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切安静下来,她才提剑再次靠近,她黑瞳一眯……
姬月,要怪就怪你自己吧!锋芒毕露,你夺取王爷宠爱,丞相怎会放过你呢?
握长剑的手微颤,额头上竟冒下几滴汗水……顾不得其他!她左手拨开鲛纱帐,握长剑的右手已经一剑往她胸膛刺去!
清秋一个瞠眸!床上女子已经已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钳制住她的剑尖!
修长白皙的玉指轻松的夹住剑尖,女子低低一笑:“想杀我?”她眉眼间净是挑衅!
冷清秋大骇,她欲夺回被受控的长剑,可是女子手腕一翻,只听“铿铿”两声,那柄长剑在冷清秋手中一分为二!
她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姬月,姬月阴险一笑:“功夫没到家,也学杀手杀人?哈哈!”
冷清秋脊背发凉……
见势头不对,她忙往门外跑去,姬月从床榻上从容的走下,一步一步走的极慢,然而当清秋正要开门时,姬月已经一掌凌空劈过去——好猛的劲道呀!
后背上硬生生挨上一掌,背上传来一阵刺痛!冷清秋喉头一阵腥甜,一股殷红鲜血从口内喷薄而出,染上雕花木门上的油纸,星星点点,妖娆血色,她整个人也跟着倒下……
姬月慢条斯理的走近,她正要揭开冷清秋面上黑纱,冷清秋扬手将袖口白粉撒向姬月,姬月用宽袖一挡,冷清秋拖着受伤的身体往门口逃窜而去——姬月眉色一凛:“我看你能逃到哪去!”说罢,已经一路追出去!
近在咫尺的冷清秋依旧奋力的想要逃开!
“即使逃掉,你也不会久活!”那凌空一掌,将毒针送入冷清秋体内……
若是不及时医治,五脏六腑将会溃烂而死……
月华苑内,风吹草动。
冷清秋只觉得体内气血翻腾,浑身痛的厉害……
看来她是难逃姬月魔掌!
脑海中电光火石的闪过弟弟带笑的容颜,内心不由得绞痛!
冷清秋眼皮无力的垂下,眼前朦朦胧胧,只见身穿白色中衣的姬月越靠越近……
妩媚的眼眸中闪现出狠毒的光芒,姬月冷哼:“不自量力的东西!”
冷清秋气息微弱,她喘气费力,背部火辣辣的,皮肤灼得生疼……
痛……好痛……
42 余毒
他们合作一气,一股巨大的冲力直冲女子体内!
“噗!”冷清秋嘴内又是喷出一口鲜红!
四枚绣花针从后背弹射而出,刺入在床柱上!
欧阳晋额上挥汗如雨,他道:“张毅,你回宫一趟,将花蓟(JI,第四声)丹取来。”
张毅一愣:“皇上,此药十分珍贵,真要给这名女子服用?”
花蓟丹是治疗内伤的绝佳良药,它是以长足二十个寒冬才能采下入药的七色蓟,以做药底提炼出来。二十年只得一朵,珍贵无匹。
欧阳晋脸色一沉,狭长的凤眸轻眯。
葛立低声呵斥:“皇上叫你去,你便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张毅朝皇帝看了一眼,见他一脸不悦,这才道:“属下遵命!”
欧阳晋望一眼葛立:“你去准备一桶热水。”
清风阁欧阳煜和黄唯已经将冷漠衡劫持过来……
相府和王府都是戒备森严,不过他和黄唯轻功都不错,轻而易举的避过巡逻队伍。
不过,此趟去相府,欧阳煜他们看到相府招待各路武林英雄,楼相羽是想拉拢江湖势力,到时候一举和朝廷对抗吧!
楼相的野心勃勃皇帝和他都是看在眼中的……
不过权势滔天的楼相在朝廷中有众多官员拥护,而且他暗中培植的势力也逐渐扩大,现在皇帝能做的只有防守,不然若是硬来,只怕会两败俱伤。
欧阳煜看着沉睡的冷漠横,对黄唯说道:“你在清风阁好好守护,我要把楼相勾结江湖帮派的事情告诉皇上!”
“是!王爷!”黄唯唯命是从道。
刚才在相府真是危险,他们差点被相府的人发现,王爷铤而走险,只为这名小子!究起原因,都是因为冷姑娘!
当年一个潘姑娘已经让王爷性情大变,现今又来一位冷姑娘!
王爷情劫难了啊!
欧阳煜迈着快速的步伐往闲情居而去……
远远的,葛立便看到王爷靠近,他忙冲房间里说道:“皇上,王爷过来了!”
正在为冷清秋沐浴解毒的欧阳晋闻言,不由得心中一滞,等下王爷冲进来看到这番景象,一定会将他奚落一番,皇宫美女如云,他却跑到这王府和他王府丫鬟“勾三搭四”!
这可得了!他皇帝颜面何存?!
“皇兄!”欧阳煜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已经传过来!
