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抬眸,眼中布满着惊讶,他原谅她了,不生气了么?似看穿她的疑惑,他沉声道:“清儿,本王知道你心中还是有本王的,亦如本王放不下你,既然如此,为何不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他目光灼灼的看她,清秋咬住下唇,心不可抑制的颤抖,他当真可以既往不咎和她重修旧好?他当真可以不在意,选择去信任她?为什么觉得这一切太过简单而变得不可置信呢!隐隐的,总觉得他的变化太反常。
欧阳煜一把抱住清秋,将头搁置在清秋的肩膀上,指腹婆娑着她的背,声音嘶哑:“清儿,你知道么?你离开日子,本王无时不刻的想着你。。。。。。本王时常做梦,总觉得你没有离开本王,果真如此,本王知道你一定是舍不得离开本王,不忍心抛弃本王,所以才回来的对不对?”
鼻底檀香萦绕,清秋蹙紧眉头,只觉心酸。
他轻轻推开她,黑色的瞳眸情意深深:“清儿,不要离开本王了!”
清秋思绪混乱的厉害,猛地,脑海里闪过师傅阴鸷的脸,她推开他:“不,我们不能在一起!不能!”
☆、154
背叛魔魂教的代价太大,她承受不起!
她越推拒,他将她箍得越紧:“不,本王不放!你说过天荒地老也不放开本王的,你怎能出尔反尔?!”
“我。。。。。。”清秋当真哑口无言,可是他们之间还存在着誓言么?
“不可以,我不能背叛师傅!”清秋目光挣扎着,她痛苦道:“你放我走,放我走!”
“不放,本王不放!”他蓦地吻住她的唇!清秋蹙紧眉,竭力的抗拒:“放开我,我们不能这样的,不能的!”他们之间没有可能的,他父亲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他压上自己的身躯,重重的吻她,不给她留有任何的空隙,强势而又霸道的吸吮着如花瓣般柔嫩的红唇。。。。。。
齿间芳香萦绕,只觉得爱不释口。
清秋被他的身上的檀香味搅得意乱情迷,双眼迷离,心跳得厉害,她无法抗拒他的温柔,无法抗拒!因为她是这样的爱他,爱到每根骨髓都在痛。。。。。。
他浅尝辄止,粗重的呼吸拂过她的脸庞:“答应本王,留下来!”
“。。。。。。好。”不由自主的,她回到。
他嘴角一勾,将清秋抱起来:“暂时要委屈你,去大牢里呆段时间,本王最近有重要事情让楼依雪办,所以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错,明白么?”
讷讷的,她点头,原来是她错怪了他。
驱散心里的阴霾,心情也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她卷缩在他怀里,任由自己被他抱到王府的地牢。
他派人将地牢收拾干净,再将清秋放在床上,温柔似水的看着她:“本王在这里陪你。”
“你先回去,不要功亏一篑,让王妃怀疑就不好了。”
他执意道:“等你睡着,本王再离开,本王不放心你。。。。。。”
清秋总觉得幸福来得太快,心底隐隐觉得不安,又觉得自己太过多疑,也许是因为他陪在自己身边,这觉竟然睡得很安稳。
欧阳煜脸上蒙上一层阴霾,冷清秋,你加诸在本王身上的耻辱,本王要一一逃回!本王说过,会让你付出血的代价!他狠眼一眯,嘴角露出一抹疯狂的笑意,骇人阴森,令人毛骨悚然。。。。。。
他转身,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地牢。
。。。。。。。。。。。。
在魔魂教,总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到了王府,即使是在地牢,她也睡得香甜。
幽幽醒来的时候,已是破晓。
虽然现在已入夏,可是地牢还是潮湿阴寒,黑森森的。
清秋抱膝坐在床沿,眉心间挂着愁云,也不知道师傅那边如何了。。。。。。
她这样感情用事,会连累王爷的,清秋心头升起几丝浮躁。
用过早膳后不久,便听到门外侍卫的声音:“参见王爷!”
清秋心里雀跃,他连早朝都不上便来看自己么?
欧阳煜从外面进来,一袭黑衣如墨,身上散发着富贵的王者气势,玉树临风,面如冠玉。地牢里昏暗,只有天窗里泄露进来的阳光,看不太真切他脸上的表情。
“掌灯。”他吩咐道,下人将壁灯点亮,温暖的烛火驱走地牢内的阴暗,带来一片光明,可是这光明和他脸上的阴沉似乎不太符合。。。。。。
“王爷。”
欧阳煜嘴角一扯,让她如沐春风,清秋只觉得自己多心。
他走近清秋,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怎么样,昨夜睡得可好?”
