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我也会劝劝她们,我说两个国家兵戎相见数年,还能够铸剑为犁冰释前嫌,你们是何苦呢?朋友乙说是朋友甲不珍惜友谊,“难道非要我负荆请罪吗?”
朋友甲则说即使负荆请罪也不可以,“她就不配做我的朋友。”
有一句话,叫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假如她们都是相信这句话的人,那么她们之间就有化干戈为玉帛的一天,因为只要她们的利益取向一致。我有许多生意场上的朋友,吵的时候是真吵,诅咒发誓不共戴天,但是一旦有共同的利益,立刻成为“战略伙伴”关系,根本不用旁的人说合。一句“还真生气了?你看你,改天请你吃饭”,马上多云转晴,添酒回灯重开宴,推杯换盏把酒尽欢。我曾经很置疑这种关系的“玉帛”含量,但是后来一个保险公司的高层经理告诉我:做保险实际上做的是人脉,人脉就是“玉帛”。优秀的业务员可以把客户都做成朋友,但是差的业务员则刚好相反,不仅没有客户,而且最后混得连朋友都没得做。他认为化干戈为玉帛不仅是一种能力,而且是一种素质。为什么有的关系不打不成交,而有的关系则一打就散?因为大家对关系中的“玉帛”认识不同,说重一点,这种认识和一个人的价值观有关。
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化干戈为玉帛(2)
假如你把“玉帛”当做友谊的“殉葬品”,就像古代帝王墓葬中的丝绸一样,那是不能见天日的,要非常小心地收藏,它之所以无价就是因为你不能利用它做任何事,哪怕就是拍一张资料照片,对它都是一种伤害。这种“玉帛”历史越悠久,其价值越高,也越容易受到损害,而且一旦损害,其修复的可能也越小。它对人的全部意义几乎就是一种欣赏的意义,让人感觉珍贵,感觉美好,甚至为它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所以一般来说,如果一段友谊原本越“玉帛”,那么越经不起“干戈”,相反,倒是不那么“玉帛”的感情,“化纤”一点、“尼龙”一点,反而经得住时间的考验。因此,老人讲“平常心”待人,古人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就是这个意思,起初平常一点有什么要紧?关键是要长久长远历旧弥新。
早年读书,读到过一句话:“尊敬比你强的人,同情比你弱的人,和与你平等的人做朋友。”为什么不能和比自己强的人做朋友?为什么不能与那些不如自己的人做朋友?这不是势利吗?慢慢地经历了一些事情,其中包括一些珍贵的友谊流失,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就像看着敦煌壁画一点一点剥落一样,心疼但回天无术;于是我懂了——人世间普通的朋友像秋天的落叶一样,多得不计其数,而真正的朋友则像钻石一样稀少。
我们都喜欢慷慨的朋友、善良的朋友、宽容的朋友、智慧的朋友、助人为乐的朋友、义薄云天的朋友、两肋插刀的朋友,但我们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性格即命运,对于普通人来说,你是什么样的人,就决定了你会有什么样的朋友。有的朋友可以同甘但不能共苦,有的朋友可以共苦但不能同甘;有的朋友你可以说知心话,但有的朋友只能听他说知心话;有的朋友是“说走咱就走一路看天不低头”,而有的朋友只适合围炉夜话踏雪寻梅。所以,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化干戈为玉帛,那要看你是什么样的人,而你的朋友又是什么样的人,也许你们曾经有无数次干戈相向,但最终都能够做到“相逢一笑泯恩仇”,但也许就因为一次偶尔无心的伤害,从此一拍两散互不相干。而那些曾经珍贵的友谊碎片,将长久地留在你的心间,你可以安慰自己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实际上,你从此之后,将可能改变自己和其他人的关系——为什么要碎呢?
