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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落雪轻盈 当前章节:149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3:09

小青遂又点了点头,她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自己自作主张,放那毒蛇的。

欧阳煜在屋内来回踱步,他忽然计上心来,转首道:“当日本王割你舌头,你便对冷清秋忌恨在心,所以杀了苏嬷嬷,要嫁祸给她,是不是?”

小青忙不迭的摇头,不是,不是,不是的!

欧阳煜面色一沉:“来人,这大胆奴婢杀人栽赃,还放毒蛇加害本王的爱妾,将她给本王押下去,砍了!”

小青一听,只惊骇的瞪大眼睛,咿咿呀呀,死不承认,她死死抱住欧阳煜的腿,不断摆手。

欧阳煜一把踹开她:“还不给本王押下去!”两名侍卫一听,急忙上前将小青带出去。冷清秋心颤颤的,小青手无缚鸡之力,怎会杀人,他又乱杀无辜?心里愤愤不平,道:“慢着!”

欧阳煜眉毛皱得更加深刻,他转身,只见清秋费力要爬下床榻,她蠕动着苍白的唇:“王爷,奴婢有话说。”

欧阳煜烦躁道:“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不迟!”若是清秋和他据理力争一番,他又怎能帮清秋洗脱罪名,即使他知道杀害苏嬷嬷的不是小青又如何?光是放毒蛇这一条,他就可以让她丧命,他现在不过是给清秋找个替死鬼,若是不这样,清秋永远也无法得到清白。

清秋喘气道:“王爷,你不能滥杀无辜!”

欧阳煜快刀斩乱麻,夺过侍卫手中长剑,一剑封喉,小青气断身亡倒在地上,清秋吓得目瞪口呆!他,,,他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小青乱扣罪名杀了她?他果真是没有一点人性啊!

欧阳煜挥挥手:“带下去。”侍卫将小青的尸体抬出去。

“欧阳煜,你怎么能草菅人命?”

他一片苦心,她不了解,反而来指责他,他不由得怒从中来:“本王草菅人命?若是她不死,你就得偿命!”

清秋一听,目光涣散:“你——你好心狠手辣,你怎么能,怎么能。。。小青是无辜的啊!”女子只觉得天旋地转,无影,苏嬷嬷。小青,这些人直接、间接的都是因她而死,她只觉得自己罪不可恕罪,双手染满着鲜血。。。

欧阳煜见清秋目光涣散,不由得有些担心,他本想温言软语,向她解释一番,可是她真是不知好歹!他煞费苦心,引蛇出洞,却换得被她指责的下场,怒火攻心,只觉得自己置身在漫天火焰中,烧的浑身骨髓都痛起来。

浑身火烧火燎,只瞬间功夫,他脸已经红透,汗水涔涔,沿着额际滑落下来,欧阳煜挥袖抹去额上热汗,炙焰烈火,在体内灼烧。。。男子脑内如一团团火药炸开了似的,嗡嗡的直响。乍看之下,男子脸色已变成紫红色,口里发着让人听着心惊的低吼。那种灼烧感逐渐变成钻心的疼痛,心脏好像被万千之蝼蚁啃噬着,欧阳煜颓然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

清秋大骇,木讷看着欧阳煜在地上打滚,张着唇,不知所措。他。。。怎么了?秀眉皱紧,也许他只是在用苦肉计,想获得自己的原谅,思及此,清秋不禁心狠下来,竟是背过身去,对他置之不理。可是那声声嘶吼传进耳里,只觉得心上的肉被狠狠割了下来,清秋捂住耳朵,拒绝听那痛苦的嘶吼,想起无衣的话,莫非他是中了那蛇毒?一时间,千头万绪,脑袋混乱的厉害。

欧阳煜睁着痛苦的双眸,朝清秋伸出手来:“清儿。。。”他的手伸在半空中,颤抖着,清秋背对着他,那背影充满着冷漠和绝情。此时,他多想能抱住她,为自己减清痛楚,她的身体那么软那么香,如果抱着她,他一定不会如此痛苦的,可是她不肯,她见死不救。她对他,绝情至此?她的态度犹如火上加油,心剧烈的抽搐起来,几乎窒息。

清秋心一颤,恨不得跑过去,她咬着牙关,不断的说服自己,不能心软,不能着了他的道,可是心好痛啊!她真的很不争气,看到他痛苦她该笑的,他那么残忍,那么恶毒,受点报应不算什么,可是。。。她的心要痛死过去了,他看起来不像是装的,他一定是中了‘炙焰’的毒,为什么事情总是会这样发展,每当她觉得恨他,弃他的时候,他就会倍受煎熬和折磨,而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安排?他给的伤害如此大,她岂能原谅他?她说过,生生世世,都不会原谅他的,可是她的坚持,她的痛恨,几乎要崩溃了,清秋将指甲切进掌心间,隐忍着,不去听,不去感受,可是他好像不喊了?