“嗯。”清秋点点头。
他勾唇:“那就好,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在这里呆太久的,会尽快让你出去。”
“没关系。”清秋不以为意道。
他微微一笑:“早膳还可口么?”
“嗯。”她没有在做梦?他依旧是那个会和自己说情话,对自己体贴入微的男子,是么?抬眸,情意绵绵的看着他,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看来,她终究是逃不出他的手心。
他说几句话,她便可死心塌地的留下,是不是很傻?
这样想着,果真傻傻的笑起来。
欧阳煜眉峰一挑:“什么事这般高兴?”
清秋扬眸,真切道:“王爷,清儿在想,若是有朝一日,我们一家三口能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清儿觉得不往来世间一遭。”
听闻,欧阳煜面色一沉,阴霾得厉害,他微微皱眉,似乎很不开心?
清秋小声道:“王爷?”
他霍地站起来,背对着她,背影僵直。
薄唇微启,几个绝情的字语从齿间迸出:“孩子。。。。。。不能留。。。。。。”
清秋如雷遭击,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在开玩笑,对,一定是这样的!
可是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整张脸也是毫无血色,惨白如雪。
她强迫自己笑,努力,很努力的去笑。
“王爷,你不要吓清儿,不要和清儿开这种玩笑。”
她慌张了,她不断的说服自己镇静,可是她浑身都在颤抖,犹如秋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
他蓦地转身,脸上表情严肃,亦充满着坚决和残忍。
“孩子,不能留!”静静的,他再次重复!
清秋瞠目结舌,不可置信的反复摇头:“不,王爷,不要这样,清儿求你,不要和清儿开玩笑了,一点也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不。。。。。。”清秋说着说着,泪如泉涌,她使劲的擦着眼泪:“我哭什么,王爷是和我开玩笑的,我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哭!!”
欧阳煜大步上前,他用力的握住她瘦弱的肩膀,四目相对。
她慌张,害怕,不安,恐惧。
他冷静,残忍,无情,狠心。
☆、155
“本王再说一遍,孩子不能留,本王不要孽种!!”
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地狱修罗,可怖阴森,清秋毛骨悚然,她紧紧抱着双臂,浑身骨髓都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心被狠狠的撕裂,痛到痉挛,她双眼通红,声嘶力竭的哭泣着:“他不是孽种,他是你欧阳煜的骨血,是你的孩子,是你的!!!”
他瞳眸一缩:“本王不信!本王不会让你生下孽种,不会!”
“不。。。。。。”清秋觉得自己浑身力气都被抽干,她不断的往床内缩去,尖声叫道:“不!!!不要伤害我孩子,不要!!!”
他眉眼一冷:“由不得你!”
她歇斯底里的吼着:“你不能这样残忍,他是你的孩子呵,你怎能杀害他,你怎能这样惨无人道,你会遭天谴的,不,不!”清秋声线颤抖着,眼里满是绝望和哀痛,她的心血肉模糊,痛,好痛,浑身上下,无一处地方不痛!
他咬牙道:“在孩子和本王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你是要本王还是要这个孽种?”他指着她腹中孩儿愤怒吼道。
清秋瞪大眼睛,毫不犹豫的说道:“我要孩子,我要孩子!!!”
“你!”他狂吼:“该死的,你竟然为了维护别人的野种要弃本王不顾!来人!”
清秋指甲深陷在掌心,殷红的鲜血从指缝间滴落,鲜红妖冶。
他说,会让她付出血的代价,血的代价。。。
清秋跪在石床上,不断的磕头:“王爷,求求你大慈大悲,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求求你,求求你!”
她不断的磕头,直到额际鲜血直淌,他只觉得刺目,猛地扯住她的头发:“够了!不要再磕了!清儿,你若是要和本王重新开始,就必须拿掉这个孩子!否则,本王无法接受你!”可以接受她出墙的事实,却始终无法接受她肚子里的野种。
他,放不下自己的骄傲!
清秋头发凌乱的覆在面上,只觉得狼狈。
她指甲切紧他的手臂中,狠狠的掐住:“我说了,我不要你,我不要你,我只要我的孩子,只要我的孩子!!!”一遍遍的,她重申着。
“你没有选择。”冷冷的,他说。
她朝着他的脸颊狠狠的掴去,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怒道:“够了!不要以为本王宠你,你就可以在本王头上撒野,你没有资格!”
清秋的头撞到后壁,脑袋嗡嗡作响,头晕目眩。
门外,楼依雪端着一碗黑色浓稠的药汁过来,巧笑倩兮的递给欧阳煜:“王爷。”
清秋只觉得冷风乍起,呵呵,多么可笑!他让楼依雪给自己断堕胎药!呵呵,呵呵,她笑得眼泪乱飞。
“欧阳煜,你竟然要杀自己的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何其的残忍!”
