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小小姐一直哭个不停,好像是病着了。”
清秋闻言,双眸猛地一缩,没说任何的话,便匆匆赶向了若初的房间。。。。
冷清的宅院,地上铺满了清冷的月色,只觉凄凉,男子笔直地站在院中,负手身后。树影斑驳,在地俊彦上忽闪忽现,只觉得诡异。剑眉间漂浮着浓浓的忧伤,一双夜眸更是染上了寂寥之色,心微微刺痛着,他望着满天星辰的天际,幽然一叹。虽知道清儿不是那等轻浮自己之人,是因喜欢他才会和他做那等亲密之事,只是心中没有谱,不晓得清儿是否会记挂他在心上,她又是否能原谅自己再次的欺骗。
攥紧拳头,只间手背上青筋凸现,欧阳煜缓缓闭了眼眸,方才转身回屋,都已是亥时,她岂会再来。
男子转身,步履沉重的踱回房间。许是他自作多情了,可是仍旧不想这样放弃,他要等她,今日不来,明日便接着等待。
他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阖不上眼。
他一宿未睡,清晨起来的时候,一脸疲惫。
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用力嗅了嗅,却是再也闻不到她身上的气息,满腹惆怅,他喟然一叹。
“主上,左督使前来,有要事禀告!”门外,黄唯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
“让他进来。”欧阳煜淡淡道。
进来一名中年男子,他朝着欧阳煜一揖:“苍月桑参见盟主!”
欧阳煜拂了拂手,“左督使免礼,左督使前来可是有要事?”欧阳煜微挑了挑眉看他。
苍月桑面有难色,眼角斜睨着门外。
欧阳煜对黄唯说道:“黄唯,你且退下,十丈之内不得有人靠近。”
“是,属下遵命!”黄唯领命,便疾步而去。
“左督使,现在。”
但见苍月桑一把跪倒在欧阳煜面前,他低垂着头,唤道:“主上!”
欧阳煜皱了皱剑眉,俊彦上满是不解,他踱步过去扶起苍月桑:“左督使,有何话但说无妨,起来。”
苍月桑两手抓住欧阳煜,他抬起眸,恳求的望着欧阳煜:“主上!请你救救属下的小女!!”
男子深邃的瞳眸蓦地一缩:“飞飞怎么了?”
苍月桑满是沧桑的脸上有泪滑落:“主上,小女她快不行了!”
欧阳煜微张了张唇,蹙眉道:“怎么回事?!”
苍月桑微微一叹,小女第一次见到主上的时候便芳心暗许,她一直仰慕主上。我一直都是看在心上,当时我对她说,主上不是她可以高攀的,小丫头哭了好些天,后来情绪稳定下来后,我便再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主上离开了的几年,小女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我便请了大夫前来,大夫说小女得的是心病。我曾多次想带小女进京看望主上,可是主上那时已是皇帝,且后宫也只有贤淑娘娘。
☆、261
属下知道主上对皇后娘娘的情深意重,自然也不能带着飞飞去见主上,小女这几年来都是以药物控制病情,她是争着一口气,想要见主上一面,所以才能存活下来。属下以为,久而久之,她的病会渐好,可是没想到这些日子小女连连吐血,大夫说小女相思成灾,恐是不行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属下以为,若是主上能去见一面小女,说不定小女能转危为安。苍月桑说完,便匍匐在地上磕起头来:“主上!属下求您!属下只有一名女儿。。。”
欧阳煜敛着剑眉,他将苍月桑扶起来:“左督使,我一直当飞飞是我妹妹,现在她有事,我自是不能不管,走,我们即刻起程,赶往随州!”
苍月桑眼眸中有泪滑落,“属下多谢主上!!”
欧阳煜眉眼深邃起来,左督使曾经在他统治武林的时候,立下不少功劳。左督使的女儿苍月飞飞是个古灵精怪的女子,当时他终日郁郁寡欢,飞飞便时常找他,替他排忧解闷,虽然他从未对她笑过,但是却是打从心底喜欢飞飞,因为飞飞的性格和他十妹性格颇为相似。
欧阳煜起跨在马背上,他目光幽远,似在沉思什么。
清儿,我走了……此次一走,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你,,要保重。眯了眯眼,方才对他人说道:“走。”
马蹄声声,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在心上,沉沉的,男子黑衣袍角在空中翻飞,意气风发。
男子前脚刚走,女子后脚便赶到了冷宅,她跨坐在马背上,马儿在原地打转着,一个翻身,便从马背上跃了下来,清秋上前敲打着朱漆大门:“欧阳煜!欧阳煜!”
门被打开,一名老者迎了上来,他眯了眯眼问道:“你找我们家主人?”
“嗯!”清秋火急火燎的:“大爷,麻烦你赶快进去通报一声,我有急事找他!”
