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酒坛已经空掉,他心里抑郁,对着掌柜的说道:“你,过来陪我喝酒!”
掌柜的四周探探,不可置信的点着自己的鼻子:“小的?”
“废话少说,还不过来!”黝黑的眸子中射出冷冽的杀气,那掌柜的忙不迭的跑过去,欧阳煜拎起酒坛“砰”的一声放在他面前:“喝!”
掌柜的瞪大眼睛,正想推辞,却看到男子犀利如剑的眸光,话便生生咽在喉间,拿起酒咕噜咕噜喝起来,呛的眼泪横飞。
“没出息的东西,连酒也不会喝,你说,你还会干什么?!”欧阳煜打着酒嗝,头晕晕沉沉的。
“是是,客倌教训的是!”他才说完,便听到“砰”的一声,只见欧阳煜歪头醉倒在桌上,那掌柜的抡起拳头,凶神恶煞的瞪着他,欧阳煜大手一挥:“骗子,都是骗子!”
掌柜的一吓,还以为他要打自己呢!正准备找伙计将他给拉出去,便听一女子说道:“掌柜的,我要住宿,还有房间么?”
掌柜的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女子戴着白色的斗篷,手持长剑,一看便是江湖中人,献好道:“有,还有一间!”
萧若飞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我要了。”
掌柜的连忙哈腰,走过去接过女子手中银子,手往楼上一指:“姑娘,这边请。”
萧若飞一个点头,拾级而上。
那掌柜的高声道:“来人,将这酒鬼给我拖出去!”
“走开,走开!”男子只觉得有人驾他手臂,不高兴的嚷道。
萧若飞身体一震,这声音。。。。。。不是王爷么?!
她骤然转过神来,制止着那些伙计:“住手!”
掌柜的小声道:“姑娘有何吩咐?!”
萧若飞走过去,待看清男子容颜时,只觉得心中一痛,果真是他!
房间内,男子躺在榻上说着什么胡话,萧若飞拭了巾布替他擦脸,他一手抓住若飞的手:“清儿,你为什么要欺骗本王。。。。。。”
若飞皱皱眉,也不挣扎,欧阳煜将女子的手放在唇边吻着:“你知不知道,本王多么爱你,你居然欺骗本王。。。。。。”他紧紧蹙着剑眉,伤心而又痛苦。
萧若飞眼色黯然,她摇首叹道:“任何人都逃不出一个‘情’字。
不露痕迹的抽开手,却被男子拉扯下去,身体被迫贴在他的高大的身躯,若飞皱着眉头,挣扎着要离开,他却箍紧她的腰:“清儿,不要离开本王,本王不能失去妳。”
若飞费尽气力才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被情所困的他何其的脆弱和矛盾,那个女子何其的幸福啊。。。。。。
心里微微感叹,便吹灭油灯坐在檀香椅上小睡,离破晓还有二个时辰,她想等欧阳煜醒过来之前离开,是的,她不想见他,相信他也不会乐意见到自己的。今天的她完全可以做个旁观者,让他被那些伙计丢出去,可是她于心不忍,毕竟她深爱着他。。。。。。
许是累着了,她一觉睡到天明。。。。。。
待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
若飞腾地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却没看到他,走了也好,不用彼此尴尬。
才这样想着,门却被推开,男子颀长的身影毫无预期的出现在视线中,若飞只觉得心痛难挡,面上却是波澜不惊:“你没走。”
“嗯。”欧阳煜关上房门,在桌前坐下:“若飞,这些日子你过的可好?”
他颇有感叹的望着女子,女子素雅容颜,不施粉黛,一身灰色的长衫套在身上,装扮简单朴素。
若飞坐起身来,她肆无忌惮的坐在梳妆台前绾发:“好。”
欧阳煜心头弥漫着深深的愧疚:“若飞,对不起。”
若飞淡淡一笑:“王爷此话怎讲?”
欧阳煜敛着剑眉,沉声道:“本王知道那次的事情与你无关。”
若飞也不惊讶:“我知道。”
“你知道?”他惊诧的睁大眼睛。
若飞梳着三千青丝:“王爷是为若飞好,还若飞一片自由天空。”可是王爷你知道么,其实,你才是若飞的天啊!
