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足够她离开闲云山庄。清秋才出来,白夫人许是愧疚,已经在候着清秋:“白姑娘,随我来,我给你准备了马车。。。。。。”
清秋微微福身:“有劳夫人了。”
清秋随着白夫人来到后门,从后门上车,白夫人把一个包裹递给她:“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吃的,你可要照顾好自己。”
清秋热泪盈眶,蓦地想起自己的娘亲,心头一酸。“是。。。。。。”匆忙接过包裹,便将车帘给放了下来,泪水滑下脸庞,清秋捂唇抽泣起来。她不脆弱,可是她不是铁打的,总是有脆弱无助的时候,尤其是今非昔比,发生太多太多的事,她连死都可以不怕,更不怕会遇到危险。可是现在她不得不去担心。。。。。。因为肚子里有孩子。
清秋靠在车内,马车颠颠簸簸的。车夫问道:“姑娘,你准备去哪里?”
清秋觉得雇个车夫太引人注目,若是碰上劫匪什么的,那可就不妙了,便撩起帘子说道:“就在这里停下。”
车夫憨厚道:“老夫人说你想到哪里,小的都能送姑娘去,她已经付了小的银子了。”
清秋淡淡道:“你绕城转个三圈再回府交代便是。。。。。。”
清秋提着二个包裹,问道:“请问这城里哪里有卖马的地方?”
“你往这里直走,左转,那里能看到一间铁铺,就是那铁铺附近。”
“多谢大哥。”清秋微微点头,便自行离开,用白夫人给的银票兑换成银两,买了匹马,准备赶路,洛洲是不能再回去了。她想回漠洲,第一次和他相见的地方。
他们的孩儿在那出生应该也是个不错的回忆,不过在回漠洲前,她一定回京都一趟。。。。。。
总要和他道个别。。。。。。
清秋打定主意后,便一路骑马回京,因为她脸上的血色蝴蝶很明显,她只得给自己易容,幸而师傅从小就交她易容术。
清秋每到一个地方,便换一张面容,以免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三日后,清秋抵达洛洲。
再回来时,却是物是人非。一切明明都在眼前,却是恍如隔世,因为人的心境不同了。
这座城里有她最甜蜜的记忆,也有她最悲痛的记忆。。。。。。
这一切,都是因那人而起。
皇陵在洛洲的西郊,清秋直奔西郊,越靠近皇陵,她的心就愈发的疼痛。清秋死死的勒住缰绳,才不至于太过激动。
☆、180
“王爷,清儿回来了,清儿回来看你了,王爷。。。。。。”清秋心里呼喊着,视线已是模糊一片,一直劝自己不要哭的,可是泪水为什么就是止不住呢!
清秋不想让王爷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她“驭”的一声停下了马儿。拭去脸上的泪,一个深深的呼吸,这才继续骑马前行。
风声猎猎,淡淡的月光似在女子身上披上了一层轻纱,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愈靠近皇陵,她的心情就愈激动,几乎忘了所有的理智,想冲到他面前,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她必须防备皇帝。。。。。。
抵达皇陵的时候,看到二个守陵人,来来回回的巡视。
清秋隐在暗处,用石子打在其中一个守陵人身上,那男子哎呦一声:“盗墓者,盗墓者!”
其他的一些守陵人纷纷前来,一看,约莫四五人。
他们东张西望的,好不紧张。
“在哪里,在哪里?”
清秋嘴角一勾,全部人都在这里么?
她眼瞳一缩,手举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向他们,只过招了几下,他们便被清秋全部点穴。
“放心,我不会杀你们,我只是来看看。。。。。。”清秋一顿,继而说道:“故人。”
那四五人听清秋这么一说,倒是松了口气。
清秋心切,一路往山上狂奔,直奔到他的墓碑前,他的坟墓被整修过,果然,果然是被仇家挖了出来。。。。。。
清秋只觉得心痛得痉挛,她泣不成声,爬到他的墓碑前,触摸着冰凉的墓碑,泪如雨下:“王爷,清儿来看你了。。。。。。王爷。。。。。。”
清秋细细婆娑着墓碑,心中抽搐,痛得厉害。
“清儿应该把你带走的,那样你就不会。。。。。。”
这里只是一座空坟了,一点点都没有他了。。。。。。
如果化成骨灰,也许就不会这样尸骨无存了!
清秋失声痛哭起来:“都是清儿不好,清儿不知道,你会遭如此毒手呵!”
“王爷,清儿好想去陪你。。。。。。可是我们的孩子怎么办呢?”
清秋抚摸着腹部:“王爷,你做爹爹了,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啊!”