七年之痒(1)
我老公第一次到单位找我的时候,那时候他还不是我老公,只是一个老公候选人,不过因为他是惟一的一名,所以对我来说,显得弥足珍贵。嫁还是不嫁?在我的同事和朋友中,许多是劝我不嫁的——理由是你等了那么久,难道就是等他?他有什么好?除了看上去四肢健全,五官端正,还有什么别的明显的优点吗?工作一般般,没有房子,没有存款,没有车,而且在短期内看不到唾手可得的升值前景,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只是想嫁人想疯了。与他的劣势资源相比,我的那些优势资源其实并不能算是优势。我的学历比他高,硕士研究生毕业,但高学历对于女人来说,尤其对于要找老公的女人来说,算优势吗?从钱钟书时代开始,中国男性知识分子就有一种取笑高学历女人的倾向——对于男文人来说,取笑普通妇女似乎太不善良,而且也不过瘾。所以,他们就把他们的幽默对象定位为高学历女人——像留学欧洲寒窗苦读的“苏文纨”博士——算了,有兴趣自己找本《围城》吧,我就不胡诌八扯了,免得离题太远。
言归正传。在婚姻市场上,作为一名女性,我有什么优势?我同样没有存款、没有车、没有房,硬件上能压“他”一头的,大概就是我是生于北京,在大城市长大,我父亲早逝,母亲是教授级高级工程师。但是这些又怎么样?我并没有可以用来炫耀的家资和陪嫁——我交过几个男朋友,但是只要见过我的寡母就知难而退了,其中有一位已经到了谈婚论嫁,居然能在我出差的时候,跑去和我母亲谈娶我的条件——主要是住的条件,他希望我的母亲能够给我们提供住的便利,他是外地的。我的母亲待我回来后与我商量,我感觉奇耻大辱——也许他并不是为了解决留京住宿问题娶我,但是……不管怎样,只要开口了,就不行。
“妾乘油壁车,郎乘青聪马”的浪漫不属于我们,我们的结婚喜宴差得我都不愿意回顾,至今依然觉得对不起那些给我们出了“份子钱”的朋友——尤其是我的办公室同事李方,他听说我结婚,一人独力赞助800元,1997年的800元,那个时候我一个月的全部收入不过1500元。我当时面红耳赤,感觉无以为报,后有其他同事对我说,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因为他可怜你。现在谁结婚像你这样寒酸?
我想想也是,我们住在一间半地下室,夏天只要下雨,我们家就顿成泽国。记得有一天,我一觉醒来,发现我所有的书、甚至结婚证全都漂在水面上,而且那水还在以惊人的速度上涨,也许你会问我,为什么你把书啊什么的丢在地上?你不会放到书架上或者抽屉里吗?不能,因为我的房子小到只能摆一张大床和一个电脑台,最小号的那种,我们家连电视都是放在窗台上的。反正是地下室,窗台本来不过是个摆设。
我给老公电话,才说一句就哭了,他火速到家,挽起裤腿就铲水,还对我说:“你就在床上呆着,别沾水了。”其实我本来也不想沾水,但是有他这一句话,我就不哭了,心里刹那间变得亮堂和欢喜起来。
很快我就走了狗屎运——提职加薪出书挣钱,日子变得轻快起来,我们买了车,在郊区有了房,我开始喜欢大手大脚地花钱,但他却不习惯——他那个时候想创业,所有想创业的人都对不必要的奢侈嗤之以鼻。但是我花的钱是我自己挣的,他能说什么吗?不能,既然不能就只好闷在心里,闷的时间久了,夫妻之间的感情就生疏了——既然我再不会因为一场大雨而束手无策坐在床中央哭天抹泪,那么他当然也就再不会有机会表现他的侠肝义胆——有什么是必须他,非他不可的吗?没有,商业社会,有钱就可以找到人给你做事,小到家务大到投资。记得没钱的时候,我说我想做美容,他会打来水说我给你做,但是现在他不肯了,他说你去美容院吧。
人们更加认为他不配我,他不过是一个平常的男人——依然没有任何挣大钱出大名的迹象,也没有任何封妻荫子夫贵妻荣的可能,人们说我亏了——我还年轻,而且眼看着就要名利双收,我的一本书在畅销排行榜上待了三个月,而且居然还有男性追求者,哭着喊着要和我交往。他更加沉默,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工作上,我对他说:“我们去度假吧,有人请我去度假。”他头也不抬,说:“我没时间度假,人家是请你,我去算怎么回事?”我说:“可以带家属的。”他不理睬我,只说:“我没空,忙。”他忙他的工作,那是一份平凡而艰辛的工作,我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打一阵子,挣的钱就赶上他忙几个星期的了。
再再然后,忽然所有的人都说我不配他了——男人是厚积薄发的,他开始走狗屎运,甚至有一天他对我说,他准备去香港,他在他们公司的网站上看到一则招募海外员工的广告,他比照了自己条件,而且打了电话,说只要他这样的,报名就能批——在海外工作,一年的钱比国内两年的还要多,惟一的要求是不能带家属,而且一签最少是5年到8年。中间可以探家。
我沉默了。我能说什么?让一个男人为自己抛弃他的事业?我不愿意说这样的话,我愿意他自己意识到,并且自觉自愿地放弃。
然后是我们都忙,他忙他的,我忙我的,忙到有一天我一阵眩晕,开始以为只是怀孕,但不久就得知结果远远比怀孕要严重得多——我得了一种罕见的危及生命的肿瘤,这种肿瘤直到50年代,还是全世界范围内的绝症——即所有得上的人无一幸免。
七年之痒(2)
他等在拥挤不堪的医院走廊里,假装在看一张报纸,但是我看到他的眼泪早已经把报纸打湿——后来他对我说,他的眼泪是为我流的。他有半年的时间没有工作,我们靠积蓄和出租房屋为生,我们双双住在我母亲家,命运仿佛跟我开了一个无比残酷的玩笑——我刹那间失去一切。没有男人会爱我这样的女人,不再年轻,失去健康,丧失工作能力,但是我想活下去,我对他说:“我想活下去。”他看着我,说:“你一定要活下去,要活到很老很老,否则你对不起我,对不起我什么都不干陪着你。”
以前我以为如果没有体面的生活,没有完美的职业,甚至没有众多的爱,我就活不下去,现在我才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可以不买衣服,不化妆,不喝咖啡,但是我要活下去——我就这样苟延残喘着,每当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出现在医院的走廊,我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那目光中除了有对我的怜悯,还有对他的同情,我知道人们认为他娶了我,亏了。我问他,是不是觉得自己亏了,是不是想一走了之——他点头,我大怒,眼睛中泪光点点,我对他说难道你不娶我,娶别的女人,她就一定不生病吗?就算她不生病,你能保证自己一辈子身体健康不需要别人照顾?生命是需要相互依存的,不能说今天我年轻漂亮,你年少多金,我们在一起就是般配的,明天我有个天灾人祸,或者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就是谁亏了谁,谁欠了谁。如果是这样,感情还有什么价值?人的一生长着呢,起起落落,哪有那么多便宜的事全让你赶上?