欧阳煜痛苦道:“冷清秋已经死了,你是本王的右夫人,忘忧。”
冷清秋已经死了,他是无法放下骄傲的面子,所以给她一个新的身份?忘忧,忘记忧虑重新开始?清秋的心狠狠的揪紧,他是要亲手葬身他们的情是么,很好,很好,他用这样特殊的方式让自己记住,她会记得的,她会一辈子记得他!不,生生世世都记得!化成厉鬼,也会记得!
他端着药,命令道:“把她给本王摁住!!”
两名侍卫上前,压制住清秋,清秋的化功散还没有退去,她无力反抗,无力反抗呵!
他靠近冷清秋,望着她痛苦的眼神,却没有一丝表情,果然,他够狠!
攫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唇,将药汁灌到她嘴巴里!
仇恨的目光,犹如一把利刃,剜着他身上的血肉。
他看到,她眼中哀恸九天的仇恨,那一汪明潭被仇恨占满,除了仇恨,他再也看不到其他。
药汁顺着下巴流入衣襟,当他把整晚药汁灌完的时候,才命令侍卫住手。
“都给本王退下!”
室内,只剩他们二人。
清秋靠在床内颤抖,忽地,她面色惨白,下腹一阵猛烈的绞痛,好像有把利刃一刀一刀的将她腹中的胎儿刮下来,她痛得卷缩。她的孩子,随着那深刻的刺痛,被一点点的剥离体内,白衣的裙摆沾染上殷红的鲜血,血色妖娆刺目,大腿一阵温热,血渗透泄露从腿间流到石板床上,她的心也被一点点的剜掉,她整个人都空了,目光呆滞,行尸走肉。
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她靠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皱了皱眉,在她床头坐下,握着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如水,心一阵悸动。
“忘记所有的不快,本王允你,会再和你生个孩子,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
抱着她,往自己的寝居走去。
阳光灼热,温暖如火。
可是她的身上凉的没有任何温度,就像是雪中的冰块一样,无法融化。
一路上,她缄默不语,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下人已经吩咐好木桶,将清秋放在木桶里,让下人帮她洗浴,她如木偶,被人摆弄。
良久,她面色微微动容,说道:“你们都下去,我自己来。”
下人面有难色,她怒道:“滚!!”
她们唯唯诺诺的退下,浴桶中花瓣如玉,剔透晶莹,暗香浮动。
“孩子,娘亲会为你报仇的。”
整个人沉到水中,发如墨莲,在水面上盛开。
一天,她都规矩的呆在房中。
听说王爷出去办事了。
躺在床上,阖着眼睛,却是睡不着,不断浮现他绝情的容颜,他说要她付出血的代价,是的,她终于偿到了。
他,是杀死孩子的凶手。
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孩子的死,她也难辞其咎,因为她不是一个好娘亲,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孩子,我会让他跟我们陪葬的。”
☆、156
夜深,天际逐渐的暗沉。十二个时辰,她身上的化功散已经退去。
走到门口,问道:“王爷在哪里?”
几个丫鬟支支吾吾的,她掐住其中一个丫鬟的脖子,凶狠道:“说!”
“回禀夫人,在、在。。。。。。咳咳!在依雪阁!”
她放开那名丫鬟,如孤魂一般的游移到依雪阁。
依雪阁里的守卫丫鬟全部被她杀死,甚至没有人发出惨叫。
“王爷,依雪要,唔,好热。”
他戏虐道:“下面还不够湿!”
“讨厌!”楼依雪撒娇着,他哈哈大笑。
一掌劈过去,门被推开。
狂风阵阵,吹得房中帷幔乱舞。
“啊!王爷!”楼依雪抱着欧阳煜,眼中满是害怕。
冷清秋满脸苍白,她对面前的景象没有任何的感觉,哀莫大于心死,说的就是此时的她,她只想用剑将男人的心挖出来!!!看看他的心是不是黑的!
清秋目光一凛,施展轻功,直袭而去!
欧阳煜头一偏,剑从耳边刺过,他耳朵上隐隐出现一些血迹,推开楼依雪,迅速的扯过墙上的宝剑,和她对战。
房间中,兵器交接,铿锵声响。
楼依雪衣不蔽体,只得卷缩在床上。
“王爷,这个女人疯了,王爷小心啊!”
欧阳煜冷声道:“你做什么,你要弑夫么?”