老者说道:“我们主子方才去了随州。”
“什么?!”清秋心中一跳,她睁大眼睛看着老者,吞了吞津唾,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他,他走了?!”
老者点点头:“是,我家主子刚起程。”
清秋心中升起一股凉意,他走了,不留任何眷恋的走了,苍凉爬上了脸颊,清秋面色惨白,她心中绞痛的厉害。她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么?昨夜他们还在缠绵,今日却是各奔东西?!他竟连个招呼也不打。。清秋身体一个摇晃,险些摔倒。
“姑娘,你没事?”老者担心唤道。
“没事。”清秋失魂落魄的回身,牵过马儿,一跃,便跨上了马背,她想去追他,可是来得及么?有必要么?现在若初还在高烧,清秋闭了闭眼眸,眼睫微颤,“驾!”的一声便赶回了家。
回到家的时候,若初依然哭得厉害,清秋将脸颊贴在若初脸颊上,“初儿,对不起,不能带你爹爹来看你,娘好无能,娘竟然留不住他。”
一股心酸在心底蔓延开来,清秋只觉得浑身无力,泪如雨下,颗颗滚落。
“娘亲,你怎么哭了。”晚嫣从门外跑进来,问道。
笑天快跑过去,“娘亲,谁欺负你了!我去找他算账!”
看着二个小人儿,清秋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娘亲没事,只是担心你们妹妹。”
“娘亲,妹妹一定会没事的!”晚嫣望着清秋,伸出小手替她擦着眼泪,清秋心中酸涩得厉害。
笑天也说道:“娘亲,晚儿说得对,妹妹不会有事的,你莫要哭了。”
清秋点点头:“好,不哭了,不哭了!”
现在的她何其的脆弱,竟要二个孩子安慰她。
三日后,随州。
欧阳煜等人抵达随州苍月府。
欧阳煜随着苍月桑前往苍月飞飞的闺房,里面传来阵阵的咳嗽声,听得人心揪痛。苍月桑推门进去,说道:“飞飞,你看爹爹带谁来看你了?”
床榻上,只见一名女子骨瘦如柴,面色毫无血色,苍白得厉害,眼圈深深的凹陷进去,憔悴不已。
苍月飞飞吃力地睁开眼来,明亮的阳光遮住了男子的俊彦,只觉刺目,飞飞虚弱道:“爹爹,他,他是谁。”
欧阳煜沉声道:“飞飞,是我。”
醇厚的嗓音,煞是好听。
飞飞浑身一震,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是欧阳大哥哥么?”
一直以来,飞飞都称他为欧阳大哥哥,欧阳煜听罢,微微点头:“是。”
飞飞眼中流下了泪,她哭泣道:“爹爹,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我还没有打扮,爹爹,你快将我的镜子拿来!”
苍月桑别过脸,满面忧色。
飞飞自小便没有娘亲,他这个做爹的却是没有照顾好她。。
欧阳煜上前,他坐在飞飞床榻前:“飞飞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
“真的么?”苍月飞飞勾唇,眸露爱慕之色。
欧阳煜点点头:“嗯。”
“欧阳大哥哥,你走了好多年好多年了,飞飞好挂念欧阳大哥哥。”
欧阳煜心中一叹,对不起,飞飞,我一直没有将你放在心上。
“我知道。”他勾起嘴角,淡淡一笑。
他的笑,很迷人,如沐春风,苍月飞飞露出一朵笑容,“欧阳大哥哥,你可以抱抱我么?”
生命垂危的她,只想最后抓点什么,甚至忘记了羞耻之心。
苍月桑一脸担忧,欧阳煜说道:“左督使,你们退下,我和飞飞单独谈谈。”
“是!”苍月桑一抱拳头便退了出去,门被关上。
欧阳煜理了理苍月飞飞的凌乱的青丝:“飞飞,你要赶紧好起来。”
苍月飞飞不言不语的看着男子,欧阳煜微微一顿,手僵直的伸出,轻轻地将女子拥在怀中,曾经的他也是为了那个女子这样生不如死,痛不欲生,都是相思惹得祸。
☆、262
轻轻地靠在男子怀抱里,女子脸上荡漾出幸福的笑容,“欧阳大哥哥,你好温暖。”她往他怀里缩了缩,他眉头微蹙,抬起书抚了抚她的青丝,“飞飞,要振作,你爹爹不能没有你。”
“飞飞知道自己不孝顺,没有尽过做子女的责任,可是……”苍月飞飞声音哽咽着:“欧阳大哥哥,飞飞好累,飞飞活着好累。”苍月飞飞眼中有泪滑落,她窝在他怀里轻声啜泣着。
他心一紧,只觉无奈。
“飞飞,我一直当你是妹妹,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辈子照顾你,只要你让自己好起来。”他淡淡道。
苍月飞飞抿着唇,眼泪不止的落下,“如果能呆在欧阳大哥哥身边,即使做奴婢,飞飞也不介意,可是大哥哥,飞飞已经没有机会做你妹妹了,大夫说我就要死了。”
他心中一痛,拉开苍月飞飞,“不会的,你会没事的。”
苍月飞飞不断的哭泣着:“大哥哥,对不起,我爹让你那么大老远的过来。”
“我本欲回来处理一些事情。”他实话实说道。
苍月飞飞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意:“不管是不是,大哥哥来看飞飞,飞飞死而无憾了!”