他愣住转而笑了,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本来我还以为我多高尚,在你危难之际肯留下来陪你,让你这么一说,倒成了我应该的。好像我不这么做,反倒有些天理难容了。”
其实,我知道和我现在相比,他当然更爱我的年轻时代,那个时候我才华横溢,更关键的是,我健康充满活力;但是,什么叫爱?如果爱就是截取一个人生命中最灿烂的时光,之后远走天涯再去寻找新的灿烂,那叫爱吗?
在我们婚姻七年之痒的时候,命运给我安排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我常常想,如果没有这场灾难,也许我和他早已劳燕分飞,因为我们已经没有在一起的理由了——他去香港可以拿到双倍的薪水,而我也可以像时尚杂志中的单身贵妇一样再寻寻觅觅,找一个配得上我身份和收入的男人。但是命运不是这样安排的,它让我懂得生活远不是一场投资游戏,你甚至永远无法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是配得上你的,因为你不知道命运对你的安排——它可以瞬间使你失去一切,使你没有任何谈判地位,使你配不上任何人,只要那个人四肢健全五官端正。
我是直到那一刻,付出沉重得不能再沉重的代价,才知道真爱是不可以算计的,因为人算不如天算——如果我能活下去,我一定要对每一个人说,如果一个人爱你,他(她)必须爱你的生命,否则,那不叫爱,那叫“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那种爱,虽然时尚,虽然轻快,但是毫无价值,因为你只要如日中天一帆风顺,那种爱就比比皆是俯首可得,就像如果你银行里有几个亿的现金,全世界所有的珠宝商都会为你提供最优质的服务。但是你千万不要破产——如果你破产,哪怕是生意上遇到最小的麻烦,你都会看到最职业的拒绝,依然对你微笑,但是绝对不会再给你提供任何服务——他最多是对你说:“我们相信你有一天一定会再成为我们的客户”,为什么说“再”?那潜台词就是至少现在你没有资格做我们的客户了。如果你不识趣,不立刻消失,他接下来一定会拿起电话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一个重要电话。”
当然,在我们春风得意的时候,我们都会爱上这样的王八蛋——因为这样的王八蛋实在很可爱,只要你有钱并且如日中天,他们对你的态度,绝对胜于一个公关公司对VIP级客户的态度——而大多时候,态度决定一切,你就这样坠入情网,而周围的人还热烈鼓掌,说你们是强强联姻,天造地设,珠联璧合,锦上添花——但是谁能保证你们永远这样匹配?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世事古难全——难道你愿意在生命最冷最冷的寒冬,看到那个王八蛋对你挥一挥衣袖,说一句:“不带走一片云彩?”而且更冷酷的是,周围的人虽然同情你,但却认为那个王八蛋做得没什么错——因为你已经配不上他的爱了。就像很多年很多年以前,有一个叫徐志摩的才子做的那样,他在他的发妻怀孕的时候,公然追求新的爱情——到底林徽因冰雪聪明,这样的男人怎么可以依靠?她拒绝了他,而那个时代居然有一帮文人同情徐志摩——我简直不知道他有什么值得同情的?他一生都在追求与名利沾边的女人,一直到死。
我好像说得远了——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爱与生命一样,需要我们的珍惜和耐心。有的时候,你必须坚持,忍受一些不得不忍受的痛苦,然后你才有可能感受到生命的喜悦和爱的美好,我真的不希望你像我一样,在付出那么大那么多代价以后,才懂得这一点。
要很耐烦地活着
北京有句骂人的话:“你活得不耐烦了吧?”