欧阳晋将冷清秋抱到床上,用衾被盖好……
“属下参见王爷!”葛立行礼道。
欧阳煜未理,只是推开房门,一脸睡意的欧阳晋打着哈欠:“九弟,这么晚找为兄有何事?”
欧阳煜不请自入,他坐在椅上,道:“今晚我属下人打听到,楼相和江湖帮派勾结!”
欧阳晋一听,俊眉一蹙:“有这等事情?!”
“不错!皇兄,我看楼相要造反的心是不会安定的!”
欧阳晋在房内来回踱步:“九弟,你说会不会他知道你对他女儿冷落,所以才有此等举动?”
九王爷面色阴沉的厉害:“本王奉你旨意,封她为王妃!你还想我怎样?!”
欧阳晋苦口婆心道:“九弟!为兄不想干涉你的生活,但是你既然已经答应母后会善待楼依雪,就应该实行诺言。”
欧阳煜冷哼一声,不置一词,他还敢说,利用母后来逼他就范,他都没和他算账呢!
欧阳晋见他摆着一张臭脸,掐媚笑道:“九弟!为兄知道你心里有苦……顶多我再找个和潘朵朵一样的女人给你——”
欧阳煜手背青筋凸现,胸口怒气徒弟高涨,他拍案而起,咆哮道“不准再提潘朵朵!”
欧阳晋忙不迭点头:“不提不提!”
不过他面色却是严肃起来,他道:“九弟,我不晓得你为何要宠幸那名姬月,但是你相信皇兄一次,姬月绝对不简单!”想到和她打斗的场面,眉眼不禁深邃起来……他不可能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告诉欧阳煜,到时候清秋会有理说不清……而且还有可能增加九弟对九王妃的憎恶。
欧阳煜一声冷哼:“本王怎么做,还不需要皇帝来教!”
“唔——”冷清秋体内余毒发作,不禁嘤咛一声。
欧阳煜眉眼一凛:“什么人!”
他身手敏捷的往床榻走去,欧阳晋脸色微变,他一把挡在欧阳煜面前:“九弟且慢!”
欧阳煜浓眉一蹙,带着探究目光看向欧阳晋,欧阳晋眉笑眼开道:“九弟,皇兄想向你讨一个人……”
欧阳煜嗤之以鼻:“何人?”
欧阳晋面有难色,见欧阳煜一脸不耐烦,他才说道:“是你王府一名丫鬟……”
闻言,欧阳煜面罩寒霜,他嘲讽道:“皇上,你后宫佳丽三千,却跑到本王王府要一名丫鬟,若是传出去,皇上颜面何存,只怕外人会耻笑你饥不择食!”
欧阳晋神态自若,“九弟此言差矣,男子汉敢作敢当,况且朕与那名丫鬟已经木已成舟,朕自然是要负责的……”他眉眼一挑,接着道“九弟,朕说的可对?”
他嘲笑道:“臣弟还真是不知道,皇兄如此情深意重!”
欧阳晋讪笑:“九弟是答应了?”
九王爷眸色一沉:“待本王看看再做定夺!”蓦地,他挥开欧阳晋挡住的手臂,径自走向床榻,透过云烟一般轻盈薄透的鲛纱帐,只见女子一头墨黑柔顺的发随意洒在玉枕上,如渲染开来的墨莲一样,发丝下露出纤细的脖颈,那白皙粉嫩的雪肌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一路下去,那具身材该是有多曼妙,还有那发丝看起来极黑极软,忍不住让人想去触摸,他心头一颤,不懂自己为何会有如此怪异念头,一旁的欧阳晋脸上微有薄汗,幸好幸好……是背对着的。
欧阳煜嘴角勾勒起不屑的弧度,他冷哼一声,睨了眼欧阳晋级,而后者则是一脸媚笑。
43 偷香
他转身,黑衣袍角掠起一阵轻风,镶在袍角上的金线闪烁细微流光,他一言不发的往门口而去。
欧阳晋心头一松,薄唇扬起浅笑,他将房门关上,步到榻前,将浑身赤裸的冷清秋重新抱到浴桶中,并添置热水……
水汽氤氲下,只见女子面带桃花,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
玫瑰花瓣衬得她一身雪肌更加白皙细嫩,如新剥鲜菱。
女子身上散发出如兰的天生体香……
欧阳晋只觉得鼻端清香浮动,缭绕不散,妖艳俊脸上浮现出一丝如花笑意:“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
他执起女子胸前一屡发丝,凑在鼻端深深一嗅:“美人,倾天下也。”
清秋双目合上,修长墨睫在脸上投下两片剪影,紫黑的菱唇已经消退,逐渐变成令人心惊的苍白……不过这倒是好现象,说明体内毒素得到有效控制,应该不会波及五脏六腑才是,清秋武功尚浅,但是那一掌显然将她内力震伤,所以只要服下花蓟丹,再加以适当的调养,身体定然不会有大碍……
眼见水已凉,他拿过自己的一件白色中衣将她胸前春光遮住,这才将她从木桶里抱出来,女子如出水芙蓉,娇艳欲滴……
他将清秋抱到床榻上,再用衾被裹住。
既然九弟已经答应将清秋送于他,他明日便会带清秋离开王府。
冷清秋躺在床榻上,脸薄红,昏迷的她没有平日里的冷漠,反而面色温和,静如处子。
欧阳晋绝色容颜上荡漾起一抹笑意,黑亮的眸如星辰一般,熠熠生辉。
他探出如白玉般美丽修长的手指细细婆娑着她凝脂肌肤,从眉眼往下,到鼻上,唇上……
再到好看优美的锁骨,手指蓦然僵住,怎么遇她,自己倒像是一个大淫虫一样?!