你还能听到么。。。。。。
清秋声嘶力竭,她傻傻的抱着他的墓碑哭着,哭着。
秋风瑟瑟,吹得女子衣袂飘舞。
清秋看着睿亲王欧阳煜之墓几个字,只觉得刺痛,她的手停在煜字上面,歇斯底里一般:“为什么要让我们阴阳两隔,你不是恨清儿么?为什么要让自己去死?!为什么让我孤独的活着。。。。。。为什么。。。。。。我知道了。。。。。。因为你要惩罚我对不对。。。。。。王爷。。。。。。你好心狠。。。。。。”
清秋悲痛欲绝,并没有发现树林中的变化。
树立中发出簌簌的脚步声,清秋却只沉浸在悲痛中,她的心,全部都在他上面。
以至于疏于了防范。
“真是不枉费我们守株待兔这么久!”其中一个侍卫说道。
另外一个说道:“快回去通知皇帝!”
清秋竖起耳朵,眼眸狠狠一眯,果然是皇帝所为,不然他为何要派人在这里重兵把守!
欧阳晋,你竟然不能让他长眠安好……
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也做得出来,我一定要为王爷报仇!!!
清秋站起身来,看着那个渐行渐远跑步的侍卫,她施展轻功,提起长剑,朝那人刺了过去,速度之快让人乍舌,那些侍卫甚至还没来得及呼救,那个欲要通风报信的人便已剑血封喉。
清秋恶狠道:“识相的赶快给我滚蛋,不然你们统统都得死!”
“不要被她迷惑,她不过一人,又如何抵得过我们百人,全部给我上,拿下这个女子,皇上重重有赏,到时候你们就荣华富贵了!”领头侍卫振兴着军威。
那些侍卫听到荣华富四个字,均是红了眼,连朝清秋攻击过去!
若是平时,她一定不会怕了他们,最多拼个鱼死网破,可是现在……
清秋嗤笑道:“你们那么多男子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也不怕别人笑话吗!?”
“这……”其中几个汉子畏畏缩缩,不敢冒然攻击。
领头的愠怒道:“别听她妖言惑众,她分明就是想乘机逃走!赶快给我拿下!”
众侍卫一听,便不约而同的蜂拥而上。
清秋大骇,只得奋力搏击。
眼看着前明的侍卫一个个倒下,后面的侍卫却是越挫越勇。皇帝对她真是厚爱有加,派这样一队训练有素的侍卫来捉拿她!
起初清秋,还能见一个杀一个,可是渐渐的体力透支,显得力不从心。
“啊——”蓦地,一个侍卫的长剑朝清秋砍了下来,清秋左臂中剑。
渐渐的,空中血腥味越来越浓烈,偏偏这时候,清秋的胃又绞痛了起来,干呕的直想吐,孩子,你好不乖,你怎么这个时候来影响娘呢!娘不要被皇帝抓去,不要做他的禁脔呵!
带头侍卫怒道:“不准伤她,抓活口!抓活口!!”
那侍卫一听,只吓得脸都白了起来。
清秋乍听他们说要活口,计上心来,她将长剑横在脖上:“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那些侍卫以为清秋是唬弄他们的,跃跃欲试。
领头的倒是精明,他听皇帝说过此女顽劣的紧,大手一挥:“退下!”
侍卫们果真乖乖听话,清秋喘着粗气:“都给我退出三丈外,不准靠近,否则我死了,皇上也不会让你苟活!”
他们不从,清秋手中的长剑割破了皮肤,血流如注。
“好好,备马,备马!姑奶奶,你可千万不能伤了自个啊,我们可没法向皇上交代!”领头焦急道,没想到此女胆量果然过人。
☆、181
清秋缓缓后退,却觉得后头有人,女子大骇,转过身去,却见邪佞的男子戏虐的看着她。
“朕的小豹,朕终于逮到你了。”欧阳晋眉峰一挑,皮笑肉不笑。
清秋只觉得头皮发麻,没想到还是撞到他手上……
她始终都无法摆脱皇帝的纠缠么?!
清秋眼眸一转,皇帝看得胆战心惊,他说道:“清秋,你若是敢在脸上再划一刀,朕会让你生不如死!”
清秋心惊肉跳,以前的她,岂会怕了他不成,可是她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呵!她不敢,她是不敢!她知道,她必须用自己一生的性命去守护她的孩子!
两方就这样僵直住。
“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皇帝笑道:“清秋,你是朕的妃子,朕又岂会让你流落在外!”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就不信了,他收服不了冷清秋!
清秋咽了咽津唾:“难道不能看在王爷的份上,放过我么?”
