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磨磨蹭蹭做什么!赶紧给本王过来!”他俊脸通红,汗如雨下的大吼一声,全身像要爆炸开来似的。
“啊……”欧阳煜发出痛苦难耐的咆叫,眼前出现一片红雾,胀痛的男性部位几欲得到宣泄……
翠儿心中捣鼓一样“砰砰砰”的直跳!
好紧张,好可怕……她双腿已经软软的,似乎马上就要倒下,尤其是王爷的声音如此的严厉。
她浑身已经不可抑制的发抖……
翠儿心中惧怕,却不敢忤逆王爷的命令,万一王爷动怒起来,可是会殃及自己性命的。
她小心的挪到屏风后面,只见欧阳煜整个人在竹塌上翻滚!
7 解毒
欧阳煜体内似乎有把烈火在熊熊燃烧着,他双目猩红,他暴吼道:“还不敢紧脱掉衣服过来!”
翠儿闻言,身子一僵!
她已经吓的快要哭出来……
声音也是发抖的:“是,王爷。”
她抖着手指解开腰带,腰带落地,身上的嫩绿色长裙已经跟着飘然落下,翠儿的心像是个无底洞一样。
欧阳煜粗噶浑浊的呼吸着。
他双目一凛,大手扯过翠儿的腰身。
一个拉扯,她便已经跌倒在他铜墙铁壁的胸膛上。
男人身上的檀香味直入鼻间,翠儿呆愣的不知所措,没有任何的反应。
欧阳煜眼中盛满浓浓的欲火。
他一个翻身,黑眸微眯,身下的女人面容清秀,可是……终究是比不上她半分。
他眼中闪过一道痛苦。
随即双眸一闭,粗鲁的扯去翠儿身上的中衣。
翠儿骇然的看着满目猩红的王爷,吓得魂飞魄散,像个木偶一样任凭操纵。
“呜呜——”翠儿心中万分的害怕,没想到王爷如此的野蛮和粗鲁,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一点也不像个正常人。
欧阳煜冷呵:“哭什么哭!难道本王还配不上你这贱婢!”看她的穿着就知道她是下人,苏嬷嬷一定是找不着人,才用府邸中丫鬟代替的吧。
“不……王爷,不是这样的……是奴婢……啊!”
翠儿话还没说完,只觉得下身像是被撕裂一样。
尖锐的痛楚蔓延到四肢百骸里面。
“痛!好痛!”翠儿本能的呼叫着!
她双手抵制住王爷的胸膛:“求你,王爷,快出去,奴婢好痛好痛……”
欧阳煜倏地睁开双眼,残酷的看着身下的女子:“该死的!竟然敢拒绝本王!”
“啊————”女子不觉尖叫出来。
王府外面的下人们包括苏嬷嬷都是低垂着头。
……
欧阳煜无情的掠夺着她的身体。
女子猝不及防的咬住他的肩膀。
欧阳煜紧闭着双眼,幻想着身下的女人就是冷。清。秋。
他修长的睫毛上盈着汗滴,着实的迷人。
身形颀长,身躯健壮!
古铜色的肌肤泛着诱人的光泽。
因为激烈的纠缠,几缕俏皮的青丝垂在耳下,清风一吹,缓缓的掠过女子的胸脯上。
房间内春色旖旎。
淫靡的气息在空气中流动着。
“清……”他嘴中轻声呢喃。
*****冷清秋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喷嚏!
她瑟缩在一户大户人家的门廊下。
手上抱着一名年幼的男孩,男孩脸色苍白,身体瘦弱……
冷清秋望着天空中高挂的明月,心情不禁惆怅起来,沉沉的,像是有石头压在心上。她并不知道那个叫欧阳煜的男人是天龙皇朝尊贵高傲的九王爷,也不知道九王爷一直在暗中寻找自己,更不知道官府已经撤销对她的拘捕令……
她喟然一叹:“弟弟,姐姐连累你了!”目光朝下,定格在怀中的弟弟身上,他面容憔悴,身体瘦弱,从小就是病恹恹的,母亲在临死前要自己好好照顾弟弟,她允诺了。在那个家里面,她和弟弟的关系最为亲密,酒鬼的老爹从来不管他们兄妹的死活……整天只知道赌博和酗酒!母亲的嫁妆,母亲给自己的嫁妆全部都被他掠夺去,家不成家,他竟然把几亩地也给抵债掉,家里的四合院房子也拿去抵债,他们只能住在茅草屋里面……
这些苦都没有关系,可是弟弟的身子不能渗入寒气,一到冬天和雨天,茅草屋里面就会冷风灌入,弟弟的身体也越来越恶劣,所以她恨,她恨她的爹爹!