“飞飞,莫要胡说了,大哥哥会让你好起来的!”语气中,透露着坚定。看到她,就会想到十妹。
苍月飞飞嘴边勾勒出一抹笑容,却是像昙花一现般,飘渺虚无,靠在他怀里,轻声道:“飞飞想在大哥哥怀里睡会。”
“睡。”他允许。
苍月飞飞缓缓闭上眼眸,心中刺痛,大哥哥,来世让飞飞做你娘子好不好,飞飞真的好喜欢大哥哥,十四岁看到大哥哥的时候,就好喜欢。喜欢大哥哥的深沉,喜欢大哥哥的忧伤,大哥哥的一切,飞飞都好喜欢。飞飞,好想永远躲在大哥哥怀里。
欧阳煜望着女子苍白的容颜微微一叹,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这一生,他负了多少女子?他已记不清。。。满身都是情债。
脸部线条绷直着,他望着苍月飞飞的脸颊,怔怔出神,清儿,现在你在做什么呢?为何昨晚不来,我们缘已尽,情已散了,是么?微微闭了眼,长睫颤抖着,清儿,好想你。。。抱着一个女人,想着另个女人,他是不是很虚伪?!
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是无奈。
欧阳煜亲自询问了大夫,大夫说苍月飞飞的病情每况愈下,除非,除非……冲喜,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内心挣扎许久,时常站在园子中发呆。
清儿,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一遍遍问着自己,却是找不到答案。
要他亲眼看着苍月飞飞陨落,心有不忍,却是怎么也不想娶她。
院子里的桃花落了满地,就像是少女晶莹的泪水。
花瓣落了他一身,他站在那里,遗世而孤立,这几日,飞飞的气色有所好转,心肺却是早已受损,活下来的机会根本不大。
可是他忍心让一个十七岁的女子去死么?!
回到苍月飞飞的寝居,他怔怔发起呆来。
“咳咳!”苍月飞飞直起身来,捂唇咳嗽。
欧阳煜冲进房里:“飞飞,你怎么样?”
苍月飞飞见到欧阳煜,急忙将帕子拿开了,微笑道:“大哥哥,我没事儿。”
欧阳煜面色一沉,“把帕子给我。”
苍月飞飞摇了摇头,欧阳煜面色阴霾的厉害:“大哥哥要生气了!”
苍月飞飞只得将沾了血的帕子递给欧阳煜,欧阳煜摊开来看,只见帕子上一片殷红,殷红的鲜血染开,像是雪中绽放的梅花,妖冶刺目。
他剑眉蹙起,眸中渗着焦虑:“飞飞。。。”
苍月飞飞笑笑:“大哥哥,没事的,飞飞一直都是这样。”
他蓦地抓住苍月飞飞的手,“飞飞,我们成亲!”
苍月飞飞浑身一震,望着男子复杂的眼眸,微微一笑:“大哥哥,飞飞是将死之人,岂能耽误了大哥哥,飞飞知道大哥哥是为了飞飞好,可是不要,,只要飞飞死后,大哥常常来看看飞飞就好。”
欧阳煜心中抽痛得厉害,“飞飞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苍月飞飞低垂着螓首,泪水不断跌落,“大哥哥,飞飞希望你能幸福,不要总是这样的忧伤。”
欧阳煜暗暗咬了咬牙,飞飞!大哥哥要拿你怎么办?多么可爱的女孩儿,却要香消玉殒,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却是无能为力。
“飞飞,我们明日成亲!”他说,坚定的,很霸道。
苍月飞飞一直摇头:“不要,不要大哥哥可怜。”
欧阳煜心中绞痛得厉害,“飞飞,大哥哥只记得住自己的娘子,其他的女人,都是记不住的,如果希望大哥哥记住你,只有成为大哥哥的娘子。”
“大哥哥。”苍月飞飞可怜兮兮的看着欧阳煜!
