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煜重重的呼吸,心脏如万千蝼蚁在啃咬,痛的昏天暗地,痛的龋牙咧齿。
冷汗沿着额际从俊脸上滑落,滴滴如雨。欧阳煜皱着眉头,只觉得自己要痛死过去。那痛感一波一波地袭击而来,如惊涛骇浪一样把他席卷,猛然倒在床榻上,来来回回的翻滚!
“啊——”他一声嘶吼,风云变色,那张脸已经扭曲成一团,满脸青色。
清秋大骇,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峻:“王爷!!!王爷你怎么了?!”清秋冲过去扶住他“王爷?!”
欧阳煜闭着眼睛,睫在颤,他睁开眼睛,道:“粥有毒……”说完便晕厥过去,不省人事。
清秋双眸一瞠,只觉得天旋地转!!!
“王爷,晚膳已经准备好,可以端进来么?”门外是苏嬷嬷年迈的嗓音,苏嬷嬷的职位相当于王府大总管,王爷的饮食起居都是她一手操办。清秋大声道:“嬷嬷,你快进来!王爷中毒了!”平地惊雷一声起,王府大院像是炸开锅一般,众人蜂拥而至,只片刻功夫,清风阁内已经是人满为患,清秋站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床上的欧阳煜,无衣正在为欧阳煜诊断,王妃以及姬月一干人等都在屋里侯着。
无衣眉头越蹙越紧,众人的心都被吊了起来,尤其是清秋,心“砰砰砰”的直跳!王爷,清儿不要你出事。。。。。。无衣站起来,他脸色凝重道:“王爷中的是七日断魂草之毒。”
七日断魂草,是西域妖僧,用世间几种巨毒的毒物养大的,它吸取了这几种巨毒的毒性,乃天下奇毒。几十年前,西域妖僧被皇帝下令全部斩杀,自此,七日断魂草像是在民间销声匿迹一样,没想到这等毒药竟然会在王府出现?!中此毒者,若不得解药,七日内必将七孔流血,尸体也将腐化成白骨。
清秋一听,只觉头一阵晕眩,她医术不精,但也是听说过这毒药的,无衣就近扶住清秋,清秋抬眸尴尬看他一眼,忙抽开自己的手来,无衣转首对众人说道:“无衣行医数年,虽见过七日断魂草,但是解毒方法。。。。。。”
“怎样?”楼依雪追问道,神色焦急。
无衣道:“无衣才疏学浅,不过七日断魂草是奇毒,可以用以毒攻毒的方法一试。。。。。。”
姬月愠怒道:“你不过是听说,哪能让王爷铤而走险?!”
无衣脸色也逐渐凝重起来:“先让无衣为王爷施针,控制毒素蔓延,再从长计议。”无衣取出金针,刺在欧阳煜二十八处大穴上,压制住毒性。
他说道:“必须尽快找到解药,否则。。。。。。回天乏术。”顿时,姬月朝冷清秋投去恶毒一瞥,她恼羞成怒道:“冷清秋,你竟然给王爷下这种毒,枉费王爷对你百般宠爱,你这女人是蛇蝎心肠吗?”她一说话,众人倒是将矛头纷纷指向冷清秋,目光如剑,唰唰朝清秋射来,清秋面色苍白,她也无力反驳,况且那粥果真是未假他人之手啊!
黄唯深情严肃悲愤,他拔出腰间长剑,指着清秋,怒道:“你到底是何人,是谁指使你来的?!说!”
清秋笑得讽刺:“毒若是我下的,我还会站这里么?”只怕早就逃之夭夭了!如果毒是她下的,她怎会心痛?!黄唯面色一僵,他道:“证据确凿,王爷确实是喝过你那碗鲍鱼粥才会中毒的,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清秋仰首挺胸:“黄侍卫,现在王爷性命堪虞,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尽快帮王爷找到解药么?如果你一厢情愿的认为毒是我下的,那么现在就可以抓我去刑部!”清秋伸出手来,任由黄唯处置。
楼依雪上前道:“黄侍卫,清秋说的没错,当务之急是帮王爷解毒!”黄唯收回长剑,“你最好祈祷王爷相安无事,否则我黄唯定会第一个要了你的命。”他目光森冷,杀意浓重。清秋轻轻一叹,她转首面对无衣:“无衣大夫,除了找到解药,真的别无他法?”
无衣沉吟半响,“只能由下毒之人提供解药,别无他法。”
清秋揉了揉额角,只觉得头痛欲裂,楼依雪不经意看到清秋腰上垂下的红线,诧异问道:“清秋,你腰上挂着的是什么?”
“哦,这是我自己绣的荷包。”
楼依雪恍然点了点头。
姬月美眸一转:“可否拿出来看看?”
清秋解开红线,将荷包递到姬月手上,姬月打开荷包,只见里面有个青花小瓶,还有个白色瓶子。“这是什么东西?”
清秋睁大眼睛:“这不是我的!”