多少次,想带着弟弟离开,可是无依无靠,她能带弟弟去哪里?
外面餐风露宿的生活一定会让弟弟受尽折磨,她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去做。
……
变本加厉的爹爹最后竟然把自己当作赌注,她仍然记得那天,她爹爹兴冲冲的冲进茅草房里面:“清秋!清秋!爹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爹爹啊给你找了个好人家!是西城的王老爷子!清秋,你真是好命啊!多少人想嫁还嫁不进去呢!”
呵……讽刺呵……
他的心思她怎会不知道呢!王老爷子姨太太就二十多房,而且都已经是个遭老头!
当时她只冷冷的说道:“我不嫁,要嫁,你自己去嫁!”
“你个死丫头!存心跟老子过不去是不是!”他拿起扫帚冲着自己身上就是一顿好打。
冷清秋没有反抗,对他,已经是心如死灰。
他停下手来,恶狠狠的说道:“你等着!我总有办法让你嫁!”
结果……
他把弟弟冷漠衡抓起来暴打!
她声泪俱下,弟弟本来就身子骨弱,哪里经得起他的折腾!
“放了弟弟!”她认命的闭上眼睛:“我嫁!”
她会再想计策……
可是没想到冷老头竟然请王家的人来看住弟弟,只要她不依不从,弟弟的下场会很凄惨!
在这个世界上,弟弟是自己唯一的亲人,所以她没有选择……
后来……
冷清秋看着弟弟安心的面容,不觉掀唇微笑:“弟弟,姐姐一定会保护你。”
怀中的人儿嘴皮掀了掀,他睁开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姐姐:“姐……”
冷清秋轻声问道:“怎地醒了?”
冷漠衡抿了抿唇:“我……”他咬着下唇,难以启齿的模样。
冷清秋像是看穿他的心思:“是不是饿了?”
男孩羞赧的点点头。
冷清秋从包裹里面拿出一个烧饼,冲着弟弟微笑道:“吃吧!”
冷漠衡接过烧饼,撕成两半:“姐,你也吃!”
8 清秋
她推回烧饼:“姐不饿!”
正在此时,她的肚子里竟然不争气发出一声怪叫。
她们身上的盘缠本来就所剩无几,弟弟要治病,她们从漠洲城内逃到这洛洲城,耗费是相当大的。
冷漠衡噗嗤一笑,冷清秋也不再坚持什么,拿过烧饼两个人津津有味的吃着。
冷清秋略懂医术,可是洛洲城内的大药铺里面都不需要伙计助手……
前三天,她已经奔走大街小巷十多家药铺,小药铺里面一般只要掌柜,根本不需要伙计,所以她们的生机一直是个问题……
冷清秋思忖着该如何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立足,又要躲过官府的追查。
她吃的心不在焉,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烧饼。
冷漠衡在她面前摇摇手:“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在担心以后的日子?”
冷清秋是坚强的,也是善于伪装的。
她坚定的望着弟弟:“漠衡,虽然我们现在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但是你要相信姐姐,我们很快就可以摆脱这样的日子……”弟弟的身体必须要用药物维持,她必须想方设法的去赚钱。
冷漠衡用一双天真的眸子望着姐姐:“姐,我信你。”他知道姐姐心中的苦,现在的他不需要质疑姐姐什么,只要在背后默默的支持着她就行,他知道,姐姐是坚强和骄傲的。
……
冷清秋摸摸弟弟的头,满脸的欣慰。
冷清秋打听到在洛洲城几里地外有处破庙。
她便携带着弟弟住到那破庙里面。
简单的收拾一下,总比在外面露宿的好。
至少可以遮阳挡雨。
破庙里面,有干稻草。
她铺好床铺,对弟弟说道:“弟弟,我进城里去找找短工的工作,你要乖乖的,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冷漠衡点点头:“姐姐,你要小心点!如果找不到,早点回来喔!”
目送冷清秋离开,冷漠衡眼里的泪水很快就滚落下来,是他的破身子牵连姐姐的……
他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他发誓,将来若是自己有大作为,他一定不会让姐姐受半点的苦。
冷清秋步行到城里,四处找寻着工作。
一家大染坊因为要赶货,临时招工!
冷清秋嘴角微扬,今天运气比较好,总管说她是最后一个。
她工作很卖力,虽然干得满头大汗,但是想到能给弟弟积攒银两买那昂贵的药材,心里就很舒畅。
……
——王府——
欧阳煜躺在竹塌上。
翠儿累的虚脱,塌上有很多干涸的血迹和激情的痕迹。
欧阳煜面容也有些的疲惫。
忽然,他睁开双眼,黑眸冰冷的射过躺在身边的清秀人儿,顿时怒火中烧!