按照眼下流行的“浓缩生活”的方式,我觉得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不会耐烦地活着了——我认识的很多人都忙得四脚朝天,几乎没有个人生活可言,无论是周六周日法定节假日,还是夜半无人私语时,他们如果不是在工作,也是在想着工作。他们只知道“上山上山爱”,但是却从来不肯停下来看看林间的风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即使作为一个职业登山家,也不能一天24小时在攀登吧?好歹也需要给自己一些休整的时间,为什么现代人不肯让自己轻松一点点?似乎如果人生不时时刻刻处在焦点,处在从胜利走向胜利,他们就受不了,他们对自己说受不了平庸地活着,实际上我猜他们是不习惯真正的生活——他们把人生过得像一场演唱会,非得一个高潮接一个高潮,稍微观众反应淡一点,他们就觉得“平庸”了,就非得声嘶力竭要“掌声鼓励”。
知道陈逸飞去世的同一天,我的一个朋友的老公突发心脏病,几个小时前还在跟我们说最近太忙,下周有空一起吃顿饭。他是一个标准的时尚先生——讲求生活品位,懂得生活质量,在北京和上海都置有家业,喝葡萄酒要喝有年份的,抽雪茄只抽古巴本地的,西服一定是量身定做,如果要和他约时间,他一定要说等我CHECK一下我的日程,他不是故意矫情,是确实太忙,忙得必须按照日程表生活——这个小时做什么,下个小时做什么,什么时间留出来给哪些重要的客户,总之所有的事情都排在个人私事的前面——而所谓个人私事不仅包括个人生活、还包括老婆、孩子、朋友,他没有任何特别的个人爱好,他所有的爱好都是客户的爱好,比如他爱好高尔夫球,那是因为工作需要;他爱好最新款式的手机,那是身份的象征。他活得很精心,只是活得太短暂——36岁。
吊唁回来,心情很不好,路上听收音机,一个时尚女孩子的声音在坚定自信地表达着自己:“我生来就不是要过普通生活的,我要成为所有的人的中心,所以我一直在很努力地打拼,我可以连续几个月无休止地加班,然后疯狂购物,最疯狂的一次是在香港,10小时内花了5万元。我喜欢这种具有速度感的生活。我从来不攒钱,我要买最好的衣服,穿最好的鞋,拎最漂亮的包,我不在乎生命的数量,我在乎生命的质量,我可以不必活得那么长,但是我要每一天都按照我的心愿过。”
又是一个活得不耐烦的人!
哪些日子不值得咀嚼
“有些日子不值得咀嚼,就像早起时应该脱掉的吊带睡衣一样。”这是好莱坞性感女明星安吉莉娜。朱莉的座右铭。她现年29岁,已经有过两次婚姻,而且不知道曾经有过多少“绯闻男友”。不过,在“2004年全球最性感女性调查”中,朱莉一举荣登榜首,据说这一调查涉及41个国家,共有35万人参加。
其实,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有这样或那样“不值得咀嚼”的日子,但是对于明星来说,似乎不值得咀嚼的日子格外多——他们生来似乎就是为了活在聚光灯下,所以,除了鲜花和掌声以外,对于他们来说,生活中还有什么值得格外咀嚼呢?
老辈人常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这话当然不对,但仔细琢磨,又不是毫无道理——一个有情人,是不会把日子分为“值得咀嚼”和“不值得咀嚼”的,你无法想象一个重感情的人,能够把一段“不值得咀嚼的日子”像睡衣一样,在睡醒一觉以后轻松脱掉。但是演戏的人却可以,他们只要一有掌声,一进入角色,就可以把“不值得咀嚼”的烂事儿忘掉。
我在《艺术人生》中看过朱军采访一个离婚再嫁的女演员,谈到她的第一次婚姻破裂,她说当时两个人都太忙了,他在香港做节目,她在内地拍片子,一部接一部地拍,两个人一年多连面都见不上,所以到后来再维持婚姻就没有必要了。朱军问她为什么要一部接一部地接戏,如果少接一个角色不就能有时间夫妻团聚了吗?那女演员回答:舍不得呀。
当时,我真有点为她难过。因为,那些她舍不得的角色,没有一个是主角,但是她依然舍不得。而她的丈夫,一个人在香港工作,她几次和他说好要过去看他,几次他准备好接待她大驾光临,但最终因为一个二流电视剧的二流配角,她对那个等她的男人说“下次吧”——这能叫“重感情”吗?
