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萍里外里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和王季刚亲近了,看到王季刚那赤裸的上身,她的心里竟然起了一阵震颤,条件反射般嘤咛了一声。王季刚知道火候已到,一个恶狼扑食把梦萍压倒在炕上,梦萍初时还抵抗一二,没几下,便投降了。因为王季刚的出招太狠,点的穴位又太准确,梦萍已经被点得只会娇喘了。
“青春的时候,陷在性爱里,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陷在初恋情人的性爱里,那力量是不能低估的。那是一种魔力。等娇娇长大了,一定要告诉她,绝不能再走我的老路。”
王季刚本来是坚决要和梦萍离婚的,可是和梅铃那一晚聊之后,他又犹豫起来。在梅铃的眼里,他王季刚充其量是个寂寞时的陪伴,说得准确些,只是临时陪伴,连面首的资格都够不上。这感觉让他很挫败,很丧气。梦萍再不好,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梦萍永远不会耍他。梦萍虽然不争气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可是梦萍永远当他王季刚是上帝。这种感觉比起梅铃眼里的小丑,那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看来得想个辙去看看梦萍了。还没想好如何去见梦萍一家人,梅书记先召见了他。
梅书记客气地请王季刚坐,并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王季刚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茶,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谦卑地坐在椅子的前三分之一处,身子前躬,眼睛仰视。那感觉乖巧而听话。梅书记对王季刚的表现很满意:这是一个不侍宠生骄的年轻人。孺子可教。他开门见山地说道:“市委党校需要选拨一个校长助理,要求为人正直,大学毕业,求上进,勤奋工作的年轻人,我向他们推荐了你,虽然在咱们单位一直没有提拔你,那是因为一直没有合适的工作岗位。不过你的工作业绩领导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一点我不说你也知道,对不对?昨天我犯了一次个人主义,没和你商量就擅自作主替你答应了下来,你不会给我提意见吧?”
“不会,不会,我哪儿能不知道梅书记的一片苦心呢。”王季刚更是受宠若惊了,他连忙拿出自己那不是很好的田七烟,给梅书记敬上一颗,连连地说:“多谢梅书记提拔,烟不好,代表我的心意,梅书记您千万抽一根。”
梅书记含笑拿起王季刚敬的烟看了看,王季刚连忙给他点上,他一边点烟一边说:“这些年在梅书记手下工作,一下子离开还真有些舍不得,他日如能有所作为,也都是梅书记的栽培,都是梅书记领导的有方啊。”
梅书记微笑着连连点头:“好说,好说,季刚呀,咱们也算同事一场,你要走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季刚更加不安地说:“梅书记,您这是怎么个话儿呢,您就像我的长辈一样,您看着我不顺眼骂我,那是您想教育我,您骂我骂得越凶,说明您栽培我的心越浓,我感谢还来不及,哪有挑您理的道理呀。”
梅书记语重心长地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大学毕业,肯上进,脑袋又聪明,前途无量啊,可不能因为搞不好家庭的小事耽误了自己的政治前途。如果连家里的小事都处理不清楚,我们的党如何能把重任放在你的肩上,你说对不对?”