欧阳煜喟然一叹:“若飞,本王真的觉得你适合更好的男子去呵护你。”
若飞绾好一个简单的发髻,戴上白色的斗篷:“告辞了,王爷,后会有期。”若飞拿过桌上长剑往门外而去。
“好好照顾自己。”他沉声道。
若飞身体一僵,飘然离去。
他也拿过长剑离开客栈,不由自主的,脚步却是朝着清秋住宿的客栈而去。
推开客栈的门,却没有看到她,小二的上来说她已经一刻前离开。。。。。。
欧阳煜心慌的去马厩,只见‘旋风’依然还在,他骑上‘旋风’在小镇的街道上飞奔而去。
☆、135
此时,心中只被清秋填满,他眼中担心浮现,暗恼起自己昨晚不该贪杯。
“清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昨晚染上风寒,清秋只觉得头昏眼花,可是她不能等,她要去找他。。。。。。
早晨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发胀,她知道自己染上风寒,可是却没有抓药、休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他!
他的‘旋风’还在,所以他一定还在这个小镇里,清秋一家客栈一家客栈的去找,她就不信,会找不到他。
烈日高照,她却是冷汗涔涔。
清秋气喘吁吁,苍白着唇在一出茶凉棚里小坐会。
一名粗胡子壮汉往她桌上一坐:“小娘子,一个人啊?!”
清秋抬起眸,寒光迸射,那壮汉倒是一怔,清秋握紧长剑,指节泛白:“滚!!!”
壮汉面上挂不住,周围几个客人指指点点。
“他妈的,竟然敢让老子滚?!”他凶神恶煞的,掳起袖子正要发作,却听周围发来哈哈笑声,紧接着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掉到脚跟,他往自己身上一看,只见自己身上的裤子落在脚跟,只穿一条白色亵裤。。。。。。
清秋冷道:“不想死的乘早滚蛋,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壮汉提着裤子慌张的跑开,清秋抬眸,看着白花花的太阳,只觉得刺眼:“王爷,你在哪里,你真的不要清儿了么。。。。。。”清秋心一酸,竟是流下泪来。
忽然听到此起彼伏的打斗声,清秋竖着耳朵,握紧长剑,她走到人群中,只见几名青衣人围堵着一名白色斗篷的女子。
街道上的百姓纷纷闪开,他们各站一方。
白色斗篷的女子说道:“既然你们想见阎王,本姑娘便成全你们!”
这时,听到老百姓中有人说道:“是女侠萧燕儿!”
萧燕儿可不就是江湖上新出现的女飞贼么,此女武功高强,专门劫富济贫。
“萧燕儿,我们飞虎帮和你无冤无仇,你何以偷得我们镇帮宝剑!”
萧若飞嘴角一样:“因为本姑娘喜欢,再者,你们飞虎帮不过都是一群废物,连镇帮宝剑都看不好。”
女子嚣张的气焰着实让清秋佩服,看来也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呢,她欣赏。
那几名青衣男子怒火中烧,其中一个领头挥手道:“上,给我拿下这个狂妄的女贼!”
只瞬间功夫,兵器交接的声音刺空响起。
几名武功不济的青衣人均是被打趴在地上,此时只有三名男子和萧若飞打斗。
若飞只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们三人一一制服,她长剑指着地上,斥道:“就这点武功,也想抓住本姑娘?再回去练个十年五载!”
萧若飞才转身,清秋只看到空中闪过一道人影,“姑娘小心!”她不禁出口道,可是掉以轻心的若飞没想到飞虎帮竟会暗算,这招突袭她防不胜防。
只见一名脸上有着一条深刻疤痕的瘦弱男子,手中弹出几枚飞镖,正中若飞胳膊。
若飞只觉得胳膊一痛,她左手摁住手臂,只见黑色的血从指缝间冒出,飞镖有毒!
“想不到堂堂飞虎帮帮主竟用阴招,也不怕江湖中人耻笑!”若飞咬牙切齿道。
刀疤帮主只笑道:“难道你女飞贼的行为举止就是光芒磊落?!我唐飞虎是为江湖铲除你这种败类!”
谁都知道,萧燕儿每次下手之前,都会通知对方,对方会戒备森严,加紧防范,可是迄今为止,没有萧燕儿偷不到的东西。
萧若飞只道:“卑鄙小人!”
那名飞虎帮帮主得意道:“来人,将她带回帮中,本帮主要好好招待她!”
几名被打趴下的青衣男子上前欲要擒住萧若飞,萧若飞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挥舞着手中长剑,只见两名男子被一剑封喉。
街上百姓见到尸体,吓得四处逃窜,再也没有人敢看好戏,可是人群中不知是谁一声高喊:“萧燕儿女侠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不能让她被人欺负!”
