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杀生丸一番疾驰,却发现那阵银光停了下来,眼神微眯,光鞭发泄怒气一般挥舞过去的攻去。那银光却像破裂的水纹一样,片刻恢复了原样。银光同时渐渐变浓,变换成那个穿着神官服饰,带着银色狐狸面具的人,赫然是玖的样貌。
而处在银球里的樱月,也愕然的望着玖。这个恶劣的家伙,是来救她么?玖转过身对着樱月的眼睛道:“似乎式没把纸鹤交给你。罢了,看在你不知道考核内容的份上,勉强给你个中上的成绩吧。”“阿勒?”感情她在生死挣扎,不过是一场考试?她不知道充当考试重要道具的阎无这么想,反正她是咬牙切齿。她也没兴趣再去问考试内容,只伸出食指小心翼翼的戳了戳银球的内壁,这种既觉得脆弱的一戳就破,偏又戳不破的手感真的很神奇。她干脆双手触了上去,倒弄了一阵,回过神一般:“玖,那么你现在把我关在这里做什么?”玖没有回答,他头也不回的抓住挥过来的光鞭,狐狸面具上看不出情绪,只很平静的说:“我记得,我们没有必须要打的理由。当然,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介意和你比划比划,只是她大概等不了太久…”“什么?”樱月的瞳孔骤然一收,视线不由得从玖身上转向杀生丸。他的选择呢?之前杀生丸对玖的杀气毫无遮掩,有什么能阻止他呢?她么?她不敢奢望,虽然知道玖不会无的放矢,却没有立场去阻止他。
杀生丸忽然一动,拳头攻了过去,玖上半身微侧,却没有离开原地。光鞭却绕过玖,转而攻向银色光球。樱月看着袭来的鞭影,直愣愣的呆在原地,所幸银球如她所料,纹丝未动,只是鞭子带来的力道,却使得她所在的银球咕噜噜的滚动起来。简直是欲哭无泪!
杀生丸看着银球里东倒西歪的樱月脸上控诉的眼神,不自在的偏了视线,心里却想起,貌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粉嫩的小肉球也是如此滚动的。
就在樱月滚得七晕八素的时候,玖手一伸,就稳稳的止住银球,对着杀生丸道:“这是她身为银狐公主所要经历的考验,不是任何外力可以打破的。你确定要和我继续消磨掉她宝贵的时间么?”“下次再见…”杀生丸留下话语,又看了一眼仍在球里的樱月,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玖望着杀生丸离去才转身,手掌上冒出一阵银光,飘向银色光球,将银色光球包裹起来,一起飞上半空。路上的时间转瞬即逝,一会儿,他们落下来,停在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口。山洞口看起来不过只容孩童能通过的大小,玖带着在光球里樱月却直接通过了。进来才发现这个山洞别有洞天,宽阔的有几个足球场大小。
玖似乎一把她放下去就打算走人了。樱月想起他之前讲的话,急忙喊道:“好歹说清楚啊!说一半留一半。你说的银狐公主的考验是什么回事?这球怎么……”未说完的话,被玖竖在唇边的食指给不甘心的阻止,“式会告诉你的。留着力气从球里出来吧。”
……
在银色光球里的时间,突然失去了意义。她忘记了究竟过了多长时间,不知是十年,百十几年,还是百年,时间只留下——几乎遮住臀部的长发,抽高的身高,长开的脸,以及内里的变化,深刻的见证着时间的过去。
破蛋,额,破球而出的时候,并没有出现她曾不止一次想象过的出球时的欣喜若狂的情景,她不止一次来以此来安慰被挫败击败的自己。可大概是期待的太久,尝试过太多次,导致这次成功只有理所当然,却没有半点兴奋。樱月只集中精神力,花费了许多时间与精力,终于将浑身妖力收掩的干干净净。极长的银发蜕变成黑发飘飘,精致的脸上由眼角漫至眼尾银色的妖纹慢慢淡化,眼尾下紫色菱形妖纹也收敛了妖媚的气息。樱月面带着笑意,还不忘细细查看了全身上下。其实与之前变化所成的人类少女差别并不是很大,唯一区别的是多了几分属于妖的艳丽。
“不错的控制力。不像是压制,倒是收敛妖力。不过,你出来的时机,真是巧合的让人诧异。”一旁出现的玖突然出声道,脸上明明看不清表情,却让人听出他的惋惜。樱月疑惑的上上下下看了看玖一眼,随即问道:“你可以陪我验收这些年来的成果么?”“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你出来的时机巧合。”玖似是惆怅又似万事笃定,接着道:“当然可以。这本来就是你最后一场考核……”樱月越听越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忙顺着玖的意思问道:“那为什么巧合呢?你会回答实话么?”