无衣对姬月恭敬说道:“夫人可否给在下看看?”无衣打开白色瓶轻吻:“有一丝腥甜。。。。。。有些冷气盘动。。。。。。应该是处子之血。”
处子之血?!众人大诧,更是疑惑不解。
☆、87
无衣又拿过青花小瓶,里面散发出一种霸道的毒气,他皱眉道:“如果无衣没有猜错的话,这两样正是七日断魂草的解药,冷姑娘,无衣说得可对?”
喝!
众人又是脸色一变,没想到冷清秋真是下毒之人!清秋听闻,竟是不恼不怒,反而笑得释然:“既是如此,王爷有救,清秋也后顾之忧了。”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已经轻松下来,真是一惊一乍啊!
姬月恶毒道:“果真是你这贱人要加害王爷!若毒不是你下,解药又怎会在你手上?”姬月见她无畏无惧,不禁恼羞成怒:“如今事情水落石出,竟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真是不进棺材不掉泪。”清秋只冷淡看她一眼,疯狗乱咬人,她未做过,何俱之有?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黄唯挥手道:“带走!”
届时,两名侍卫上前就将清秋架住。楼依雪关切的看着清秋:“清秋,你放心,身正不怕影子歪,我相信刑部一定会彻查此事给你一个清白的。”清秋只觉欣慰,没想到王妃竟然会相信她,她朝楼依雪点了点头。又对黄唯说道:“黄侍卫,可否等王爷服过解药确定身体无恙,你再押清秋去刑部?”黄唯欲言又止,楼依雪劝说着:“不差这一时半刻的。”黄唯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
无衣将那青花小瓶里的药水和处子之血混合在一起,给欧阳煜服下。药汁下肚之后,欧阳煜只觉得身体内有一团烈火在焚烧,锥心噬骨的痛,如凶凶的潮水,一时间充满了身体。欧阳煜钢牙紧咬,脸涨的通红,青筋暴起,额上豆大的汗水如柱的向下流着,脸色变成紫红色,翻来覆去的打滚,口里发着让人听着心惊的低吼。。。。。。干裂的嘴角猛烈的抽搐着,不一会而,欧阳煜竟然开始全身抽筋。。。。。。骨头里面似有蝼蚁在钻。。。。。。
清秋看着他这等模样,不禁潸然泪下,王爷,是何人如此狠毒,要你遭受如此折磨?她只觉得心脏绞缩,痛得厉害。。。。。。
楼依雪和姬月跑到他面前,纷纷喊道:“王爷!”
欧阳煜意识模糊中抓住楼依雪的手臂,喊道:“清儿!”
楼依雪面色瞬间惨白,他抓着她的手喊她清儿。。。。。。王爷,你心里当真没有依雪一点位置么?
清秋站在一旁默默的流泪,无衣冲上去,在欧阳煜的天灵穴施了一针,然后又将金针施在其它几处穴道上。欧阳煜好似不那么的痛苦了,人也晕倒了。须臾,无衣重新替他把脉,他道:“脉相已经平稳,没有中毒的迹象了。”众人虚惊一场,均是松了口气。
黄唯吩咐道:“冷姑娘,走!”清秋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床上的欧阳煜,心头一酸,这才跟着他们离去。刑部大牢阴暗潮湿,关押着到处都是穿白色囚服的犯人,哭爹喊娘的,疯言疯语的。。。。。。狱长将清秋关到一堆疯妇中,那些披头散发女囚看见有新来的,嘻嘻哈哈的耻笑着。
“丫头,你是不是偷人被你夫君送进来的啊?”其中一个女人说道。清秋只规矩的坐在角落里,置若罔闻,心里还在牵挂着王爷,他醒来见不到自己一定会大发雷霆,从不担心他会怀疑自己,心一跳,没想到,对他的信任已经超过对自己的,清秋微微扬唇,王爷,你真是害人不浅,清儿果真中了你的情毒。。。。。。她双手抱臂,将玉颌枕在手臂上,面色淡然。
那名疯妇见她不搭理,不由得气从中来,她呵斥道:“大胆刁民!好歹我也是一品诰命夫人!竟然敢如此无礼,姐妹们,给我上,扒了她的衣服!”
她一声疯吼,牢内四五名女人站起来,张牙舞爪的朝清秋走去,“杀杀杀!”
清秋抬起眼眸,凌厉的扫了她们一眼,目光如霜,犀利如剑,那几名妇女看到竟是浑身一颤,站在原地呆滞不动,先前那名自称为一品诰命夫人的女子怒道:“愣着做什么,给我打,狠狠的打,你们不打她,本夫人要了你们的命!”
她们一听,真朝清秋扑了过去,清秋猝不及防,被她们压倒在地上,她们一阵拳打脚踢,挥拳如雨,清秋只觉得浑身酸痛,她一咬牙,猛地挣开她们的桎梏,拔出白靴内明晃晃的匕首,寒光四射,她眯着眼眸凶狠道:“谁敢过来,我让她去即刻去见阎王!”