她的语气几乎哀求,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哀求皇帝的一天,为了孩子,她可以放弃所有的骄傲,忍受所有的磨难,只求孩子平安无事。
皇帝冷笑:“你不过是他生平的一个妾,现在他已不在,朕自然有义务照顾好你,不是么?”
清秋知道,自己说破了嘴皮,皇帝都不会放过她,真的只有妥协么?若是皇帝知道她怀了王爷的孩子,会不会对她孩子不利?!一想到这里,清秋整个脸都惨白了。
方才大战,已经元气耗损,她知道,自己不是皇帝的对手。
为今之计,只有先妥协,才想计策了,清秋无奈的一叹:“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皇帝皱了皱眉头:“不成!”
他心中有数,她会说什么条件。
他只想抱得美人归,才不要这么多的束缚,看到清秋眼中满是绝望,他又怕清秋会了断性命,只得做着退让:“朕答应你一个条件……”
“好!”清秋放下长剑,“皇上金口一言,驷马难追!希望皇上不要对清秋失了信才好!”
“朕一言九鼎,岂是儿戏!”
清秋低垂着眼眸,眼底一片灰暗,她能做的只有,只有这么多了,保护孩子平安出生。
“爱妃,乖乖到朕身边来。”皇帝嘴角噙着笑意,虽然现在的她不若以前清秀,可是气质依然动人,现在的相貌反而比以前更加好看了,尤其是脸上那只栩栩如生的蝴蝶,越发衬出她的妖美……
清秋丢掉手中长剑,心不甘情不愿的往皇帝走去。
皇帝发出狂肆的笑声,他知道,他就知道,清秋一定会回来!不枉费他守株待兔半月之久!
虽然九弟不在了,可是他依然对清秋念念不忘,而且他猜到清秋知道九王爷的尸体被挖出来是不会无动于衷的!
所以他在赌,他赌,她一定会回来!他赢了,不是么?
清秋乘皇帝放松着戒备,她使劲浑身气力,一掌朝皇帝劈了过去!
皇帝眼疾手快,退到一边,斜视着她:“清秋,莫要忘了,你始终只是朕的猎物而已。”
清秋厌恶的瞪着他,握得拳头咯咯直响,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啊!就这样落在皇帝手上!
“朕为了你,废寝忘食,你就这样报答朕么?”
皇帝瞧见她眉头的厌恶,深痛欲绝。
清秋恨恨道:“你把我逼到绝境,还妄想我会感激你么!”只恨不得死了算!清秋心头涌上深深的悲哀,王爷,这便你用一生去报答和敬忠的人……
王爷,清秋该怎么办,怎么办呢!
死不能死,活着也痛。
清秋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手腕上的羊脂玉镯,太后可会帮她?
她终究是魔魂教的人,身份复杂,太后会向着自己么?一时间,只觉得前途茫茫。
皇帝脱下披风罩在清秋肩上:“天冷,莫要着凉。”当看清楚清秋手臂上的伤痕时,龙颜大怒:“这是谁刺的?!”
清秋淡淡道:“是我自己刺的。”
皇上听罢,竟是瞠目结舌,幸好他方才答应她一条件,不然她真的会自尽?
他以为清秋不会答应跟自己回宫的,可是她却乖乖答应,是什么值得她牵挂?难道是……
皇上想到这里,不由得握了握拳头,若有所思的模样,看到清秋已经远走,这才慢条斯理的跟上去。
清秋木讷的往山脚下走去,走到山脚下,却发现守陵人全部都不见了!奇怪,若是他们方才去通知皇帝,也不能全部都去,不过她现在对这件事情倒是没有什么心思。
她现在只恨自己是太掉以轻心,羊入虎口。
她果真是没有想到,都过了半个月的时间,皇帝居然还在这里重兵把守着,皇帝还真是有心呢!
他一定是找不到自己,誓不罢休了!
现在这样一想,她反而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继续呆在闲云山庄,皇帝的眼线一定布满天下!到时候,她不想连累无辜。
熟知,才刚到山脚下,便看到一道快如闪电的马儿疾驰奔驰而来,清秋一惊,那黑衣人已经大手伸过去将清秋一捞:“上马!”
清秋面色一骇,是墨笙!墨笙!!!
马蹄声声,灰尘滚滚。
皇帝一声怒吼:“该死的!”月色太淡,不然他倒是可以施展轻功追上去!
皇帝方才和清秋本就隔着一段距离,他实在没料到这样夜黑风高的晚上会半道杀出一个程咬金,他双眸迸射出阴冷的寒光!却发现自己骑来的马儿早就不翼而飞。
“混账!”他堂堂天子,竟然让一人一马把他垂手可得的猎物劫走了!他一掌打在一颗大树上,那枯黄的落叶纷纷落在他的衣襟上。他眼瞳一缩,若是让他知道是何人所为,他一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182
白墨笙本想带清秋离开洛城,可是清秋手臂受伤,若是不及时处理,岂不残废?