心下大惊,迅速从床榻上坐起来,只见欧阳煜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清秋的心被狠狠的揪起来,王爷。。。王爷。。。

☆、108

清秋捂住唇抽噎着,为了尊严,为了骄傲,她不能过去,即使他死,她也不能过去,不不不,他这个人生龙活虎的,不会出事的,不会的,她自我安慰道,双眼泛红,眼泪如泛滥的洪水,冲出眼眶,湿了手背,湿了心。

清秋抱着双腿,死死咬住下唇,见他久久不动,这才小心翼翼的靠过去,岂料,她才靠近,欧阳煜就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清秋一个尖叫,顿时人已往地板上跌去,男子一个起身,接住清秋倒下的身体,此时的他双眸猩红,浑身充满着可怕的霸气。清秋唇颤抖着,欲要挣脱他的桎梏,“你……你干什么?”男子眼眸中裸露出**的**,清秋大骇,怎么会这样?

意识到他要做甚,只吓得魂飞魄散,“你放开我,放开我!”他又要对她施暴么?不要,不要!清秋心里抗拒着,她不断推搡着男子健壮的胸膛:“你这个混蛋,不准碰我!”原来他刚才真的是装的?她的心寒透了……

欧阳煜只觉得血脉喷张,急于得到舒解,他将清秋压在地板上,狠狠的压上去,清秋踢着双腿:“你这个禽兽,放开我,放开!”

欧阳煜迫切渴求的封住清秋的唇瓣,清秋呜呜出声,只瞠大双眸绝望的看着雕花的天花板,男子在她口内狠狠的掠夺,灵舌用力吸吮着女子的丁香小舌,口内,被他的气息沾满,清秋只觉得心悸起来,他伸出舌,咬住柔软的唇瓣,舔吻,吸吮,霸占。欧阳煜粗喘起来:“清儿,本王要你!”话落,他便撕裂女子身上的衣服,粉红的肚兜上绣着一朵海棠花,清纯美丽,欧阳煜大手覆上女子高耸的浑圆,用力揉捏着,清秋凄凉道:“王爷,奴婢不是清白之人,王爷莫要脏了自己的身子。”

覆在酥胸上的手猛地一顿,继而更加用力的揉搓,“你撒谎!本王不信,不信,不信!”

她笑得讽刺:“是王爷亲口说奴婢水性杨花的。”

欧阳煜忍住**的折磨,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浑身疼痛,若是不浇灭欲火,只觉得会山崩地裂一般,他未做解释,而是扯去女子蔽体的肚兜,俯身含住浑圆上的嫣红。

他想温柔的占有她,可是体内那股热浪作祟着,他只恨不得将眼前诱人的女子拆吃入腹,他骑在女子身上,疯狂而又猛烈的占有她!清秋死死咬住下唇,泪水不断。欧阳煜粗喘着:“不准压抑,给本王叫出来!”

死,也不会叫的,那种声音是对自己的侮辱。

他怒极,一下又一下的将自己送到她身体最深处,舒适的快感竟渐渐减退了身体里的痛楚,他只觉得自己泡在温泉中,骨头酥酥软软的。

“嗯……”他低低的喘气,可是女子却像具死鱼般,欧阳煜退了出来,他将清秋抱上床榻,清秋原以为这一切已经结束,她心灰意冷道:“求你,放过我,你的女人何其多,不差我一个。”

该死!男子低咒一声:“你竟然想要摆脱本王,休想!本王告诉你,就算是死,本王也要和你纠缠!冷清秋,你永远是本王的女人!”

清秋哭道:“你是禽兽,你从不顾及我的感受,你有把我当人看么?你只知道羞辱我,侮辱我,欺负我,折磨我,你知道,我多恨你!”

欧阳煜怒火横生,扳开女子双腿,将昂扬狠狠地插入她幽谷中!……

“休想离开本王!本王不准,不准!”他怒吼着,青筋突跳!

身体沉沉浮浮,只觉得不受自己控制,清秋只觉得那**的感觉几乎把自己淹没,可是好恨啊,他为什么总是要用这种粗暴的手段对待自己呢!为什么,每次都这样……为什么……

一番狠狠的蹂躏,女子目光呆滞,只觉得皮肤生凉,男子已经离去,她卷缩着身体瑟缩在床内,像是受伤的刺猬。

欧阳煜来到无衣的寝居,让其为自己诊断,无衣诊断完毕,忧心道:“王爷,你果真是帮冷姑娘吸了毒血?”

欧阳煜微微点头:“嗯。”刚才否认,现在又承认,真是颜面无存。

无衣又道:“那王爷刚才可是毒发了?”

欧阳煜难以启齿:“……是,本王方才觉得身体好像被火燃烧一样,骨髓疼痛,后来不知怎的,竟……”

“竟让王爷动了欲念,而且急于得到舒解。”

欧阳煜震惊的看着无衣:“你怎知道?”

无衣叹息道:“王爷,你这次可谓是因祸得福,‘炙焰’毒性强烈,中毒者,若是不及时用冰蟾解毒,毒素就会侵入到五脏六腑,无药可治。”

欧阳煜听闻,眉宇间褶皱深刻起来,“那本王……”

无衣淡然一笑,举起手朝着欧阳煜一拱:“无衣恭喜王爷。”

“此话怎讲?”