他不禁失笑出声,那笑像是珠玉滚落在瓷盘上,清脆悦耳。
他定定的看着她,眼里积蓄出一种自己也未察觉的柔软情愫,一个倾身,满肩乌发滑落在衾被上,在她白皙脸蛋上渲染开来,他对着女子苍白的唇一个蜻蜓点水,又觉得尝不够,伸出灵舌逗弄着她的唇齿……
“唔——”冷清秋只觉得口内气息被吞住,胸口闷窒起来。
欧阳晋眉眼一皱,他低低的笑:“你看你,总是害我忍不住想要偷香,都忘记你晕着呢。”
天色沉寂,月儿初露,便钻进云层里。
冷清秋夜里出了一身虚汗,欧阳晋温柔的替之擦拭,他一宿未眠,隐约中只觉得有人伴在她的榻前和她说话,眼皮微颤,她掀开墨睫睁开眼睛,见到的是正守护在她塌前打着瞌睡的欧阳晋,烛火在那张绝色容颜上跳动,修长黑睫在俊颜上投下两片暗影,高挺鼻梁下一张红抿在一块儿,她忍不住叹息,天下怎会有如此“妖孽”!
她恍然,原来是他救下她的……心里不禁一暖,“公子……”冷清秋小声唤道,这样睡觉可是会着凉的。
欧阳晋倏地睁开眼睛,墨色眼珠如宝石般明亮,他眼中盈满关心,柔声道:“你醒了?有没觉得身子哪里不舒服?”
冷清秋浅浅一笑,如雏菊绽放,清艳美丽!他不由得心中一动!
她摇了摇头,软声道:“我没事……”
她努力要撑起身体,他伸出手扶住她腰部,腰部徒然一紧,灼热的温度让她心悸,他将她扶起,并在她身后垫上软垫,女子如瀑布般的黑发衬着她白皙的脸,尤显妩媚。
冷清秋嘴角一掀:“原来是公子救下奴婢的。”
欧阳晋淡淡一笑:“你身中剧毒,我只有冒犯姑娘了……”
闻言,冷清秋似懂非懂的一怔,当她眸光瞥过地上自己的夜行衣和中衣时,心中蓦地一颤,“公子,你……我……”当她看到自己身上的宽大中衣时,眼眸一暗,如坠入黑夜之中……
见她怔忪,他一把激动的握住她的柔荑,真诚道:“清秋,该看的我看了,不该看的我也看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冷清秋清澈眼睛呈现出一丝迷茫,她右手抓住自己衣襟,一时间,只觉得内心五味杂陈,百转千回。
她从他掌间抽开自己的左手,别过脸:“奴婢知道公子是为救奴婢性命迫不得已才这样做,公子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公子不必自责,也不用负责!”她说的决然,作势要下床榻。
欧阳晋见看着她凄美容颜,听着她决然话语,心一寒,竟强势的抱住温香软玉的身躯:“清秋,别走!”他声音嘶哑,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感情一样。
冷清秋眉头一蹙,心生不悦,她推开欧阳晋,面色微愠:“公子,请你自重!”
欧阳晋长睫微扇,他忽地捧住女子娇颜,将薄唇欺上那泛白冰凉的菱唇!
冷清秋眉眼一颤,她嘴中发出呜呜嘤咛,双拳抵在男子胸膛,一双美目瞠得圆大!
欧阳晋一手绕过她后脑,将她后脑勺固定住,灵巧的舌在女子唇齿上徘徊,冷清秋紧闭贝齿,不让他占入!
他将身上力量施加于她,较小身躯根本无法与他修长挺拔的身躯对抗,她被迫被他压倒在床榻上!
他的唇没有离开她的,冷清秋只觉得男子身上独有的龙涎香扑鼻而入……
他啄着她的红唇,身体压迫在她身上,两具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一个火热,一个冰凉,似乎水火不容……
两只小手已经被他左手桎梏在腰侧,双腿也被他修长的腿压制住,她蓦然想起被欧阳煜轻薄的场景,只觉得头痛欲裂,她很厌恶这种强势的欺凌!为什么男人非得来这招?难道天下没有怜香惜玉的男子?天!她在想什么,竟然会有这样的奢望?她是什么身份啊!