清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她不屑和他说话,他这种人禽兽不如,又怎值得她浪费口水,他变了,他已经完全没有人性,她,不认识这样的他!
她只知道,他是她的仇人!
他的父亲杀死自己的父亲,她的孩子亦死在他的手上,此生,她和他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取不下他的狗命,她誓不为人!
长剑直逼而去,用尽毕生的武功,只想置他于死地!
两人都是高手,只打得难舍难分,有意的,他在让她,她不领情,依旧凶狠的疯狂的挥剑刺向他。
他的剑尖抵在她的下巴上。
他挑着眉:“你不是本王的对手,记住,本王是你的夫,是你的天!“
清秋冷眼看他。
他挪开自己的剑:“回房休息!”
清秋闭上眼睛,孤独飘渺,蓦地,她睁开眼睛,一剑无情的刺入他的胸膛!
欧阳煜握住剑身,“你。。。。。。”他的长剑落在地上:“竟为了别人的野种要置本王于死地?”
“闭嘴,他不是野种!”愤恨的,清秋手中的长剑更深的刺入他的胸膛!他眉头微皱。
他凌空飞去一掌,毫无防备的,她被震到门外,重重的摔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那鲜血在白衣上染开一朵花,血色妖娆。
他走过去,伤口上还在冒血:“贱人,竟敢刺杀本王!”
狠狠的,一个巴掌扇过去。
“王爷,杀了她!”楼依雪冲出来,手上拿着欧阳煜的长剑。
欧阳煜狠眼一眯:“不,本王要好好折磨她,让她死了,岂不便宜了她。”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冷清秋:“乖乖听话不好么,何以自讨苦吃?既然如此,本王就成全你!”
。。。。。。。。。。。。。。。。。。
欧阳煜命人将冷清秋带到洗罪院,王府的刑院,三十六种最残酷的刑法都在里面。
不止如此,还有更恐怖的。
他领先走在前面,胸口上已经止血。
阴森的洗罪院,空气冷嗖嗖的。
清秋被五花大绑,她衣衫凌乱,狼狈不堪。
“来人,将这贱人给本王丢到蛇窟里去!”
蛇窟。。。。。。
上百条五花八门的蛇缠绕在一起,吐着红信子。
旁人看了都是胆战心惊。
蛇嗜血,清秋身上有血,若是丢下去,嫣还有命在?!
欧阳煜狠道:“本王给你机会,你却不珍惜!哼,你这般下贱,本王不要也罢!”挥手,两个侍卫扛起清秋将她丢到蛇窟里面。
“丝丝”声响,那些蛇疯了一般往清秋身上咬。
面目全非。。。。。。
惨不忍睹。。。。。。
几名侍卫均是别过头去,整个过程,她居然连喊也没喊。
将硫磺倒进里面,那些蛇痛苦的卷缩。
“把她丢到乱葬岗去!”他阴狠道。
黑暗漆黑的乱葬岗,发出阵阵腐臭的味道。
清秋被丢到乱尸中,面上血肉模糊。。。。。。
她手指微动,缓缓睁开眼睛来,那张脸,只剩一双清澈的眼睛。
他以为她死了么?
不,她没有死,她也不会让自己死,因为她还没有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身上体无完肤,遍体鳞伤!
清秋狠狠的咬牙:“我-要——报仇!!”
可是好累,她好像承受不住了,意识逐渐的涣散,身体也越来越轻。
她感觉自己飞起来了,是她的灵魂么。
“云霜。。。。。。”
一声温暖的叫声冲入肺腑。
清秋死死抓住烈焰胸前的衣服,泪水滚落:“师傅。。。。。。”
师傅,真的是你么?在云霜万劫不复的时候,师傅都会出现,师傅,云霜错了,错了,师傅,你还能再收留云霜么,谁在那里哭,谁的泪水落在她的脸上?
“云霜,为师劝解过你,男人都是无心的,你偏不听。”
云霜任务失败,他派紫心回王府查探,却听说云霜被关押在王府,他和紫心从长计议,决定找准时机再救云霜出去,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魔魂教
清秋整日整日的发高烧,一连七天,都是这样。
她犹如在炼狱中历练,身心经受着痛苦的煎熬。
大火,漫天的大火烧毁她白家。
腹部绞痛,孩子被剥离出体内。
蛇,很多的蛇,向她围攻。
她一直被这样的噩梦困扰,纠缠着。
☆、157
耳畔似能听到熟悉温暖的声音:“云霜莫怕,为师在云霜身边。”
“师傅!”清秋蓦地从噩梦中惊喜,睁大眼睛望着烈焰:“师傅,我的孩子呢。”
烈焰担忧的皱着眉:“云霜,你忘记了么,他亲手喂你喝了落胎药,你的孩子被他害死了。”
“不,不,不!我的孩子没有死,师傅,你告诉我,那只是一个梦啊,那是一个梦,不是真的,不是的!”
