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亲们从第一章阅至第四十五章,然后接以下段落(含剧情回顾):.3
景睦彦送了她一条珍珠项链,这南海珍珠颗颗一样大,洁白光润,泛着柔和的光,一看便是价值连城之物。雪絮推辞,道她不能要。景睦彦却道,就是特意为她收来的,她若不要,便无别的去处,不如就沉到这氿水河底算了。
雪絮叹了口气,收了下来,心里却是甜甜的。
用完了精致的晚餐后,她和景睦彦沿着河散步赏月,雪絮突然想起这景睦彦从来没有问起过她的家世来历,但她也同样不晓得景睦彦的身份,只是心里估摸着景睦彦应是生自大富大贵之家,便灵机一动,想若为自己编个家徒四壁的凄惨身世,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兴许会让他打退堂鼓。景睦彦听了,却微微一笑道:“这有何关系。”
雪絮又暗暗叹了口气,但心里依旧是甜甜的。
作者有话要说:
☆、4.桃花运上运
那日在极东之地的海上,有蛟兽肆虐,正在附近当值的雪絮听到消息便跑了去迎战,那蛟兽猛的很,去的不少神仙都吃了亏受了伤,她也负了些小伤,但并不严重,只是肩上撕了条口子,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染红了衣袖。
和几位同门一起抵挡了片刻,东辰君便来了,三下五除二的把那蛟兽掀了,众人都松了口气。只见东辰君手持云玉剑,威风凛凛地打量了一下没了气的蛟兽,又环视了一下四周,眼神便停在了雪絮的身上。下一刻,雪絮发现自己突然被东辰君一只手托了起来,说了句:“受伤了要尽快回去治。”便卷着她刷的一下回了仙界,留下几位雪絮的同门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其中还不乏有一位整条胳膊都被咬没了的,还有另一位胸口一个大口子正在喷血的。
雪絮不愿承认东辰君其实是抱着她回了仙界的,她倾向于用“提”这个字,后来别人问起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东辰君并没有将她带到医馆,而是带回了自己的府上,找府上的仙医给看的。其实半柱香的时间便包扎好了,但这完了还不让走,说雪絮腿脚不便要歇一歇才好,雪絮很想说自己其实伤在肩上,可是看了看辰苏白不容置疑的表情便只能作罢。这一歇便歇在了东辰君自己的后院。他家院子里仙气所化的桃树,一年四季都开着满满的桃花,东辰君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雪絮觉得气氛颇为尴尬,便一直在频频点头欣赏桃花,连赞好看,好看。
留了吃晚饭,又留了喝茶,喝完茶东辰君才说送你回去吧,雪絮立即起身道不用送了,这东辰宫到西凌宫的路程自己常常走,熟悉的很。但又在东辰君不容置疑的目光下默默地走在了他身后,由他陪着慢慢的走回了西凌宫。
这由东辰君亲自送回来的时候,遇到了西凌君凌子熙,也就是雪絮的师傅兼养父,在凌子熙一阵客套的感谢之后,东辰君走了。刚出门,凌子熙便立即转过头眯着眼睛颇有意味的看着雪絮道:“丫头,这是怎么回事?”
雪絮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她也是一头雾水。凌子熙瞧着雪絮抬了抬眉毛,笑道,说不定是好事。第二日,凌子熙和雪絮一起盯着东辰君差人送来的一篮子桃花,半饷,凌子熙点了点头道:“丫头,你还真把这冰山给捂暖了。”
雪絮打量着那一篮子的桃花,心跳似乎快了不少,但总觉得有些怪怪的,颇为不真实。
什么叫桃花运,这才叫桃花运。
可是事情在这个时候有了变化。雪絮有一日被人劫了。
雪絮是在之后才知道,劫她的那个人其实是仙界一直想要抓的一个人。那人原本是神仙,而且是个厉害的神仙,却是受了魔君的诱惑,一念成魔。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看上了雪絮的血,把她劫到一处不知哪里的黑暗所在,将她钉在一个石台上放她的血。她看着自己的血顺着石台的石槽缓缓流进一个烟雾腾腾的大容器,身上的力气也逐渐消失,慢慢的,生出了绝望的感觉。她想着自己也真是没活多少岁,好不容易每日辛勤练习仙术武功,也算是刚刚小露头角,难道就这么要死了?
她想起了东辰君,也不知道自己死了之后东辰君会不会伤心?真可惜,她都不晓得东辰君是不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只是一时中了邪。她又想起了景睦彦,那人也许根本不会晓得她是死是活,会不会还是日日去书画行找她?