44 残花
她放弃对欧阳晋的挣扎!她的挣扎只会让男人心底升起征服欲!所以她就像一具木乃伊,任由他摆弄……清澈眼眸中呈现出一丝绝望……只觉得心如死灰。
欧阳晋意识到身下女子不再动弹,他身体徒然一颤,慌忙离开她的身体,他坐在床沿,望着女子苍白容颜,一时间,内心激烈的挣扎,他只觉得自己手段过于粗鲁,眼眸一缩,歉疚道:“清秋,对不起,我失控了……”
冷清秋心寒的说道:“公子救下我的性命,是希望我以身相许是么?”她凄寒的说道,一双美目也黯淡无光……原来都是有目的的啊,并不是见义勇为,狭义相助啊!
欧阳晋心中一绞,“清秋,我是情不自禁才会这样,,。”原谅他的撒谎吧,他只是不想她这样离开而已!心生不舍啊!况且九弟已经答应把她送给自己……但是他怎能说呢!说了怕会伤及她骄傲的自尊心呐!左右为难!
冷清秋冷笑:“公子三番五次的轻薄奴婢,奴婢真不晓得要如何面对公子?”
“我……”欧阳晋眼里闪过一道坚定的光芒:“清秋,我看过你身子,我得为你负责!”
冷清秋不以为然,自嘲一笑:“残花败柳,公子也要?”
她惨然一问,面无血色,脑中浮现的是欧阳煜强占她的画面……脑海中快速闪过那冷峻容颜,心不由得寒颤起来。
闻言,欧阳晋身体蓦然一僵,他一时怔忪,呆滞的看向女子,竟是说不出话来。
脑海中只疯狂的纠结着一句:她不是处子……她不是处子……
冷清秋坐起身体,她看到男子怔忪表情,心底不禁一阵讥笑,天下乌鸦一般黑,不过,这些于她,都没有任何关系,她不会轻易交出自己的心的!
她越过他僵硬的身体,步下床榻,赤裸着脚望门外走去,夜深,凉风沁凉,吹入皮肤如刀割一般疼痛……
欧阳晋心中受挫,他眼睁睁的看着娇小的身影踉跄着出了闲情居。
门外侍卫看到冷清秋出来,面面相觑,他们转首看向皇帝,只见皇帝一副犹豫挣扎的样子。
男子眼眸深邃起来,他幽幽一叹。
葛立小心问道:“皇上,不把她追回来?”
欧阳晋狭长凤眸轻眯,他莫可奈何道:“随她去吧!”
见他面露烦躁,两名手下噤若寒蝉,未有多言。
男子关上雕花木门,怅然若失的在房内来回踱步,木门镂空油纸上跳动着他修长的影子。
男子一拳砸在梨木桌上,愤然道:“我到底在在乎什么?难道作为皇帝的我观念也如此庸俗肤浅?!”
即便不是处子又如何?他也不是处子……凭什么要求人家替他守身,况且她以前也没遇见她啊,也许她有难言的苦衷,并不是不洁身自爱!
男子幡然醒悟,心中顿时紧张起来,他想到女子凄凉自嘲的容颜,内心不禁酸涩起来!
“啪!”只听木门被奋力推开,葛立和张毅见一道白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消失在他们面前……
冷清秋的身体犹如漂泊在秋风中瑟瑟而抖的落叶,她元气大伤,身体虚软无力,今日刺杀姬月失败,楼丞相一定会追求责任,所以她现在只能去求他!他是唯一可以帮助弟弟化险为夷的人!人生总是有很多的无奈,没有想过会有求他的一天,她是如此的憎恶他……
可是现在这个样子,她定然不能直接去清风阁,万一他追问起来,她无法解释。
她强迫自己振作,然后悄无声息的回到依雪阁偏房,小青是没有武功的,而且她睡觉一向很沉,即使外面打雷她都不会醒来,所以也方便冷清秋的来去自如。
冷清秋匆匆换上一件平日里穿嫩绿长群,她迈着微沉的步伐往清风阁一路小跑过去!
累……好累……
她以为自己会体力不支倒下,可是凭着一股惊人的毅力她终于抵达清风阁,里面漆黑一片,只怕他早已就寝,冷清秋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步的挪近,远远的,园外,王爷的侍卫黄唯在守夜,他见远处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逐渐靠近,心一紧,忙抽出腰间长剑,然而当那抹身影靠近时,才看到一脸倦色的冷清秋!
他诧异的看着她,冷清秋忽地上前,头一晕,急速往地上倒去,他一把抓住她手腕,拉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他道:“你是哪里的丫鬟,为何会在这里出现?”他是知道她的身份,不止止只王府的丫鬟,更重要的是她是王爷心底在乎的女子!
冷清秋咽下津唾,她道:“侍卫大哥,奴婢要见王爷,王爷……”头很沉很晕,就这样瘫软下去……
“喂!喂!”黄唯面露忧色,他忙朝着里屋喊道:“王爷!王爷!”