像是老鹰抓小鸡一般,拎起塌上的女子,丢到地上,咆哮道:“谁准你与本王同床共枕的?!”
翠儿只觉得浑身骨头散架一样,而且被一摔,更是牵扯到身上的痛楚。
她浑身淤青,到处都是红红的咬痕。
她呢喃一声,缓缓睁开眼来:“王爷……”她不晓得发生何事,只见欧阳煜面色严肃的看着自己,身体徒然一颤。
欧阳煜黑眸一眯,“还不给本往滚出去!”他弃之敝履的说道!
翠儿心中剧痛,虽然知道王爷冷血无情,可是当事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毕竟昨天他们做过很亲密很亲密的事情!片刻的呆愣,翠儿马上清醒过来!自己在不满什么呢,能伺候王爷该是自己的福分才是。
“奴婢这就滚……”翠儿花容失色的道,扯过塌上零碎的衣服,慌忙穿上,穿好后,她便摇摇晃晃的走着。
步履蹒跚,她已是没有任何的气力。
欧阳煜嫌恶的看着翠儿的背影,眼中满是鄙夷。
他是尊贵无比的王爷,虽然说宠幸一个下人没有什么不光彩,可是他讨厌她的清纯,在他看来,她们都是在算计,算计着博取自己的宠爱……
他憎恶这种虚伪!
翠儿脚下一个趔趄,身体一软,直直的摔倒在门槛上,头撞在门槛处,血色弥漫,在地上开出一朵艳红妖冶的花朵。
欧阳煜眉峰一挑,声音低沉:“来人!”
守候在门外的苏嬷嬷马上推门,当看到地上的翠儿时,心中一惊:“王爷有何吩咐?”
欧阳煜声音懒洋洋的:“她是哪里的丫鬟?”
“回禀王爷,翠儿是满庭居姬月主子的贴身丫鬟……”苏嬷嬷据实禀告。
欧阳煜修长的手指拨开额前的青丝,道:“把她送回满庭居。”
“王爷……不准备……”苏嬷嬷嗫嚅道,“给翠儿一个名分吗?”
欧阳煜黑眸一凛:“难不成侍候过本王的女人都得给与一个名分?苏嬷嬷,翠儿是给你什么好处?!”
“不不!老奴不敢,老奴只是担心若是翠儿丫鬟再回满庭居,她主子会给她脸色看。”
欧阳煜讥讽道:“苏嬷嬷,你的担心是不是太多?!”
苏嬷嬷理亏的低垂着头。
欧阳煜大手一挥:“本王知道怎么做,带她下去吧!”他慵懒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的威严。
苏嬷嬷领命,招人抬走翠儿。
苏嬷嬷吩咐丫鬟进去给欧阳煜更衣梳洗。
两个丫鬟端着铜盆进去。
欧阳煜翻身下榻,赤裸着站在地上。
粉衣丫鬟拧好毛巾,细心的替欧阳煜擦拭去身上欢爱的痕迹。
另一名丫鬟托盘上放着干净的藏青色袍子。
9 错过
她们似乎已经做习惯这样的事情……
欧阳煜则是神态自然,一脸的从容。
粉衣丫鬟帮欧阳煜身上擦拭干净,欧阳煜张开双臂,任其为自己更衣,在她们的伺候下梳洗完毕,接着把一头墨黑柔顺的青丝挽起,头上再戴上一顶紫色王冠,刚毅的脸庞中带着几分清冷,紧抿的薄唇透露着他的无情。
他身上装扮虽然朴素,可是掩盖不住那与生俱来的高贵王者气质,孤傲。清高。绝世。藏青色的宽袍下面是一双软底黑靴,腰上挂着一块象征王室特征的螭蟠玉佩。
欧阳煜瞥了一眼粉衣丫鬟:“把竹榻烧掉,换个新的。”这里是他的书房,必须保持干净。
“是,奴婢遵旨。”粉衣丫鬟应道。
欧阳煜踏出书房,门口的四名侍卫已经调班在外站岗。
见九王爷出来,异口同声的说道:“属下参见王爷。”
欧阳煜轻轻一嗯,此时,一名下人匆匆往这边跑过来:“王爷,张公公求见……”
欧阳煜黑眸眯了眯,英气的浓眉微挑,张公公是受皇上旨意,这么一大早的,皇兄找自己所谓何事?