她们被她的气势震慑住。。。。。。
没想到她眼睛竟然会发出如此骇人的光芒,像一匹野林里的狼,目光精湛,杀气重重!
她们像泄气了般,浑身无力,悻悻往回走,对着角落里那一品诰命夫人是一顿毒打。。。。。。
喝!敢情都是墙头草!
她们嘻嘻哈哈对着清秋笑,掐媚讨好,清秋置之不理,皱着眉头看向天窗,窗外夜色如墨,寂寥暗沉,王爷说她是只骄傲的鸟儿,可是现在她想飞都飞不出去呢。
*****
夜,冷冷清清的,没有月儿,只有嗖嗖的凉风吹得那帷幔摇曳飘舞。
楼依雪才推开门,便感觉到室内寒香萦绕。
她眉峰一凛,将门关上,嫌恶道:“你来做什么?”
窗前,颀长的身影伫立着,胸口隐隐生疼,是冷清秋刺的那剑。
他望着一望无际的黑夜,嘲道:“想不到你竟舍得让他受此痛苦。。。”
楼依雪无辜道:“无影在说什么呢,依雪可不明白。”
无影低低一笑,胸口阵痛,一张清丽容颜在眼前浮现,敛敛神色,“依雪真是小看了无影呢,那厨房的吴婆子可不正是被你收买了么?”
楼依雪胸口火焰徒然高涨:“是又如何?”
☆、88
无影冷哼:“终是承认了。”他说的平淡,却是别有他意,楼依雪心不禁提起来,她盈盈走向那黑色身影,纤手从后面将他腰环住,鹅蛋脸贴在他的背上,“无影自小就疼爱依雪,一定不会插手此事的对么?”语气软软,极其温柔。
无影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容,墨色眼瞳一转,他扳开楼依雪的十指,转身,将她逼到墙角。楼依雪心生厌恶,脸上却是笑靥如花。
无影勾起她的下巴:“依雪倒是听话许多……”
楼依雪拳头握紧,心忖,无影,总有一天,我会要你的狗命!她去扯无影的腰带:“无影不知道么,依雪一向都很乖啊。”
如花美眷,沉鱼落雁。
无影嘴角一勾,双目射出阴冷寒光,他猛地扯下她的亵裤,一举进入!
楼依雪趴在他肩膀上,眼神哀怨狠毒。
无影没有怜香惜玉,在她体内猛烈的刺进抽出,他眯着眼眸:“依雪不快乐么?”
楼依雪咬了咬牙,竭力平息心中怒火和屈辱。
须臾,只听断断续续的呻吟从她嘴内逸出……
“嗯啊……啊……啊……”
无影停住身下的动作:“媚骨天成,想不到依雪也是如此淫浪。”
一句话气得楼依雪脸都白透,却依然讨好的说:“依雪只在无影身下才能婉转承欢。”
“哈哈!”无影听罢,竟是从她体内撤离出来,讽刺道:“可惜依雪终究是九王爷用过的女人呢……”
“你——”楼依雪怒发冲冠,想也未想就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无耻!”
无影冷笑:“依雪比无影更无耻,竟会侍二夫。”
“你,你……”楼依雪只气得说不出话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无影一把接住她:“依雪!”
他紧紧楼着她,痛苦道:“依雪,你可知无影的心痛呢?”
楼依雪袖中手掌握了握,心里一声冷哼,苦肉计,美人计,均是用上,若不见效,她还是楼丞相的女儿楼依雪么?
来无影,去无踪,说的可不就是无影么。
刑部大牢
烛火忽明忽灭,墙上泛着淡淡的光晕,清秋面颊染上黄晕,她靠在墙角,眸光停留在那唯一可以看到天空的天窗上,王爷,你可是醒了么?一声叹息,只觉得牢外一道凌厉目光射来,清秋如芒在背,转首看去,只见那银色面具在昏黄中刺眼明亮,烛火映在那黝黑的眼眸中,熠熠生辉,可是遮盖不住那眼中的孤独,那样的孤独让人心颤,像是在黑暗中找不着家的孤苦孩子才会有的眼神……
清秋同情心泛滥,水眸闪烁,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
顷刻间,他驱散了那眼中的孤独,他的眸光变得寒彻,像严冬腊月,身上散发出彻骨的冷意,伫立在那里,像巍峨屹立的千年雪山一样,终年积雪不化,冷,很冷。。。那冷意甚至能将她冻成冰棍!
既然如此,清秋也不甘示弱的,眸光瞬间变寒,冷冷瞪着他。
无影勾唇戏虐道:“怎么,见了老情人竟然这般冷漠淡然?本尊可是会心寒的。”
清秋嗤道:“你真是有闲情逸致,半夜三更的跑到刑部大牢来散步。”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他病着呢,怎能过来?满脸落寞却是逃不出无影的眼,无影冷哼道:“他没来,可是失望了么?你的九王爷此时正温香软玉,左拥右抱呢!而你却在阴寒潮冷的大牢中傻傻等待!”