这样一喊,一些百姓倒是拿起青菜,鸡蛋纷纷往飞虎帮的人身上招待。
若飞心里涌起一些暖流,只觉得这些百姓可爱忠厚。
飞虎帮帮主恼羞成怒,竟是打开杀戒,若飞看到地上一具具尸体,只觉得昏天暗地。
“住手,我跟你走!!!”
清秋提剑的手使不出力气,她想帮她,可是确是力不从心。
混乱中,只见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冲入人群中,他眼中寒光四射,周身散发着冰天雪地的寒冷气息。
他手中挽起几朵好看的剑花,只见飞虎帮的人血肉横飞,一一倒下,空气中充满着浓烈的血腥味。
清秋只愣愣出神,她正要喊“王爷”,却看到欧阳煜抱着白色斗篷的女子,关心道:“你怎么样?”
他眼眸中流露出深切的关心和不安,剑眉紧紧的蹙起。
女子倒在他怀中,只粗声的喘气。
那名飞虎帮帮主早就落荒而逃,欧阳煜一把抱起体力不支的白色斗篷女子:“我们去客栈疗伤!”
百姓甚至忘记害怕,周遭响起热烈的鼓掌声,好一出英雄救美!
清秋只觉得讽刺,人群涌动,她只觉得自己被挤得窒息。
远远的,看着心爱的男人抱着另外一个女人离去。。。。。。
清秋只觉得心头肉被一块一块的剜下来!王爷,你的眼中看不到清儿了,是么?
。。。。。。。。。。
‘客栈’
欧阳煜将若飞放在床榻上,揭开她白色的斗篷,只见若飞脸色如纸,苍白无力。
他剑眉蹙起,问道:“感觉怎么样?”
“飞镖有毒。”若飞气息微弱道。
☆、136
欧阳煜脸色一变,急忙掀开她的手臂,只见一道血口正冒出黑色的血液!
人命关天,他根本无暇顾及什么,更何况当年若飞还救过自己的命呢!
他捧住女子胳膊,用嘴将她伤口上的毒液吸吮出来,若飞推开他:“你要做什么,停下来,这样很危险!”
他置若罔闻,依旧故我的帮若飞吸毒。
若飞挣扎,却是无济于事。
他吸吮完,然后扯下布条将她的手臂紧紧绑住,抑制毒素的蔓延,“伤口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我去药铺抓些药来。”说着正要转身,若飞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中情意深深:“煜,谢谢你。”
欧阳煜侧脸柔和,嘴角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这才旋身离去。
清秋蹲在窗户前,只觉得心如刀绞,她居然喊他煜···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能喊他的名讳,他也不止只会给自己吸吮毒血。
那次,在地牢中,他帮自己吸吮毒血的画面历历在目,现在他却在自己面前帮另外一个女人做这样的事。
清秋死命的咬住下唇,不让泪水决堤,不让精神崩溃。。。。。。。
她不甘,不甘啊!
清秋眼眸中迸射出浓浓的怒意,她豁然起身,推开房门。
阳光铺照在她身上,若飞直起身体,只隐隐看出门口一个女人。
“你是谁?”
若飞敛着眉看着她。
清秋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她手中长剑抵在她脖上:“送你去西天的人!”
若飞双眸瞠大,不知所以,她这才看清楚女子憔悴的容颜,她根本不认识清秋,和她无怨无仇,看来她的仇家真多呢,若飞自嘲的笑笑。
清秋怒极,她说道:“没有人可以夺走王爷!”
若飞张大眼睛,正想说她误会了,还未来得及出口,便听到男子的呵斥:“你在做什么?!”
清秋身体一震,手中长剑一抖,竟是划破若飞的脖,些微的血迹流出来,欧阳煜冲过去,一把夺过她手中长剑,狠狠摔在地上:“若飞没有得罪你,你何以这般心狠手辣。竟然要置她于死地!”
男子眼底两簇愤怒的火焰,他心寒的看着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的女人,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阴险?!以前当真是太低估她了是么?她果真是深藏不露的是么?
心狠手辣。。。。。。
他竟然说她心狠手辣!在他眼中,她不过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是不是?!清秋只觉得一阵晕眩,她受伤的看着他,眼底的忧伤像是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他紧紧握着拳头,隐忍着。
渐渐的,女子眼眸中那种伤心转变成一种彻底的绝望,现在不是快入夏了么,外面不是艳阳高照么,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么冷,冰冷的寒意钻入骨髓,彻骨的痛!她徒然一颤,如秋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
欧阳煜瞳眸一缩,嘴角微扯,却是未有说出只字片语。
“呵呵!”清秋凄凉的笑了起来,此时的她,像极了昙花一现,似乎随时都会凋零和枯萎,欧阳煜心中被拉扯的厉害,他深幽沉痛的看着她,欲要扶住她,清秋猛然挥开他的手:“不要碰我!!!”