“墨笙哥,我们连夜离开洛洲,不然皇帝到时候撒下天罗地网,我们就插翅难飞了!”刚才真的好险!若是她落在皇帝手上,一定会受尽侮辱!
白墨笙担心道:“你确信吗?我不是很放心你的伤口!”
“墨笙哥,听我的,我能扛住的,我是不会让自己这样轻易死掉的,因为我的孩子还没有出世!”
白墨笙听清秋这样说,这才狠着心骑马出了洛洲。
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终其一生,都只能这样躲躲藏藏的么?清秋不禁感觉到有些气馁。
自从王爷走后,她就悲观,消极不少。
生命整个都空掉了,现在的她是真正的行尸走肉。
即使是孩子,也不能填满她空缺的生命……
才刚逃亡到一半路程,清秋就体力不支而昏倒。
“墨笙哥,他们会追上来的,不要停,不要……”清秋从梦中惊醒,她看到皇帝狂肆的笑容,只吓得心头缩痛了起来。
白墨笙愠怒道:“你有伤势在身,要我如何能放心赶路?”
清秋听着墨笙哽咽的呵斥,只觉得心底无比哀痛:“墨笙哥,我们都不能出事,快赶路,清秋能熬住的,能的……”说着说着,又晕厥了过去。
白墨笙红着眼睛,铁了心的劝自己不管她的身体能否承受,都要赶回闲云山庄。
……
才刚回到闲云山庄的清秋便发起了高烧,事实上,清秋的臆测是对的,果然在他们走后,皇帝便权利搜查洛洲的所有客栈酒家,就连百姓家里也不肯放过。
晚上的时候,清秋迷迷糊糊的醒来。
她看到墨笙在他身边守着,忙一把抓住墨笙的手:“墨笙哥,带我离开闲云山庄,闲云山庄不能呆,不能呆!!!”
白墨笙敛着眉毛:“为什么?!”
清秋缓了缓神,这才说道:“皇上见过你,皇上见过你呵!”
墨笙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是真的,真的!墨笙,你知不知道,那日你去王府欲要劫我走,有个绝色男人拦住了我们?”
“他是皇上!”墨笙震惊道!
清秋忙不迭的点头:“是啊,现在我暴露了行踪,皇上一定会来这里彻查的!”
白墨笙敛了敛眉:“其实前段日子朝廷的人已经来探过。”
“朝廷的人来过?!”
“嗯,因为当日是我接待的,我说山庄中有孕妇,不得喧哗吵嚷,用了一些银子才打发了去。”
“他一定还会来的!”清秋推搡着白墨笙:“快去备马,我要连夜离开闲云山庄!”
白墨笙为难道:“你一个女子,要逃到哪里去?不如就留在这里!”起码有他在,有个照应不是?
“不!墨笙哥,你执意让我留在这里,我只有一死报答你的恩德!”清秋固执起来,谁都比不过。
白墨笙只得妥协,他无奈一叹:“我去准备。”
清秋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微微皱了皱眉。
就算皇帝要翻遍整个天龙皇朝,也需要足够的时间……
只要生下孩子,她就什么也不怕了。
到时候把孩子托付给墨笙哥,她……也不想再苟活了,因为没有他,生不如死。
七日后·漠洲
白墨笙将清秋安顿好,便匆匆赶回了闲云山庄,他将山庄中的一名可靠丫鬟絮儿安排给了清秋。清秋便这样在漠洲落户,第二天,她便骑马去了漠洲城郊外,正是她和欧阳煜缱绻缠绵的树林。。。。。。她和他便是在这里初识、纠缠的。往事历历在目,只绞得心都痛了起来。
“殇,等等我呀。。。。。。”一名女子嗔道,声音甜甜的,却是让清秋心头一震!这声音好生熟悉呀!不正是。。。。。。
清秋躲在一根粗大的树身后面,她寻声望去,只见一名妖娆的女子身穿大红纱裙,肩上罩了一件披风。女子珠圆玉润,面容姣好……眉宇间朱砂一点,清秋的目光落在女子隆起的腹部上,心情复杂阴郁。姬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王爷死后,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清秋沉吟,目光落在了背对着她的男子身上,男子一袭白衣胜雪,青丝飘舞,潇洒若风,他的背影高大挺拔,身形颀长。。。。。。
清秋心头涌起一股酸涩,她的身体晃了晃,手指已经扣进树皮,捏得指节泛白。顿时,她的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
鼻子一阵酸涩,泪如雨下,她用力眨着眼睛,擦去眼泪,内心激动的颤抖,他。。。。。。他。。。。。。他不是王爷吗。。。。。。
清秋死死咬住下唇,才不让自己哭出来。。。。。。