欧阳煜将苍月飞飞拥入怀中:“就这样定了……”
翌日,红烛高燃,苍月飞飞穿上了大红嫁衣,婚礼很仓促,没什么准备,只是简单的布置了一番,黄唯没想到主上会如此意气用事,劝说却是无用。
客似云来,都是一些江湖上的朋友。
苍月飞飞脸上没有幸福的笑容,她不知道她这样是对是错?她所剩日子不多了,欧阳大哥哥还很年轻,苍月飞飞坐在梳妆镜前,望着自己憔悴不堪的容颜,呜咽抽泣着,她好丑,怎配得上俊美无俦的欧阳大哥哥,苍月飞飞拿起剪刀,望着自己瘦弱的手腕,眼中滑下泪来,比了比眼,一个狠心,就刺了下去!
“飞飞!!!”欧阳煜低吼,苍月飞飞手上的剪刀落了下来,她惊骇的看着欧阳煜,嗫嚅:“大哥哥……我……”
☆、263
欧阳煜面色阴沉的看着苍月飞飞:“飞飞,你让我好生失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能轻生?!”
“我……”苍月飞飞声音哽咽着。
欧阳煜扶起苍月飞飞:“飞飞,准备一下,我们就要去拜堂了……”他眼眸,闪过一丝压抑的痛楚。
清儿,娶了飞飞,我们便再也没有可能了……
飞飞即将成为我的妻,我会好好照顾她。
清儿,清儿,清儿。。。。
苍月飞飞被喜娘搀扶到前厅,前厅里喜气洋洋,热闹非常。
“一拜天地——”司仪高唱着。
欧阳煜和苍月飞飞,转身,拜天地——
犹然记得他册立王妃的时候,在拥挤的人群中见到她,这次,她绝不会再来。
欧阳煜心中绞痛得厉害,似在滴血般,一滴滴的清晰的传到耳中,清儿,你还好么,我要成亲了,成了两次亲,却是怎么也没有你……
人生,总是有太多的无奈。
心中轻轻一叹,和苍月飞飞拜了下去,抬头的瞬间,欧阳煜目光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一个戴着白色斗篷的女子,斗篷飘浮,像是天边的白云。欧阳煜攥紧了拳头,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白色斗篷的女子看。
一阵清风吹过,吹起了斗篷,女子姣好的面容上有一只血色蝴蝶,妖冶夺目。
欧阳煜胸腔内翻滚得厉害,惊涛骇浪一般,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清儿……
他心里低喃,嘴角猛烈地抽搐着!
白色斗篷下,女子颜上滑下两行清泪。
想当面问他,他们之间是否还有机会,想当面问他,他们还能否重来,赶到苍月府的时候却是亲见他和别的女子的婚礼。
今生,注定是要错过。
今生,注定是要分离。
清秋默默的转身,白衣飘飘,只觉凄凉。
“清儿!!!”欧阳煜抛下彩球,朝着人群中奔了过去——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苍月飞飞蓦地掀开了红盖头,露出了一张苍白的容颜。
一袭大红袍子的欧阳煜飞奔在人群中,他双足点地,一跃跃到白衣女子面前,“清儿!”声音嘶哑,满面痛楚。
白衣女子身子一僵,“公子,你认错人了!!!”
欧阳煜手指微颤:“清儿……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呵,我也不知道,我不该来的,来只是让自己心痛而已,咬了咬唇,清秋默默地穿过他身边,大手一挥,白色的斗篷落在了地上……
“哇!”人群中有人惊呼,好一张楚楚动人的脸,尤其是面颊上的血色蝴蝶,妖娆美丽。
苍月飞飞看到了貌美女子,她蹙着柳眉看着欧阳煜和女子。
欧阳煜眼眸复杂的看着冷清秋。
冷清秋抬起水眸,她胸口微微起伏着,愤恨的看着欧阳煜,声音在颤抖:“为什么要揭穿我?你不知道你的新娘在等你么?”
“对不起!”他哑声道,语气里充斥着愧疚。
清秋苍凉一笑:“你没有对不起我,何须道歉!”
不由自主的,拉住她的手臂,“清儿,若是我不和飞飞成亲,我们还……还有机会么?!”
“没有了!”清秋赌气道,现在说这些何用?你马上就会和她成为夫妻了!
欧阳煜放开自己的手臂:“我知晓了。”
“欧阳大哥哥!”苍月飞飞娇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欧阳煜和冷清秋同时望了过去,当看清楚那张憔悴苍白的容颜时,冷清秋的心蓦然一怔,她……看起来像是将死之人。
苍月飞飞朝着他们走过去,脸颊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清秋怔忪的看着苍月飞飞,苍月飞飞走过去,拉住了清秋的手,清秋愣愣看着她,苍月飞飞笑道:“姐姐,你好漂亮,和大哥哥站在一起,男才女貌。”
清秋淡淡道:“我和他,什么也不是。”
欧阳煜心中一抽,心痛的看着冷清秋,冷清秋满脸淡然,他又愧疚的看苍月飞飞,他后悔了,后悔了!他不想和飞飞成亲了!!可是他还有反悔的权利么?现在若是不和飞飞成亲,也许她马上便会……
那么,他便是害死飞飞的凶手!