清秋知他是想刺激她,面色古井无波,平静如水,“你不必在此激我,我岂会轻易着了你的道。”似慢慢摸清他的性格,他这个人说话很毒,但是实际上又没有那么残忍,明显的嘴硬心软。
“看不出来,你倒是很信任他呢……”无影低低笑来,笑声震动着胸口,刺痛起来,拳抵在唇上轻声咳嗽。
清秋蹙起眉头,道:“你没事?”
无影目光瞬间犀利起来,像是要将清秋射穿,他眯着眼眸,冰冷的吐字:“本尊不需要你的关心!”
“关心?原来你喜欢自作多情,我不过是可怜你。”
清秋不知道,她此话正是刺中他要害,心抽搐着,卷缩成一团,男子袖中手掌握紧,指节捏的泛白,阴冷的字语从齿缝里跳出来,“你说什么,信不信本尊杀了你!”空气刹那冷硬,只觉得凉意入骨。
“居然烦扰阁下到刑部杀人,未免太大费周章了,若是你要杀我,只怕在王府的时候,早已下手。”清秋逐一分析道:“你虽然手段阴狠,说话恶毒,但是心地其实挺善良的。。。。。。”
“闭嘴!”无影只觉得气血翻腾,他胸腔火焰徒然高涨,二十七年,从未有一人真正懂他,她却能在一日之内将他看透。。。。。。他痛恨极了这种被剥光看透的感觉!
清秋继续说道:“一语中的,所以恼羞成怒了!你也不过这点风度!”虽然平时话少,但是说起话来,总是一针见血。
无影心思缜密,做事小心,性格沉稳,向来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从未在一个女子面前如此失态过,他只冷冷的看着清秋,清秋骄傲的迎视着他,他心头竟是一颤,牢内那名一品诰命夫人幽幽醒来,在看到牢外的无影时,只觉得被他冰冷的气势震慑住,嘴巴微张,还未发出声音,已被无影用小石子点了她的哑穴,他出手快,准,真是一位不容小觑的高手呢,清秋心中如此想到。
垂挂在肩上的青丝乌黑柔顺,俊朗的半边脸在明火中忽明忽暗,无影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胸前垂挂的青丝,薄唇掀动:“现在本尊给你一个选择,一,就是随本尊出去,从此做本尊的女人。”
☆、89
说完挑眉看她,清秋也不心急,只等他的下话,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冷静沉着,他不由得眉头一蹙,心中有些不舒服,平息一下心神又缓缓道来:“二,你继续留在刑部,本尊今夜就血洗睿王府!!”他说得狠绝,眼眸森寒诡异!
清秋只觉得阴风乍起,风云色变,他竟然要血洗王府?这样出奇不备的攻击,王爷又重病在身。。。。。。只怕。。。。。。清秋冷静道:“睿王府的门固若金汤,坚不可摧,你休得口出狂言!”
无影不屑一顾的笑起来,那笑震天捍地,猖獗疯狂,他张开臂膀,道:“天下没有本尊进不去的门,没有本尊破不了的计,也没有本尊杀不了的人!”
清秋讽刺道:“自命清高!”
无影放下手臂,沉声道:“破晓之时,本尊会提他的人头来见你。”说罢慢条斯理的往外走去,将沉重冷酷的背影留给她。
清秋心下大骇,面色惨白,“不准走!”
无影果然停下脚步,他嘴角噙着冷笑,转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改变主意了?”
清秋强压下心中升起的委屈,“我答应你跟你走,但是你若是逼我,我定不会苟活。”她说的可不是唬话,到时王爷知道一定会自己报仇的,毕竟生龙活虎的九王爷威风八面,残暴狠毒,令人闻风丧胆,没想到残忍也是一件好事。
无影也是知道其中利害关系的,他勾唇道:“你既是答应做本尊的女人,就要主动替本尊宽衣解带,不然本尊要你何用?”
“我不知道你和王爷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的恩怨,但是我知道你掳我去无非是想报复王爷,我相信你不是那种卑鄙小人。”
“哦?”相信?她竟然说相信他?这倒是有趣,他扬了扬眉,“早晨,你不是说本尊是卑鄙小人么?”
“你!”清秋怒极,没想到他竟用她的话堵她,冷声道:“既然你要认为自己是卑鄙小人,那我也无话可说。”
无影只道:“清儿,本尊可不是什么君子,不要给本尊戴高帽子,本尊不稀罕。”
清秋双手握拳,怒道:“不准叫我清儿!”
“你想让这里的人都听见么?”