无衣笑道:“王爷体内的圆月蛊毒一直不得解除,蛊毒遇到那烈性的‘炙焰’毒,两毒开始对抗,毕竟蛊毒在你体内已有六年时间,那‘炙焰’毒毕竟不敌,可是它唤醒了沉睡的蛊毒,王爷才会心生欲念。”

欧阳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刚才他——清秋一定恨透了他。他担心道:“那……那与本王**之人可会中毒?”

无衣忍俊不禁:“王爷大可放心,冷姑娘不会中毒的。”

欧阳煜面色一晒,略有尴尬。他假咳了几声,继续问道:“本王的圆月蛊毒可还会发作?”

无衣点了点头:“会。”

……

欧阳煜回到清风阁,婢女们正哭着喊着,欧阳煜问道:“怎么回事?!”

“王爷,冷姑娘要自尽!”

欧阳煜大骇,冲进房间,只见清秋手上拿着一把剪刀,“冷清秋!”

清秋看到欧阳煜,笑得苦涩:“与其被你折磨和侮辱,不如死去。”

☆、109

欧阳煜咆哮道:“你要死,你弟弟也会随你陪葬!”

“弟弟。。。”清秋喃喃念道:“姐姐对不起你。”

欧阳煜见冷漠衡也留不住她,心慌意乱起来,他凶狠道:“冷清秋,你若是自私的敢死!本王将这些下人全部拉出去斩首!”

顿时房内传来怨气的哭声,清秋悲痛欲绝的望着欧阳煜:“欧阳煜,没有什么可以威胁我的。”一旦放下弟弟,她就什么也不怕了。

欧阳煜慢慢靠过去:“清秋,你先把剪刀放下来!”

“不要过来!”清秋睁大眼睛惶恐的看着他,欧阳煜心急如焚,他干着嗓子道:“清儿,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不能伤害自己!”

清秋歇斯底里的笑起来,凄凉哀怨:“娘亲,孩儿去陪你——”清秋眼眸一缩,那把剪刀竟是朝着心脏狠狠刺下去!

“不!!!”

千钧一发之际,那把剪刀狠狠插在他的手背上,欧阳煜咬牙一字一字坚定道:“你执意要死,本王成全你!”

清秋抬眸,惊慌的看着他,他连眉毛也未皱一下,蓦地,他转首将她手中的剪刀对着自己的心脏:“本王的心在这里,你既如此恨本王,那就往这里刺下去!”

清秋双眸瞠大,她张着唇,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他薄唇扯动着:“只要你刺下去,你所有的痛苦都会消失!刺啊,刺啊!!!”

清秋身体颤抖着,徒然放开剪刀,跌跌撞撞的往后退去,“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欧阳煜不依不饶的,他眯着眼童:“你不刺,本王替你刺!”

清秋听到了有史以来最恐怖的声音,这个男人,他竟然残忍的将剪刀狠狠戳进自己的胸膛中!没有半分手软,剪刀的刀身全部没入肉身!

“啊——”房内跪着的奴婢们不禁尖叫起来。

清秋瞠目结舌,她微张着唇,看着他。

殷红的血顺着剪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他皱着眉,有气无力道:“清儿。。。本王不求。。。不求你的原谅。。。可是你要相信本王,本王绝非。。。绝非有意伤害你。。。”

“砰!”一声巨响,他猛然倒地!

“王爷!!!”

闻声而来的姬月和楼依雪异口同声喊道。王府内像是炸开了锅般,清秋一时间成了千古罪人,遭人人指责。就连楼依雪也投来责怪的目光,她错了么,她哪里错了?清秋只觉得自己的精神恍惚的厉害,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弃自己的性命于不顾,他想证明什么?他究竟想怎么样,为什么不肯放过她,为什么,为什么!

一阵手忙脚乱,丫鬟在房间内进进出出,忙得不可开交,床上的男人已经处于昏迷,现在是她离开的最佳时机,可是脚像是被灌了铅一样,走不动,也许是不想走。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茫然的看着床上的男人,内心一阵绞痛。她“哇”的一声哭出来,踉跄着往外面跑了出去,裸足磕到石块,也不觉疼痛,眼泪乱飞。

跌倒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只觉得心碎了一地,女子趴在地上放声大哭,“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回答她的只有凄凄风声,黑发被吹得凌乱,像极了一抹孤魂。

女子梨花带雨,极致狼狈,她浑身剧烈的颤抖,像只受伤的小鹿,怎么也爬不起来,风声猎猎,吹得白衣飘飞,似一抹轻烟,随时飘散而去。清冷的月光披在女子身上,更添凄凉。空中似传来龙涎香味,一双白靴赫然出现在眼底,清秋顺着那双脚往上看去,袍角密密麻麻的金线像她此时的心情一般,千丝万缕,绕得心都疼了起来。他又是过来和她说一番大道理的是么?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她恳求道:“杀了我。。。”这句话在沉寂的夜空中显得极其的突兀,男子薄唇微扯,他负手在身后,微微一叹:“你和他的事情,朕无一不知,冷清秋,你和九弟就像两只刺猬,越靠得近,就愈伤痕累累。”心绞痛了起来,他说的极对,和王爷在一起,他们只会被对方所伤,他是她的劫数,她亦是他的劫数。皇帝又是说道:“长痛不如短痛,离开他。”