后来,朱军问那个女演员,现在回首往事,会不会为当初的选择感到后悔,女演员表示自己很少回首往事——“我这个人,喜欢往前看,一件事情过去了,就不再去管它,然后就是想以后的日子,把以后过好了最重要。”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采飞扬。离婚后,她在豪华邮轮上邂逅一个北欧银行家,人家为了她,扔了工作,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不为别的,就为了陪她——但愿她今后的每一天都值得咀嚼。
我想,也许我们应该像明星们学习——把日子按“是否值得咀嚼”划分——对于那些快乐的,我们就多回味回味,有事没事儿就翻出来跟人家显摆显摆,至于那些不快乐的,如果能像吐口香糖似的,一口吐出去最好——当然,能一口吐出去是要有前提的,首先你要有足够多“值得咀嚼的日子”,如果没有,至少你要给人以你将可能有无数“值得咀嚼的日子”等在前面,否则,你只有自己酿的苦酒自己喝——娱乐圈中,最常见的事情,就是新人笑,旧人哭,而哭得最惨的旧人就是哭自己无端被人家像嚼过的口香糖似的吐了出来——其实,有什么日子是真正值得咀嚼的?假如把日子比喻为口香糖。
谁能许你一个未来?
男人分两种:一种喜欢戴安娜;一种喜欢卡米拉。
女人也分两种:一种喜欢许别人一个未来;一种喜欢让别人许自己一个未来。
戴安娜是后一种女人,而卡米拉是前一种。
记得很早以前读过一篇短文,说一名骑士必须娶一名女巫,而这名女巫每天只能有一半的时间是倾国倾城的美女,另一半的时间则是丑陋不堪的巫婆。女巫让骑士选择——是白天做巫婆晚上做美女,还是晚上做巫婆白天做美女?
有人给骑士出主意——生为男人不必爱慕虚荣,老婆是自己的,所以只要晚上是美女就可以了,毕竟你要和她度过漫漫长夜,婚姻如鞋子,舒服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但另有人则不同意,他们说正因为婚姻如鞋子,所以不能光考虑脚舒服,漂亮的鞋是要穿给人看的,如果娶一个老婆连带都带不去,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因此还是应该选择白天光彩照人,至于晚上,丑就丑点呗,反正男人可以在外面寻欢作乐。
骑士很聪明,他对女巫说:“无论你作出什么选择,我都一样爱你,你自己决定吧。”结果,女巫选择白天夜晚都是美丽的女人——这个故事是讲给男人听的,如果男人能多理解一点女人,多给女人一些尊重,让女人自己做决定,那么女人一定肯给男人一个最好的未来。否则男人就只能在痛苦之中选择——或者“白天是女巫,夜晚是美女”;或者“白天是美女,夜晚是女巫”。
其实,这个故事是有前提的——那就是骑士面对的女人必须具备主宰自己命运的实力——她要非常坚强、要善于取舍、要能干、要有承受力,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至少要有使自己白天和夜晚都很美丽的能力,而这个能力不是每个女人都具备的,所以我们看到的大多数女人,都分为“日光版”和“夜光版”。但无论是哪一版本,女人内心深处的愿望是差不多的——无非是盼望一个优秀的男人许自己一个未来,让自己的一生有所依靠。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前呢喃——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四月天。”很多年前一个叫徐志摩的诗人爱上了一个叫林徽因的姑娘,他热烈地追求她,求她许自己一个未来,但被拒绝了——林徽因选择了梁启超的儿子梁思成。根据他们的故事改编的电视剧有一段很吸引人的台词,梁思成问林徽因:“为什么会选我?”林徽因说:“答案很长,我要用一生的时间回答你。”
读过台湾作家李碧华的一篇文章,她说失去男人并不是女人的末路——她举的例子恰是与徐志摩有过纠葛的女人。第一位是徐志摩的原配张幼仪,徐志摩在邂逅林徽因后,登报休掉了她,对于一个旧时代的妇女,这中间有多少羞辱和难堪?但是张幼仪发愤读书留学德国,回到上海后做了银行的副总裁,还在云裳服装公司担任总经理。她坚强、独立、干练,“虽生平殊少欢愉,但并没寂寞黯淡,反活得精彩”;第二位林徽因,她并不是不肯给徐志摩一个未来,我猜她是更愿意和梁思成共创未来——他们一起走遍大江南北,用现代科学方法研究中国古代建筑,夫妇二人共同被尊为学术领袖。而至于徐志摩呢?如果没有风流艳事,真不知道还有谁会谈论他。他后来娶了社交名媛陆小曼,但陆小曼不仅有芙蓉病,且挥霍不专,使徐志摩为经济疲于奔命。徐志摩最后出现在民国报纸上的新闻是他死于空难,而那次空难与林徽因有关——他是为了赶到北京听她的演讲而罹难的,死时36岁。
徐志摩这样的男人,能给女人以什么未来呢?
对于大部分女人来说,未来其实就是余生。女人选择爱情,本质上无非是选择和谁过一辈子——遗憾的是,很多人并不懂得“选择”,她们只懂得挑拣。她们不知道选择意味着承诺,而挑选从来只考虑性能价格比,所以对于一个精于挑拣的女人来说,其实是很难有未来的——因为她的眼光太短,但人生却很长,总有她看不到的地方。而一个懂得选择的女人,也许会经历坎坷风雨,不过她终会有未来——因为当没有许她一个未来的时候,她会给自己许一个未来,甚至给别人许一个未来。
什么生活值得我们去过
一天,一个在美容院推销产品的女人遇到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夫人,女人称赞夫人的衣服漂亮并询问衣服购自何处。夫人眼皮也不抬,冷冷地说:“告诉你又有什么用?难道你穿得起这样的衣服吗?”