“当然……不会。”樱月听得几乎一个踉跄,在银色光球的日子太过漫长,漫长到让她差点忘了某人极强的恶趣味。“巧合是,最近我心情很不好,所以你这个时候醒会很倒霉的。就给你一天的时间活动僵硬的身体,明天在这里就开始最后一场考核,考完你就解放了。”
樱月望着离去的白色身影,脑海里似乎缓慢的回忆起一个场景,貌似,玖曾经说过,心情不好的话,可能会说真话。那么,这句话一定有一部分是真的。倒是可以去向式确认,起码式只会说实话,在不能说不想说的时候保持沉默。
第二天,仍是那个地方。玖穿着与平日不同的简便武士服,一头长及脚踝的银发高高的扎在脑后,态度少有的严肃,却仍赤手空拳。她以为他会像之前的一样留下几句不清不楚还真假难辨的话就开始,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么一番严肃的训话“仅仅是妖力的积累与使用是远远不够的,多少强大的妖怪都是实战出来的。你可以把我当成比阎无更恐怖的威胁,我是不会留手的,虽然我答应过你父亲要让你变强,并在你参加考核期间保护你的生命,但是,失去妖力或者重伤垂危,我既是为你变强而不懈努力,又尽力留你小命,就不算违规了。”
最后几句虽然惹人嫌的很,但总算是恢复本性了。樱月竟然不合时宜的松了口气,玖明显听到了呼气的声音,却没有多说什么,随意的做出进攻的姿势,不到一会就真的毫不留情的攻了过来。
在中国人的教育问题上,缺乏实践是被一直诟病的。同样的,一开始樱月就彻底明白玖的意思——她的弱体现在毫无对敌经验,以及身体与心的不协调。明显的,她可以看清玖每一个进攻的动作,甚至也清楚该如何抵挡,但自己不是大脑没来得及控制,身体就已经擅自动了,就是大脑控制动作,动作却晚了。其实结果不言而喻,总是伤痕累累的倒在地上。
好容易,虽然手忙脚乱,但总算能坚持不止一回合。越后来,她甚至能分点点神,回忆一下之前的战斗经历,一点一点的改正自己的错误。实战经验就这么在一点一滴中,慢慢建立起来。
其实有时候问一些根本没什么答案的问题,只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所以,她现在乖乖的被训,毫无体力了由式照顾,恢复了就继续。但有时候,在那个几乎无法战胜的人面前也会沮丧,如果只有战胜了玖,最后的考核才算结束,是不是她永远就要呆在这里?她不知道答案,也不想去问玖。在又一次爬也爬不起的时候,趁着式帮她治疗偷偷问过式,得到的回答却只有沉默。
被妥善的包扎好,身上的伤口却扯不动心里的情绪,闷闷的几乎被挫败感击垮。果然,她只是个普通人,即使占着这个个好壳子,却还是迟钝软弱的无可救药。正自怨自艾的时候,樱月却感到头上印下一片阴影,玖的声音也清清楚楚的传到她的耳朵。“我实在是很讨厌一直做一尘不变的事。明天是最后一场。即使你还是一直犹犹豫豫畏畏缩缩,毫无斗志与信心,也与我无关了。毕竟烂泥扶不上墙也不是我的错。”
玖的话,她原以为自己会愤怒,却没想到是被正中靶心一般的兴不起任何愤懑。是的,即使拥有力量,若还是如她现在一样毫无自信,又有什么值得让人畏惧的?她需要的不仅仅是对敌经验,还有无论对手如何卓越的自信心。无关骄傲自大,只是一种锋锐的斗志,才能让人一往无前。
带着被玖点醒的心,以前所未有积极的心态,耐心等候玖的出击,不仅仅是盲目的隔挡攻击,也主动的攻击。身为女性的缺点,她缺乏力量,就以速度与灵敏的动作相弥补。随着她主动的出击,而不是被动的防守,玖的攻击却开始更加凌厉起来。慌乱不是没有,但以一拳击在脸上为惨痛代价,她收敛情绪,平心静气,控制妖力反而撞上地面,一个反弹,反而更加迅速以拳攻了过去,目标正是玖那张狐狸面具。要知道,女孩子对打脸这件事的怨念不是其他事可以相比的,必须以牙还牙,以脸还脸!
玖似乎愣了一下,正是那么一迟疑,樱月也不等拳头袭上那张脸,妖力以拳为凭凝成尖锐的形状,就这么直接撞上了玖的面具。“咔”银色的狐狸面具破碎,露出的那张脸却让人惊叹。眉眼似乎是神一笔一划的精心之作。左右眼角处的三条红色的妖纹,以及眉心的三条交缠如火焰的纹饰,为这张绝色的脸上更加填了几分艳丽。而最出彩的还是那双桃花眼,带着让人想探寻的迷茫。但最让人疑惑的却是,似乎宜男又宜女的长相,似乎不管站在什么方面来看,都是完美。还有,就是比之父亲大人更甚的,无时不在的魅惑。
“咳”樱月回了回神,“我们继续,还是你先去换个面具?”话音刚落,就被突然靠近的身影,突然放大的那张绝色姿容所惊吓,全身几乎是自发的妖力涌动,护住全身。正当要先下手为强时,玖却退后几步,“有什么感想么?算了,就这样。考核结束。成绩么,就记个上好了。”“诶?”就像是一个被宣判无期徒刑的人,突然被宣布即日放出一样难以置信。“对了,别忘了赔我一个面具。要朴仙翁之木做的。还有,等会式会把你的东西还给你。”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谢~谢`~您!”是的,正如对你严苛的老师,即使你现在怨恨他的严苛,总有一日也会从心里感激他。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玖冷嗤一声,你不会感激我的,如果知道我做的事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