烈焰重重的摇撼着她的肩膀:“云霜,师傅求你,醒醒!欧阳煜他杀了你的孩子!”
“不!”清秋忙不迭的摇头:“师傅你骗我,他不会杀自己的孩子的,我一定是在做梦!”
他拿出一面镜子:“那么你告诉为师,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
“啊——”清秋一声尖叫,急忙丢掉手上的镜子,刚才镜子中那个鬼面女子是她?面目全非,脸上纵横交错的全是伤痕,深浅不一的伤痕,血肉翻飞!
“云霜,这一切都是欧阳煜造成的!”
欧阳煜造成的!
是的,她想起来了,她想起了全部的事情,是他,是他,是他把自己害成这样的!!!
清秋举着双手,轻轻的触碰着脸颊,她抬眸,忧伤的望着烈焰:“师傅,我的脸。。。”
烈焰逃避的别过脸去,女子泪水冲出眼眶,落在裂开的血肉里,就像是伤口上撒上的盐水。她低垂着头,肩膀剧烈的颤抖,脸上尖锐的痛楚却比不上心上的痛,她的心整个都被掏空了,她的心随着孩子的离开就一并死掉了,可是她还是能很清楚的感觉到那颗鲜血淋淋的心依旧被利爪撕扯开来的痛楚。。。
“师傅。。。”
烈焰转过脸,他眼中布满着关心和柔情,清秋心中一暖,抱住烈焰的腰,埋在他胸膛上哭泣,像小时候一样,每当她脆弱无助的时候,就会借用师傅的胸膛。师傅的胸膛很宽广,很安全,很温暖,她可以将所有的委屈哭出来。
七岁,失去双亲。
她需要的是关爱,需要的亲情。
所以,她想,师傅于她而言,就像是“父母”,而不是男女之间的情爱。
烈焰轻拍着清秋的背,手指缓缓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眼中布满着疼惜。
“云霜,师傅已经派你师姐去寻找天下第一神医‘雀扁’。”
清秋抬眸,感激涕零,哭得越法汹涌:“师傅,徒儿错了,徒儿不该这般儿女情长的,师傅,你不怪徒儿么?”
烈焰叹道:“你七岁便跟随为师,迄今已有十一载,为师哪能轻易割舍掉你,你是为师最爱的徒儿啊!”
云霜悟性高,天资聪慧,办事利索,是他的得力助手。
“师傅,徒儿一定会一生效命于魔魂教,听候师傅差遣!”
烈焰点点头:“只要你好好爱护自己的性命就好。”
清秋忙不迭的点头:“若不是师傅去乱葬岗救下徒儿,徒儿只怕早就魂归西天。徒儿的命是师傅给的,徒儿以性命保证,不会做傻事的。”
他满意的点点头:“如此甚好!”
他掀开清秋胳膊上的衣袖,只看到清秋那只长出来的血色蝴蝶颜色明显黯淡,他嘴角一勾。扯出一抹笑意:“好。。。”
清秋蹙着眉看着烈焰,眼中没有爱慕,只有敬意和感激。
“为师吩咐厨房去做几道你爱吃的菜色。”
“谢师傅。”
清秋心安理得的笑道,烈焰微微一叹这才离去,清秋脸上的笑意逐渐的消退,她蹲下,捡起破碎的镜子,正视着自己毁灭的容颜,眼眸中流露出深切的哀痛:“欧阳煜,我白云霜,不把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清秋面部肌肉紧绷,下颌微颤,她紧紧的握住拳头,破碎的镜片割裂泼皮肤,血如泉涌,从指缝间滑落,浓浓的恨意从眼中流露,倾天倾地的忧伤。。。
终日,呆在房间里足不出户,偶尔一次出去吹风,却听到教中弟子的议论,说她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人。。。
渐渐的,“鬼面丑娘”成为她的新的代号。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不能接受自己毁容的事实,一度的沉浸在那道阴影里,因为她看起来真的很恐怖,半夜照镜子,都会被自己吓到。。。
师傅鼓励着她,开导着她。
久而久之,她不是那么介意了。
幸好有露露陪着她,不然她真不知道要面对度日如年的生活,在她这般丑陋难堪的时候,也只有师傅和露露不嫌弃她。
雪狐窝在她怀里,懒洋洋的睁着眼睛,清秋抚摸着它柔顺的白毛,经常把心事说于它听,它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虽然它不会回答。
“云霜,你师姐把‘雀扁’找回来了。”
门外,烈焰的声音充满着激动。
清秋微微一叹,走过去开门,阳光泄了进来,照在她刚结痂的脸上,将丑陋的容颜照耀得一清二楚,紫心眼中隐隐有着笑意,清秋却是视若无睹。
“紫心,让大夫到这里来。”
“是。”紫心一福,才退下。
烈焰走入清秋的房间,在杌凳上坐下:“怎么,心情不好么?”