姬月抱住了男子的脖子,男子磁性浑厚的嗓音响了起来:“月儿。。。。。。”
姬月踮起自己的脚尖,吻上了男子的唇。。。。。。
男子抱着女子的腰,低头,回应着她。
清秋只觉得心撕裂了开来,血肉模糊!四肢百骸都刺痛了起来,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日思夜想的王爷居然在这里。。。。。。和姬月在一起。。。。。。
她牵肠挂肚的男人没有死。。。。。。没有死。。。。。。
女子主动,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她酥胸半遮,香肩半裸,瘫软在男子身上。
“月儿,我好想要。。。。。。”他粗噶的说道。
姬月巧笑倩兮:“嗯。。。。。。”
“会不会伤到我们的孩子?”男子问道。
姬月呵呵一笑:“不会的。。。。。。”
他躺在了草地上,女子骑在他身上。。。。。。
☆、183
清秋整个人都虚空了,她跌坐在地上,唇上泛出了鲜红的血丝,她的指狠狠的扣进掌间,王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和姬月在一起。。。。。。
见到他,她该高兴,欣慰的。
可是为什么要让她撞见这样令人心寒、崩溃的一幕。。。。。。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清秋的小脸痛苦的皱成一团,那呻吟声就像是一把利刃剐着她身上的肉。。。。。。
“啊。。。。。。殇。。。。。。月儿爱你,好爱好爱!”
“月儿,我也爱你!”他深情的说道。
清秋只觉得寒风刺骨,她紧紧揪住衣襟,心脏绞痛的厉害,窒息般的疼痛。
王爷没有死,没有死。。。。。。
可是她却和另个女人在一起,在她的面前说爱另一个女人。。。。。。无语问苍天。。。。。。
清秋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树林,她跨上马背,趴在了马背上,哀声痛哭。王爷没有死,王爷还活着!这是多么让人震撼和喜悦的事情,可是他——
清秋蓦地想起在王府的时候,她在窗户前看着男子和女子交缠。那时候,他是为了救自己妥协姬月,现在呢?谁来告诉她,他是为了什么?
“孩子呵,你告诉娘亲,娘亲要怎么办?你爹爹居然还活着,他还活着!”清秋声嘶力竭的喊道,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的意识越来越浑浊,竟然昏在了马背上。
“砰——”清秋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她的小腹磕到尖石,撕裂般的疼痛!清秋只觉得下体一阵湿润,她瞪大眼睛,痛苦喊道:“不——不要——孩子——你千万不能出事,不能呵!”娘什么都没有,娘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呵!!!
清秋费尽力气,骑上马背,忍着剧痛赶回了家。
“絮儿。。。。。。”清秋无力喊道,一名身穿嫩绿色长裙的丫鬟跑了出来。
“小姐,你怎么了?!”
“快扶我到榻上!”
絮儿将清秋扶到床榻上,清秋虚弱道:“纸、笔。”
絮儿跑过去,将纸笔递给清秋,清秋在上面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字:“去药铺抓药,快!”
絮儿面色慌张,她不安的看着清秋,清秋吼道:“快去啊!”
“是!”絮儿一股脑跑了出去。
清秋面色惨白,汗如雨下。
她的手覆在小腹上:“孩子,你一定要坚强,不能出事,不能,不能。。。。。。”说着说着,清秋便又哭了起来。
“王爷,清儿的心好痛好痛。。。”清秋瘦弱的肩膀不断的颤抖着,她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悲伤,她的煜,她孩子的爹还活着,还活着!
“王爷,你忘了清儿了吗?王爷,你不要我们了,所以和姬月重新开始是吗?王爷,你恨清儿,所以现在是在报复清儿是吗?”
清秋的答案,不得而知,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
她也猜不透,唯一能想到的便是王爷不想让她知道他活着的事实。
她只知道,他恨她,他恨她!
