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庄平静地笑了。她看着窗外,幽幽地说:“因为两地分居的生活让我体会到什么是人的动物性本能。每当满月的时候,我都想有个男人抱抱我,吴半江也是人,他也会在月圆的那一天想要性,这是人的本能,跟品德无关。这种生理上的要求,每一个分居的人都有体会,不是用马列主义就能压抑得了的。”
在她的眼里,丈夫也好,妻子也罢,有了外遇都是必然的结果,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婚姻就像条在海上行驶的船,再好的水手也不能保证一辈子都不触礁,之所以有不同的家庭模式,那是因为触礁后处理的不同罢了。
姜欣这几天都在家里闷着,一直没出门,她有些害怕出门,也害怕说话,唯恐一个说不好,再说出条人命来。小乔那口吐白沫躺在床上的样子,就像一幅魔鬼图一般,一直缠在她眼前挥之不去。小乔住院的第四天晚上,杨一帆还是没有回来。姜欣再也不想让小乔那口吐白沫的脸吓着自己,她去了韦庄家。看到韦庄,姜欣像见到久别的亲人一样,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韦庄看到她一脸的憔悴,吓了一跳,急忙把她让进屋。她泪流满面地问韦庄:“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婚姻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披上婚纱的时候,我们谁不是满怀梦想?为什么今天的我们都变得满心是伤?年轻时的我们、充满朝气的我们都到哪里去了?是我们毁了婚姻,还是婚姻毁了我们?”
韦庄很少听姜欣这样诗意盎然地长篇大论,她感慨地对姜欣说:“自从初二那次听你朗颂过一首诗以后,这有多少年了,才又听到你诗意的声音。”
姜欣听了韦庄的话,喃喃地说:“失意,失意。想不到我姜欣也有失意的时候。”
韦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姜欣的脸色知道姜欣受了很大的刺激,她息事宁人地说:“谁没有失意的时候呢,我一个人带着晓曼难道很得意吗?生活就是这样,凡事看开点吧。”
姜欣突然很神秘地对韦庄说:“韦庄,你到底介不介意你家吴半江和别的女人有关系?”
韦庄坦然地看着姜欣的眼睛说:“不介意,我真的希望他的身边有一个好女人,在他需要女人的时候,给他安慰。他一个人在外面闯世界真的很不容易。男人所受的压力是我们女人没办法了解的,他们承受的压力似乎比我们女人大,但释放压力的能力不如女人强。我能感知他的压力,但真的不能深层次的了解,因为性别不同。”
姜欣不相信地看着韦庄,她不能理解韦庄的境界,因为她就无法正视杨一帆和小乔那双手相握,四目相对的场面。她怀疑地问韦庄:“那在你知道了吴半江和别的女人上床以后,你还能不受任何影响地和他上床吗?”
韦庄无奈地笑了笑:“我一般不想知道这样的事情,如果吴半江在外面和哪个女人上床,他要主动告诉我,我都不想听。因为那些女人在我的眼里都不是人,她们只是吴半江找来替代我的自慰器。”
姜欣更加不理解地问:“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韦庄平静地笑了。她看着窗外,幽幽地说:“因为两地分居的生活让我体会到什么是人的动物性本能。每当满月的时候,我都想有个男人抱抱我,吴半江也是人,他也会在月圆的那一天想要性,这是人的本能,跟品德无关。这种生理上的要求,每一个分居的人都有体会,不是用马列主义就能压抑得了的。”
姜欣不解韦庄的话,因为她就没有动物性的冲动。她转了转眼睛,看着韦庄说:“是不是你的性欲过盛啊?我怎么不知道什么叫性的本能呢?”
韦庄再次无奈地笑了,她看着姜欣说:“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呗,杨一帆天天和你在一起睡觉,你当然体会不到了。基本上你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那伙儿的。”
韦庄的话触到了姜欣的痛处,杨一帆已经有四天没回来和她一起睡觉了。他在的时候,总是觉得烦人,现在他突然不回来,姜欣的心里真是空到了极点。想着这些天他都有跟小乔四目相投,执手相握,姜欣委屈地又落下泪来。那是她的丈夫,不是小乔的。
韦庄看到自己把姜欣说哭了,不知道哪句话说得不好,她拿起面巾纸递到姜欣的手里,小心地劝着她:“别这样,姜欣,我最见不得小动物和女人哭了。有什么事想不开的呢?”
姜欣抽抽泣泣地给韦庄讲了杨一帆和小乔的事情,韦庄静静地听着,她都讲完了,韦庄的表情依然还是很平静,姜欣忍不住问韦庄:“这么气人的事情,你怎么不生气呀?”
韦庄平静地说:“我不觉得哪里气人,一切都可以理解。我相信这世上有真情,但我从不相信一世的情缘。”
“那你的意思是杨一帆做的没错,我错了?”姜欣气愤地说。
韦庄笑着说:“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一切感情的变化都是双方面的,不能都怨杨一帆,也不能全怪你,但肯定你们俩都要负一半的责任。”
姜欣被韦庄老僧坐定的平静气得肺都快要炸了,她站起来看着韦庄说:“那如果这事摊到你头上,你怎么办?”
“很简单,问问杨一帆什么意思,如果他想离婚娶小乔,那就跟他离了。如果他还想和你过日子,那就让小乔走人。”
姜欣似在跟韦庄抬杠一样,她抢着抢着地说:“那如果杨一帆既不想跟我离婚,又不想让小乔走人怎么办?”
韦庄笑了:“那也好办,就看你和小乔能不能达成共识,如果你们两个也都愿意,那就三个人一起过了。”
姜欣气得把纸巾使劲地扔在地上:“过他个大头鬼,让我和她达成共识,不是我杀了她,就是她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