“我冷清秋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要我委身于你,我绝不妥协,你可以去血洗王府,但是你也不会落得好下场,王爷是皇上的得力助手,若是王爷出事,你认为皇上会善罢甘休的放过你?到时候,你就是朝廷侵犯,人人得而诛之。”
“清儿在威胁本尊么?要知道本尊从不受任何人的威胁。”他狠眸一眯:“大不了鱼死网破!本尊还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呢!”
清秋心中气愤,只觉得和他说话是浪费口舌,干脆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对他视若无睹。
无影见她性子执拗,退一步海阔天空,他不屑道:“九王爷的女人,本尊还真是不屑呢!”心里苦笑,那么依雪呢……
清秋这才抬眸看他,眼中有着挑衅,“你劫我出去,不怕被朝廷追究么?”
“做事若是这样顾前瞻后,贪生怕死,那就不是本尊了。”
他劈开锁链,走进地牢,清秋反将了他一军:“来人啊!救命啊!”
地牢里的囚犯纷纷被清秋吵醒,见一名面具男子和冷清秋站在一起,只觉诧异。
无影笑得阴沉,他面色骇人,泛出寒意:“女人果然是狠毒,竟想置本尊于死地。”清秋淡淡一笑:“你倒是布置的周全。”
他眉毛诧异挑高:“你在考验本尊的能力?”
清秋却悠悠闲闲的走出大牢:“你说是就是,随便。”
无影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心忖,真是一个特别的女子呢。
优雅的跟在她身后,人去留香,他身形一滞,顿时只觉得心旷神怡。乍看,她已经领先走出刑部大牢,牢外空气就是新鲜,她闭上眼眸深深的吸气,无影怔怔然的看着,清幽如荷,让人怦然心动。
无影撇过脸去,双手不徐不缓的击掌,一名面容清秀的男子牵了一匹黑马上来,“尊主。”
无影翻身上马,伸出骨节分明的手,那手白皙如玉,甚是好看,“上来。”
清秋微微一怔,男子玉树临风,英姿飒爽,风度翩翩,恍若嫡仙,不正是九王爷么……
他阳光明媚的笑道:“来,上马。”清秋只觉得精神恍惚的厉害,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只觉身子一轻,人已经被他抱上马背,清秋惊呼一声,他冷冷道:“抓好了!”
马蹄声声,风声猎猎,衣袂飘决,他修长的手臂圈住她的,清秋身体前倾,怕压到他受伤的胸膛。他们穿梭在京都的主道上,后面跟着二十余名手下。
才刚出城,经过一片丛林时,马儿嘶吼一声,竟是人仰马翻,马儿似是小腿上中镖,眼疾手快的无影抱住清秋几个翻滚,滚到草丛里面,她撞击到他的胸口,痛得闷哼,清秋扶起他:“你没事?”
“我死掉你岂不是称心如意。”
清秋瞪了他一眼:“你死了,我还不是得跟着你陪葬,我才不想英年早逝,是你把我带出来的,必须保证我的安危。”心中有牵挂,她爱惜自己,眷恋红尘,放不下弟弟,也放不下他……
无影嗤笑道:“你是不甘心这样死去,舍不得九王爷!”
“是又如何?”
无影嗤之以鼻道:“对他如此死心塌地,最后只怕伤痕累累的也是你。”
胸膛微微起伏,清秋呼吸吐纳,道:“在这里逞口舌之快,不如多留点体力,待会多杀几个。”
无影听罢果真是不再言语,他精光闪现,雷鸣已经将他们护在身后,“尊主,你们先走!我与幻风善后!”
无影凝着眉:“幻风,雷鸣,尔等保护好她!本遵亲自会会对手!”
☆、90
“尊主!”雷鸣担忧唤道,无影手一扬,示意他噤声。
火把亮了黑夜,一名首领以及百名手下在原地徘徊,那名首领,正是刑部尚书李渊海。
无影笑道:“李尚书消息果真灵通,韩某前脚刚走,你后腿便跟上。”依雪,你可真是心狠,要置本尊于死地么?本尊真是心寒……
“哼,朝廷和江湖互不干涉,你暗影阁阁主未免太过放肆!将刑部当作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便走?你与那女囚定是一伙,联合陷害王爷,罪不可恕!本官要将你们就地正法!”
无影双眸一凛,“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那本事!”话落,只见一道黑影从空中掠过,快如闪电,避之不及,待众人看清时,无影的长剑已经抵在李尚书的脖颈上!!!
喝!
那速度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快得惊人啊!
“暗影阁”的手下纷纷欢呼,发出胜利的吼叫。
李尚书没想到此人武功竟然如此登峰造极,他不由得冷汗涔涔。
擒贼先擒王,无影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李尚书轻易制住,他冷冷一笑:“这路不太平,既然李尚书亲自相送,无影自是感激不尽。”
李尚书冷哼一声,“请!”
无影收起长剑,没想到那李尚书竟是乘其不备,一个剑朝无影刺去,正是无影受伤的胸膛!
无影重创,只觉喉底一阵腥甜,“你!”
李尚书奸佞一笑:“来人,将他们拿下!”