他说他不会原谅她,所以他要用余生让她去痛,让她活在悔恨、痛苦中是不是?!清秋紧紧的揪住锦被,锦被上的金线被狠狠扯了下来,心痛得厉害,无休无止,就像是在炼狱中历练!哭到眼泪再也流不出,她便靠在榻上,安静的可怕。只觉得世界都是黑暗的,她什么也看不到,甚至连他的模样也拼凑不起来,清秋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缝又滑落了出来,她趴在床上,颤抖着身体。无边无际的黑暗席卷而来,清秋只觉得自己坠入了深渊。
絮儿回来了,将药煎好,给清秋喝下,清秋替自己把了把脉,才安心,孩子还在,如果没有了孩子,她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小姐,你躺下休息会!”絮儿满眼心疼,她不知道清秋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不敢多问,她只是一个下人。清秋木讷的点了点头,她一闭上眼睛,便沉沉的进入梦乡。
梦里不断浮现他的脸,很模糊很模糊的脸,她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她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他玉树临风的走过来,张开了双臂,像是要迎接她。
清秋跑了过去,却在奔进他怀抱前面,听到一声“王爷!”
一名妖娆妩媚的女人躲进了他的怀抱中,男子深情凝视着女子:“月儿,我爱你!”
清秋睡得极其不安,她不断的晃着头,嘴里喃喃念道:“王爷,王爷你不要这样残忍的对清儿,清儿错了,清儿错了,求你,原谅我,原谅我。。。。。。”
絮儿坐在清秋的床榻前,无奈的叹气,她用巾布不断拭着清秋额上的冷汗。
“王爷,清儿不是有意让你伤心的,王爷,你不要丢下清儿,王爷,我和孩子都需要你——”
“王爷,你好狠心,你难道真的不爱清儿了吗?一点点也不爱了吗?”
“清儿不信,不信啊!”
“。。。。。。”
絮儿咬着唇,眉宇间尽是忧心,她悄悄的走出去,放了一只信鸽回闲云山庄。
接下来的日子,清秋一直处于昏迷中,絮儿无时不刻的陪在她的身边。她断断续续的醒来,断断续续的睡着。
絮儿看到清秋的脸庞明显消瘦了,买了补品给她补身子,她却一点也吃不下去,全部都吐了出来,絮儿焦急,却是无可奈何,只不断的劝说道:“小姐,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啊,你要赶快好起来!”
清秋每次听罢,再总是狼吞虎咽的逼自己进食,絮儿看着清秋狼狈的样子,不禁潸然泪下。七日后,白墨笙风尘仆仆的赶来漠洲。
☆、184
清秋正在昏睡中,容颜苍白,白墨笙见了,只觉得心都疼了起来,他握着她的手:“清秋,你到底怎么了?一向坚强的你为何现在会如此的脆弱?”
清秋的唇干裂而又苍白,她的意识浮浮沉沉,身体也是冰凉冰凉,墨笙脱了外袍,穿着白色的亵衣帮她熨热身子,清秋牢牢抱着他,喊他王爷。
墨笙以为时间至少可以减轻她的痛楚,可是没想到她却是变本加厉,居然病成了这样子。他知道这是相思病,他也为清秋得过这种病,那段时间只恨不得自己能解脱了,日日夜夜都是思念着对方,根本连活下去的勇气都不在。
“清秋,要好好坚持住,你不能这么自私让你的孩子跟你一起受苦。”白墨笙一遍遍在清秋耳边鼓励,熏陶着她,清秋渐渐的听进去了。
可是她始终都是昏昏沉沉的,分不清楚白昼。
有一日,正是阳光高照,墨笙正在厨房里做菜,他烧得一手好菜,而且最近一直在看医书,孕妇要怎么进补,他都一清二楚的了解,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清秋和墨笙是夫妻。
墨笙将菜端到桌子上,进房看了看清秋,清秋睁开眼睛,喃喃道:“絮儿,天黑了吗?”
白墨笙听罢,瞪大了眼睛,他快速跑向清秋的床榻,在清秋面前摇了摇手:“清秋?”
清秋虚弱一笑:“墨笙哥,你来了,屋里为什么不掌灯啊?”
白墨笙身体跌跌撞撞,他撑在床榻上,眼睛红了起来:“清秋,你。。。。。。”
清秋听出墨笙的哽咽,她嘴边淡淡的笑意也消退了去,执起右手在眼前晃了晃,随即哭出了声音:“墨笙哥,我的眼睛。。。。。。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我。。。。。。”
墨笙一把抓住了清秋的双手:“清秋,你不要激动!”
“我的眼睛瞎了,我的眼睛瞎了!”
墨笙将清秋抱在了怀里:“清秋,嫁给我好不好?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清秋窝在白墨笙怀里低低的哭泣:“我是个瞎子。。。。。”
他吻着她的发:“我不介意,我不介意!”
“我介意!”因为我无法对你敞开我的心扉呵!我的心,都被他占满了。
白墨笙倏地吻住了清秋的唇,濡湿的舌长驱直入,探入女子口内,汲取着女子香甜的气息,他紧紧吸吮住女子的丁香小舌,霸道的吻着。清秋精神恍惚的厉害,她双拳抵制在男子胸膛上,却是怎么也推不开!