苍月飞飞望着冷清秋,“姐姐,飞飞好喜欢你。”因为大哥哥喜欢姐姐,所以飞飞也喜欢姐姐。
清秋一顿,她善意的看着苍月飞飞,心中堵塞得厉害。
少女的眼睛纯真,清澈,天真无邪。
苍月飞飞拉住清秋的手:“姐姐,我有话想和你说。”
清秋被苍月飞飞拉到一边,她对清秋说道:“姐姐,大哥哥是个很可怜的男子,飞飞希望姐姐答应飞飞一件事情。”
清秋本想说,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可是看着纯真的苍月飞飞,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淡淡道:“你且说说看。”
“姐姐,我死后,好好照顾大哥哥好么?大哥哥,他好孤独。”苍月飞飞一脸期待的看着冷清秋。
冷清秋眸中闪现着讶异:“飞飞……”
苍月飞飞眼中眼泪滚落:“飞飞求求姐姐!!!”
清秋面色动容,却是什么也说不出。
苍月飞飞哭得厉害:“姐姐……”
清秋心中一动,淡淡点了点头。
苍月飞飞呵呵一笑,她拉着清秋的手,将她拉到欧阳煜面前,拉过欧阳煜的手覆盖在清秋的手上:“大哥哥,你和姐姐一定要恩恩爱爱……”
欧阳煜惊喊:“飞飞!!!”
苍月飞飞撒娇着:“大哥哥,答应飞飞,飞飞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
大哥哥,幸福了,飞飞才能安心离去啊!
“我……”欧阳煜嗫嚅,担忧的看着苍月飞飞,苍月飞飞忍住胸口的疼痛,脸色苍白如雪:“答应我,答应我!!!哇……”苍月飞飞蓦然喷住一口鲜红。
☆、264
欧阳煜瞳眸一缩:“飞飞!!!”
清秋将手搭在苍月飞飞的手腕上,望了一眼欧阳煜,摇了摇头。
欧阳煜惊慌的看着苍月飞飞,宾客们纷纷落下泪来。
苍月飞飞瘫软在欧阳煜怀里,却是不肯放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大哥哥,答应飞飞!!飞飞不行了……”
苍月飞飞有无无力道。
欧阳煜沉重地点头,“嗯。”
苍月飞飞脸颊上露出一抹笑容,对清秋说道:“姐姐,飞飞把大哥哥交给你了……”
清秋眼中有泪滑落,她朝苍月飞飞点了点头,好懂事的女孩儿,懂事得让人心痛。
苍月飞飞微微一笑:“谢谢……”
苍月飞飞闭上了眼睛,嘴角妖冶的血渍刺痛了宾客的心。
喜事变丧事,何其的悲哀。
苍月飞飞走了,走得很安心。
冷清秋也走了,不留一点痕迹,欧阳煜知道的时候,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嘴角。
尽管清秋答应了他,可是他还需再努力……
参加完苍月飞飞的葬礼,欧阳煜便起程回了齐洲。
清秋正在医馆内,配药。
一名黑衣男子走了进来,清秋低眸,看到黑衣袍角上丝丝缕缕的金线,心中一紧,也未抬头,只是默默地做事。
小厮迎上去,问道:“客官可是看病?”
欧阳煜勾了勾嘴角:“这里可能医治心病?!”
小厮挠了挠头:“客官稍等,待小的去问问掌柜的?!”
小厮跑进去,又跑出来,他说道:“抱歉,客官,我们掌管的说这里不医治心病!”
欧阳煜冷冷地撇了撇嘴角,“是么?我偏要她治!!!”
小厮以为欧阳煜是来闹场的,便急忙跑进去,对冷清秋说道:“掌柜的,那客人好横,他说一定要您给她治疗心病!!”
清秋嘴角微微一扯,抬眸,看着门口的黑衣男子,对小厮说道:“用扫帚赶出去!!!”
“呃……是!”小厮犹犹豫豫,到后堂叫了几个壮丁。
他们拿着家伙冲着欧阳煜就是一阵好打,欧阳煜只轻松几拳,便解决了他们,一行人在地上东倒西歪的,那小厮问道:“掌柜的,要不要去报官?!”
“不用了!”冷清秋冷淡的看着欧阳煜,眉间挑衅:“你想怎么样?!”
欧阳煜对着地上一些人凶道:“不想断手断脚的,全部滚出去!!”
一行人纷纷作鸟兽散。
门外,许多围观的观众,窃窃私语。
欧阳煜抬起头,始料未及,迎接他的是一脸盆凉水。
欧阳煜浑身湿透,狼狈不已,他拂了拂脸上的水珠,嘴角微微一勾:“清儿,你就这样招待你未来的夫君么?”