清秋不顾一切的跑了过去,她扶住无影,问道:“如何,能支撑住么?”
无影猛地一咳,热血喷洒,清秋大惊:“喂!”
无影低低的笑起来:“本尊不叫喂,叫无影……”
清秋急忙从腰带里拿出一颗止血丹药:“快吃下!”她将丹药送到无影嘴中,无影虚弱笑道:“清儿恨无影么?”
清秋皱着眉,也不回答。
李尚书看他们似乎“情意绵绵”,不禁嘲弄道:“果真是狼狈为奸的狗男女呢!”
“闭嘴!”
“住嘴!”
冷清秋和无影均是一怔,没想到两人竟然不谋而合。
*****
清晨,东方泛鱼肚白,光线逐亮,从窗口洒进来,驱走了满室黑暗,室内瞬间亮堂起来。
翠儿正在替姬月梳妆,她浅浅笑道:“夫人,为何今日起那么早呢?”
姬月拿了一根簪子插在发上,照着铜镜,“去刑部啊……”
“去那做什么?”
姬月眸光闪烁:“自然是去探望冷清秋。”
“奴婢不懂。”翠儿皱了皱眉毛,单纯问道。
姬月笑得妖媚:“翠儿不解,为何昨日夫人当着众人给冷清秋难堪,而今日却要去看她。”
翠儿忙不迭的点头:“是啊!”
姬月勾唇笑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即使昨天骂她之事传到王爷耳里又如何?王爷是个明事理的人,今日我们去探望冷清秋,当然是要给王爷留下一个好印象。”
“夫人天资聪慧,翠儿望尘莫及!”
姬月讪笑:“你这丫头!”
“夫人,饭菜已经准备好。”外面是一厨房的丫鬟。
“拿进来!”
“是。”
姬月打开食盒,巧笑倩兮:“不错,鱼肉俱全。”
一阵鱼肉香扑鼻而来,翠儿不禁蹙着眉,捂唇干呕了几下。
姬月微怔:“翠儿,你……”
*****
“王爷,救救清儿……”清秋泪流满面的站在他面前,她哭诉道:“王爷,清儿,没有对不起你……没有……”
“清儿!”欧阳煜心慌一喊,这一喊,倒是醒了过来。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不,清儿不会背叛他,这一定是梦,一定是的。墨色瞳眸绽放出精光,他豁然起身,只见楼依雪趴在床沿似是睡去。
他双眸一瞠,竟是揪着楼依雪的衣襟,凶神恶煞,厉声道:“清儿呢?”
楼依雪睁开眼睛,只见欧阳煜一脸焦急的瞪着他,那眼神似恨不得将她吃掉那般可怕骇人。楼依雪不禁泪水涟漪:“王爷,你吓到妾身了。”凄婉哀怨。
欧阳煜依旧面罩寒霜,他手背上青筋暴凸,双目猩红:“清儿在哪里?清儿在哪里?说啊,说啊!!!”他像发怒的狮子,将利爪伸向她。
楼依雪没想到他竟为冷清秋疯狂成这样,不由得怒道:“她已经被刑部处死!”
“啪——”响彻的巴掌不止是落在她的颊上,更是扇在她的心上,她匍匐在地上,心寒如冰。
“你撒谎!”欧阳煜的声音地震山摇,如雷贯耳。
他不顾身上伤势踉跄下榻,口中不断念着:“清儿,清儿……”
楼依雪冲过去,一把抱住欧阳煜的小腿:“王爷,清秋没事!依雪和你开玩笑的!她没事,没事!”
欧阳煜眉眼深邃起来,他扯过楼依雪的发,楼依雪头皮生疼,欧阳煜眯着眼眸:“你没有欺骗本王?”
“没有,没有!”
“清儿在哪里?”
“刑部大牢!”
“刑部?”欧阳煜眼眸一眯:“是谁自作主张,将清儿送去刑部的?”
“王爷,是属下!”黄唯推门而进,腰佩长剑,他不卑不亢的站在门口。
欧阳煜眸眼一眯,胸口火焰徒然高涨,他阴沉着脸:“谁准你的?”
“王爷,属下是秉公处理!”
“混账!即刻随本王去刑部!清儿若是受伤——”他钢牙一咬:“本王要你十倍偿还!”
☆、91
刑部大牢
“大人,那女的已经晕过去了。”尚书的幕僚禀告道。
李尚书面色阴沉,他问道:“还不是不肯招供么?”
“是。”
“骨头倒挺硬。。。”李尚书狠眼眯起:“去看看!”