须臾,一道白色身影迅速越向黄唯,他见黄唯手中扶着的女子,面色一凛,几乎是抢过黄唯手中的女子,厉声道:“怎么回事?!”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寸步不离怀中人儿。
黄唯回禀道:“回王爷,冷姑娘她刚来,便无由昏倒,她说要见王爷您。”
欧阳煜一把横抱起冷清秋,他吩咐道:“黄唯,去请无衣。”无衣是王府特定的郎中。
“是!”黄唯一抱拳便快步离开。
欧阳煜将昏迷的冷清秋抱进床榻上,并且为她盖上云丝锦被,心疼的看着面色苍白的冷清秋,他执起她柔荑,放在掌心揉搓着:“怎会如此凉,莫不是染了风寒。”他抬手抚上她的额际,心头一滞,果真是有点发烧,不过她半夜三更的来找他所谓何事?什么事情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他?眉宇间疑惑更甚,心里不禁浮起一抹担忧来,黝黑晶亮的眸牢牢锁住那平凡无奇的小脸,他幽幽一叹:“清,本王想对你残忍,可是——”
45 柔情
清,为何你总是冷眼看待本王?难道本王还配不上你么?你为何如此清高,为何如此骄傲?让人既恨又爱……
他压下心底酸楚,削薄的唇微颤。
自从和她有过肌肤之亲后,心里便再也容不下其他女子……
月圆之夜,若不是被逼无奈,怎会让翠儿侍寝?
和楼依雪同塌而眠,却无夫妻之实,和姬月共处一室,不过逢场作戏,谁会相信,他其实和她们都没任何关系。
甘愿做这些,她又可曾理解,可会稀罕?
冷清秋在梦中呢喃:“王爷。”
欧阳煜面部表情十分认真,他炯炯有神的目光看向她,轻声道:“清?”
“救我弟弟——求你——”她眼角流下一颗晶莹的泪珠,欧阳煜脸色阴沉起来,救她弟弟?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楼丞相要害她弟弟?
“求”
这个字眼她只会用在别人身上,她是如此的骄傲,却甘愿说“求”。她弟弟在她心中只怕分量是不可估量的,想时,一张脸罩满乌云,阴沉的厉害。
只要在她心中占有地位的,不管是亲人,朋友,主子还是其他,他都会小心眼的吃醋!
他浓浓的眉毛皱在一起,冷峻的容颜逐渐深奥起来他不会让她和她弟弟见面的……
冷清秋没有醒来,是在梦语。
不过他很高兴,因为她想到求自己帮助她,所以她是信任自己的,对么?
想时,欧阳煜嘴角微微勾起,心里无由得涌起一种满足感……
无衣一身青衫随着黄唯进门,黄唯自动退下,将门带上。
一身儒雅气质的无衣朝欧阳煜一拜:“无衣参见王爷。”
欧阳煜沉声道:“嗯,过来帮她诊治吧。”
“是。”无衣毕恭毕敬,他将医药箱放在八仙桌上,举步过去,在床边园凳上坐下,伸出二指搭在女子手腕处。
欧阳煜满脸关切的看着冷清秋。
无衣眉头一缩,他挪开自己的手,男子急忙追问:“怎样?”
面色轻柔的无衣缓缓到来:“王爷,据无衣诊断,这位姑娘体内残留毒素,她应该是在不多时前中毒。”
欧阳煜闻言眉头一蹙,山峦交叠,墨色瞳眸猛地一缩:“中毒?!”
无衣点头:“不错。”
欧阳煜面带忧色:“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她又为何会晕倒?”
“姑娘内伤不愈,而且微感风寒,气血流通不顺畅,加之心力交瘁,才会晕倒。”他准确的下判断,只见王爷眉头忧色越来越重,忙道:“无衣配几帖药,只要按时给她服用,她会安然无恙。”
欧阳煜听之,眉头愁云才微微散去,他挥挥手:“下去准备吧。”
“是,无衣告退。”
房间内只听到烛火燃烧的油滋声,欧阳煜陪在她身边,面色温和,眸含柔情。
他起身,拧了一块面巾,温柔贴心的放在她额上。
冷清秋在梦中不断的呼唤着:“漠衡,快跑,快跑!”