清秋低垂着眼眸:“师傅,即使云霜的容颜能恢复,也回不到从前了是么?”
烈焰点了点头:“会相差几许。”
清秋伸手抚摸着粗糙的伤口,静静道:“既然如此,不如不治。。。”
治愈的好脸上的伤口,却治愈不好心上的伤口。
烈焰拍案而起:“不行!”
云霜以后还有很多任务要做,皮相是不能马虎的。
烈焰苦口婆心道:“云霜,那人不值得你这样,你答应为师会重新振作的。”
☆、158
清秋霍地站起来,背对着烈焰:“与他无关!师傅以为徒儿还会惦记着他那样狼心狗肺的东西么,不,不会!”
烈焰嘴角微勾,闪过不为人知的诡异。
敛敛眉,走过去,拍着清秋的肩膀:“云霜,师傅不能让你被别人看不起,总而言之,师傅会让神医治愈好你的脸。”
清秋也不坚持,淡淡道:“云霜遵命。”
。。。。。。。。。。
清秋脸颊上缠着厚厚的白布,神医说清秋毁容范围较广,他竭尽全力,只能保留清秋原本三分相的面孔。。。也就是全部的改头换面。
拆纱布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的期待,反倒是烈焰有些紧张。
当白色的纱布拆下来时,烈焰倒抽了一口冷气,而紫心眼中则是闪过一道嫉妒的光芒!
烈焰笑道:“不错,不错,果然是神医,名不虚传。”
他将铜镜递给清秋,清秋只淡淡的看着镜中完好的容颜,居然发现右脸颊上一朵血色蝴蝶!
清秋蓦地瞪大眼睛:“师傅,这是什么!”
烈焰笑道:“因为你右脸颊损伤比较严重,所以神医在上面雕刻出一朵蝴蝶印记,可以遮盖住原本的疤痕。”
紫心嫉妒道:“师妹,你可真是因祸得福,整张脸虽然没有以前清秀,却是增添了一种妖娆妩媚的感觉。”
清秋反唇相驳:“既然如此,师姐何不在自己脸上刻上几刀,让神医帮师姐换张倾城倾国的脸!”
“你——”听出清秋口气里的挑衅意味,紫心整张容颜气得扭曲,冷冷哼道:“师妹你爱得如此死去活来,最后却落个如此凄凉下场。”
清秋闻言,整张脸白得透明。。。
“够了!”烈焰皱了皱眉,对紫心说道:“你退下,让云霜好好休息。”
见师傅明显维护云霜,紫心气得怒火高涨,愤愤然的离开。
烈焰说道:“妳好好修养,再过几日,为师要你潜入王府做奴婢。”
清秋听到“王府”二字,紧紧的握紧拳头。
烈焰浇了一盆冷水下来:“云霜,你知道,为师要登上天子宝座,必须借助九王爷的势力,所以在这之前,你不准碰他。”
“师傅!”清秋气极的站起来,她皱着眉,咬牙切齿:“云霜做不到!”
见到他,只想把他活刮,挖心挖肺!
烈焰面对着清秋,“你必须做到。”
清秋恨恨的说:“师傅,这个任务恕云霜不能完成,师傅不如派师姐去。”
“你师姐心思没有你缜密,功夫也不如你高强,要在王府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没,她的造化还不够。”
“师傅何以这般相为难云霜?!”
“哎。。。”烈焰重重的叹息:“云霜,你相信师傅,为师会让九王爷付出比死惨百倍千倍的代价!你以为为师没有为你考虑过么,等他一无所有,身败名裂的时候,师傅将他交给你全权处置。”
“妳难道不想看到他被万人唾骂的时候么。。。”
“死,是必然的,但是总不能太便宜他。。。”
师傅的游说,她渐渐的动心。
他这般残忍的对待自己,她活剐了他也是难解心头之恨的!
“师傅,云霜怕会忍受不住想要杀他。”
烈焰倒是不担心,只肯定道:“为师相信妳的定力,妳一定不会让为师失望的。”
清秋抬起头:“师傅,给我一点时间!”
“不,你明天就启程!”
清秋蓦地瞪大眼睛:“为什么这么仓促?!”
“任务需要!”
