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爱,有时做的不是爱,而是紧张的松弛,杨一帆这一趟黑河行,很是紧张。以为水到渠成的事情,结果却像雾一样一团糟,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杨一帆不以为然地说:“男人在外面混,有时不得不应酬一下。做生意都是这样的。这很正常,根本不用大惊小怪。好像你们女人挺专一的,男人也一样专一。” 陈香走到姜欣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她站在姜欣家门口,小声地敲着门。没想到刚敲了几下,姜欣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谁呀?”
“姜欣,是我,陈香。”陈香这几个字一说完,眼泪又流了出来。
杨一帆今天晚上十点多钟刚刚从黑河回来,正和姜欣学说着在黑河的经过。他们两口子还没有睡呢。姜欣赶忙给陈香开了门。看到陈香哭肿的眼睛,不用问也知道,又和孔三打起来了。她二话没说,把陈香让进了大屋,给陈香倒了一杯水:“陈香,不是我说你。这种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就算了,整天这么哭哭咧咧的,太累了,图什么呀。”杨一帆看着陈香哭得红肿的眼睛,他的心里一阵烦。这趟黑河之行不但没有按预想的计划成功,而且还窝了一肚子的气。正烦得不行,再看到陈香这哭丧的脸,觉得特别晦气。陈香已经不止一次这样来他家里哭了。他一句话也没说,使了个眼色把姜欣叫到小屋:“你叫她走!我不喜欢看她的样子。”
“这么晚了,叫她去哪里?你没看到她哭得多伤心!”
“她伤心就来咱们家?咱们家是避难所呀?我可没这个义务收留她,我今天晚上只想搂着你,不想看见她!”
姜欣听到杨一帆这么说,她笑着推了杨一帆一把:“讨厌!她是我朋友,你不喜欢她,就是不喜欢我。不许你对她不客气,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姜欣说着,便走进大屋。看到陈香一脸的疲倦,她说:“陈香,什么也别想了,已经很晚了。今天就在这里住下。睡一觉明天醒了再说吧。”陈香已经又累又倦。她顺从地跟着姜欣来到小屋,和衣躺在床上,一句话也没再说。姜欣叹了口气,帮她把灯关上,便走进大屋。
杨一帆一把抱住坐在床上的姜欣,陈香一来,打断了他说话的兴致。却兴起了他另一种热情。他饿狼扑食般,隔着衣服张嘴咬住姜欣的乳头,姜欣忍不住哦的一声推开了他:“讨厌,陈香在小屋呢。睡觉!”
“她在小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做起来更刺激。我要嘛!”杨一帆赖皮地抱着姜欣不松手。姜欣坚决地剥开他的手:“讨厌!你一上来精神头,就弄得山响,让陈香听到多不好。睡觉。”
做爱,有时做的不是爱,而是紧张的松弛,杨一帆这一趟黑河行,很是紧张。以为水到渠成的事情,结果却像雾一样一团糟,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王悦的姑妈说是出了差,教育局的王局长又避而不见,怎么就这么巧?这里显然藏着猫腻,可是为什么会有猫腻?他杨一帆哪里做错了?他一直想不明白。傻呆呆地等在黑河也不是个办法,只好晕头转向地先回到哈尔滨。本想回来和姜欣彻底地温存一下,却被陈香给冲了。他知道姜欣的脾气,本来她就不喜欢做爱,现在有陈香在,看来今天晚上又没戏了。他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赖皮是有限度的。听着姜欣没有松动的语气,他翻了一个身,背对着姜欣闷头而睡。
姜欣感觉到杨一帆的情绪。杨一帆刚刚回来,也应该给他。但陈香在这里,弄得叽叽呱呱地响,她真的不好意思做那件事。起身关了灯,躺在床上,心里也不太是个意思。
清晨,陈香早早地醒来。心里有事的人总是睡得不安稳。她大眼瞪小眼地躺在床上,不知道自己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姜欣起来,给馨宁做早餐,送她上了学,便和陈香在小屋里聊了起来。
“姜欣,你说我该怎么办?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
“过不下去就离呗。硬撑着有什么意思呢。”
“可是,孔三对我真的挺好的。要不是阿秋那个小婊子,我和孔三还过的挺像样儿的呢。”
“问题是现在阿秋存在了。你还想那过去有什么用。过去既然已经是过去了,你就走出来算了。总这么耗着,太累了。女人的青春很短,好时光也就那么十几年,等你耗到老了再想离,谁还肯再和你结婚?如果真的过不下去,还是早做打算好。”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陈香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姜欣听着陈香又把话说回来了。她有些不耐烦。
“现在你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离,要么继续忍受下去。你自己选一条吧。”
姜欣刚说完,杨一帆扯着脖子在大屋里喊姜欣:“姜欣,我要换短裤。给我把短裤拿来!”
姜欣听着杨一帆这么大声地叫她拿短裤,她的脸一红,赶忙走进大屋:“喊什么呀。不知道陈香在这呢。也不嫌丢脸!”说着话,便把短裤给杨一帆找出来。
“有什么丢脸的,我是你丈夫,天经地义的事情。”杨一帆光着身子掀开被,赤条条地抱住姜欣。姜欣“妈呀”一声推开杨一帆:“赶快穿衣服!有病呀!”她说完便走出房间,虽然是老夫老妻,可是赤条条的一个杨一帆,还是看得她脸热心跳。她走进小屋,看到陈香正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觉得陈香真有些想不开,坐在陈香的对面,看着陈香说:“陈香,别这样了,吃点饭吧。今天你什么班?”