离开他,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伤及彼此,清秋惶惶然的,只觉得心如刀割,手不觉已经握成拳,那指甲深陷掌心,带来阵阵痛楚,眼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心痛得无法呼吸,窒息般的疼痛,她只能给他带来不幸,而他只能给自己带来痛苦,也许,分开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用尽了全部气力,道:“我答应你,可是天下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处,能不被他找到的?”他会找她,这是在所难免的。皇帝目光深远,薄唇吐出两字:“皇宫。。。”清秋瞳眸一缩,心微微颤抖:“我。。。”

皇帝似看穿她的心思,俊美的容颜浮起一抹浅笑:“既然决定放开,就要放得彻底,试着接受一段新的感情也未必是件坏事。”

清秋不禁抬眸看他,男子绝色容颜镀上一层光辉,美得动人心魄。狭长的凤眸中闪烁着炙热的火焰,清秋只觉得皮肤被烧了起来,想起那晚皇帝欲对她施暴,不禁害怕起来,他蹲在她面前,勾起女子精致的下巴,“你若是信得过朕,就跟朕走。”

清秋心里打起鼓来,何来信的过信不过?他这样含糊其辞,自己可还有退路呢?王府,怕是再也呆不下去。那么哪里才是她的归宿,她势单力薄,哪是王爷的对手,他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心一狠,“好,我跟你走。”他眼角斜睨,望着远处人影悄无声息的离开,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皇帝扶起她:“走。”

☆、110

清秋面有难色的看着皇帝,红唇蠕动着,却是难以启齿,皇帝了然,他抚摸着清秋柔顺的长发:“朕在这里等你,去。”清秋眼眶湿润,朝皇帝投去感激一瞥,这才离开。

“等等。”皇帝蓦地叫住清秋,清秋身体一震,不知所以的回头看着皇帝,皇帝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清秋一声惊呼,他却是将清秋放在地上,揉着她受伤的裸足,清秋欲要挣脱,他却霸道道:“别动。”清秋有些恼怒,他怎能随便摸她的脚?皇帝脱下自己脚上的白靴,清秋心惊,他不会是……果真,皇帝将那靴子套进她的裸足上:“女子不该裸露双脚。”他的语气这样温柔,如春风拂面。清秋穿着比自己脚几乎大一倍的靴子,有些忍俊不禁,皇帝却是从衣上扯下两条布条,绑在她的小腿上,固定住那超大的靴子,清秋急忙挣脱开他的怀抱:“草民谢皇上。”逃也似的跑了出去,她不能忍受这样温柔的皇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这样温柔体贴,是不是对自己不怀好意,和他去皇宫,是不是羊入虎口?可是现在她还有选择么,他是皇帝,她刚才亲口答应他的,她现在是骑虎难下。

女子每走一步,心情就沉重一分,也许是潜意识里不想离开,每跨一步,就离他越远,尽管她走得极慢,可是那遒劲有力的“清风阁”三字还是赫然闯入视线。外面侍卫把守,见到冷清秋,也未有置词,毕竟她是王爷宠爱的侍妾,他们都是大气不敢出。裙裾够长,可以遮盖住那双大靴,清秋步进房间的时候,只见王妃守候在欧阳煜榻前,楼依雪听到有人进来,见是冷清秋,目光冷淡书院,遂又别过头去,握着男子的手贴在脸颊上,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小姐。”清秋轻声叫着。

楼依雪话中带刺:“我是王爷的妻,你是王爷的妾,你这声”小姐“可是折杀了我,我可不敢当。”

她尖锐的语气让清秋心中一酸,清秋互绞着双手,她竟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板上:“对不起,小姐,清秋无用,让小青白白死去。”

说到小青,楼依雪面色一白,她吞了吞津唾,道:“一直以来我都是当你是姐妹,对你疼爱有加,王爷喜欢你,我也没有责怪过你半分,可是你只会给王爷带来伤害,你知道么,我从小就喜欢他,可是他心里从来没有我的存在,因为多了一个你。”

清秋垂下眼眸,小声道:“我知道,我亏欠小姐的永远也无法偿还。”

“小青的死,我不怪你,毕竟是她放毒蛇在先,可是清秋,我能不能求你不要再让王爷受伤,每次看到他这般模样,我的心都会好痛。”楼依雪声音哽咽着:“虽然他不喜欢我,可是我也不愿他受到半点的伤害,我对王爷的爱不是你能相提并论的。”

清秋咬了咬下唇,她的退出,对大家都好,她也不用觉得亏欠楼依雪,王爷本来就是她的,“小姐,清秋答应你,从今以后都不会出现在王爷面前。”

楼依雪眼眸中闪过一抹欣喜,她转首,泪眼婆娑的看着冷清秋:“你说的可是真的。”

“清秋对天发誓。”

楼依雪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她走过去,扶起冷清秋,关心道:“那你要去哪里?”