清秋咬住下唇,只觉得痛上心来,才刚刚愈合的伤疤又要被揭开么?
内心浮躁起来,清秋捏紧拳头,指节泛白。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见到那个没有人性的禽兽,会做出什么事来。
“王府有地下密室。。。”烈焰交代着清秋此去王府的任务。
清秋被安排到厨房里做粗使丫鬟,做的尽是一切粗活,烧火,砍柴,挑水。。。
因着她相貌丑陋,厨房里的丫鬟便唤她“丑娘”。清秋倒也不介意,平日里话甚少,只规矩的做自个的事。
厨房里的丫鬟只知道丑娘原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因家道中落,横生变故,家人才安排她进王府做事。
平日里,她们做完事情总是喜欢议论着王府的是非,却是小心翼翼,生怕被王爷听了去,这段时间,听说九王爷情绪很不稳定,时常拿下人开刀,谁若是不小心惹着他,必死无疑。
清秋正在厨房院子里劈柴,那些闲下来的丫鬟又开始嚼舌根。
“你们知道么?听说王爷最近被鬼附身了!”其中一个瘦高的名叫平儿的丫鬟说道。
另外一个西儿的丫鬟东张西望了一番,这才谨慎道:“可不是么,听说王爷夜不能眠,食不知味,人也憔悴不少,不似往日那般风采了。”
“哎,依我看啊,定是那死去的冷清秋上门报仇。。。”平儿摇首叹息着。
“我也觉得有这个可能,听说王爷亲自喂冷清秋喝了堕胎药,把她丢到蛇窟不止还扔到乱葬岗!”
“嘘——这话可不要乱说,王妃说了这件事情不能再提的。”
“哎,你们说,是不是那冷清秋出墙在前,王爷狠心在后?”
“这其中关系其是你我能知道的。。。”
“。。。。。。”
清秋对这些议论早就麻木,即使自己是主角,她也可以云淡风清,现在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引起她的在乎。。。
白天在厨房做事,晚上帮师傅打听着需要的信息,王爷的一举一动全部在她的监视中。不知道是他太疏于防范,还是她太过小心,一连半个月他都没有发现自己暗中的对他的观察。“清秋阁”已经被大火烧毁,他住在一所新的院落里。
☆、159
偶尔的他会去依雪阁,不用想也知道他去那里做什么。对于他的所做所为,她心里早就无波无澜。
每次看到他,她只会用充满着仇恨的目光活剐他,天知道,她多想让他去死!每每都痛苦的隐忍着,因为她不能辜负师傅对自己的厚爱,她不能以怨报德,她欠师傅太多,多得无法偿还。
本欲休息的她,被厨房管事张嬷嬷交代要她送碗燕窝粥到王爷的书房,清秋本想推拒,又怕他人怀疑,只得硬着头皮把燕窝粥端去王府书房。
因着她相貌丑陋,厨房管事便要清秋戴上面纱,清秋无奈,只得遵从。
已是五月底,天气愈来愈炎热,寂静的夜晚,草丛间虫鸣声声,叫得人心里烦躁。
清秋步进书房,王府侍卫拦住她:“什么人?”
清秋粗着嗓音说道:“奴婢是厨房的,张嬷嬷要奴婢为王爷送燕窝来的。”
侍卫见她一身粗布麻衣,面上又戴着纱布,怕是刺客,其中一名侍卫便揭开了清秋的面纱,只见清秋脸颊上均是被火烧过的痕迹,丑陋而又狰狞,烛火透过红色灯笼投射在女子脸上,愈发觉得诡异。
那侍卫一看,直喊道:“鬼。。。”
另外一名侍卫怒道:“闭嘴,不要吵到王爷。”遂又对清秋说道:“快去快回!对了,把面纱戴上,不要吓到王爷。”
“是。”清秋罩上面纱,才往里面走去,想他死,何其的简单,只要在燕窝中加点料即可,清秋眯着眼瞳,眼眸中流露出浓烈的仇恨,那仇恨像一把火,似乎欲将书房烧成灰烬。
晚风阵阵,吹在脸上只觉得燥热。
清秋走进书房门口,小声说道:“王爷,奴婢是来送燕窝的。”
“咳咳。。。进来。”
里面时不时的传来咳嗽声,清秋咬牙诅咒着他被万病缠身,痛不欲生!