陈香忽然想起来今天自己还是要上白班的,肚子也真有些饿。便随着姜欣进了餐厅。端起一碗稀粥,喝了一口。只觉得嘴里很苦,一直苦到她的心里去,虽然肚子饿,但一点胃口也没有。她放下碗筷,走出了姜欣家。
姜欣对陈香也无可奈何,她不愿意想这些让人头疼的事情,便走进大屋,杨一帆还在睡着没有起来。姜欣想了想,便自己去了公司。
杨一帆十点多钟才到公司,进了办公室,他给姜欣打了一个电话:“怎么你走了也不叫我一声,今天晚上回家跟你算帐。”说完这句话他就挂上了电话,因为王悦进来了。
姜欣听了杨一帆的话,脸又一下子红了起来。杨一帆总是这样没轻没重的开玩笑,结婚十多年了,还是说不准他什么时候就会来一句浑话。她坐在椅子里,哧哧地笑了几声。想了想,便去了杨一帆的办公室。
满怀羞涩加甜蜜的姜欣,愉快地推开杨一帆办公室的门,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变得僵硬。只见王悦坐在杨一帆的摇椅里,杨一帆站在她身后,正俯瞰着她,在说着什么,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挨在了一起,打眼一看,他们两个人之间弥漫着一股和谐的气氛。
“咳咳!”姜欣没有往屋里走,站在门口干咳了两声。杨一帆听到姜欣的声音,本能地把身体往后退了一步。王悦倒是一点也没动。这更让姜欣生气。
杨一帆一脸严肃地问:“什么事?姜欣?”全然没有了刚才打电话时的油嘴滑腔。姜欣来这里本来没有什么事,只是听了杨一帆的电话想过来看看他。被他这么一问,一下子卡在那里。满脸涨得通红,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三个人僵在那里,气氛有些怪诞。
“杨总,要不我一会再来?”王悦说着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一摞文件就要走。
“王悦,你等等。”杨一帆说着,又看向姜欣:“说话呀,姜欣。”
“你们谈吧,我一会儿再来。”姜欣说着转身就走。她一边走一边想:这不明显地挤兑我嘛。姜欣也知道杨一帆和王悦正在说公事,可是再大的公事又能怎么样?天天在一个床上睡着,骗得了别人,还想跟我装呀。不就是那点儿事儿吗?非不让王悦走,什么意思呀?想着想着,姜欣就有些要哭的感觉。但在公司里是不方便哭的。姜欣强忍着委屈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一上午的时间,她什么也没干,就坐在那里生闷气了。
中午大家在一起吃饭,杨一帆像没事人一样,有说有笑地吃着,把自己餐盘里的一块肉夹到姜欣的餐盘里,看到全公司的人都坐在一起,姜欣闷着头没吱声,她心里想:一块肉就能让我高兴呀?算盘打得太精细了吧?本来不想吃那块肉,但又想:不吃白不吃,白吃谁不吃,她夹起那块肉,一口就吃了进去。
下午,坐到三点多钟,姜欣实在坐不下去。再也不想去杨一帆的办公室,她拎起包走出公司。在超市里转了几转,看什么都不想买。百无聊赖地站在超市门口,秋日午后的阳光毒辣辣地照在她脸上,心里一阵烦闷。
陈香白班下班后,站在阳光里,心中却是一片晦暗。她不想回家。也不想回妈妈家,姐姐家。想了想,又给姜欣打了电话。
“姜欣。我今天还上你家去住,行不行?”
姜欣正站在超市门口不知该上哪里,一听陈香的话,马上说:“好,来吧。你现在就上我家吧。我正往家里走呢。”
如果有人需要你,你可能会一下子提起了精神。姜欣往家里走去,她看起来精神好多了。她刚到家,陈香就来了。二个人坐在床上,手抱着腿,头拄着膝盖,一句一句地聊了起来。
杨一帆回来的时候,屋子里一片黑暗。姜欣和陈香也没有开灯,她们俩都没有开灯的要求。杨一帆进屋打开灯,看到她们俩并排坐在床上,吓了一跳:“你们俩干什么呢?怎么不开灯呢?”
姜欣不说话,陈香也不方便说什么,两个人一起看向杨一帆。把个杨一帆看得有些发毛,他看着姜欣说:“天都黑了,馨宁还没回来呢?”
这句话倒是对姜欣起了作用。她拉着陈香说:“走,跟我接馨宁去。”
杨一帆看着她们走出家门,他莫名其妙,不知道姜欣又哪根筋不对了,自从她到公司上班以后,时不时地会演上这么一出,也懒得理她。他挽起袖子,到厨房做饭去了。杨一帆做菜和他做生意一样,都是快手。姜欣、陈香、馨宁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陈香看着桌上的菜,由衷地夸道:“姜欣,你真有福。看看你家杨一帆多能干,外面打理那么一大摊生意,回到家里还给你做饭。哎,你真是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