雪絮闭上了眼睛,血流的太多了反而不觉得身上疼了,只是冷得厉害,大约再过一柱香的时间,她的血兴许就会流完了,师傅,永别了!露白,永别了!
突然,一阵风吹来,她的身子被人猛的抱起又急速的飞行,雪絮被那人紧紧抱在怀里跑了好远,眼见之处只是一身墨色的衣服。直到那人停了下来,才把她放开。
“雪絮!你怎么样?”
映入雪絮眼帘的,竟是景睦彦的脸,雪絮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景睦彦从怀里拿出一颗金丹放进雪絮的嘴里,雪絮突然觉得浑身一暖,身上的知觉都慢慢的恢复了起来,半饷,能开口了,便道:“怎么是你?景睦彦?”
只见景睦彦松了口气道:“还好还好,我只怕再晚了一步便赶不及了。”
景睦彦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将雪絮裹住,抱在怀里好让她歇一歇,恢复一下力气。
雪絮的头脑慢慢清醒过来,她缓缓道:“景睦彦,你是血妖?”这会儿景睦彦并没有隐藏妖气,雪絮自然感觉的出来。
“恩。”景睦彦道,“本不想让你知道。”
“谢谢你。”雪絮道。
景睦彦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
突然一道白光闪来,景睦彦抱起雪絮就是一个转身避让。
“景睦彦!原来是你!”来的便是辰苏白。
雪絮被劫走之后他是真正的慌了神,四海八荒的找她,刚才感觉到了有股厉害的妖气,赶过来一看,竟是景睦彦抓了雪絮。他二话不说捏起一个仙决便是一个厉害的缚妖咒打过来。
却只见雪絮挣扎着朝他大喊:“不要!是他救了我。”
辰苏白一愣,便见雪絮从景睦彦怀里挣了出来,想要过去拉住他捏仙决的手。
毕竟是失了太多的血,身子没有力气,雪絮软了下来,眼见要跌倒在地上,辰苏白和景睦彦同时伸手去接,也不知道是景睦彦犹豫了一下,还是辰苏白快了一步,雪絮便被辰苏白打横抱了起来。
辰苏白冷冷地瞪了景睦彦一眼,半句话都没说,便闪了身影。
辰苏白把虚弱的雪絮接回了仙界,他很想把她直接带回东辰宫,但内心挣扎了一番,还是将她送回了西凌宫。雪絮被劫走之后凌子熙也是焦急万分,四处寻人,这会儿见着辰苏白把人送了回来,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手忙脚乱的一通救治,雪絮总算是稳定了下来。凌子熙的心也算是落了地,转眼才发现这东辰君还没有走,就站在旁边眼睛落在雪絮身上挪不动。似是发现凌子熙在看自己,辰苏白才清醒了一下,抬起头道“还好赶上了。”
凌子熙心中不住一笑,脸上却正经八百的说:“全是拖东辰君的福,等这丫头好一些了,让她自己登门给东辰君道谢去。”
果然东辰君的眼睛一亮,又咳了一下道:“叫安姑娘先好好养伤,我先告辞了。”
第二天,凌子熙坐在雪絮房里查看她的伤势,辰露白一路跑来看雪絮,说昨天夜里就想来看的,但是哥哥拦着她,说会吵了雪絮休息,拉着雪絮左右看了半天,才放心下来。半饷,神神秘秘的从背后拿出了一个食盒,朝雪絮眨了眨眼睛,道这是我哥哥特意吩咐我送来了东辰宫自家秘制桃花糕。
辰露白走后,凌子熙拿着那盒桃花糕坐在雪絮床边,递了一个给她,又自己拿了一个尝了尝,道:“想不到我家雪絮不仅降妖的本事大,降服神仙的本事更大。”
雪絮满脸通红的把头扭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5.雪絮的血
雪絮休息了几日,身子便无大碍了。这些天有人来问了她几次关于被劫走的细节,她便如实说了,包括景睦彦来救她的事,他们问她景睦彦为何会认识她,她便说是景睦彦去过她在的书画行。这一来一去,她这才晓得那景睦彦竟是东泽血族的王。