推销产品的女人满脸通红。
数年以后,当年这名推销美容品的女人,她的名字成了时尚的代名词——没有人再敢问她能穿得起什么样的衣服——1998年,她作为惟一女性入选《时代》杂志的20名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商业天才”;2003年,她的公司名列美国500强第349位,当年收益47?郾44亿美元。在她生前,她的房产分布于纽约曼哈顿最繁华的街区、棕榈滩的海边、伦敦的富人区和法国南部别墅带;在她死后,她的庞大遗产让世人瞩目。
你也许知道我说的是雅诗蓝黛的创始人——在她被誉为“化妆品女皇”之后,她成为完美女人的代表——人们谈论她时,永远会慷慨地使用“优雅”、“精致”、“聪慧”、“时尚”、“高贵”这些褒义词,人们似乎忘记了她卑微的出身——她出生于纽约贫民区一普通工人家庭,终身对自己的年龄讳莫如深。
也许你会问我,雅诗蓝黛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听过太多的女人抱怨自己的生活——她们总以为时尚是属于尊贵的太太或者拥有大把青春的女孩子的,她们总会以各种理由把自己关在时尚的门外——你不要这样做。
也许你没有含着金汤匙出生,也许你不富有也不再年少,但这些都不重要——可可。夏奈尔在孤儿院长大,Lavin出生在巴黎郊区,她的父母有11个孩子,而雅诗蓝黛夫人,40岁之前一直在美容院推销护肤品——她把自家产品带到美容院,给那些闲坐着等头发吹干的女人们作免费演示,偶尔她还会在曼哈顿第五大道上,拦住过路的女性,请她们试用自己的产品。其间难免遇到一些傲慢的女人,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世界上到处都是自以为是的女人,但是真正能让人铭记在心的并不多——而雅诗蓝黛、可可。夏奈尔、Lavin全都做到了——她们不止建立了庞大的财富帝国,并让自己的名字成为时尚符号,长盛不衰。
也许你会说,她们都是传奇女子,但我们不过是平凡的人,那些传奇怎么可能与我们有关?不要这样说,因为你并不知道命运对你的安排——就像林志玲,谁会想得到一个在30高龄还寂寂无名的模特,会陡然走红,身家呈几何级跳升,行“秀”价一年内升码10倍?想想她刚刚出名的时候,台湾第一美女萧蔷用什么口气谈论她——“林志玲是谁?有可能是活动时,站在身后那一大群模特儿里的一位,怎么记得住呢?”话音未落,自己就成了“前任”,而接任者正是30岁的林志玲。
所以,女人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希望——不要说,我老了,无所谓了,你要知道当你这样说的时候,你就真的老了;你也不要说如果有一天我有很多很多钱,我再去热爱生活。如果你真这样想,也许你永远都不会挨到那一天。
雅诗蓝黛女士曾说:“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不关心自己或者不相信自己有魅力的女人。”
可可。夏奈尔曾说:“时尚的反面并不是贫穷而是平庸。”
而我想和你说——任何时代都有生来富有的人,她们看起来总是比其他女人更幸运,你不是她们中的一员,这并不是你的错,但是假如你就此自暴自弃,或者认为自己和时尚彻底绝缘,那么你就是一个不关心自己的女人,一个甘于平庸的女人——既然这样,就请不要抱怨自己没有未来,因为断送你未来的人正是你自己。我们希望你知道,美丽是一种态度,时尚的核心是热爱生活——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种生活是不值得人去过的,关键是很多人没有耐心等到“值得”的那一天。
征 服
如果你不理解一个男人的征服欲,那么你就根本不理解任何男人。
男人爱女人有很多方式,但总有一种叫“征服”。
女人吸引男人也有很多方式,但最有效的莫过于激起他的征服欲。
假如你不能理解“征服欲”,你就很难理解《图兰朵》——为什么有那么多王子肯为图兰朵送命,那不过是一个骄横的年轻姑娘。她宣布她的求婚者必须经过她的面试,她给他们三个谜语,猜出来的上婚床,猜不出的上天堂。于是,络绎不绝的男人,那些出身高贵、富可敌国自以为英俊风流聪明绝顶的男人,前赴后继、抛头颅洒热血,一个一个血溅情场。
他们死得其所吗?
属于重于泰山还是轻于鸿毛?