“去王爷找不到的地方。”清秋含糊其辞道。

楼依雪也未多追问,只蹙着眉,一脸感伤:“清秋,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清秋淡然的点了点头,她期望的望着楼依雪:“小姐,清秋想和王爷单独说一会话。”

楼依雪看了欧阳煜,这才朝清秋点了点头:“去。”话落,便很知趣的退出屋子去,屋内,银光铺了一地,映射在女子秀气的容颜上,只见女子秀眉间落满着忧伤,她慢慢的靠过去,男子的轮廓也越来越深邃,清秋悄悄的坐在男子榻上,他的左手被绷带缠着,手背上的那一剪刀也不知伤及了手骨没有,他**着上半身,左胸口的绷带上渗出丝丝血迹来,那红色在白色的绷带上渲染出一朵残花,清秋只觉得刺眼,刺的心也跟着疼起来。

不知不觉,女子已经是泪流满面。她颤抖着手划过他的五官,冰凉的手指在剑眉上来回抚摸,透露着深深的眷恋和不舍,一滴剔透晶莹的泪竟落在他削薄的唇上,清秋俯身,吻上了那唇,乌黑的青丝在男子脸庞周围散开来,香气萦绕,男子眉头微动,脑海中浮现出女子清美的容颜,喉咙烧的厉害,那“清秋”两字硬是被埋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清秋只轻轻一吻,便离开,只想在这一刻,把他刚毅的脸庞牢牢印在脑海中,刻在心版上,从此,以后,余生,她再也见不到他。

“王爷,清秋要走了。”

男子只觉得心痛的厉害,他似乎被无形的网困住,他在网内,她在网外,她对他嫣然一笑,对他说,王爷,清秋要走了。他想抓住她,可是她越行越远,不,不要,本王求你,不要离开本王,清儿,本王不能没有你。

清秋指尖细细婆娑着他苍白的唇:“既然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于江湖。”

相忘于江湖……不,不要……不要……

清秋释然一笑:“花开花落,情始情终,王爷,清秋也会努力忘记你,就当过去是一场梦。”

她站起身来,白衣飘飞,袍角掠过他的脸,他伸出想要抓住那团白烟,可是他抓不住,清秋走的决绝,未有回头,男子的手抬在空中,眼角落下一悲伤的泪。

……

一样的红墙高瓦,只是这里比王府更加气势磅礴,五步一阁,十步一楼。亭台水榭,小桥流水。清秋坐在亭内,目光涣散,手撑着下颌,若有所思,他的伤该好得差不多了。

☆、111

转瞬间,已是过去三天,在皇宫的日子更加的无所事事,她住在这小筑里,日子倒是清闲,皇帝对她倒是关爱有加,派了两名宫女伺候她,心虽然平静许多,可是总觉得缺了一大道口子,难以愈合。清秋站起身来,白衣胜雪,她站在亭边,清风徐徐,吹的长发轻舞,明媚的阳光投射在她身上,散发出万丈光芒。池面风来波潋潋,波间露下叶田田。荷塘中,散发着幽幽荷香,令人神清气爽。清秋坐在池沿,伸手拨弄着那湖面,湖面荡漾起圈圈涟漪,那涟漪渐渐淡去,竟是浮现出男子容颜来,清秋只觉得心都痛了起来,她忍不住用力拨弄着水面,想要将男子的脸庞打散了去。

水波无痕,却是倒影出一张绝色容颜,男子目光深沉,一言不发,清秋吓了一跳,欲要站起身,却不知怎的脚下一滑,眼见就要落于水中,谁知,腰间一紧,男子一个旋转,清秋只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他薄唇微勾:“怎生如此不小心?”

清秋只觉得两人姿势暧昧,她奋力推开他的胸膛,他戏虐道:“你要下去沐浴?”

清秋头一斜,只见后面就是荷塘,他这一放,她必定成为落汤鸡。男子的手桎梏在腰间,只觉得不自在,他身上的龙涎香扑鼻而来,清秋微微皱了下眉,皇帝左手去抚摸女子容颜,清秋不露痕迹的别过脸去,只道:“请皇上自重。”

皇帝修长的手尴尬的伸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他凑近清秋的容颜,只和她隔一拳距离,清秋不得已又将头往后面仰去,皇帝忍俊不禁,他低声说道:“朕要索取一个吻,或者你去这荷塘中与鱼儿为伴,如何?”

清秋咽了咽津唾,皇帝见她不言不语,眉峰一挑,凑近自己的俊美容颜,欲要吻上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熟知,胸膛被用力一推,怀中一空,紧接着只听到“扑通”一声,水花溅湿了他的紫袍,他不禁愠怒道:“你……”

水面荡起层层涟漪,那发丝如墨般在水中盛开,白色的衣漂浮在水面上,皇帝只见那抹白色渐渐沉了下去。

“清秋?”他担忧的唤了声,久久却不见清秋上来,他心急如焚,正要跳下水去,不远处冒出一个头,紧接着只见到一张精致小巧的容颜,珠圆玉润的水珠子顺着脸颊淌下,女子宛若出水芙蓉般,出尘清丽,皇帝看得呆滞,只觉得女子美不胜收,她却往另边游过去,顺利的摆脱他的纠缠,清秋爬上岸,呼了口气,才转身,就见皇帝神出鬼没般的站在她面前,清秋心一跳,不自觉往后退去,皇帝见她眼中装载着害怕,有些愤怒:“你就如此讨厌朕的触碰?”