雪絮晓得四门的人关心的并不是景睦彦,而是那劫走她的,名叫方治的人,仙界这些年四处找寻他却不得要领,而景睦彦却知道他在哪里,还顺利的救出了雪絮。所以若是能找到景睦彦,便能找到这方治。
可问题是这景睦彦自从那日救了雪絮之后便不见踪影,去他的桐夜殿打探,只说他没有回来。思量之下,这景睦彦定是知道仙界这会儿必定在寻他,便是躲风头去了。
这景睦彦活得极久,东泽的血妖又相当守规矩,原本不该寻他晦气,但方治只要在一日,便是一大隐患。四门的一群老神仙盘算半天,想了个极损的招。
既然冒死来救雪絮,便估摸着无论是为了什么,这姑娘对他来说极重要,便打算让雪絮去寻他,他兴许会现身。
果然,雪絮在桐夜殿周围转了几圈之后,景睦彦出现了。其实雪絮并不知道自己在被当棋子使,只是有人提点她说,即使是血妖,也是救命恩人,多少得去道个谢吧。其实雪絮早就想去道谢,只是有些担心四门的人顾忌景睦彦是妖才没提这事儿,她便原本想着等这事风头过了再去寻他,可既然老神仙们都和她主动提了,又告诉她桐夜殿的所在,她自然立即就寻了去。
景睦彦见到她来似是很高兴,她也并未因为景睦彦是妖而疏远他,两人倒是聊了一会儿,雪絮才告辞。只是雪絮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后脚景睦彦便被十二道缚妖咒狠狠的钉在地上。
神仙们自古便满嘴皆是仁义道德,想要逼问些什么事也不好用什么大刑,也不做别的,只是把景睦彦的手腕割了,又用仙术定住了不让他自愈,就让这血缓缓的流,流到那日景睦彦愿意说了方治的所在便好。
血妖最伤不得的便是血了,过了三日,景睦彦真的只剩下了一口气,却也没说出方治的所在。老神仙们觉得这事儿不好办,便又想到了雪絮。便和雪絮说,那方治作恶多端,不仅伤了你也伤了许多别的人,若是不除,难以永绝后患,但方治的所在,估计只有景睦彦知道,你便去问问她,只说你想报仇,兴许他便告诉了你。雪絮点点头道好。
雪絮原本想着便是寻他问问,倒也是件容易事,他若愿讲便讲,不愿讲便算了,却不想,到了关押景睦彦的地方才发现他竟然是被十二道缚妖咒钉在千年寒冰之上,这千年寒冰崖折射着山洞里火把摇曳的光,映着满地的血,诡异至极。
景睦彦见雪絮来了,才缓缓抬起头,似是恢复了些神智,即使被雪絮耍了,他也不曾怪过她,心里暗暗自嘲道终究还是难过美人关。
却见雪絮似是受了惊吓般地瞪大眼睛看着他,突然,眼泪从那眼眶里一颗一颗的掉出来,景睦彦愣了愣。
却只见雪絮猛地窜上了寒冰台,便动手去扯那缚妖咒。只是那缚妖咒打得极牢,她又害怕惊动洞外的守卫不敢用硬招,便拿自己的真气硬拼,用尽力气才扯掉一个,便立即去动手扯第二个。
景睦彦怔怔地看着雪絮咬着牙关、小脸通红地使劲扯着那缚妖咒,有时猛地扯了下来,却使劲太大,连着自己也一起摔倒了地上。却也不歇,立即跳起来继续掀。景睦彦觉得,雪絮那一滴一滴掉下来的眼泪,颗颗落在了他心底。
“雪絮,”景睦彦哑着声音低声道,“你扯了这些咒等下被发现了怎么办?”
雪絮继续用蛮力扯着咒,眼泪依旧颗颗滚落,半饷道:“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这样待你!”
“你这是打算放了我么雪絮?”景睦彦道。
雪絮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看景睦彦,想了想道:“不然你会死的。”
“被发现了,他们要治你的罪的。”
还剩下最后一个符咒,雪絮却憋足了劲也扯不下来。她停下手歇了歇,恢复一下气力,道:“他们不会杀我的,顶多关我几天罚一罚,但我不救你,你是要死的。”
景睦彦看着雪絮,觉得自己的心在翻滚,平息了半饷才道:“你不问我方治在哪儿么?”