王季刚连连点头,他焉有不明白的道理,他郑重地向梅书记保证说:“梅书记,您放心吧,我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梅铃前一阵子也没少开导我,她一再劝我和我媳妇处好关系,我也想开了,我和我媳妇之间,虽然感情已经破裂了,但看在孩子还小的份上,哎,不想多说了,凑合着过吧。我决定主动一点,一会儿就去找我媳妇去。到底咱们是男人。您就放心吧,前些天我一时气急,说的都是气话,经您这么一点拨,我已经豁然开朗,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梅书记连连点头:“年轻人懂得谦虚,好品质,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他站起来,竟和王季刚握了握手。王季刚聪明,他顺驴下坡地说:“那梅书记您忙,我就不打扰了。”说着话,便退出了梅书记的办公室。一路上走着,他心里这个美呀。党校校长助理!几年后不就是校长了吗?党校,那可是我们党选拨人才的摇篮。他美得嘴都合不上了,想想梅书记的话,和梅铃的交往是必须要保持一段距离了,这并不意味着断了这条线,拉开一定的距离没准会更吊梅铃的胃口也说不定。当务之急是要和梦萍搞好关系,这,并不难。梦萍正如王季刚所说,她是一个让男人操心的女人,摆平她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王季刚想着,便出了办公室的大门,喜滋滋地朝梦萍妈妈家里走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王季刚走进梦萍妈妈家的时候,觉得这个家其实还说得过去。虽然大家都没理他,但他还是径直走到娇娇身边。刚刚出生时的娇娇,他曾经看过一眼,那一眼的感觉,娇娇像极了一个小老鼠,蔫蔫瘪瘪地躺在那里。现在看起来,却大不相同了。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别说娇娇已经长了四十多天,小脸蛋儿胖胖鼓鼓的像个饱满的气球一样,正是特别招人喜欢的时候。她看到王季刚,睁着两只小眼睛,竟然咧开小嘴笑了一下,这一笑,竟笑得王季刚心里一动。到底是自己的孩子,王季刚爱怜地伸出一个手指去碰娇娇的脸,娇娇伸出两只小手打在王季刚的大手上,那小手儿软软的、绵绵的、嫩嫩的,王季刚的心里再次动了一下,那感觉竟然很异样,他由衷地说了一句:“这孩子真可爱。”
梦萍的爸爸妈妈一直偷眼看着王季刚,见他脸上露出父亲的慈爱,总算还是个人,梦萍妈妈心一酸:只可怜了自己的大女儿梦萍,她拉了拉梦萍爸爸的手,示意他出来。老两口站在厨房,梦萍妈妈说:“一会儿你劝劝梦萍,让她跟王季刚回家吧,孩子咱们替她带。”
梦萍爸爸瞪着双眼愤愤地说:“这也太便宜这小子了。孩子都这么大了,才露脸!”
“哎,咱们就别跟着添乱了,你没看到梦萍在哭吗?孩子也都有了,现在还闹个什么劲呀,老头子,你可给我压着点火,听见没有?”梦萍妈妈嘱咐着梦萍爸爸,梦萍爸爸没说话。他还真有些心疼梦萍。
老两口进屋,正听见王季刚对梦萍说:“一会儿跟我回家吧,咱们别在爸爸妈妈家里说,有什么话回家再说,这些天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了,我知道你是个孝顺女,你也不愿意你爸爸妈妈多操心吧?”
梦萍妈妈马上接着说:“对对对,你们俩的事情是要好好说一说,孩子先放在这,我替你们代着,王季刚你要是不和梦萍说明白,别说梦萍,我们老两口也不会饶了你。”
梦萍始终没说一句话,她的心里真是百感交集,当初和爸爸妈妈闹得那么僵,她真是不愿意再让爸爸妈妈操心,自己也是做母亲的人了,现在多少能体会到可怜天下父母心是什么意思。不论和王季刚怎么样,都有必要和他说清楚。她穿上外衣,和王季刚出了门。
一路上无话,进了家门后,梦萍仍然无话,她坐在炕上,看着这家里的一切,心里不免翻腾着一阵辛酸。虽然屋子很简陋,也没什么值钱的摆设,可是这个家,在她眼里曾经是那么的美好,现在因为娇娇的出生,竟然变得满屋子的灰尘。她的心一紧,眼泪就掉了下来。王季刚扑通一声跪在梦萍的脚前:“梦萍,我错了,你惩罚我吧。我让鬼迷了心窍,一心想你能生个儿子,自从你怀孕的那一天起,我就以为你会生个儿子,见到女儿的头一眼,我失望到了极点,我冲出医院的大门时,只有一个念头:让车撞死我得了。那天我心神恍惚,真的好几次没让车撞着。”
王季刚看到梦萍还是在流泪,他的手按在梦萍的双腿上。梦萍一把推开他的手,他两手垂在身旁,低着头,像个小学生一个继续检讨着:“梦萍,你知道我这些天都是怎么过的吗?我天天喝酒,喝到最后,没有钱,只能买咸菜下酒,我的胃已经吐了好几次血了,你看在我吐血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医院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