“是。”
四面都是墙,唯有一张床。不是别地,正是刑部地牢,关押的都是死刑犯。清秋被安排里面,暗无天日,里面漆黑如夜,也不知是什么时辰。“王爷……清儿好想见你……”
清秋呢喃一声,浑身像是被拆了骨头般。昨夜被押回刑部大牢的时候就杖责三十大板,尚书大人是想让清秋屈打成招,清秋焉能不知道他的伎俩,只要她一画押,即刻人头落地。即使再苦再痛也不能画押,她要坚持下去,即使被剥一层皮她也不会屈服!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她一直相信他!兴许是困了,好想阖上眼睛休息一下。可是她不敢,一直以来,弟弟是她的软肋,她爱弟弟胜过爱自己,除了弟弟,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她冷清秋会惧怕的东西。可是,现在的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她不敢睡觉,她怕一睡着就永远醒不过来。。。那样,王爷会伤心的。。。只要想到王爷,心就会无比的疼痛,无休止的痛,每根神经在绞痛,每块骨头在叫嚣!白色的囚衣血迹斑斑,血腥味四处蔓延。
虽然以前的日子过的很清苦,可是她从来没有忍受过这样的毒打,从来没有遭过这样的罪,她的人生会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全是拜王爷所赐,可是她不怪他。如果命运可以重来,还是要和他相遇。
她是冰,他便是烈火。
她是云,他便是风。
这一生,注定他们会纠葛,会相识,相知,相爱。
她不是铁石心肠,会感动。。。
她也有七情六欲,会动情。。。
凌乱的发丝覆在惨白的颜上,干裂的唇渗出屡屡血丝,好渴,也好饿。
牢房里没有稻草,只有冰冷的地板,皮肤生凉,寒意入骨,现在是阳春三月,可是她却觉得自己置身在冰天雪地中,冷得浑身发颤。如蝶翼的长睫轻轻颤抖,清秋闭着眼眸,想要稍微休息下,可是还没闭上眼睛,就听到嘈杂的脚步声。
“拖出来!”是那个李尚书的声音。
“是,大人。”
狱长命令两名侍卫将清秋从牢里拖出来扔到大牢外的地上,被他们这样一摔,清秋不禁痛得龋牙咧齿,冷汗顺着脊背流进迸裂的伤口里面,就像撒上一把盐一样。
李尚书轻蔑道:“画押不就好了,也不用受这皮肉之苦。”
清秋碎骂道:“狗官!”
“大胆!竟敢辱骂尚书大人!我看你是活腻了!来人,泼盐水!”狱长怒斥道。
李尚书眯着眼道:“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现在画押,本官就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休想!”清秋皱着眉,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颊上,极其狼狈,身上更是惨不忍睹,都可以看到裂开的血肉。
李尚书一个眼神示意,那侍卫便将一盆盐水泼到清秋身上。
清秋死死咬住下唇,盐水侵入伤口中,只觉得一把把利剑在剜肉般。
指甲扣进掌心,血流如注。
唇上更是染开朵朵血花,体无完肤,满身是血。
清秋倒抽着冷气,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最后只觉得眼前一黑,痛的昏死过去。
“上拶夹!”拶夹,是一种专门用来夹手指的刑具,由五根圆木组成,各长七寸,径围各四分五厘,他们用绳子穿连小圆木套入清秋的手指,用力一拉——
“啊——”撕心裂肺的喊声划破地牢,听得人胆颤心惊,十指连心啊。。。
李尚书眉毛也是几不可见的皱了皱。
“你会遭到报应的。”清秋咬牙切齿道。
“继续拉!”李尚书看到清秋眼眸中迸射出的寒意,不禁脊背发凉。
拶夹已经被撤下,清秋匍匐在地上,动能弹不得,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很痛。。。
那幕僚在李尚书耳前嘀咕几句,李尚书心有余悸,他厉害道:“果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呢,来人,上滚钉板!”
清秋被摧残折磨的死去活来。。。奄奄一息。
一名侍卫将一块滚钉板拿上来,李尚书眯着眼眸:“将人抬上去!”
清秋已经是皮开肉绽,这样一滚,焉还有命在?
两名侍卫将清秋扛起来,正要抛上那散发着黑森森的滚钉板时,只听那两名侍卫一声闷哼,纷纷倒下。。。
青丝飞舞,血色烂漫。
那妖娆的红色是那样刺眼,灼伤着他的心。
清秋的意识渐渐涣散,身体浮浮飘飘,骤然变轻,像羽毛一样,在水面上漂移。
她想抓住一点东西,不想让自己沉入无底的黑暗中。。。
“王爷,对不起。。。”清儿真的支撑不住,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她身不由己啊!
泪,剔透晶莹。
在地上化开涟漪。。。
清儿不想死,清儿还没见到王爷,可是王爷,原谅清儿好么?清儿真的好累好累。。。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
她以为她会摔得粉身碎骨,灰飞烟灭,可是腰被一双大手固定住,紧接着是熟悉的檀香,清秋蠕动着血色红唇,双手下意识的抓住欧阳煜的手臂:“王爷。。。”她笑的云淡风清,似乎一直在等待他的到来,莫名的心安,她终于可以闭上眼睛休息下。。。
“清儿!”