欧阳煜前去花厅会合张公公,并且与他一道入宫面圣。
……
——满庭居——满庭居里卧房六间,一个大客厅,所以平时侍妾们也会凑合在一起谈天。作画。
王府里的侍妾也分等级,满庭居里的侍妾是最上等的,她们伺候王爷的几率比较大,而且待遇也比其他侍妾来得好。
苏嬷嬷把翠儿送回姬月主子身边。
她意有所指的说道:“月主子,翠儿昨天伺候过王爷,老奴希望你不要为难翠儿。”
坐在梳妆台前的姬月笑得诡异阴森:“嬷嬷,你真是严重了,我对待下人一向都是赏罚分明,翠儿替我伺候王爷,我要感激她才是……”
死巫婆!居然敢给自己下马威!怎么说,翠儿是仆,她是主,她总是有机会让翠儿吃苦头的。
“那就好,老奴告退……”
“嬷嬷且慢。”姬月起身,拿起一个翡翠玉镯子,婀娜多姿的走向苏嬷嬷,嫣然笑道:“嬷嬷替王爷办事真是辛苦你了。”说时,就把玉镯子塞到苏嬷嬷的手上,玉手轻握住苏嬷嬷的手,面容友善。
“老奴应该的。”苏嬷嬷内敛的说道。
姬月柳眉微蹙,朱唇轻启:“我真是不懂,苏嬷嬷昨夜为何……要让翠儿去侍寝呢,难不成王爷对我们这些侍妾都不满?”
苏嬷嬷将玉镯子塞到宽袖下面,“姬月主子,王爷的喜好确实讲究了,王爷他现在不喜欢擦胭脂水粉的女子……”
姬月恍然:“原来如此,翠儿没有化妆擦粉,所以嬷嬷才让她去。”
“不错,月主子,其实您天生丽质,不化妆也很好看……”
“呵呵!”姬月掩面笑道:“多谢嬷嬷提点,姬月知道怎么做了。”
苏嬷嬷略微一个点头:“那老奴先行告退。”
“嬷嬷慢走。”姬月瞅着苏嬷嬷的背影离去,顿时,面容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她望着靠在椅子上昏迷的翠儿,踱步过去,一把扯过翠儿的头发:“该死的贱人!居然敢抢我的风头!”
翠儿一声闷哼,只觉得头皮酸痛!
房中另一名丫鬟竹儿站在旁边,脸色有些苍白,她和翠儿关系甚好,情同姐妹,这次,主子一定会严厉的惩罚翠儿吧……
“竹儿,去拿水来!”姬月命令道。
“是。”竹儿端过来一盆冷水。
“泼上去!”姬月看着昏迷中的翠儿说道。
竹儿的手有些许的发抖。
姬月冷冷的一记目光瞟过来,锐利的看着竹儿。
竹儿不敢忤逆主子的命令,一盆冷水就这样浇在翠儿的身上,翠儿浑身一个激烈的颤抖,随即双眼已经睁开,当她看到姬月面无表情的样子时,身子就这样滑落到地板上去,她匍匐在地上,哭道:“主子……”
姬月走过去,搀起翠儿,脸色缓和下来,声音柔软,盈满着关心:“翠儿,昨天真是难为你了。”
翠儿睁大眼睛:“主子,翠儿,翠儿……”她想起王爷的冷酷无情,心如刀绞,月主子的关心让她内心被烘托的热热的,两种感情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她不禁潸然泪下。
姬月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拥住她瘦弱的身躯:“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翠儿不哭了啊。”
竹儿瞪大了眼,主子刚才明明……看来主子心思真是高深莫测!
姬月轻轻拍着翠儿的后背,像是给她安慰一样:“你身上都湿了,竹儿去我屋里拿套衣服先给翠儿换上。”
翠儿涕泪满怀:“主子,翠儿还是回房再换吧。”她不能穿主子的衣服。
姬月严肃道:“翠儿,你听话,把衣服先换上,感冒了怎得了呢?”
翠儿只有乖乖的照实做。
姬月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狠绝……
染坊里做事,是包吃的。
一人两个馒头,冷清秋把自己的情况和总管说了下,总管也很通情达理的,见她为弟弟如此着想,想也不想的多塞给她两个馒头,清秋连声道谢后,便连跑带走的从市集上回破庙。
此时,欧阳煜正在出宫回王府的路上,一匹黑色的骏马在洛洲城内快如闪电的奔驰!
城中百姓惶恐的避让!
冷清秋疾步的小跑,心中只顾着弟弟。
她手上捧着热乎乎的馒头,兴匆匆的往破庙里赶。
10 调侃
“云霄阁”上一名白衣男子手持白玉杯,意兴阑珊的看着下面的街道。
欧阳煜快马疾驰,也不顾百姓的生命安危。
刚从皇宫出来的他心中抑郁,无处可发泄!