他胸腔一震,只觉得心头什么东西碎裂了般,和她靠得这般近,却闻不到她身上的任何香气,他真的慌了,“清儿?”
清秋边笑边哭,她伤心欲绝的迈着虚弱的步伐往门外走去,飘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那团白烟终于不见。
若飞急道:“王爷,你杵处在这来干什么,快去把她追回来啊,这是误会,误会!!!”
欧阳煜恍然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若飞焦急道:“快去把她追回来,不然你会后悔终生的!!”
来不及思考什么,他如箭一般冲了出去,心中呼唤着:清儿,别走,别走!!!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不到她。。。。。。
他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大,从未像此时这般焦急过!
“清儿!”他一声嘶吼,不顾一切的冲进人群中,可是哪里还有她的踪影?!
“我错了,错了,错了。。。。。。”她真的错了,她不该遗失自己的心,不该让手臂上那只蝴蝶长出来的,这天下除了师傅,没有人真正的对她好,没有!!!
心,寒透了。
他,维护别人;他,指责自己。
。。。。。。
身体越来越疲惫,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隐隐浮现一道黑色的人影,她颓然倒下,耳边是那人惊慌失措的喊声:“清儿!”
欧阳煜紧紧的抱着清秋,只觉得痛上心头,她绝望的眼神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不该怀疑她的,不该诋毁她的,可是他终究是伤了她。
。。。。。。
大夫说,胎儿差点不保。
。。。。。。
醒来的时候,清秋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沉默寡言。
不过她很乖,不吵也不闹。
可是这样的她让他手足无措,他总觉得自己失去了她的心。
。。。。。。
若飞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向清秋说清楚事情缘由,便离开了。
。。。。。。
四日后,王府。
欧阳煜偶尔的处理国事,每次处理完毕,他都会去‘清秋阁’,清秋对他依然冷淡。
终于有一天,他发怒了。
“冷清秋,你莫要得寸进尺!本王都已经这样低声下气的和你说话,你还想本王怎样?!”
清秋扬起睫毛,静静的看他。
他激动的扳着她的肩膀:“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我不爱你。”她说,仿佛事不关己。
他愣住,重重的捏住她的肩膀:“就算你不爱本王,本王也不会放你走!”
“孩子不是你的。”她冷淡的说。
☆、137
他却犹如晴天霹雳,重重的摔到黑暗的深渊里面。
“你骗人,本王不信,孩子是本王的,是本王的!!!”
她笑的歇斯底里,仿佛在嘲笑他的幼稚。
“你身上还有香气,你是爱本王的!”
“因为我爱的是别人。”
。。。。。。
更深露重,他从书房过来,天色已晚,他以为她已经睡着,可是却是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幕。
她躲在玉石阶上孤独的,无助的哭泣,肩膀一颤一颤的。
“我恨你,我多恨你,你竟然不相信我!”
“孩儿,你说娘亲该怎么办,你爹爹居然这样侮辱我。。。。。。”
“娘亲,你说得对,天下男儿皆薄情,我错了,错了,错了,我不该爱上他的,不该的。。。。。。”
欧阳煜仰天望着苍穹的黑夜,眼眶渐渐的湿润。
原来她这样脆弱,这样伤心,她用冷漠来伪装自己,是因为她不相信他了,她要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再受任何的伤害。
而他——
却不信她,还骂她!
“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本王’。
清秋恍然抬头,眼睛哭的和小兔子一般。
他的心被狠狠的刺了一下。
她起身,淡漠的转身,却被他从身后抱住:“求你,原谅我。”
求你,原谅我。
求你。。。。。。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她不过是他众多侍妾中的一名。
他却对她说——求你,原谅我!——
“我——”
“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他哀求着。
。。。。。。
明日是九王爷的生辰,王府大院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清秋坐在房中,认真的绣着手上的绣品,最后一针,当那个装满心意的荷包绣好时,她才满意的笑出来。
晕黄的烛火打在脸上忽明忽灭,地上投射着淡淡的剪影,她扬起睫,用手捶了捶发酸的肩膀。
眼角瞥过地上,黑衣的袍角映入眼帘。
清秋抬起头:“无影!”