响彻地牢的嘶吼,充满着悲伤,像负伤的野兽。
地牢内,烛火昏暗,照在他峻颜上着实的诡异。
面部线条绷直,欧阳煜抱着清秋,他猩红的双眼满是湿润:“清儿,乖乖睡,本王陪你。”再也不会离开你。
他的眼神是温柔的,怜惜的。
☆、92
他伸出修长手指轻轻拨开她额上散乱的发丝,惨白的脸,如雪如纸,她睡得很安详。。。
地牢内很静很静,似乎能听到外面风吹落叶的声音。
“嗒。”
一颗极大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落在她颊上。。。
他缓缓抬头,如狼的目光迸射出骇人彻骨的寒意。
李尚书以及幕僚,狱长等人均是吓得瑟瑟发抖,“扑通”一声,已经全部跪倒在地上。
“王爷,这,这女囚。。。”
欧阳煜瞳眸一缩,目光诡异阴冷,李尚书噤若寒蝉。
声音比雪还冷,比冰还寒。
欧阳煜对着清秋说道:“清儿,你说本王要怎么处置他们呢?”
清秋不语,甚至连眼皮都未睁开。
欧阳煜冷静的可怕,他呵呵一笑:“清儿,我们把他们抓回去下油锅好不好?”
清秋依然没有回答。
欧阳煜眉峰一挑,自言自语道:“清儿,本王知道你累了,本王不烦你。”他微微一笑,在清秋额上一吻,抱着清秋大步而去,留下一句:“刑部尚书滥用私刑,本王要亲自查办,带走!”
“是!属下遵命!”黄唯威严的回道。
姬月和翠儿站在刚进地牢门口,便看到欧阳煜抱着清秋一言不发的出来。
“王爷。。。”姬月唤道,欧阳煜面无表情的走过。
“冷姑娘怎么样了?”姬月语露关心。
欧阳煜身体一顿,姬月紧张的看着他高大的背影。
晨曦穿透云层斑斑驳驳的洒在他的身上,却驱不走他身上的寒意。
“她会没事。”良久,他抛下一句话,才大步离开。
翠儿拉扯着姬月的衣袖:“夫人,我从未看到王爷这种神清,比发怒起来更加可怕。”
姬月幸灾乐祸的笑道:“如此甚好。”
翠儿大惊小怪道:“夫人,那个冷清秋会不会死掉?”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她死,她就不能死。”
姬月讳莫如深的笑起来,她望着天上,喟然一叹,妹妹,姐姐会替你来爱他。。。
木桶里,水汽氤氲,花瓣洋洋洒洒,暗香浮动。他抱着清秋跨进木桶里,水暖暖的,泡在里面是种享受,会很舒服。
可是于清秋而言,是种折磨,因为她遍体鳞伤。无衣说必须用清水清洗伤口,不然会发炎腐烂。
他抱着她,**,坦诚相对。可是他却无欲无求。他的神情是那样专注,那样认真,指腹婆娑着她的肌肤,舀起清水将她身上每处伤口清洗过去。
他身上有剑伤,有烫伤,但是他不知道痛是什么,因为和清秋比起来,他的伤,根本微不足道。心里不平衡。他在想,要在自己身上划上几刀才可以补偿清秋,他,没有保护好她。清秋睡得很熟,帮她沐浴,她没有一丝反应,静得像是没有呼吸。他真怕啊!他不想去叫醒她,怕她会赖皮的不醒来,让他着急,让他伤心。
“清儿说,天荒地老也不放开本王的。。。。。。”
“清儿说,要替本王生个孩儿。。。。。。”
“清儿一定会醒来,一定不会抛弃本王的。”他幽幽道,空气中有浓烈的忧伤,像是从他眼中流泄出来的一样。
将清秋抱上层层云丝被相叠的柔软床上,拿过御用玉清露,在清秋伤口上仔细敷上,盖上薄被。
“清儿,折磨你的人就是门外,本王连本带利的帮你讨回来。”
眼中闪过一丝暴戾,欧阳煜站起身,面色阴沉的望门口走去。
光秃秃的院子里跪着四人,阳光很明媚,很灿烂,皮肤灼烫,他们四人脸上流的不知是热汗还是冷汗。
欧阳煜站在门口上,院子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他身上的寒意一点点的散发。
他们颤颤巍巍的跪着,欧阳煜冷哼一声:“大丈夫所为,敢作敢当,既然你们有勇气做,自然要敢于承担,莫要给我们天龙皇朝男人丢了颜面。”
“王爷饶命!下官乃秉公办理!天地可鉴!”
“李尚书当本王是瞎子呢!”
“下官不敢!”李尚书惶恐道。
欧阳煜眯着狭长双眸:“本王看你狗胆包天!”
“王爷有所不知,那女囚和别人狼狈为奸谋害王爷,昨天半夜他还来劫狱呢!被下官给一举抓获!”
“哦,既然如此,那人现在身在何处?可是在刑部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