“奴婢不值得皇上如此厚爱,只怕会辱没了皇上的身份。”清秋不卑不亢道。

袖中指节捏的泛白,皇帝面上阴晴不定,眼底燃烧起两簇怒火,清秋只觉得肌理都灼痛起来,清秋朝着皇帝一福:“奴婢先行告退。”

手腕上一紧,清秋对上一双狭长的凤眸,男子眼角阴霾,嘴角却噙着笑意,这般模样阴森骇人,清秋只觉得头皮发麻:“皇上?”

皇帝放肆的打量着女子湿透的身子,白衫贴在女子身躯上,勾勒出女子玲珑有致的优美曲线,眸光一深,一时间,只觉心音如鼓,清秋似感觉到那放肆的目光,只觉得心中怒火更甚,却是无可奈何。

皇帝拉近女子,左手箍在女子纤细柳腰上,清秋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厌恶,皇帝见状,只觉得火气冲天,他猛地掐住女子的腰,威胁道:“清秋,你说若是让王爷知道朕”金屋藏娇“,你猜他会怎么着?”

清秋睁大双瞳,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帝,没想到他居然是落井下石之人,恨恨道:“你是皇帝,当然可以为所欲为!”

皇帝只觉得心中抑郁:“难道你就不怕?”

“奴婢当然怕,怕到时候百姓会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皇帝冷笑:“清秋可是在威胁朕么?”他不想这样对她的,可是她总是有让自己情不自禁的本事。

清秋淡然道:“清秋不敢。”

皇帝蓦地靠近清秋的脸蛋,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女子脸上,女子心悸起来,挣扎反抗着,皇帝却霸王硬上弓,吻上女子香软唇瓣,清秋紧闭着贝齿,男子的唇瓣也如花儿一样柔软,可是却没有她熟悉的味道,心中作呕起来,清秋闷声道:“你放开我!”

皇帝果真放开她,眼眸中闪过一道受伤神色,清秋看得目瞪口呆,眼前的人当真是九五之尊么?他怎会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一幅心碎神伤的表情,是她看错了么?

皇帝敛着眉,叹道:“清秋,你可知道,其实朕——”

清秋屏气看着皇帝,先入为主截断他:“皇上对清秋的厚爱,清秋无以为报,可是皇上——”女子眉间落满着忧伤,她淡淡道:“一女侍二夫的事情,清秋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希望皇上尊重清秋,给清秋保留点尊严。”

袖中手掌握紧,手背上青筋突跳,他道:“难道你决定一辈子孤身一人?”

“清秋无法自欺欺人,清秋忘不了他啊!”是爱还是恨?她不知道,心中放不下,又如何开始新的感情?

皇帝只听得心如刀割,他咬紧钢牙,从齿缝中迸射出几个字:“你当真不领朕的情?”

清秋润了润唇,殊不知这个动作对皇帝而言就是一种极致的诱惑,下腹猛地紧绷起来。

“皇上,若是你硬要逼清秋,清秋只得一死。”

皇帝拳头握得咯咯直响,胸口火焰徒然高涨,他铁青着脸:“好一个贞洁烈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说罢,已经旋然离开。

清秋心中松了一口气,虚脱般才往屋内走去。天边白云绚丽,桃花树上两只相思叽叽喳喳叫着,好不快乐,清秋心中一酸,往屋内奔了进去。

☆、112

相思鸟在枝头上高唱着,楼依雪站起身,踱步到窗前,从袖中弹出一枚金针,只见那只相思鸟扑扇了下翅膀,便往地上跌去,另只相思鸟惊慌的在枝头跳跃,楼依雪笑得疯狂:“成双成对?哈哈!我要让你们阴阳相隔,痛不欲生!”

枝头上那只相思鸟痛苦的啼叫,它在枝头上乱窜,痛苦极了,惹得楼依雪哈哈大笑。

“咳咳!”床上传来那人的轻咳,楼依雪忙敛去神色,她疾步转回床榻,只见男子眉头微动,楼依雪小声道:“王爷?王爷你醒了么?”她执起男子的手放在脸颊上婆娑:“王爷,你醒醒,依雪真的好担心你。”

欧阳煜蠕动着干裂的薄唇,“水,水。。。”

楼依雪听罢,急忙去桌上倒了杯水,扶起男子,欧阳煜将一杯水喝光,这才睁开眼睛来,看到一张厌恶的脸,眉峰成峦,他像是想起梦中女子的话,王爷,清秋要走了。

他瞳眸一缩,无情的推开楼依雪,楼依雪猝不及防,手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板上,像是割伤了心,她急忙抱住欧阳煜的健腰:“王爷,你伤势在身,切忌不可乱动啊!”

欧阳煜有气无力道,用尽全部气力:“放开!”