人群很快的退散到两边,只有清秋不知道后面的危险。
“姑娘小心!”人群中有人在喊!冷清秋还没意识过来,但见那马蹄声愈来愈近,强烈的阳光刺的人睁不开眼睛,她伸手一挡,眼看那马儿就要把自己踩成肉泥,来不及躲闪的她只得愣愣的站在原地,也不尖叫呐喊。
云霄阁上的白衣男子见人命关天,千钧一发之际,他一个飞身下楼,楼住冷清秋的腰几个旋转,便已闪到人群里去,他的背影恰巧挡住冷清秋的脸,欧阳煜只是冷冷一观,便转过头来。
他不会知道,远远看见的那个身影是他一直要寻找的人儿。
他不会知道,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错过。
……
街道上,一阵阵的灰尘卷起,令人呛鼻。
“姑娘,你没事吧?”白衣男子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看着怀中的女子,只见她神清骨秀,淡雅脱俗,不施粉黛,双目澄澈,素齿朱唇。颜如玉,气如兰。
没想到英雄救美的老戏码会在自己身上上演呢。
冷清秋扬眸,眸色清冷,嘴角微翘:“我在你怀里,不是好好的吗?!”
白衣男子一怔,没料到她会这样说,尤其是当他对上那双孤傲冷情的眸子时,心中竟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哈哈!姑娘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吗?”他嘴角扯出一个怀疑的弧度。
冷清秋眼中呈现出一丝的嫌恶来:“是你自己多管闲事的不是么?”
白衣男子嘴角上扬,笑意更深,有趣,真有趣!
忽然,他想是闻到什么一般,鼻子用力的吸嗅几下,闭上眼睛夸赞道:“你身上好香……”
冷清秋双眸一瞪,挣脱了几下,但是他箍的好紧!
“放开我!”她冷声呵斥道!
白衣男子坏坏的笑道:“不放你能奈我何?”
冷清秋想也不想,曲起膝盖,朝着他的胯下就是猛力一顶——只是他反应敏捷的很,已经一个绕身,从后面拥住她的柳腰,冷清秋咬牙切:“放开!”
他右手伸张开来,一个运功,再一个飞身,接着,两个人就已经置身在“云霄阁”的阁楼上面。
脚落地的时候,冷清秋用胳膊肘用力往他的胸膛上一顶,白墨笙猝不及防,吃痛的一声闷哼,遂然放开怀中的冷清秋,冷清秋退后三步,戒备慎重的看着他,白墨笙的剑眉几不可见的皱了皱,随即舒展开来,男子面如冠玉,俊朗的容颜上,始终带着一抹笑,黑眸内敛且温和,他略带戏虐的眼神直直的望着一脸防备的冷清秋,冷清秋下颚微扬,神态中带着一种倔强,“你想怎么样?”
白墨笙嘴角微扬,那抹戏虐的意味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他只手托着下颌,白衣袍角一撩,玉树临风的坐在圆凳上,径自拿过一盏酒壶斟起酒来,他满上两杯酒,一杯推到冷清秋的方向,“只是想请姑娘与在下喝一杯。”
冷清秋手中还捧着热乎乎的馒头,她疏远冷淡的说道:“你们这些文人墨客,只会把酒言欢,你们不会知道我们这些平常百姓的时间有多么的宝贵,如果你是想让我答谢你的救命之恩,那么——”说时,冷清秋弯身一躬:“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说完,便看也不看白墨笙径自往楼下走去,白墨笙眼中笑意不减,他不急不缓的说道:“姑娘,没有在下的允许,你以为你出得了这”云霄阁“?”他似有意无意的调侃。
冷清秋倔强的背影一怔,未有理会,但她才撩开珠帘,就见几名黑衣男子候在外面,应该是他的手下吧。
冷清秋暗自咬牙,转身重新走向他,在他对面坐下,她压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你究竟想怎样?!”
白墨笙不知何时手上已多了只玉箫,他微挑剑眉:“不是说了么,只想姑娘与在下喝一杯。”说时,那玉箫往白玉酒杯上一推,至于她的面前。
冷清秋冷静沉着的说道:“是不是喝了这酒,你就答应放过我?”
“哎……”白墨笙轻轻一叹:“姑娘言重,在下是诚心与姑娘交好的。”
冷清秋安奈住性子,冷静的与之对视,白墨笙眸底幽黑,优美的唇轻噙笑弧,没想到一个姑娘家竟然会如此放肆的打量自己,真有胆识。
白墨笙佯装道:“姑娘,你这样看着在下,在下可是会不好意思的。”说罢还故作羞赧的低垂下头,只有他那微勾的嘴角泄露他的真实性情,他是在偷笑呢。
冷清秋红唇一掀:“无聊!”