墨笙哥,不要,不要……
白墨笙心跳得厉害,他的身体起了反应。清秋惊骇的瞪大眼睛,使劲将男子一推,“啪——”的一声,一巴掌掴上了男子的俊彦。
两个人同时怔住,清秋脸上泪水簌簌而下。
白墨笙喘着粗气,蓦地,他惊醒过来,他患得患失道:“清秋,对不起!我真是该死!”他说着便自己掌嘴起来,那一声声响声敲打在女子心头上,她只觉得心痛得厉害。她握住他的双手:“墨笙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爱你,没有办法……”
白墨笙抿了抿唇:“清秋,你别这么说,是我不好,是我情不自禁,我真是混蛋!”
女子心里愈发的愧疚,她只无措的哭泣着。
白墨笙将清秋抱在了怀里:“清秋,不要哭了,看到你哭,我心好疼。”
清秋这次没有推开他,而是窝在他的怀里,任由泪水滑落,她的心颤抖得厉害。她必须认清楚事实,王爷不爱她了,他不要她了,他丢弃了他们母子……
姬月喊他殇,是因为他想埋葬过去,和姬月重新开始是么?
既然这样,她又怎么会去打扰他……
他根本不想见自己呵!
她想,如果他活着,她一定会恳求他的原谅,他们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现在呢?事与愿违。
师傅当初要杀自己,他说“她这样的女人,不值得本王去爱!”
不值得的……
他……早就已经不爱她了……
他们之间早就彻底结束了,一直以来都是她一厢情愿是么?单纯的以为只要他活着,他们之间会继续情缘,原来不是的,不是的……
清秋咬着唇瓣,双眼无神。
……
墨笙将闲云山庄的生意暂时交给了他父亲打理,清秋的身体很糟糕,他不放心把她孤身留在漠洲,他要陪伴着她,直到她把孩子生下来。清秋毕竟双目失明了,身边缺少个男子,也确实不安全,便也由着墨笙了。
日子过得平淡而又踏实,墨笙陪伴在她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清秋总是无奈的叹息,她好不忍心这样耽误墨笙……
他们生活在一起八个月的时间,同在屋檐下,同房不同床……
日复一日,清秋的肚子也越来越大,行动更是不方便,墨笙早早的便请了产婆,有备无患。五月的天,温度逐渐的高升,清秋正坐在院子的椅上,忽地觉得下腹阵痛起来……
“絮儿,快去铺子里叫少爷……我好像要生了……”
正在厨房忙活的絮儿跑了出来,她忙将清秋扶到床榻上:“小姐,你先忍忍,我马上回去叫少爷!”
墨笙回来取东西,正巧撞到夺门而出的絮儿,絮儿一把抓住墨笙的手臂:“少爷,夫人要生了,要生了!”
白墨笙惊喜道:“当真吗?絮儿,快去隔壁请产婆来呀!”白墨笙迅速钻进了房中,清秋躺在床上,痛苦的呻吟着,墨笙看到清秋大腿处殷红的鲜血,慌乱起来:“清秋,你怎么样,你流了好多血……”
清秋额上冷汗涔涔,觉得又羞愧又好笑。
“没事,这是正常现象……”
白墨笙担忧道:“真的没事吗?”
☆、185
清秋推搡着白墨笙:“墨笙哥,去烧些热水……”
“哦!好!”白墨笙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产婆和絮儿也赶了过来。
絮儿到厨房准备着热水,白墨笙则是在房门来来回回的踱步,他的额头上汗水如雨。
清秋咬紧牙关,一声不喊,汗水流进了眼睛里,只觉得刺痛。
产婆说道:“夫人,用力,用力……”
清秋面色惨白,她双手死死的扣住床板,下腹传来一阵阵的痛楚,她终于忍不住“啊——”的一声,那产婆叫道:“出来了,出来了,夫人,再使劲呀!”
清秋用尽了浑身气力,蹬着双腿,她小巧的五官痛苦的扭成一团,终于“哇——”的一声,婴儿呱呱落地。
“生了,生了!”产婆高举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笑道:“是个男孩,男孩!”
清秋虚弱一笑,随即却又尖叫了起来。
产婆将婴儿交给絮儿,跑过去一看,她大叫一声:“哎呀,还有一个……”
白墨笙一听,双眼亮堂堂的,双生儿吗?哈哈!
“我可以进来么?”
他好想看看孩子。
“等会,等会儿……”
终于当第二个孩子出来的时候,产婆高兴的嚷了起来:“龙凤胎,龙凤胎……”
白墨笙朗朗而笑,他推开门,冲了过去,接过产婆手中的婴孩,冲着清秋说道:“清秋,你听到了吗?是个龙凤胎,龙凤胎!”