楼依雪贴在欧阳煜背上:“妾身是不会放的,哪怕赔上妾身的性命,妾身也不能让王爷冒险。”

欧阳煜不耐烦的,一个手指一个手指掰开女子的手,楼依雪哭诉道:“王爷!”

欧阳煜踉跄着往外面走去,阳光洒了一地,折射在他白色的中衣上,她还是不肯原谅自己么?他要怎么做,她才能原谅自己,心房只被一个名字沾满:清儿。

楼依雪愤恨道:“王爷!她已经走了!早在王爷倒下的时候就绝情的走了!”

欧阳煜指甲扣在门框上,指节捏的泛白,手背上青筋突跳,他自欺欺人道:“你撒谎!她弟弟还在王府中!”

“王爷!依雪求你别再执迷不悟!清秋她不爱你,不爱,不爱!!!”

绝情像一把刀刃,一刀一刀深刻的剜着心上的血肉,欧阳煜呼吸逐渐粗重,粗重的呼吸牵动着胸膛上的伤口,双重疼痛席卷而来,他只觉得自己已经粉身碎骨。

半响,他才怒道:“你撒谎!”

“妾身没有撒谎!清秋对妾身说她从来没有爱过王爷,她只是在报复!”

只是在报复。。。

欧阳煜身形一个剧烈的晃动,紧紧攀附住门框,才未有让自己倒下,他忆起自己对她所做种种,她说不会原谅他,她说恨他,她说与其被他侮辱,不如死去,她绝望的,凄楚的神情走马关灯般的在脑海中浮现,惊涛骇浪般打在身上,骨髓也痛了起来。

欧阳煜闭上沉痛的双眸,唇颤着,心痛着。

楼依雪跑了过去,再次抱住他的腰,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王爷,清秋不爱你,可是妾身爱你啊,妾身求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妾身心好痛!”

腔中血海翻滚,吐出一口血来,楼依雪心惊,骇然道:“王爷?!来人,来人啊!”欧阳煜气若游丝,只说道:“本王说过,要与她抵死纠缠。”

“王爷,你这是何苦呢?”

欧阳煜身体缓缓倒下,喃喃道:“不放,本王不放!”他重重的咬字,嘴角血液流得更多,擦也擦不完,楼依雪声泪俱下:“好,我们不放,我们不放!!!”对冷清秋的恨,更是深了一层。

接下来的日来,欧阳煜开始连连高烧,置身在火焰中,意识也烧得浑浊,嘴中不断念着的就是‘不放’两字。楼依雪日日夜夜陪在他身边,无微不至,寸步不离的照顾着,无衣说王爷是心病,心病就要心药医,他若是再这样执迷不悟,大路神仙也救不回他。

。。。。。。。。。。

男子一袭黑衣伫立在悬崖边,黑衣铮铮,他负手站在那里,遗世而孤立,眼眸中流露出浓浓的孤独,天边,灿烂星辰,皎洁的月色在他身上披上一层光华。

一抹白色的身影踉跄着往他那里跑去,她满面泪痕,狼狈不堪,女子扯着男子的衣袖:“她在哪里,让她回王府。。。”

男子嘴角一勾,他转身,勾起女子的洁颌:“依雪不后悔么?你可是费尽心思要她离开,现在她离开了,你不是称心如意了么?”

楼依雪颤抖肩膀,“可是王爷不能没有她啊,若是再不见她一面,王爷他,他会死的!”

男子瞳眸迸射出阴冷寒意:“他罪有应得!”

女子摇着头,“不,你帮我,我不能让他死,若是他死,我也不活!”

“你——”男子瞳眸一缩,他恼羞成怒:“既是如此,那你随他去!”

女子身体滑落下来,她狼狈的倒在地上,抓住男子袍角:“影,不要这样,不要。。。”

无影冷声道:“你竟然为了他求本尊?你竟然为了他要把冷清秋亲自送到他身边,你是不是该清醒清醒了,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影,我不能没有他,影,只要你肯答应帮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无影冷哼道:“只怕等他好了,你又该冷落本尊,嫌弃本尊了。”

“不会的,影,真的,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要我,我现在就给你!”楼依雪竟是发起狠来,自解罗衫,无影愠怒,他一把抓住楼依雪的手,咆哮道:“够了!现在是不是谁能帮你,你就会委身于谁?你爱的连尊严也没有了么?”

“为了爱他,我可以不要自己的命,更何况是尊严。”

无影别过脸去,冷硬道:“本尊帮不了你。”

“为什么?”

无影怒道:“你还敢问本尊为什么?本尊真想剖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糨糊!”

“可是,我不能冒险啊,影,我该怎么办?看到他那样,我的心好痛。”

☆、113

你痛的时候可以来跟本尊说,本尊痛的时候和谁说?无影闭上沉痛的双眸,耳畔只听到楼依雪撕心裂肺的哭声,他从袖中拿出一颗褐色药丸:“拿去给他服下,他自会醒过来。”

楼依雪半信半疑的看着无影:“这个真的可以救他的命么?”