男子眼露心疼,他抓住她晃动的小手,冷清秋茫然中只觉得有股温暖的力量靠近她,她努力,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就是睁不开。
男子醇厚的嗓音传到耳边:“睡吧,一切有我。”
……睡吧,一切有我。……
仿佛听进去一般,紧蹙的秀眉竟然松开。
于是她就这样听话的睡着,面色安详,只因为那句沉重有力让人安心的花语。
她的呼吸逐渐均匀起来,他才放下心来。
夜深,眼看就快天明,他也无心睡意,披上一件披风坐在案前看起书来,时不时的会往帐内看去,嘴角不经意扬起优美好看的弧度。
睡了一会,拂晓的时候,冷清秋蓦然转醒,幽幽睁开双眸,清冷眸色微微柔和,修长墨睫轻微颤抖,像是想到什么,不由得“腾”地从软塌上坐起,心里咚咚直跳,纤细手指撩开芙蓉帐,只见八仙桌前倚着一名男子,撑在桌上的右手扶着额头,侧脸勾勒出优美冷峻的弧线,烛火然尽,烛台上堆满着蜡油,男子左手上还拿着一本蓝册子,冷清秋秀眉蹙紧,她慌忙下榻,跌跌撞撞的往欧阳煜走去……
虽然得到适当休息,身体已经康复几成,可是她慌里慌张,一个不留神,脚腕一扭,竟直直摔到在地上,心想,这样摔下去一定疼痛万分,不料腰间一紧,一股檀香味直冲鼻间,冷清秋心中一骇,扬眸对上是男子冷硬的容颜,略微带着几丝睡意,却仍然不影响他的风采……反而增添几分慵懒美……
男子剑眉星目,薄唇微抿,清澈如冰的眸子一瞬不瞬凝视着女子,女子片刻失神,她眨眨眼眸,急忙想要挣脱男子硬朗的怀抱,欧阳煜见她推搡,嘴角微勾,当真如她所愿,松开腰间大手,蓦地,女子重心不稳,脚步一个踉跄就这样往地面上直直摔去,臀部磕到冷硬的地板上,疼的龋牙咧齿,清冷面色微恼,她皱着眉毛,心中暗骂他的袖手旁观,不过转念一想,是她自个不识好歹要推开他的。
欧阳煜蹲在女子面前,黑眸微眯:“你三更半夜跑到本王寝居,是何居心?”
冷清秋抬起眸来,撞进一双满是戏虐轻佻的眸光中,心底徒然升起一股怒气!他以为呢?以为她是来投怀送抱,来妥协的么?
须臾,她小嘴微张,双眸瞠大,再也无暇顾及其他,她慌张道:“王爷,奴婢求你救救奴婢的弟弟!”
欧阳煜眉宇间满是惊讶:“你弟弟?据本王所知,你弟弟可是在丞相府。”
冷清秋点头如捣蒜:“是!因为我没有照顾好王妃,所以楼丞相以弟弟性命相要挟……”
男子沉吟,果真如此简单,隐隐觉得她有意隐瞒自己,似乎背后事情不会如此简单。还有她为何会中毒?!看来她是不准备告诉自己事情的真相。
46 刁难
冷清秋见他不语,喉中一紧,竟是双手抓住他修长的手臂,眸中满是哀求:“王爷……”
欧阳煜眸光寒彻,他盯着女子抓住他胳膊的手,冰冷道:“你不是一向讨厌本王的触碰?”他挑高剑眉,灼灼看她,女子面色微僵,她低垂螓首,半响竟是缄默无语,是啊,是很讨厌他,若不是为了弟弟,她才不会厚颜无耻的来求一名对自己施暴的男人!
欧阳煜伸出修长手指,擒住她小巧的下巴,下巴上传来一阵痛楚,她皱紧眉毛,迎面看他,他低沉道:“你拿什么求本王?”他话中明显充斥着讽刺意味。
冷清秋听罢,身体一缩,面无血色,眼底簇生愤怒火焰,她鼻息粗重,欲要挥手打断钳制自己下巴的大掌,可是脑中嗡嗡作响,头痛得厉害,漠衡啊!
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她有什么勇气推开救命的稻草?
她心中一涩,将自己的骄傲自尊狠狠踩在脚底,道:“王爷,只要你能救我弟弟,要奴婢做牛做马都可以!”
“呵呵!”他低低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冰冷的看着她:“在睿王府,只要本王一声令下,试问有哪个奴才对本王不是唯命是从,也只有你冷清秋敢违抗本王!”他面色阴沉的厉害,如爆发的凶猛洪兽。
救弟弟,迫在眉睫,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翻旧账,这样一来,难保弟弟性命周全呐,心“砰砰砰”直跳!隐忍下满腔怒火,暗自咬牙,低声下气地道:“王爷,奴婢有眼无珠,以前有得罪王爷的地方,请王爷恕罪!”她都已经软骨头到这份上,如果他再不帮助自己,那么她只得另辟蹊径。
只因为王爷是有权有势的,只要他肯出面,也许还能挽回漠衡一线生机。
这也是她会来求他的原因。
欧阳煜微挑着好看的眉毛:“你倒是说说看,救你弟弟,本王能得到什么好处?只要你能说动本王……”他意味深长的笑道,话也不说全。
冷清秋心中寒颤,她是在与虎谋皮,哪里有什么胜算?况且她一向不善于言辞,要如何说服他?他根本就是见死不救,蓄意刁难!如今她能做的就是赌一赌这副皮囊的身价……
“奴婢,奴婢……”仿佛极其不愿,经过一番激烈的心里斗争,才道:“奴婢愿意以身报恩!”说完的时候,心底疼痛油然滋生……
欧阳煜哈哈一笑,他残酷道:“清儿,你莫要高估自己。”说时,眼底飞快闪过一抹黯色。
闻言,女子脸色堪比白雪,心底一阵自嘲,是啊,凭什么啊,凭什么以为他会帮助自己,凭什么自抬身价,可笑,真实可笑!她只是一名丫鬟,他怎么可能为了自己而去得罪位高权重的楼相?!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在这里受他侮辱!就算自己送死,她也不会再求他半分!