清浅的月色凄凉的泄在屋檐上,屋檐上泛着青色的光辉。夜,沉寂而又诡异。渐渐的,起风了。。。。。。风声呼啸,悲伤的曲调在周围蔓延,整个王府都是灰色的。
他风尘仆仆的从皇宫回来,归心似箭的往‘清秋阁’而去,他们如胶似漆,相濡以沫,恩恩爱爱,所以分离片刻也是煎熬。
‘清秋阁’是他们的家,每次回去,那里都会亮着一盏灯,为他而亮的灯,每次走到‘清秋阁’院落,看到那温暖的烛火时,他整个心房都是暖融融的。
有什么烦心的事,只要去‘清秋阁’化忧就好,在清秋阁,他可以将一切烦恼抛到九霄云外,和她诉说情衷,和她缠绵悱恻,和她情意绵绵。
月儿被乌云逐渐遮盖,似乎是暴风雨的前夕,风声猎猎,吹得他袍角翻飞,他不由得加快步伐,可是伴随着一声巨大的雷鸣,天空骤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他想快点到‘清秋阁’,因为他的清儿一定撑着伞在外面等他。。。。。。豆大的雨点打湿了他的衣服,到院落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丫鬟游夏,他想游夏可能是去做事了。这样想着,抬眸往房里看去,忽明忽灭的烛火在窗纸上跳跃,而门口没有清秋。。。。。。
很好,这样他倒是可以给她一个惊喜。
走过院子,停在门槛前,抬手正要推门——
“啊。。。。。。影,你好坏!呜呜,人家想要嘛,快点给人家!”
“小妖精,本尊偏不给你!”
“不要嘛,嗯,啊,影,你咬疼我了!”
“清儿,小荡妇!”
“你真坏,哎呀,不要嘛,会压到我们的孩子的!”
欧阳煜站在原地,浑身颤抖!胸口燃起熊熊的怒火,他双拳握紧,咯咯直响!
闪电划过,照亮他苍白的容颜,额角青筋突跳,面色紧绷,他咬牙切齿,下颌收紧,俊美的容颜布满着阴霾!
雷声轰轰,遮盖住什么声音,可是隐约的还是能听到女子放浪的呻吟声。
他的心瞬间被撕裂成碎片,千千万万的碎片!
他颤着唇,鼻息粗重!
“啊——”一声地震山摇的咆哮被巨大的雷鸣遮盖,他仰天哀嚎,眼底哀恸,她背叛他,她背叛他,她背叛他!!!
猩红的双眸迸射出浓浓的怒火,这怒火似乎能将这湿漉漉的院子烧成灰烬!
心,硬生生的被利刃一块一块的挖出,鲜血直淌!心上的伤痕硬生生的撕裂开,血肉横飞,他只觉得自己每根骨髓都在痛,每根神经都在绞!
他被人玩弄鼓掌之间却不知道!他最爱最疼的宠妾,欺骗了他,欺骗了他。。。。。。
他歇斯底里的疯狂大笑,嘲笑自己的愚昧,嘲笑自己的天真!
她亲口告诉他,孩子不是他的,他却一厢情愿的说,
——你骗人,本王不信,孩子是本王的,本王的!!!——
多么可笑,多么可笑啊!
原来那个傻瓜一直是他,原来一直是他在自取其辱!!!
他踹开房门,怒发冲冠,浑身迸射着浓浓的杀气!
床上的女人不知他会来得这样突然,只诧异的瞪大眼睛:“王爷?!”
他鹰眸扫过四周,却没有看到男人,往窗户上投去一瞥,窗户是开着的,这么大的风雨,她不关窗?!显然的,那个奸夫刚刚逃走,也许是听到他的嘶吼,也许已经办完事怕露馅。
只穿着中衣的她从被窝里钻出来,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杌凳上。
“怎么会弄得这么湿,下人没有给你撑伞么?”
☆、138
他抬眸,犀利的看着她,清秋手一颤,嗫嚅道:“王爷,你怎么了?”
薄唇逸出几个字:“孩子是谁的?”
女子慌张的脸上布满着恐惧,“王爷,你怎么了,孩子,孩子当然是王爷你的啊!”她不安的绞着双手,离开,去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袍子。
果然,孩子不是他的!如果真的是他的,以她的个性她还会这样平静的叙述么?只怕是早就怒火冲天!
清秋步过来,将衣服递给他:“去换换,别着凉——啊!”
狼狈的摔在地上,血渍沿着嘴角缓缓流出,她惊慌的看着欧阳煜:“王爷!”
他的手还扬在空中,猩红的眸子,像是疯狂的怒狮,一步一步危险的逼近。
清秋吓得肝胆俱裂:“王爷,你做什么,做什么。。。。。。”她双手撑在地上,不安的后退,他看到她白皙脖子上的咬痕!紫红的,很刺眼,很刺眼!!!他恨不得亲手将她那红块割下来!