根本就是一个登徒浪子!她语气中有很明显的不屑。
白墨笙剑眉一蹙,心想这姑娘还真实特别。
她兀自拿过酒杯,豪爽的一饮而下,霍然起身:“谢我也道过了,酒也陪你喝过了!现在我总可以走了吧!”
白墨笙轻咳嗽几声:“姑娘,不可这样草率离去,你得为在下负责。”
冷清秋拭目以待,想看看他到底玩什么把戏。
他见她也不慌不乱,娓娓道来:“在我们家族,男子与女子若是亲密接触过,就必须娶女子为妻,方才姑娘与在下搂搂抱抱,而且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所以……”
冷清秋截断他的话:“所以你要我为你负责?!”她知晓他是在故意捉弄自己,便顺手推舟。
“姑娘真是聪明人。”
冷清秋讥笑道:“我杀过人,而且是个寡妇,这样的我,你还敢要吗?!”
白墨笙似在怀疑她的话,凝视着她如一汪潭水,深不见底的眼睛竟是缄默。
11 顽疾
冷清秋很懂得抓准时机,她捧着馒头从容的在他的注视下离开,门外的手下有阻拦,但见他温润的说道:“让她走。”
他知道,说话,做事都得适可而止,不可太过。
美人如酒,要浅尝辄止。
呵……
美人,他竟然将她归类为美人?
是了,冷美人。
他站在阁楼上,见她匆忙的从过道里走过,像是知道他在注视着自己,冷清秋往阁楼上一看,那冷冷的目光透露着一股的嘲讽,让白墨笙失了心魂,从未有如此女子,不把他放在眼中!
冷清秋一路小跑起来,前方闹哄哄的,她心中系着弟弟,只是淡淡一瞥,人群之中一个熟悉的苍白的面容映入眼帘!
是漠衡!
手上的馒头滚落在地,冷清秋一颗心被提的高高的,她不顾一切的奔向那黑压压的人群,拨开人群:“让一让,麻烦让一让!”她脸上布满慌张,黑眸盈起水雾,红唇更是微乎可微的颤抖着……
奔至昏倒在地的漠衡面前,小心的扶起他的头,让他的头侧在自己的怀里:“弟弟!弟弟!”她嘴中一遍遍叫着,但是怀中的男孩仿佛沉睡一般,久久不见反应。
冷清秋抓住冷漠衡的双手,往自己肩膀上拉,旁边有好心人过来,帮忙把漠衡架上她的背,更有一个小女孩拿起一个破碗递给冷清秋:“姐姐,这个是那位小哥哥的……”小女孩泛着天斩的光芒带着一丝的忧虑。
冷清秋的秀眉紧紧的皱在一起,她弯身屈背,一只手接过那只破碗,碗里面有几个铜板……
顿时,心中,被一股心酸充斥的满满的!
冷清秋颤抖着接过小女孩手中的碗,抿紧唇,背着弟弟到最近的医馆。
这一切,白墨笙尽收眼底。
冷清秋到达最近的医馆后,忙不迭的喊道:“大夫,大夫!救救我弟弟!”
医馆里一名年约三十多岁的大夫,急忙跑过来,冷清秋将弟弟放置在椅上,大夫执起他的手,眉头一皱:“姑娘,令弟是顽疾,可是从小就体质虚弱?”
冷清秋点头:“是的!大夫,本来,我都有定时给他用药,控制住他的病情,可是这次……”
那大夫看见他们的装扮,心中已了然:“姑娘,他这次长期没有服药,你以往给他的药物已经控制不住他的病情,必须参入昂贵的药材……”
冷清秋急忙说道:“大夫!我有钱,我有钱的!你一定要帮我弟弟诊治!我下午去染坊里做短工,我会领工钱过来的!大夫,我求你,求求你!”冷清秋迅速的轨倒在地上,连连磕头!在她的生命里面,她可以为弟弟牺牲一切,包括骄傲,包括尊严!包括所有的一切!哪怕是她的幸福,如果需要,她都会为弟弟赌上!
那大夫也不是势力之人,轻轻一叹:“医者父母心,姑娘,你既如此重情重义,我答应你便是!”他扶起冷清秋:“把你弟弟送到里房来吧!我会让下人负责煎药的。”
冷清秋转忧为喜:“谢谢你大夫,谢谢,真的谢谢!”
冷清秋安置好弟弟,恋恋不舍的赶回染坊,她心中有着牵挂,更是卖力的做工!
一个人做两个人的分量……
弟弟偷偷跑出来乞讨,是想为自己分担,是想在自己回家的时候给自己一个惊喜,他也会赚钱!想到这里,心里越发的酸楚,泪水几乎都要滚出眼眶,用力的眨眨眼睛,硬是将眼泪给逼回去!……
日落西下,漫天彩霞飞舞,红红的夕阳笼罩在整个洛洲城,极其的美丽。
可是她无暇欣赏美景,她领着微薄的薪资往医馆里赶!