推开门,看到欧阳煜一袭黑衣坐在书桌前,他看也未看清秋,手往桌上一指,淡淡道:“搁下。”
“是。”清秋将燕窝搁在桌上,正欲离开,却不知怎的衣角碰到矮几上的花瓶,“哐啷”一声,那花瓶摔了个四分五裂,清秋急忙跪倒在地上,低垂着螓首:“王爷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欧阳煜放下书本,微微一叹,抬眸看向匍匐在地上的人儿,只见她头上缠着蓝色的布巾,一看便知道是上了年纪的人,本不该太过在意,可是谁知她脸上却覆着纱布,他精神一阵恍惚,猛然想起那次的她脸上也覆上面纱,只觉得心底刺痛。他敛着黑眸,沉声道:“抬起头来。”
清秋抬起眼眸,清澈的眼眸装载着深深的害怕和不安,尽管如此掩饰,可是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却是让欧阳煜身体一僵。
“你——”他激动的站起身来,眼眸中闪烁着复杂难解的光芒。
风吹发舞,一头没有束缚的青丝在空中飞舞,只觉得沧桑,那深邃的轮廓消瘦了一圈,清秋心底直骂到,活该!!!
不觉男子已经颤抖着伸出右手,他的手定格在空中,只觉得不可思议,天下间,果真有如此相似的眼睛么?为什么他有种幻觉,觉得眼前的人就是她。。。
身形跌跌撞撞,书桌上的莲花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室内顿时一片漆黑。
沉静的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他如鲠在喉,却是什么也说不出。
“王爷,出什么事了!”门口侍卫匆匆跑过来问道。
“。。。掌灯。”欧阳煜命令道。
“是。”侍卫小跑进来将烛火点燃,欧阳煜抑制着内心的激动:“退下。”
清秋听闻便起身和侍卫一起退下,熟知,他却叫住她。
“你,留下来,本王有话问你。”
清秋低垂着螓首:“是。”他是不会认出自己的,所以她不会担心什么。
她的镇静让他有些愕然,他的错觉,根本不是她?!
他坐在太师椅上,喉结一个滚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丑娘。”清秋恭敬的低着头回道。
男子袖中指节捏得泛白,他下颌剧烈的颤抖,良久,才不失控,害怕却又期待的说道:“把脸上面纱拿掉。”
清秋淡淡道:“王爷,奴婢相貌丑陋,不敢污了王爷的眼。”
“拿掉!”不容置疑的,他命令的咆哮!
清秋未再置词,将面纱从脸上揭开,抬起头看着欧阳煜,面上波澜不惊,平静如水。
很显然的,她看到男子眼中的希冀一点点退却,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失望,清秋心里冷笑,因为发现她不是“她”,所以他失望了,因为他嫌折磨她还不够惨是不是,把她丢到乱葬岗太便宜她了是不是?!
哈哈,哈哈,她真的很想笑!
他沉痛道:“退下。”
清秋朝着欧阳煜一福,规矩的退下,转瞬间,那双清澈的眼眸便变得犀利如刀。
清秋恨恨的握紧拳头,才不让自己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几乎是逃也似得离开书房。
欧阳煜靠在太师椅上,眼眶泛红,他仰天,眼眸中注入倾天倾地的忧伤。
“你当真是死了,也对,本王对你如此残忍,你又岂会再活下来。”喃喃的,他自言自语。俊美的容颜布满着忧伤,嘴边划开一抹凄凉的笑意。
蓦地,他脸色逐渐惨白,揪着胸口,心口痛得厉害。
自从得知青楼失火,她葬身火海开始,便有了这心痛的毛病。
身子也是每况愈下。
“咳咳!”他咳得心头浮躁,蓦地站起身,走进茫茫夜色中,夜色如墨,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黯然的忧伤。
他心情抑郁,便闲散的漫步,身后没有任何人跟随,不由自主的走到花园里。
往事如烟,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驱散。
他似看到六角亭中巧笑嫣然的女子,柔情喊他:“王爷。。。”
☆、160
“清儿。”他粗哑着嗓音,大手想要抓住那团白烟,却只抓到一手空气。
心一阵猛烈的缩痛,他像负伤的野兽,哀伤嘶吼:“啊—啊—啊!”
是他亲手毁了她,现在受伤的却是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呢?!
天涯何处无芳草,他又何苦这般执迷不悟?况且那人早已死去,可是他无法忘怀呵!他恨她,恨她,恨她!
“冷清秋,本王恨你,本王恨你,本王恨你!”
他怒吼着,整座王府都能听到,包括躲在花园池塘边的她也听到了。
怒火攻心,不似往日那般健壮的他甚至经常昏厥。
他躺在青石道上,剑眉微蹙,手指卷曲着。
清秋缓缓的走过来,她蹲在欧阳煜面前,恨恨道:“恨我又何妨,你不知道,我更恨你!我恨不得挖你的心剖你的肺,以祭我儿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