“未来夫君?”清秋轻挑着秀眉:“少在这里自作多情,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么?”他嘴角一勾,身形如鬼魅一般,一个闪身,便桎梏了清秋的腰身。
清秋惊骇地瞪大眼睛:“你,你放开我!”
鼻底檀香萦绕,心神俱乱!她微微挣扎,怒眼瞪他。
他在她耳边低语:“如果不想我在这里要了你,就乖乖的。”
清秋听罢,脸色一红:“卑鄙——唔——”
一吻定终生!他攫取住了她香软的唇瓣,饥渴地吻着!
清秋面色涨得通红,口被呼吸被他夺走,他霸道的用舌在她口内搅动着,清秋身体有些瘫软,若不是有他扶着,她早就摔下去了!
“好,好!!!”人群中,不知怎么的,向起了如雷掌声。
欧阳煜加深这个吻,吸吮着女子香舌,吞走她口内的蜜津!
欧阳煜放开清秋,清秋趴在他身上,大口的呼吸着。
“坏蛋,坏蛋!!!”清秋双手捶打着他的胸膛,他拥住她,呢喃:“清儿,我爱你!!!”
清秋眼中有泪滑落:“我恨你,我恨你!”
他拥抱着她,紧紧地!
“不管是爱我,还是恨我,这一辈子,我再也不会放手了!!!”再也不会了!
清秋咬了咬牙:“你不是说你给不了我幸福么?”
不是要浇他凉水,他让自己这么受伤,难道不该惩罚一下他么!
“我能的,我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你!清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嫁给我,嫁给我!!!”他恳求着,鼻音极重。
清秋刁难道:“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欧阳煜一把将冷清秋拉到门口,他对父老乡亲们说道:“各位父老乡亲,我欧阳煜要娶冷清秋为妻,发誓一生对她好,不会让她受任何伤害!请各位帮我做见证!!!”他铿锵有力的说道,充满着信心。
清秋面色羞赧,没想到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话,他……太令人意外和惊喜了。
老百姓起哄着,清秋脸色愈来愈红。
欧阳煜朗声而笑,一把抱起冷清秋,冷清秋大叫着:“你做什么?放我下来啊!!!”
“不放,死也不放!”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小脸看。
冷清秋蹙着秀眉,瞪着他,“你、你想做什么?!”
“我们先入洞房,再成亲!”他霸道的宣布道。
清秋无地自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这样的话他也说得出来!!!
“哈哈哈……”
百姓们笑做一团,欧阳煜抱着冷清秋沿着齐州街道回到冷宅!
一路上,冷清秋只埋头在他胸前,大气也不敢喘,没想到他竟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来,她着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将冷清秋抱进宽大的床头上,他覆身压了上去,清秋抵制住他的胸膛,秀眉一挑:“等等!”
“做完再说!”他霸道道,将自己身上脱了个干净,薄唇覆上她的唇瓣。
清秋推开他的脸:“不成!!!”
☆、265
他将硕大抵制在她双腿间,声音嘶哑:“清儿,给我,我好想要你……”
清秋面色微窘,“不要啦!!不要脱我衣服,唔……”
欧阳煜褪去了女子身上的长裙,他大力揉捏着她的饱满,“清儿,你让我欲罢不能!”
冷清秋嘟着嘴:“你霸王硬上弓哦!”
他褪下她的亵裤,一举攻入:“是!”
“呜呜,痛!!”清秋抗议,双眼瞪着他。
他咬了咬她的唇瓣,“你让我失控!”
清秋埋在他胸膛上低低的呼吸,他揉捏着清秋的酥胸,“清儿,我不会再放手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和你天长地久!”
望着男子英俊的容颜,清秋忍不住在他薄唇上啄了一下,他却霸道的捧住脑袋,加深这个情意绵绵的吻。
清秋微张着唇,意识到腹部上的滚烫热源:“不要……”
“我还要!”他说,将清秋抱到了自己身上。
女子面色涨得通红,他朗声而笑,“清儿。”
“嗯。”清秋依偎在他怀里,小手上下套弄着他的**,他喉底发出低低的喘息。他将头埋在她的发间:“清儿,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清秋秀眉一挑:“笑天和晚嫣都以为你已经……所以我们的亲事必须经过他们的同意……”
“我是他们爹爹,他们岂会不接受我?!若真是如此,瞧我不揍他们……”谁敢阻扰他和清秋,都得死!当然,他的孩儿例外。
清秋白他一眼:“他们可是我的孩儿,你不得待他们不好。”
欧阳煜忍俊不禁,“他们也是我的孩儿啊!但是若是不听话,我定不姑息!”