可是当她到达医馆的时候,那名大夫却告诉她有人把漠衡带走了!
冷清秋如遭雷击,整个人差点昏厥过去!
谁?会是谁?!
难道是官府的人?!
思及此,冷清秋一张脸苍白如纸,没有一丝的血色。
但见那大夫说道:“姑娘,你且听我说,那位公子说认识你,他不但帮令弟付清药费,而且还给姑娘留下一句话。”酒逢知己千杯少“。”
冷清秋竭力让自己心神镇定下来。
酒……
她今天中午和他喝过一杯酒!
是他!
他请人的方式还真特别!二话不说把她弟弟给抓了去!
她未做多想,而是一路狂奔,跑向“云霄阁”!
白墨笙兀自坐于阁楼上,人群中,一抹倩影闯入视线。
他轻勾薄唇:“终是来了。”
他自她离开后,就进了医馆,把她弟弟的病况打探清楚,并且自作主张的将他弟弟带回自己的家中,这样,他不愁她不出现……
是她先勾起他的兴趣的……
江湖之中,能让他有兴趣的女人可谓是寥寥无几!
冷清秋一鼓作气的跑到阁楼上,依然几个黑衣人侍卫在守候着。
她一眼便看见那个倚在阁楼边上的白衣男子。
“喂!”
她冲他喊“喂”!好特别的称呼!他眉峰微挑,虽然隔着珠帘,但是他能感受到她凌迟的目光!
冷清秋冲到他的背后:“把弟弟还给我!”
白墨笙一个转身,笑容满面,暖暖的,比春风还要柔和。
可是,她就是见不惯他玩世不恭的样子!
她眸底窜起小火,瞪着他!
白墨笙缓缓走进。
他走到她的面前。
有意无意的嘲弄:“你都这样没有礼貌吗?”
冷清秋恶狠狠的瞟他一眼,一字一句无比的清洗,微扬的下巴透露着她倔强:“把-弟弟-还给我!”她双拳握紧,由此可见,此时的她是多么的愤怒!
12 要你
白墨笙也不动怒,只是轻轻一笑,语气轻佻:“若是我不依呢?”
冷清秋蹙紧柳眉,怒火中烧,脸蛋涨的通红:“你光天化日之下,掳我弟弟!我自然可以去报官!”
白墨笙眉眼一挑:“你就不怕在你报官的过程中,我将他……”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真是可恶龌龊!
“说吧!想我怎么做?!”冷清秋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打算心平静气的与他好好谈谈。
白墨笙略微颔首:“我要你——”
冷清秋冷眼的与之对视,我要你……我要你……
这就是他的目的?下流,无耻!
白墨笙缓缓的凑近她的脸颊,他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脸上,她浑身有些不自在,可是她却未做任何的退缩。
“陪我吃晚饭。”
他呼出这句话,急忙转过身,不出声的大笑!
捉弄她,真有趣……
刚才看到她的脸都紧绷起来了!
冷清秋只见他肩膀在抖,不用想也知道他在偷笑……
当他笑够转过身的时候,看到她嘴角勾勒起嘲讽的弧度,仿佛在说:你真无聊!
冷清秋面无表情的,好像世间的一切都引不起她的兴趣一样。
哈哈!他早该料到她这种云淡风清的表情!可是她嘴角那抹嘲讽……
他第二次见到她这种表情,说实在的,自他出生以来,没有一个人会用这样的表情来回报他……
他觉得,她像一本书,要翻到最后一页,才能了解她,这样的女子,的确是引起他的注意了。
冷清秋淡淡的道:“你何必大费周章的用这样的方式来请我吃晚饭?”她怀疑他居心叵测!
白墨笙瞧见她眼中的疑虑:“姑娘,我与你不过萍水相逢,真心想和姑娘交个朋友,你又何必这样一副拒人千里的态度?”
“真心?”她仿佛听到一件笑话一样,嗤之以鼻:“我看是居心吧!”
白墨笙浑身一震,在她眼中,他就如此的不堪?!
他心里仿佛有根心弦被牵动了……
她扬起墨睫,凝视着他的脸,她身上的馨香在室内流动着,满室温香。
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似乎想把她猜透。
可是她的目光深沉,幽深。
冷傲的眼神仿佛像个漩涡一样,把他紧紧的吸附住!
他在她眼中只看到一脸着迷的自己!
他左胸房一震,心猛地漏跳一拍!
他有些畏惧靠近她!
她身上似乎有一种……一种……魔力!
