。
欧阳煜心中一震,看到他,她像是一只遇到危险的刺猬,竖起浑身的刺耳,将他扎得浑身血淋淋,总那种戒备的。带刺的目光深深的……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握剑的剑柄指节泛白。
清秋忙拉近弟弟,嘴角微扯。
他看到她的举动,苦涩一笑,他以为她会对她弟弟不利么?
如果会,她弟弟还能毫发无损的站在她面前么?
清儿啊,你何时可以放下对本王的芥蒂呢?你可知道,本王的心伤痕累累。
漠衡站过身,摊开两只手臂:“你要做什么?”
欧阳煜嘴角猛烈的开始抽搐,他原本想对漠衡说,让本王教你练剑可好?
他是想拉拢人心,不错,做这些都是为了取悦清儿。
可是,当她用这样憎恶的目光看他,当漠衡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思有些可笑,他们怎会稀罕呢,心中幽幽一叹,竟是一言不发的离开,空气中留着淡淡的檀香。
清秋木讷的看着门口,总觉得他的眼神……很悲痛。
不由自主的,自己的心也是跟着一抽,她急忙抚上胸开口,喃喃道:“为什么我能感觉到他的痛呢……”
漠衡不明所以,问道:“姐,你在说什么啊?”
清秋摇摇头:“没什么,弟弟,你不是说在学吹箫么,吹给姐姐听听可好?”
“嗯嗯,自然是好的。”
中毒,生病,于她而言是幸运的。
因祸得福不是么?毕竟以他的性格,是不会轻易让自己见弟弟的。
思及此,心微微一热,这刻,才发觉,其实,他也是瞒有心的……
清风阵阵,花香鸟语。
花木扶疏,树影斑驳。
亭台楼阁,景致如画。
六角亭内,酒香缭绕。
男子坐在圆石凳上,桌上摆着好几坛美酒。
一坛坛美酒下肚,一团团烦躁滋生,大白天在花园饮酒的正是九王爷欧阳煜。
都道借酒浇愁愁更愁,果真。
他是越喝越难受了……
……
庭院深深,风吹花落。
门槛上,一个白色身影显得极其的落魄。
下巴上隐隐冒出一些青渣。
脸色略微苍白,指间长箫如泣如诉的谱出一曲残音,如他残缺的心。
男子眉眼间落满着悲伤,他曲起手指,缓缓放下嘴边的长箫。
眉宇间闪现出一抹坚定,他说:“我要带你走。”我要带你回山庄。
身旁的林锋一听,敛起眉:“庄主,三思而行啊。”
他没想到庄主竟然会钟情那名冷姑娘,要知道,闲云山庄,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走到哪里都有女子的笑声,那是老庄主亲自为庄主物色来开枝散叶的。
可惜……
庄主闲云野鹤,风流倜傥,对那些女子根本就是不屑一顾,更别说开枝散叶。
他喜欢追求自己喜爱的东西,女人也是一样。
终于找到了么,可是那名女子是九王爷的女人啊,这不就是意味着要与朝廷作对么?代价未免太大,他是了解庄主的,他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可是一想到要去王府劫人,不免担忧起来,说道:“庄主,你确定她会跟你走么?也许冷姑娘是喜欢王爷的。”
一个美丽的梦,瞬间被打得粉碎。
他激动道:“不会的,清秋不会喜欢他的!”
林锋刺激道:“庄主怎么知道?那夜,她根本对庄主就视若无睹的不是么?”
☆、67
“她有难处,她一定有难处。”回想起当日欧阳煜严肃的表情,他就觉得事有蹊跷,清秋也是脸色古怪,但是她比较会掩饰自己,所以总是淡然相对,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的。
“庄主,你不要一厢情愿啊!”林锋苦口婆心道。
“放肆!”白墨笙眉眼一冷:“林锋,我做事自有分寸,我一定要带她走!”说罢,旋即转进屋内,留下一脸担心的林锋。
他微微一叹,莫可奈何。
白墨笙下定决心后,一颗想要带她远走的心因激动而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