高大的身躯压迫的走向她,她被逼到角落,“王爷,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无辜的看着他。
猩红的眸暴戾滋生,他冷笑:“发生了什么事?”挑高眉,在清秋面前蹲下,眼角阴霾,嘴角却噙着笑意,使得他看起来更加的阴险和恐怖。
“不是该本王问你的么?”
清秋眼中布满着惊慌:“王爷,你什么意思,清儿真的不懂。。。。。。”泪水顺着眼角从脸颊滑落,她凄凄惨惨,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他阴险的笑,伸手去抚她的脸,清秋别过头,想躲开他的触碰,他也不恼,再次覆上她的脸颊,手指从她脸颊上抹去泪痕:“别哭啊,本王会心疼的。”
清秋只觉得冷风阵阵,为什么此时的他会看起来如此的可怕,她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王爷,不要这样,你这样,清儿好怕,真的好怕。”
他猛地揪住她的头发,清秋头皮被扯得生疼:“王爷?”清秋痛苦的皱眉,他扬起手,狠狠的扇上她的脸颊:“贱人,贱人,贱人!!!”
清秋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双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痛得龋牙咧齿,“王爷,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苦苦的哀求,可是更加助长了他愤怒的火焰。
每一巴掌不仅仅是落在她的脸上,更是如鞭子一样抽在他的心上,这样的可恶、不知廉耻的女人居然他还会心痛!!!
“王爷、就算、就算是死、也、也要给我一个理由。”她虚弱的趴在地上说道。
“理由?!”他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本王的爱妾和奸夫在床上缠绵,这是不是理由?”
清秋痛心道:“你污蔑我,我没有,没有。。。。。。”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欺骗本王!冷清秋,本王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抬脚,踹在她单薄的身上,清秋痛的身体卷缩:“王爷,不要,不要伤害孩子,不要,我求你,求你!”
“啊——”凄惨的声音在室内响起,清秋却死死的抱住腹部,他的手无情的踩在她的手背上,“**荡妇,去死,去死!!!”
“王爷不要啊!孩子是你的骨肉,是你的骨肉啊!”清秋声嘶力竭的嘶喊。
他冷笑:“本王的?你和那么多男人有染,本王怎么知道是谁的种?!”
她有气无力的说道:“可以等孩子生下来滴血认亲!”
“本王不要你这个贱人的孩子!”他一声狂怒,哀痛欲绝。
清秋惨白着脸,哀声痛哭。
“不准哭!”他霸道无情的怒吼,哭得他心烦意乱,该死的荡妇,该死的!!!
他双眼充血,骇人恐怖。
忽然拉住清秋的脚踝,清秋被他拖过去,背部肌肤婆娑着地板,喀得生疼。
他居然在她面前宽衣解带,清秋瞪大眼睛,害怕的往后缩:“你要做什么?!”
“贱人,嫌本王满足不了你是不是,好,今天,本王会让你**的尖叫!”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
他**的站在她面前,粗鲁的发狠的将她身上的衣服撕成碎片,没有任何前奏的将自己的硕大埋在她的体内,清秋只觉得下体撕裂一般,她狠狠的掐住他的手臂:“不要这样,不要!!!”
他狠狠的,狠狠的将自己的昂扬穿插她的身体,全根没落,愤怒的宣泄,没有人性的占有,清秋下身渐渐渗出一些血迹,他视若无睹,又狠狠的插进、抽出,用力的重复着这样的动作。
清秋不停的哭,不停的哭,她好想把真相告诉他,可是她不能,她要保护她的孩子,他们还未出世的孩子,屈辱,她忍受,委屈,她咽进肚子,没想到无影竟给她吃毒药,她不怕死,可是她不能牺牲孩子,她必须保住孩子,所以她妥协。。。。。。
纯粹的发泄兽欲,他蹂躏她,糟蹋她,完全的强暴。
清秋心颤抖着,不怪他,不怪他,真的不怪他。。。。。。
女淫顺着大腿流下,湿润了他的昂扬,他讽刺道:“本王怎么今天才发现,原来你这样**,越粗暴的对你,你的女淫流得更多,真是下贱!”
清秋闭上眼睛,只觉得心里刺痛,不怪他,不怪他,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介意的,可是她的心痛的要死掉了,她好累好累,好想休息。
整整二个时辰的蹂躏,他还在她体内无情的进出着,她已经晕死过去,他扯住她的头发:“给本王醒过来!”