清秋激动的笑了出来:“孩子健康吗?”
“健康,很健康,脸色红润润的,好可爱!”白墨笙忍俊不禁,亲了又亲。
清秋眼中流出了泪,王爷,我们的孩子……
笑天和晚嫣……
白墨笙把女婴抱到清秋身边,“清秋,快抱抱。”
清秋抱过女婴,她修长的指抚摸着婴儿嫩嫩的皮肤:“孩子……”
嗒,一颗泪水落在了女婴的嘴角,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清秋眼前逐渐开朗起来,她看清楚了孩子的长相,孩子的五官皱成一团,好丑哦!
清秋格格笑了起来:“墨笙哥,你看她哭起来好丑。”
白墨笙嘴边的笑意僵住,他不可置信的问道:“清秋,你能看见了?”
清秋也是一愣,旋即她转头看向白墨笙:“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我看到你了,墨笙哥!”
白墨笙哈哈笑了起来:“真是三喜临门啊!絮儿,快去拿红包,孝敬产婆!”
产婆连连道喜,恭贺道:“恭喜二位了!以后夫人生孩子一定要找老身啊!”
清秋面色尴尬,白墨笙傻傻的笑了起来:“一定,一定!”
清秋本姓白,两个孩子便跟着她姓,白笑天,白晚嫣,墨笙也是姓白……
清秋本就打算让两个孩子喊墨笙干爹,如此正好。
白墨笙笑道:“清秋,不如你跟我回山庄,都已经一年时间了,皇帝始终没有找到你,我想他也该死心了。”
清秋美目黯淡,她担心道:“只怕他不会放弃……”
“那我们就继续生活在这里!”
“你……不回去吗?”
“这两个小家伙这么可爱,我可舍不得回去!”
“……”
一个月后,清秋坐完了月子,便和墨笙抱着孩子到城里买东西。
中午的时候,清秋和墨笙在漠洲城最大的酒楼用膳。他们要了楼上的雅间,清秋把孩子抱给墨笙,出去如厕。迎面撞上了一个男人,清秋心慌,连声道:“对不起……”
“没关系。”男人醇厚的嗓音从头顶传了过来。
清秋心头跳得厉害,居然是他……
男子身上的檀香味缭绕而来,冲入鼻间,清秋鼻子一酸,用力眨了眨眼睛,才将泪水逼回眼眶……她抬起头,怔忪的望着魂牵梦萦的脸,心颤得厉害。
男子刚毅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他勾了勾嘴角,黑色的瞳眸深邃起来:“姑娘,你好眼熟,我们认识吗?”
清秋身体不稳,往后跌去,他一把箍住了她的腰,清秋只觉得腰上的手烫得厉害,她抬眸,眼神复杂的看着男子,男子温和笑道:“你没事?”
清秋摇了摇头,男子挪开了她腰间的手,朝着清秋微微点了点头,便从她身边穿梭了过去。。。
清秋扶靠在墙上,身体滑落了下来,他不认识她,他不认识她。。。。。。
男子进入隔壁雅间,紧接着雅间里传来了婴儿嘹亮的哭声。清秋缓步过去,靠在窗前,透过窗户看到男子哄着女子手上的婴儿。。。。。。
“殇,你看她笑起来好像你哦!”
唤做殇的男子笑了笑,他皱着眉头望着姬月,说道:“月儿,我刚才见到一名女子,觉得她好眼熟。。。。。。”
姬月嘴边的笑容僵住:“怎么可能。。。。。。”
男子摇摇头:“可能是我多心了。”
清秋恍惚的回到了雅间,白墨笙见清秋眉间忧愁环绕,关心道:“清秋,你怎么了?”
清秋喃喃道:“墨笙,我见到王爷了。。。。。。”
白墨笙如雷遭击,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嗫嚅道:“清秋,都已经过去一年了,还是放不下他吗?”
清秋泪水涟漪,她模样凄楚的望着白墨笙:“墨笙哥,我没有骗你,他现在就在我们隔壁的雅间里。。。。。。”
白墨笙心头酸涩得紧,孩子的爹爹出现了,他这个假爹爹也该退场了。。。。。。
清秋哽咽道:“墨笙哥,王爷不认识我,他不认识我。。。。。。”
墨声瞳眸一缩:“怎么会这样?!”
清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墨笙,墨笙恍然大悟,怪不得,清秋总是一副哀莫哀于心死的样子,原来王爷还活着。
王爷死的时候,他输给了他。。。。。。
现在王爷还活着,他却不甘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