其实,《图兰朵》讲述的是一个征服的故事,那些死去的男人,是为了渲染和烘托真正征服者的光荣——就像将军死于战场,攀登者死于山崩——对于一个最终的成功者来说,仅仅自己的成功是不够的,还必须有其他人的失败做开场和铺垫。
假如我们把女人比喻为山,那么对于多数的山来说,男人只要有财力和体力总是不难的,像庐山——多少别墅等着你用金钱扣开她的花窗?像华山——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男生怀里揣一袋方便面就可以上上下下。不过,一般来说,淡季更容易一些,旺季总有人被挤下山崖或者困在山上几天几夜。这和征服女人很相似,待她“门前冷落鞍马稀”的时候,可能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办到你的前辈经年累月粉身碎骨也办不到的事。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登山的成就感也许就在于登顶的那一刻——说穿了,不过是你站的比别人高一点,有什么好骄傲的?但人活一辈子,除了活着,不就是为了能比周围的人高一点点?或者说得再动听一些,不就是为了超越自我,提升自己?既然这样,还有什么比“征服”更过瘾更让人热血沸腾的事呢?
幸亏这个世界上还有“图兰朵”公主,对于男人来说,她就像女人中的梅里雪山,高贵、骄傲、令人心动。攀登这样的山峰仅有体力和财富是不够的,还必须有运气以及雪山女神所青睐的品质——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女人,你为什么偏偏选择她?为什么不找一个难度系数小一点的?难道只有她才能使你幸福?不是有比她更漂亮更年轻更温柔更能歌善舞的吗?
但是不同,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座山峰都值得攀登——一个记者问一个探险家:“为什么要花那么多时间走那么多路冒那么多风险去登山?”
探险家回答:“因为山在那里。”
对于男人来说,也是一样,为什么要去征服女人?
因为女人在那里。
她拒绝,是因为她有所期待;她有难度,是因为她要拒绝平庸之辈;而这拒绝来得越坚决,对于征服者来说,征服的欲望就越强烈。
不过,所有的征服者都应该明白,征服有的时候意味着占领,但占领任何时候都不等于征服——你可以用强力占领你家门口的小山坡,在那上面盖一座小房子,生儿育女开荒种地,但那只是一片小山坡;你也可以凭财势买下一幢山中豪宅,开门见山,在那里显耀你的荣华富贵和骄傲的一生,但那也只是一座山中豪宅;可是你绝对不可以用这种方法征服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山——因此,最优秀的征服者往往是最不动声色的——他们潜移默化、有耐心、有策略、有头脑,他们要让心仪的女人“自己征服自己”——在交手中,看上去,他们似乎在下面,但实际上,他们却一直在上面。
顺便说一句,对于男人而言,成为强者无非两条道路——一条征服世界;一条征服女人;所以说,在历史上,有多少男人死于征服世界,就有多少男人死于征服女人。因为,几乎所有的女人都喜欢做“图兰朵”——男人把生命交到她的手上,由她生杀予夺。做这样的女人真是幸福啊!
你必须爱我(1)
我以前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几乎不敢回忆——就在一年以前吧?那个时候我自信快乐,一周有5天在外面吃饭,每个周末都有一群朋友,我喜欢热闹,喜欢逛街,喜欢煲电话粥,还喜欢灯红酒绿,然后,一切戛然而止——当大夫对我老公说:她怀孕了,但是必须拿掉孩子,而且必须马上住院接受化疗。
“为什么?”老公不敢相信,他已经准备好做一个年轻的父亲了!
“听说过恶性滋养细胞肿瘤吗?她现在是三期,一共四期,这种病发展很快,如果不治疗,有的患者活不过半年。”
噩梦从那一刻开始。半年以后,化疗结束,我从医院回家,只剩几根稀疏的头发——原来我那满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一直长过腰际的长发——全部失落了——老公用刮胡刀给我刮了一个干净的光头,他嘻嘻地笑着说:“幸好你的脑袋是圆的,光头还挺好看。”
谁的脑袋不是圆的?我心想——不过是他安慰我罢了!
母亲对我说,最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只要好好养着,大夫不是说了吗?如果养得好,两年以后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工作,而且还可以怀孕生孩子——你还年轻,路还长,着什么急?
我心想,什么最难的日子过去了?如果养不好怎么办?如果就这么拖拖拉拉半死不活的怎么办?我的生活还谈得上正常吗?
我每天都忧心忡忡——我能不忧心吗?我的老公32岁,他已经为我整整半年没上班了,32岁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机会稍纵即逝,我不想耽误他——所以当他征求我意见,问我是不是可以暂时住在母亲家,由我妈来照顾我的时候,我说可以,我还说这样你就解放了。我说的时候并不真心——其实,我是希望由他来照顾我的,我是希望住在自己家里的,但是我不想将来他怨恨我,我也不想拖累他——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是原本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女?是谁说的,爱就是一种相互的吸引力,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有什么吸引力?哪个男人还会喜欢我?我还有什么资格说“不”?!