“奴婢,多谢昨晚王爷收留之恩!这就告辞,以后奴婢再也不会不识抬举,会记得认清自己身份。”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欧阳煜冷哼,起身别过头去:“如此甚好!下去吧!”
冷清秋朝着门外艰难走去,脚腕生痛,却依然咬牙一步一步走得极稳,像是想要证明自己并不是那般懦弱。
背影冷傲如清高的莲,他心底一抽,蓦然想到自个,也是这般冷漠孤傲,为何性格相似的两人却是水火不容?到底是谁容不下谁?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欧阳煜,你怎会便得如此多愁善感,在女人身上栽的跟头还嫌少么?可是心不由己,不受掌控啊!
卸下防伪,冷峻容颜堆满惆怅,黑眸中闪过自己也不易察觉的心疼!他想,他终究是放不下面子的!
她曾经的冷眼相对,他铭记在心,无关紧要的人,定然不会如此放在心上,只因对方是冷清秋,威自然是要立的。
一步步走在庭院里,像是踩在荆棘中,屡步唯艰,心力交瘁啊,只恨自己无能!咬住苍白的下唇,竟感觉到嘴中传来血腥味,眼眸一眨,有颗豆大的泪水从眼角沁出,划过脸蛋,流进脖颈间,沁凉入骨……
欧阳煜竭力抑制住自己心中云涌感觉,他阴沉着脸,站在房中。
耽搁了一夜,也不晓得漠衡那边情况如何。楼丞相可是会给自己留条后路呢?
她顺利的出了后院,走在僻静的小巷里,灰色天空亦如灰色的心,她加快自己的脚步,脚腕又是一扭,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冷清秋心中憋屈,肩膀一缩一缩,泪水滚烫的流出眼眶,想到生死未卜的漠衡,心就好痛好痛……像是有跟铁丝在拉扯着心脏,直到心脏滴出血来。
眼底出现一双金线软底黑靴,空气中环绕着檀香味,冷清秋未有抬头,她知道那双黑靴的主人是谁,不会忘记刚才他的奚落和侮辱!
她双手撑在地上,支撑起自己身体,“啊呀!”脚腕生疼,连站都站不起来,嫩绿长裙沾上点点灰尘,整个人狼狈不堪,可恶的是竟然被他瞧见,不晓得他又准备如何羞辱她?
笑声低低沉沉,醇厚如烈酒,可是听在她耳里,怎么听都觉得刺耳。
心中抑郁愤怒,咬着牙齿望向他,双目圆瞪,没有望到冰寒的容颜,反而是一张俊美柔和的男性脸庞,发如墨,颜如玉,浑身散发出高傲尊贵的气质,冷清秋面色更冷,只因那面容的主人眼中含着戏笑!
欧阳煜敛下眸中情绪,大步一跨,长臂揽过女子腰身,将她腾空抱起。
冷清秋瞠目结舌,待反应过来他在做甚,这才推拒道:“放开我,放开!”
欧阳煜目光瞟向怀中人儿,在她耳边威胁道:“你再闹腾,信不信本王就地要了你?”冷清秋见他眸中寒意迸射不由得心惊肉跳,不过当她想起他先前的态度,只说一句:“我恨你!”
47 拒绝
说完就负气的别过头……
又是那句话!
不过他听着怎么感觉她像是在对他撒娇,薄唇一扯,拉扯出一抹弧度,他低低的笑,也不言语。
不懂他是何意,因为愤怒胸膛也跟着起伏的厉害:“欧阳煜,你到底要干吗?为什么要阻挡我去救弟弟!”
他不屑一顾:“让你去送死?”
“我——”她眼中惊讶,他是在关心她么?片刻闪神,面容恢复冷漠:“我是生是死关你何事?!”
话落,只看男子面色愈来愈沉愈来愈黑!她的生死怎不关他的事?她是他的人,生死只能由他决定!
手臂不由得箍紧女子柳腰,目视前方,冷声道:“记住,你是本王的女人!只要本王不许——”阴鸷闪过黑眸,瞳眸一缩:“就给本王好好活着!”
那字分量极重,一字字打在心上,沉重无比,忽地,她冷笑起来:“凭什么威胁我!生死由我自己决定,任何人都操控不住我的性命!”
“凭你唯一的弟弟。”他无情冰冷的吐出几个字。
霎时,冷清秋一张笑脸苍白如雪,她嗫嚅道:“你——”
“你弟弟在我手上。”他扬眸看她:“还满意么?本王的宠妾?”