清秋移开自己的手,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煜,我们真的能在一起了是么?没有任何事能分开我们了对么?”清秋眼眸中氤氲着水雾。一次次的分离真的让她既害怕又不安。
他从她发间抬起头来,正视着她的眼睛,眼眸深情、坚定。
“是的,以后即使是死也不会再分开我们,磨难已经过去了……剩下的只有幸福,你和我的幸福。”他如是说道。
清秋鼻子一酸:“嗯。”
他抬起她的小脸:“清儿莫哭。”她的眼泪,会让他心里刺痛。
“我只是太高兴了……”喜极而泣。
他望着清秋的水眸,郑重道:“清儿,我们明日就成亲!”不想等了,一刻也不想等了!他要她成为他的妻,他欧阳煜唯一的妻……
清秋淡笑:“会不会太快了?我们不该择个良辰吉日么?!”
“于我而言,能和你在一起的每一日都是良辰吉日。”他说道,眼眸里闪现着浓浓的爱意。
清秋抱住他的脖子,泪如雨下:“煜,我觉得,我好幸福。”人生,真的没有任何遗憾了!
“我也是。”他喃喃,在她耳边喘气:“清儿,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结连理枝。”
清秋点点头:“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他嘴角微微一勾,抱紧女子,深深地!
……
冷清秋回去后,欧阳煜便派人布置冷宅,将冷宅的牌匾拆下来,换上欧阳府的牌匾。偌大的院子,喜气洋洋。欧阳煜心情异常的激动,当晚便想去找冷清秋,被媒婆给拦了下来。他站在房中,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不是第一次做新郎,可是从未这般的兴奋过。
他彻夜未眠,却是容光焕发,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冷清秋也着实紧张,早晨醒来的时候眼圈浮现出淡淡的黑影。昨夜二个小鬼闹了她一通,说是不要新爹爹,哭得厉害。清秋只得把前因后果说于他们听。
二个小鬼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娘亲没有骗我们?我们爹爹当真是没有死?!”
清秋苦口婆心的,总算是安抚了二个孩子。他们得知娘亲是要和爹爹成亲,乐得格格直笑。
清秋却是有些头疼,笑天才七岁,欧阳煜说等他们成亲后,要将笑天送到少林寺去习武。她心中不忍,却是莫可奈何,男子汉该担当,孩子要茁壮成长,自是要吃一番苦头。
艳阳高照,万里晴空。湛蓝的天际中漂浮着朵朵洁白的云朵,恍若仙子的裙裾。
清秋坐在梳妆镜前,任由着丫鬟们给自己打扮。
女子妖美的容颜上铺上了胭脂水粉,一身珠光宝气,清秋不由得蹙起眉来,却只听旁边的丫鬟夸赞她貌若天仙。
清秋眯了眯眼眸,这才细细看着自己的装扮。
只见颜如玉,气如兰,经这仔细一看,倒是颇为好看。
许是终年不打扮的缘故,所以一时无法适应。
清秋梳了繁重的发式,戴上沉重的凤冠,一身艳丽的大红喜服更是衬托了几分妖美。外面噼里啪啦的响起了喜炮声,媒婆将一个大红苹果塞到了清秋手上,清秋这才被众人簇拥着出门,女子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方才出门,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清秋,清秋。”
清秋不禁要掀起红盖头,却是被女子一把摁住:“清秋,红盖头可是要等着新郎掀的。”若飞笑意盈盈的说道。
清秋心里一阵温暖:“若飞,真没想到你会来……”
若飞微微勾起嘴角:“你们都不通知我们,真是该罚啊!若不是我和墨笙要过来看你,还真就赶不上你们的婚礼了。”她和墨笙昨夜才到,便听说了欧阳煜和冷清秋的事情,他们便直接去了欧阳府。
清秋微微一笑,可不是,这一切都是天意,呵呵。
这里到京城起码得大半个月,婚礼太仓促,倒是没有时间通知他们,岂知,他们便亲自过来了。
☆、266
“是他……说非得今日……”
“他心切,想做新郎,不怪你们,呵呵!清秋,祝你们喜结良缘,白头偕老。”若飞真诚说道。
清秋点点头:“谢谢你,若飞。”
“新娘子,该出发了!”媒婆催促着,清秋对着若飞微微一个点头,便随着她们走出大门。外头人潮如涌,围观的百姓都知道今日是‘煜清医馆’掌柜的成亲,煜清医馆老板娘为人极好,他们自然是得参加她的婚礼。欧阳煜按照当地的习俗,三媒九聘,八抬大骄迎娶冷清秋……
清秋被扶上轿子,脸上沁出微微汗来。
第一次做新娘,心里紧张无比。
鼓乐齐鸣,喜气冲天,喜轿沿着齐州街道环了一圈,方才抵达欧阳府。
清秋从轿中下来,累得气息微喘,一只大掌伸了过来,男子的手修长宽厚,她的柔荑被紧紧包裹住,只觉得暖入肺腑。欧阳煜嘴角笑意深深,英挺的容颜被红色喜服映射得更加容光焕发,刚毅的容颜脸部线条温和,俊美无俦。