老公把我安顿在母亲家以后,就找了份新工作。他上班的地方离我母亲家非常远,要早上6点走,晚上稍微加个班,到家就要12点,有几次我们的电梯都关了,他只好爬楼梯——11层。他迅速消瘦,也不像以前那样爱说话了,躺在床上,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我们开始争吵——老公对我说:你为什么这么不体谅人?我上了一整天班,你在家里躺了一整天,你当然比我更有聊天的精神头儿了。
于是哭泣。我哭着说:是你不体谅人,你把我丢在家里一整天,理都不理,就是养一条小狗,你回家也得逗逗吧?
最后母亲厌倦了我们的吵闹,有一天她对我说:你搬回自己家去吧,你们爱怎么吵就怎么吵,别当着我的面!但是你要自己想清楚——吵闹能解决你的问题吗?人这一辈子长着呢,什么事儿遇不上?做一个女人,你得学会“没有事儿不找事,来了事儿不怕事儿”,像你这样,一天到晚,没事儿找事儿,真有事儿又只会哭哭闹闹,能过好吗?
事实证明,我母亲的决定是对的——我搬回自己家。既然吵闹不解决问题,我就得想点别的解决办法——我想这么闹下去,最坏的结果就是离婚,既然这样,我们就从最坏的地方谈起——我正儿八经地跟老公谈离婚——我的理由是:你已经不爱我了,再勉强没有意思,你和我在一起,不过是同情我、怜悯我、可怜我,我不要你同情、怜悯、可怜,我们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们在一起不再快乐了,那就分手——这一天现在到了。
我老公等我说够了,问我:你这都是真心话?
我说“是”,说“是”的时候,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抱住了我。我推开他,我说不要你抱,你不是说半夜醒来,发现自己抱着一个光头,当时就一身冷汗?
“我不过是开玩笑,以前你长头发的时候,我还说过半夜冷不丁一看,以为身边躺了一个女鬼。你不是也没生气?”
“但是现在和以前不同了。”我扭过头去。
现在是和以前不同了——有一回,他兴致勃勃地看报纸,一面看一面说:“海南马自达又降价了。”我情绪陡然低落——劈手夺过报纸:“我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看汽车广告!”
还有一回,他穿了一件新衣服,高高兴兴地问我:“怎么样?”
以前我一定会说“好”,那件衣服的确合身,但是这一次,我冷冷地问:“谁陪你去买的?”他猝不及防:“我自己。”“不可能,你什么时候有兴趣单独逛店?”
…………
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想起来就让人绝望!不仅仅是他绝望,我更绝望——我像一个忽然落入牢笼的困兽,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最后的最后我都会号啕大哭。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能不闹腾?”他问我。
“我要你让着我,依着我,由着我的性子,我是一个病人,我的生活中再没有快乐再没有热闹再没有朋友,我只有你了,你再不肯什么都顺着我,迁就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这个样子,即使我什么都顺着你依着你,你还是会觉得没有意思。你把自己设定为一个病人,你认为病人就没有人喜欢,就没有生活,你这样怎么可能快乐?你说要和我离婚,离婚解决你的问题吗?”
你必须爱我(2)
“至少可以让我对你绝望,我不用再指望你任何事情,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
“可是没有希望就没有快乐呀。你有勇气把化疗坚持下来,为什么没有勇气面对现实呢——你生了病,不再年轻了,你没有了头发,丑得羞于见人,于是你连正常妇女的希望都不敢有——你甚至不敢指望和你生活了7年的老公——我们不是昨天才认识的。如果你不肯相信我,你相信你自己吗?你曾经捡过一只小流浪狗,我当时劝你别惹麻烦,那狗说不准得过什么病,要不为什么被遗弃了?你说什么,你说你舍不得它去流浪——我对你也是一样,我舍不得你一个人孤独绝望躺在病床上听天由命,你说这不叫爱,这叫同情,你说你不需要同情,那你需要什么?问问你的流浪狗,它需要什么?”
“那么你会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吗?始终如一吗?”我从来没有问过他这样的问题。
“我说会,你就信吗?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你该问你自己。”
我问了自己这个问题——直到我认为这其实是个宗教问题——世界上到底有没有永远不变的爱,正如人死后究竟有没有灵魂一样,当你相信它的时候,它就存在;反之,它就不存在——如果你过于执著于一个最终的证明,你就会像与风车做战的唐。吉诃德一样,不但徒劳而且必将遍体鳞伤。
现在我虽然还是会和老公争吵,但是那只是夫妻之间的争吵——我敢对他有指望了——比如吃过晚饭,我会说我要你陪我出去走走,他说他很累;我不生气,我继续说服他——别人也上了一天班,回来还遛狗呢。你连老婆都不肯遛?
他哈哈大笑——那就遛遛你好啦!
我以前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那天我问老公,他说——以前和你生活挺紧张的,现在你总算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