无影未有回答,而是如一阵风般消失在楼依雪眼前,楼依雪四处望去,已经不见他的踪影。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思念如虫,随春情渐长,不停地噬咬着剧痛的心。她以为她不会再痛,她以为时间可以治愈伤口,却不知日子一天天过去,心也逐渐空荡了起来,仿佛只剩一副残壳。手指一痛,被绣花针刺出血来,她低头望去,只见指头上冒出一丁点血迹,都说手指连心,可是不么?顿时,只觉得密密麻麻的针扎在心上,扎的千疮百孔。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皇帝走进便看到清秋正对着流血的手指发呆,“你——”他快步走过,一把抓过女子的手,用嘴吸吮着她的伤口,清秋一惊,急忙抽开自己的手,慌张道:“我没事!”

皇帝目光冷冷瞟过她手中的刺绣,伸手拿过来看,只见上面绣着二只鸳鸯,冷哼一声,将那刺绣扔到桌上,说道:“可想知道他的情况?”

清秋抬眸,眼中流露着深切的期盼和思念。

皇帝心中一痛,他敛着眉道:“他相思成灾,大夫说,很有可能会……”

“他会没事的!”清秋说得笃定。

皇帝诧异的挑高眉毛:“哦,你怎会知道?”

“他不会轻易倒下的,我相信他。”

“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他?”

清秋摇了摇头。

皇帝冷声道:“你果然心狠!”

清秋不置一词,皇帝也不自讨没趣,他望了一眼女子床铺,道:“枕上生凉,寂寞未央,难道你就不寂寞么?”

清秋逃避着皇帝灼热的眼神,“多谢皇上关心,清秋过得很好。”

皇帝眼眸一深:“无欲无求?”

“无欲无求。”她淡淡答道。

“好!”皇帝击着掌:“朕倒是要看看你是否真的无欲无求。”

他从袖中拿出一帖白色粉沫,倒在上好的夜光杯中,用玉筷搅动着,挑衅的推到她面前:“朕想见识见识你的意志力。”

清秋淡淡的看着他。

他嘴角一勾:“怎么,怕了?”

清秋咬着牙,他竟然如此无耻,放春药给她喝?

皇帝那挑衅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朕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你也是会有怕的东西的。”

清秋低眸看着那夜光杯中被参了春药的水,心里涌上一阵委屈。

“是不是我喝了这水,你就可以不再干扰我?可以任我在这小筑里面自生自灭?”

皇帝心中有些懊悔,可是那药量如此重,她又岂能抵抗**的折磨,薄唇一扯:“好,朕便依了你。”

话落,只见她毫不犹豫的将那杯中水一饮而尽。

皇帝没想到她果真敢喝那药,心中不禁生起佩服来。

清秋乘着那药物没有发作,便对皇帝吼道:“皇上,请你出去!”

皇上脸上微微动容:“朕不走,朕要亲自看着你是如何克制**的摧残?”

清秋咬牙,“皇上,你一定会输的!”

“朕从未输过,朕不相信?”

清秋只觉得浑身鼓噪起来,她蓦地推翻桌上东西,痛苦的趴在桌上,双手揪紧着黄色桌布,浑身热浪难挡,体内燃烧着浓浓欲火,清秋只恨不得将身上衣服都褪了去。

“你是禽兽,你从不顾及我的感受,你有把我当人看么?你只知道羞辱我,侮辱我,欺负我,折磨我,你知道,我多恨你!”

——我多恨你!——额际上冷汗涔涔,男子不安的皱着剑眉,他只觉得心痛苦的卷缩成一团,女子的话汇成一把尖刀,将他身上扎得鲜血直淌。

——求你,放过我,你的女人何其多,不差我一个————既然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于江湖——“不!”欧阳煜一声惊喊,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月色清浅,刚毅的峻彦上蒙声一层光辉,将男子深邃的轮廓照得明亮,乌黑柔软的青丝从鬓后垂在胸前,随风微微飘荡,他闭着眼重重的呼吸,修长的睫在脸颊上投下两片阴影,颤抖的睫泄露纸着男子的紧张和害怕,他不觉已经紧紧抓住锦被,他的心不可抑制的抽搐着,眉间落满忧伤,蓦地睁开眼睛,只觉那灿若星辰的眸子被一种悲痛的情感完全取代,床前女子许是因为疲累已经沉沉睡去,欧阳煜沉声道“王妃!”

楼依雪徒然吓了一跳,她蓦地转醒,当看到清醒的欧阳煜,只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无影的药丸果真奏效,欧阳煜见女子泫然欲泣,心中只觉得烦躁,他厌恶哭哭啼啼的女子,他挥手道:“你下去!本王没事了!”语气充满着疏远和淡漠。

楼依雪听罢,只轻轻点了点头,才刚站起,就觉得双腿麻痹,往一旁摔了过去,眼疾手快的欧阳煜一把楼住女子的腰,楼依雪双手紧紧抓住男子胸前衣服:“王爷。”

只觉得腰上一凉,他已经撤开自己的大掌,冷淡道:“小心。”

“谢王爷。”楼依雪往屋外走去,柔弱的背影就像在风中摇曳的柳枝,随时都会折断。她似是想到什么,转过头来:“王爷可是饿了么?要不要妾身去准备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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