清秋果然醒来,只觉得筋疲力尽,下身酸痛不已,他怒瞪着她:“说!本王的功夫如何?!”
清秋紧咬着贝齿,难堪的别过头。
“说!”他再次怒吼:“本王能不能取悦妳!”
☆、139
该死的,他加快律动,最后抽出自己,火热的种子喷洒而出,他优雅的站起来,拧起一块巾布擦拭着身上欢爱的痕迹。
高高的睥睨着她:“看来你果真很适合做妓女!”
适合做妓女!清秋想笑,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尽管知道他会发狂,他会愤怒,可是她没想到他竟然会用‘妓女’给她定义。
他穿好衣服,一派从容:“本王念在你我夫妻一场,本王给你找个好归宿,去京都最大的‘怡春院’如何?”
清秋嘴角微扯,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他点点头:“看来你很满意本王的安排。”
丢过一件衣服到她身上,沉声道:“来人,将这个贱人送去‘怡春院’!”
清秋心慌起来,她爬过去,抱着他的小腿,可怜的望着他:“不要。。。。。。”清儿不想和王爷分开,在王府为婢为奴都不可以么?
游夏从外面跑进来,却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面,清秋衣衫不整的趴在地上,扯着王爷的小腿,她立刻明白是什么事情,竟是跪倒在地上:“王爷开恩,王爷开恩啊,主子她有身孕,不能去青楼的。”
欧阳煜嘴角一勾:“你这么衷心,本王就成全你,你和这个贱人一起去青楼!”
游夏吓得目瞪口呆。
欧阳煜扯动着自己的脚,她却死死的不肯放。
门外侍卫小声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欧阳煜眯着眼睛,踹开清秋,无情的说道:““本王不会再穿破鞋!贱人!给本王滚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本王面前!”
雨丝飘飘,凉风嗖嗖,这个夏天,似乎更冷了。
。。。。。。。。。。
王府大院冷冷清清,他的背影孤孤单单。
夜夜留宿‘依雪阁’,楼依雪成为最得宠的宠儿,虽是如此,可是她却不得怀孕,她不知,是他喝了药,他不想任何人再孕育他的子嗣,他不需要孩子。
‘清秋阁’被他一把火烧成灰烬,关于她的,他全部都要毁灭,他痛恨她,生生世世。
听说她在青楼很受欢迎?他冷笑,笑到心里揪痛。
寡鲜廉耻的下贱女人,竟然也值得他牵肠挂肚?无由来的,他生了一场大病,一病不起,整整半个月的时间,他才康复。
‘怡春院’
尖尖十指灵活的在琴上跳跃,忧伤的琴音流泄,满室哀愁。她很庆幸,孩子没有事。
她坐在房中,游夏匆匆来报:“小姐,嬷嬷叫你去楼上雅间陪客。”
清秋点点头:“我知道了。”
清秋拾阶而上,推开雅间,透过水晶珠帘,看到一袭黑衣男子,她的心剧烈的要跳出胸腔,她朝着里面一福:“公子有何需求?”
他缓缓赚过身来,腰上锦带玉勾,俊美的轮廓忽隐忽现,清秋自嘲的勾起嘴角,不是他,他既然把自己送到青楼,又岂会来这里看她?
他沉声道:“会喝酒么?”
清秋点点头。
骨节分明的手撩开珠帘,男子目光灼灼的扫过她身上,他朝她走过来,在桌上坐下:“那就陪在下喝几杯。”
清秋点点头,将琴放置好,莲步轻移,走过去帮他斟酒,他一把扼制住她的手腕,清秋只觉得那手如烫火,烧得皮肤都疼了起来,心有些悸动,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抬眸,淡淡道:“姑娘可要接客?”
清秋淡淡的点头,他遂然放开她,眉几不可见的皱了皱。
“莲,出淤泥而不染,在下倒觉得姑娘像极了那莲花。”
清秋一顿,一笑置之,斟好酒,递给他,他优雅的接过,和她干杯,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她脸色微微潮红。
他拿出一大叠银票放在她面前:“去和老鸨说,在下要赎姑娘出去。”
“谢公子抬爱,清秋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什么?!”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猛地扼住她的手臂:“你——”
清秋讶异看他,他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才放开手,淡道:“对不起,在下失礼了。”
“墨笙哥。”
男子浑身一震,她认出了他。
清秋淡淡道:“墨笙哥,莫要再来这种烟花之地,不适合你。”清秋站起来,欲要起身。
“清秋,跟我回山庄!”