“原本是打算来问你的,可他们放了你这么多血你也不愿说,那定是有不能说的原因吧。”雪絮道,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动手去拔拿最后一张符咒。
最后一张符钉着景睦彦的右肩,雪絮真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那符j□j的时候,便带着毫无力气的景睦彦一起摔到了地上滚作一团。
雪絮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景睦彦软软地跌在她身上,却挣着要爬起来,雪絮把他扶起来,靠在墙上,发现他手腕上依旧在流血的伤口,捏了个仙决将他伤口里阻止自愈的术去掉了,她看着他的手腕,等着看那伤口自愈,却等了半天也不见那伤口变小。
“景公子,你怎么不会自愈了?”雪絮道。
“雪絮,”景睦彦的头无力地靠在墙上,温柔的看着雪絮笑了笑,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上洒下一片影子,道,“谢谢你,雪絮,不过我是逃不走了,我失了太多的血,在这里其实也只有等死的份了。但还是很谢谢你,我死前还有佳人陪伴,也不枉我这一生了。”
雪絮皱了眉头,捏了个仙决,渡了些仙气到景睦彦手腕的伤口上,只见那血慢慢凝结了,但伤口却缩小地极为缓慢,雪絮直摇头,扯下自己的一片衣裙,将景睦彦的手腕包扎了起来,很是为难地说道:“景公子,真是抱歉,我的修复术学得实在差,我身上也没有带仙丹……”
景睦彦勉强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眼神里却满满的都是柔情道:“没关系,雪絮,我也活得够久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极为虚弱。
雪絮坐在景睦彦身边,心里难过极了,若不是为了救自己,景睦彦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眼泪又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她喃喃的说:“你做什么要来救我。”
景睦彦似是想伸手帮她擦眼泪,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你,若我不救你,你兴许危险的很。”
“你早就知道我是神仙了是么?”
“恩。”
“那你还一直来找我。”
景睦彦轻声的笑了笑没说话。
山洞外头似乎有走动的声音,雪絮一惊,便道:“我不能待太久的,你现在能走么?”看了看景睦彦,见他完全动弹不得,又为难地摇了摇头道:“他们也真是太过分了,明知你是血族,竟然还放光你的血。”
突然雪絮眼睛一亮,道:“我给你喝一点我的血,你会好起来么?”
景睦彦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雪絮拿了把小刀轻轻地割了自己的手腕,血便从伤口中缓缓流了出来。
景睦彦觉得一阵目眩,那日他救雪絮的时候,闻着她的香甜的血味,几乎是花了全力才忍住了没有咬她,而现在他饿到极点,这姑娘竟在他面前割了手腕放血。
景睦彦痛苦的扭了扭身子,似是想要转身背过去,却被雪絮按住了肩,把流血的手腕凑到他面前道:“你不要咬我啊,快点喝一点?”
在那鲜血香味的引诱下,景睦彦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睛,两颗尖牙也冒了出来,他低着眼睛想要扭过头不让雪絮见着他这个模样,赶忙道:“你走开些。”
雪絮将他的肩膀扳了过来,道:“割都割了,你就把流出来的血喝了吧,兴许会好一点,你等下自己逃出去,我帮你引住侍卫。”
景睦彦焦躁到了极点,血的诱惑让他已经很难控制自己,他一抬眼,便对上了雪絮的眼睛,只见雪絮见了他赤红的眼睛一怔,手腕上的血却滴下了一滴,落在景睦彦的衣袖上。
“你是饿了吧?”雪絮似是自言自语道:“听说被血族咬了的话会变成血族,但只是喝一点我流出来的血的话,应该不会有事的,对吗?”
景睦彦看着那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衣袖上,内心剧烈挣扎,他抬起头,直直地看着雪絮,像是想要收罗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的每一丝情绪。
“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景睦彦道。
雪絮被他赤红色的双眼盯的心里有些发毛,道:“在救你啊。”
“雪絮,”景睦彦强忍着将尖牙收回去,尽可能用平静的声音道:“我是妖。”
“我知道!”雪絮焦急地看着自己滴着血的手腕,又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是要命还是要讲大道理啊!你快点喝一口好不好,我总不能扛着你逃走,我师傅会扒了我的皮。”
景睦彦看着那双大眼睛,里面写着关心和在乎,他最终捧起雪絮的手,将唇贴了上去。他闭着眼睛,舔舐着雪絮伤口流淌出来的血,这样的血对血族是致命的,因为只尝一口,便永世难忘。
景睦彦觉得那炙热的鲜血像是烫到了他的心,泊泊流出,带着主人的气息、心跳和那香暖的味道。他的身子暖和了起来,手也有了力气,他似是得到了全世界的珍宝,得到了永恒的救赎,他知道了他完了,他已经深深地陷入了一个永远逃脱不了的泥潭,从此之后,他的心里只渴望一样东西。
那便是这个姑娘。
他停了下来,咬破了手指将血涂在雪絮手腕的伤口处,那伤口便以看得见的速度复原了,他把脸埋在雪絮的手里,他的唇贴着她的掌心,他的身体里有了她的血液,重新得到了力量。半饷,缓缓抬起头看着雪絮的眼睛道:“谢谢。”
雪絮一怔,他的眼眶湿润了。
景睦彦猛地起身,一把将雪絮拉到怀中,极快速地在她的脖颈后方一击,那姑娘便软了昏迷在他怀里。他翻出两颗尖牙,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腕,含了一口血。他注视着雪絮,这美丽又善良的姑娘,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慢慢地,贴上了她柔软的唇,将自己的血渡给了她。
“雪絮,”景睦彦把脸贴着她的额头,“等着我。”
雪絮醒来的时候发现有人大力地在摇她,她清醒了些,环视四周发现自己仍然在那寒冰山洞中,靠在石墙上。摇她的人是那两个看门的侍从,景睦彦已经不在了。她舒了口气,那人是逃走了吧?