被他唬的一惊一乍,冷清秋皱着眉头,不安看他,宠妾?多么讽刺的称呼!不过她现在无心顾及!她激动的抓住他胸膛上的衣服,紧张道:“弟弟在你手上?”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看着他,期待他的回答。
他却勾了勾唇:“所以,你是不是要乖乖的给本王安分点儿。”剑眉微挑,深沉黑眸微敛。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冷清秋嘴角不禁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如芙蓉花开,娇艳美丽,她心底雀跃的欢呼,抿着唇,抑制着内心的颤抖,可是还是无法出口向他言谢,总觉得别扭,他们之间,似乎没有公平可言的,所以她只咬住自己的唇,低眉看着地面。
他嘴角微微一扯,抱着她疾步往清风阁而去,而她一心想见到弟弟,“王爷是带奴婢去看弟弟么?”
他置若罔闻,她也小心的依偎在他怀里,不敢多言。
第一次,对他的感觉不似以前那般讨厌,只因为漠衡是她心底最最在乎的人,无可厚非,他这次的举动让她心里有点小小的感动,但是又觉得奇怪,心底暗暗思忖,为何漠衡会在王爷手上?莫不是他的阴谋?不管是否如此,心底还是雀跃不已!
他笑:“莫要高兴太早,自然是要你付出代价的。”
冷清秋面色微僵,硬着头皮说道:“王爷有什么吩咐,奴婢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打趣道:“你当自己是英雄好汉,要为本王上刀山下火海?”
冷清秋微微一顿,脸色不大自然。
转眼间,已经踏进清风阁内。
他将她抱到床上,颀长身影伫立在床边,他问道:“你既然已承情本王,本王自是不会白费力气,以后你就是本王的右夫人,清夫人。”他自作主张道。
他喜欢喊她清,她身上有着清冷的气质,眼睛也清澈如水,清,这个字很适合她。
冷清秋蓦地抬头,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不要!”
夫人也是妾,和暖床侍妾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供他在床上发泄的……
她不是嫌这地位低等,而是,她根本不喜欢他,虽然他救下弟弟,但是她还是无法接受他,只要想起他曾经逼迫过自己,心底就如针扎一般难受。
一阵阴风吹过,男子面罩寒霜,他眸眼一眯,语气寒透:“你又拒绝本王?”
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呢,非得忤逆着他。
冷清秋娓娓道来:“王妃对奴婢有知遇之恩,奴婢不能忘恩负义,夺她所爱!王爷,你要奴婢做什么都可以,奴婢唯独不能做王爷的女人!”
男子嘴角微勾,犀利道“报恩是假,真正的原因是不想依了本王吧?”他云淡风清道,可是眼眸却逐渐犀利起来。
被一语中的,慌张神态溢于言表。
欧阳煜眯着黑眸:“做本王的女人,让你如此为难?”
她厌恶他,到如此地步?
她不言语,漠衡在他手上,言辞都得谨慎,从未想过会有惧怕他的一天,他手上捏的是漠衡的命,她怎敢马虎?
他逼近,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冷清秋被迫抬眸,男子放大的俊脸蓦然欺近,她心音捣鼓,“王爷……不要伤害王妃!”虽然楼丞相卑鄙的拿漠衡来要挟她,但是她是非分明,依雪是好人。
欧阳煜黑眸中迸射出两蹙火焰,似要将她焚烧殆尽,她只觉得身上皮肤如被烈火烧烤,浑身都灼热起来!
俊美的五官扭曲,变得暴戾而又狰狞,欧阳煜咬牙道:“你不知道么?你心底越是在乎的人,本王愈加不会让他好过……”他黑眸眯起,阴鸷骇人。
冷清秋闻言,一个猛力的抽气:“王爷你有怒气尽可冲着奴婢而来就好,莫要牵连无辜……”
他冷哼一声,面目寒彻:“是么?”略微停顿,话锋一转:“本王偏不遂了你愿!”
以牙还牙,这不是她教的么?她若是乖乖听话,事情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他就是要看着她痛,看着她难受……
冷清秋只觉得自己多嘴,不该将楼依雪牵扯进来,可是事已至此,还能挽回么?做他的女人,她是不甘也是不愿的,无法面对自己憎恶的人与之相处……
幽幽一叹,低垂眼眸,缄默不语。
欧阳煜抽开右手,狠眼一眯:“本王不会逼人太甚,你既不依,本王自然不会强迫你,退下吧。”心中却是暗暗思量,本王不逼你,本王要你亲自向本王示好,俯首称妾!
48 太后
冷清秋面色一滞,嗫嚅道:“王爷,奴婢的弟弟……”
他面无表情地道:“他暂时会安全。”
暂时……
“王爷,可否让奴婢见他一眼?”她卑微的问道。
“不成!”他衣袖一辉,语气中透着不耐烦:“本王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若是执意钟情本王的清风阁,以后都别妄想踏出这里半步。”
冷清秋一听,急忙从床榻上翻滚而下,想他堂堂九王爷,威名远播,说换该是算数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威信让她相信弟弟此时此刻就在王府中,而且是安全的。
想时,已经迈着步伐,像是想到什么,一个转身,看着一脸阴霾的欧阳煜,不卑不亢道:“王爷,今日是王爷陪王妃归宁的日子,希望王爷三思而行!”
他咬紧牙齿,脸部微抽!如暴风雨的前夕。
冷清秋低眸,忙迈着步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