清秋淡淡的摇头:“墨笙哥的好意,清秋心领了,王爷下令过,清秋将在这里永生为娼,墨笙哥,答应清秋,不要和王爷对抗。”
白墨笙心中一痛:“清秋,你恨他么?”
她摇了摇头,飘然离去,如一团白烟转瞬不见,白墨笙闭上眼睛,心中哀痛。清秋,我一定要带你出去。
才刚出门,老鸨便扭着屁股上来:“清秋,王爷叫你过去。”
“哪位王爷?”
“九王爷。”
他是来**的,呵呵,清秋嘴角扬起一抹凄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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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清秋姑娘来了。”
欧阳煜左拥右抱,他嘻嘻哈哈的,似乎很开心。
“让她弹一曲。”他望也没望清秋一眼。
清秋默默坐好,手指拨弄出美妙的音符,她轻轻唱到: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云鬓高绾,珠光宝气。
女子眉间落满着忧伤,峨眉微蹙,歌声如泣如诉,一时间,房内哀伤环绕。
欧阳煜猛地一拍桌子:“贱人,妳莫不是故意扫本王的兴致!”
老鸨扭着腰肢跑进来,哈腰赔笑,“王爷,莫要生气,是老奴没有管教好。”
☆、140
她朝清秋挥挥手示意她退下,清秋抱琴欲要离开,忽见一道人影闪过眼前,只见白墨笙手持长剑往欧阳煜直袭而去,清秋心中紧张,她惊叫道:“不要!”
欧阳煜手无寸铁,方才注意力全部落在清秋手上,没有想到竟会被突袭,只觉得肩上一痛,原来是白墨笙的长剑刺到了他的肩上,触目惊心的血汩汩而流。
几名莺莺燕燕吓得往外跑,老鸨也出去叫人,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欧阳煜一手握住剑身,反手一挥,一个起落,已赤手空拳朝白墨笙袭击而去,清秋惊喊,奋不顾身的冲过去,拦在白墨笙身边:“不要!”
欧阳煜的掌直直落在清秋胸上,清秋只觉得腔内气血翻滚,‘哇’的一声,喷出血来。
白墨笙大喊:“清秋!!”
欧阳煜冷眼看着冷清秋,一声冷哼便往屋外走去。
清秋恋恋不舍的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心酸难耐。
“白大哥,快走,不要管我,官兵要来了!”清秋推搡着白墨笙,白墨笙固执道:“不行,我要带你一起离开,你受伤了,受伤了啊!”
清秋缓缓抚上腹部:“我没事,我不会有事的。”孩子还没生下来,她怎能让自己出事?
“走啊,走啊!你再不走,我永远都不要见到你!”
白墨笙无奈,只得放下受伤的清秋,夺窗而逃。
清秋匍匐在地上,奄奄一息,他那一掌太狠,其实他完全可以收手的,清秋心痛起来,他已经不是那个会和她说情话,温柔待他的王爷了,他不会再对自己怜香惜玉,她知道,他恨极了她,她知道,他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哎呦,我的姑奶奶啊,你怎么能得罪王爷呀!”老鸨跑进来大声嚷嚷着。
“嬷嬷,你放心,清秋保证,‘怡春院’不会有事的。”
“你保证有什么用啊,你又不是九王爷!”显然,她不知道清秋是被他送过来的。
清秋虚弱道:“若是有事,他方才就下令了,何必等到以后?”
听她说得在理,老鸨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哎,你这丫头,嬷嬷怎么跟你说,你都不听,把孩子拿掉,好好接客,攒点积蓄不好么?非得这样活受罪?!”
“不,孩子不能有事。”那是他们的骨血啊!
老鸨叹息道:“真不晓得你为何对那负心汉这般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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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英纷飞,庭院深深,月凉如水。女子如瀑布般的青丝直垂腰际,晚风吹来,发丝轻舞,裙裾飘决,自那次后,她整整十日才恢复身体,仍是有些虚弱,呆在屋里闷,便出来透透气。师傅给的银两已经尽数用完,他说会来接自己,可是左等右等却不见他来,但是,她不着急,因为师傅的承诺从失言过。。。。。。
犹然记得那个充满血腥味的日子,她白家惨遭灭门。。。。。。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命全部葬身火海,那日啊奴带她出去放风筝,所以她顺利的躲过那场劫难,汹涌的火势蜿蜒燃烧,像条毒蛇一样吐着红信子,她发疯般的要冲进火海,她的爹爹,娘亲全部都在里面啊!
啊奴拼死拉住她:“小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要为老爷和夫人报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