围观的众人赞美声不绝于耳,都说这对新人是男才女貌,绝世无双。
清秋听了,只微微一笑,蓦地,身体被腾空抱起,她一个惊呼,整个人已经置身在他怀中,欧阳煜抱着冷清秋跨过火盆,周围响起了阵阵叫好声。
他脚步沉稳,小心翼翼抱着清秋前行,如呵护最珍贵的珠宝一般。
漂浮的心,像是终于得到依靠,清秋的心沉沉的落下,今生,只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行完了礼,新人入洞房,共饮交杯酒。
欧阳煜望着女子面容,微微感叹:“清儿,任何时候的你都是如此美丽。”
清秋微微一笑,低垂着螓首。
他挑起她的下巴,削薄的唇印了上去,清秋微张着唇迎接他的,他伸出火热的舌勾弄着她的香舌,清秋有些把持不住,淡淡道:“你还要出去敬酒呢,别了……”
“无妨。”他不拘小节道,捧住清秋的脸颊,吻得深入,舌交缠嬉戏着,忽地,门被推开了,“哎哟”一声,欧阳笑天摔了个四脚朝天,欧阳晚嫣后面站着一堆宾客,清秋耳根渐红,整张脸更像是熟透的果子般,笑天慌忙站起来,呵呵一笑:“爹爹,娘亲,你们继续,继续,嘿嘿!”说罢,只听众人哈哈一笑,欧阳煜面上浮着淡笑,清秋嗔怪道:“你把我们孩子都教坏了……”
欧阳煜却拥住清秋的肩膀,“有其父必有其子!”
清秋只无奈笑笑,欧阳煜在她脸颊上啄了一下,哑声道:“娘子,等我!”
说着,便站起身,走了出去,府里高朋满座,欧阳煜一一敬酒过去,二个孩子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小嘴可甜了,宾客们无不夸赞。
清秋坐在床榻上,如释重负。
她微微叹了叹气,只觉得肚子有些饿,站起身来,走到桌前拿了糕点来吃。成亲原也是这般累的,这样的亲,只成一次便好。
暗暗想着,嘴角却是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忽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清秋不禁抬起头来:“相公……”顿时便不语了,清秋手中的糕点“啪”的一声落在圆盆中,她瞠目结舌,一瞬不瞬地瞪着来人。来人呵呵一笑,绝世容颜上浮现着高深莫测的笑意:“冷清秋,别来无恙!”
冷清秋蓦地从杌凳上站起来,不安的看着男子:“你……怎么会……怎么会……”
当日,明明是她刺死了他啊!这,怎么可能?!一定不是他,不是!可是那嘴角邪佞的笑容,那绝世的容颜,无一不在诉说着一个事实,面前的男子就是欧阳晋!!!
欧阳晋步步逼近,“很称奇?九弟死了无数次,却能安然无恙的站在你面前,为什么我不能?!”
冷清秋声音颤抖着,她退到了床沿,一屁股坐了下去,“可是……可是我亲手将刀插在了你的心脏上!”她是懂医的,一刀下去,便可使人毙命,何以他会安然存活!现在他出现在她的成亲婚礼上,有何居心?!清秋的心音如鼓,跳得厉害,胭脂水粉也遮盖不住她苍白的容颜。
欧阳晋闻言,眉峰一挑,“确实……你在我胸膛上插了一刀……至今心口上还留着一个疤痕。”欧阳晋猛然扯开衣服,一道褐色的疤痕狰狞地出现在清秋面前,清秋微微攥了拳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欧阳晋还活着,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我还能活着?哈哈!”欧阳晋仰天长笑:“天不绝我!!我的心脏是长在右胸上的,冷清秋!”
清秋瞳眸蓦然一缩,他的心脏是长在右胸上的?!自小她也听师傅说过,但是这种人少之又少,人算不如天算,千算万算终是失了一算!
“我找了你们这么多年,总算是找到了你们!”真是不容易呵!
冷清秋吞了吞津唾:“欧阳晋!像你这种该遭天打雷劈的人,活着何用!!”
“我不懂!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我的九弟背叛我,我心爱的女人也背叛我,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欧阳晋双眸猩红,歇斯底里的吼着!
冷清秋撇了撇嘴角:“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么?”
“我不知道!就因为我霸占了弟妹,就该天诛地灭么?!我爱你也错了?!为什么只能有皇弟能拥有你,而我却不能?!”
“我根本不爱你,你却强求我,不卑鄙么?!”清秋愤恨道:“是你毁了我,你让我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脏,脏到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如果没有你从中作梗,我和他不会经历这么多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