让人不由自主的陷入……
他别过脸,不去看她的眼。
冷清秋淡然道:“我不是你玩弄的对象,你放过我和我弟弟吧。”
似是哀求,又似无奈。
白墨剩胸口有些悸动……
她以为他在玩弄她?!
他有吗?有吗?有吗?!
……
他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复杂。
“你叫什么名字?”
“冷清秋。”这次,倒是很爽快。
“你是寡妇?”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问。
“是!”她没有说谎话,是寡妇,新婚之日,王金贵丧命,她算是寡妇!
他似有些难以接受。
他招人把她弟弟送出来:“你们走吧!”
“谢谢你给我弟弟治病,但是无功不受禄。”她说着,便把自己的工钱拿出来放在黄色锦布的圆桌上。
白墨笙没有再说什么。
他静静的缄默。
寡妇又如何?!他不介意,不介意!
他只是觉得做的过火,不想惹恼她而已。
冷清秋,我记住你了。
冷清秋带着弟弟回到白天住过的破庙里面。
她心生凄凉……
就因为她是寡妇,所以当他得到证实后,他便失去了捉弄她的兴趣,是她幸抑或不幸?
为什么心底会难过呢……
*****花园里。
坐在园石桌前的藏青色身影显得冷清和深深的无奈。
白天进宫的事情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满腹惆怅,只能借酒浇愁!
银辉铺洒在地,照耀在身。
他颀长的身影被拉出一抹孤寂的味道……
他心中的抑郁之气仍未散去。
……
醉眼朦胧之间。
一抹倩丽的身影徐徐的靠近。
欧阳煜微眯起狭长双眸,细细凝视着前方的女子,女子一袭白衣若水,宛若天仙。
晚风吹拂,一身白衣在风中翻飞,她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似乎随时都会乘风而去,不留一丝痕迹,让人抓不住……
纱布覆面,她的脸庞若隐若现的浮现。
女子玉柳生姿,弯细的柳叶眉下是一双漂亮的凤眸,眸色如溪水般清澈。
醉了么?是醉了么?
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幻觉,为何觉得她的眼睛与记忆中的那双眼睛有如此惊人的相似?!
欧阳煜心中巨浪翻滚,惊涛拍石,浪花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在心口,他的心,似有些绞痛……
欧阳煜眉间成峦,折出几道褶皱,他握住夜光酒杯的手劲不禁加大,心中似有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是黄唯找着她了对么?
她是以这样独特的方式来见自己是么?
欧阳煜浑身血液似乎都已经沸腾起来,他欣喜若狂的直视着站立在远处的女子,“腾”地从石凳上坐起,步履蹒跚的靠近女子,女子眼露喜色,她这样做,确实是引起王爷的注视了是么?她心中沾沾自喜!
欧阳煜临近女子身边,伸手想要抓住她,可是她却如灵巧的泥鳅般,轻而易举的将衣袖从他掌间抽离,女子巧笑嫣然,双眼弯成月牙,好不可爱!
13 危机
欧阳煜望着空空掌心,薄唇勾起一抹浅笑:“是你么?”
女子一怔,不知王爷口中的“你”是何许人物,她也不答话,只轻轻一个点头。
这王爷口中的女子一定在他心里占据很大的分量吧!
都说,醉酒最相思,王爷借酒浇愁,莫非也是为红颜?!
欧阳煜薄唇拉扯的弧度更大,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跃上俊脸,他喃喃道:“我就知道,黄唯一定能找到你的。”
女子绕着矮丛,心中暗自斟酌,黄唯……找人……
欧阳煜笑容满面,他张开双臂,欲要迎接女子投怀送抱:“过来啊!到本王身边来!”
本王,很想抱抱你。
女子扬了扬密睫,踌躇着该不该过去。
欧阳煜心中难耐,他放下自己的双手,眸中情意流转:“你可知道,我想你,想的好紧。”
酒后吐真言,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尽管不想去承认,可是事实总是比过“不想。”
女子悄悄观察着欧阳煜,王爷心中挂念的人,是谁呢?!
这个女子可是会成为她日后路上的绊脚石……
霎时,女子眼中闪过一道阴戾,挡我者——死!
就在她分神之际,欧阳煜已经施展轻功,一个双足点地,轻松的跃到女子面前,在女子回神之际,他已经将女子揽入怀中,双臂箍得紧紧的!
女子嘴角一勾,回抱住男子,男子身上的檀香味窜入鼻间,她贪婪的吸嗅几下,不仅如此,男子身上还有一种……阳光的味道。
是阳刚之气。
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亦是她的丈夫,她仰慕他,爱他,不过,她却只是他众姬妾中的一名而已……
男子的首埋在女子玉颈间,他预期中的淡然香味……没有!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