那侍从见她醒了便道:“安姑娘,你可有何处受伤?”
雪絮摇了摇头道:“景睦彦呢?”
“被他逃走了,我们想你怎么许久不出来也没动静便进来看看,却不想那血妖伤了姑娘逃走了!”
雪絮试着站起身来,那侍从忙到:“安姑娘歇一会儿,我们已经传话回去了,等一下定有人过来接姑娘。”
话音还未落,只见一道白影闪到面前,便是辰苏白。
作者有话要说: 亲,快给我家沦陷的父亲大人抛朵花花过来~~~
ps: 前传未完,先更下卷,全文完结后继续更前传!去,看萧先生去!
阿冬,你喜欢的第一次:我第一次被地雷砸是被你砸的!姑娘,么么么~~~ 等我回到几千年前,把处男莫悠给你打个包送过去!
☆、6.雪絮的身世
虽然雪絮说了许多次她没有受伤也没有被咬,只是昏过去了,现在也无妨了,辰苏白还是认真诊了她的脉,又“提”了她回去。
雪絮乖乖地靠在辰苏白身上,他的衣服有股淡雅的清香,有点像是石兰的味道,这东辰君这么不由分说的抱着她已是第三次了,她倒似乎是习惯些了。她抬头看了看辰苏白的脸,抿着嘴,看起来颇为生气。
“东辰大人。”雪絮道。
“嗯?”辰苏白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表情。
“给你添了麻烦。”雪絮喃喃地说。
辰苏白似是冷冷地看了她一会儿,雪絮背后直冒冷汗,只听得他“哼”了一声道:“我早就不赞成让你来找景睦彦的事,那些个老糊涂,竟让你一个人去!”片刻又道:“我非要宰了景睦彦那畜生不可。”
“东辰大人”雪絮咬了咬嘴唇道:“大人可否放过他一回?”
辰苏白眯了眼看着雪絮道:“你替他求情?”
“他毕竟救过我一次,怎么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次他也没做什么别的,只是把我弄昏了逃走而已。”雪絮顿了顿,像是暗自下了决心,道:“何况,我觉得他们这样待他也并非在道理上。”
辰苏白冷冷地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将她掂了掂,抱得更紧一些,过了许久,叹了口气道:“我很担心你。”
雪絮头脑里一团乱,东辰大人这话说得是不是太直白了些?雪絮觉得自己心跳快了起来,脸也烫了起来,赶紧低下头不说话。
雪絮其实也有问过自己,有没有一点喜欢辰苏白,答案若说是不喜欢,那一定是假的。哪个姑娘不喜欢东辰君?但雪絮是有自知之明的,她今日若是凌子熙的女儿,她还敢去探探辰苏白的意思是真是假,但她这么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在西凌宫吃百家饭长大,凡事必须比别人多花三分功夫才不至于落到人后的小丫头,有什么资格和东辰大人谈喜欢不喜欢?
所以她始终坚定地为自己打消这个念头。定是因为东辰君平易近人才给了自己这种错觉。
“雪絮。”东辰君轻轻地唤了一声。
雪絮?雪絮一惊,刚才还叫安姑娘,现在怎么突然喊起名字来了?
“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方治和景睦彦都盯着你,但这两人都不是善人,兴许是你的血有些特别的地方,我看你内力充盈,是个极好的筋骨,只是年纪小了些缺了些历练,但前途无量。万万要小心行事,不要再出什么危险。”片刻,又软了口气,加了一句“可好?”
雪絮点点头。
“我送你回去吧。”东辰君道。
凌子熙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长衫,手里捏着一支旱烟斗,颇有兴致地站在西凌宫的高处,远远地看着东辰君抱着雪絮将她送回来。这自己从小带大的小丫头,竟已长成纤纤少女模样了,他抽了一口烟斗,眯着眼睛缓缓吐了几个烟圈,喃喃道:“秀川啊,你瞧,你的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啊,若是嫁到东辰家,你可还满意?”
他脑海里拂过的,都是那阵阵银铃般的笑声,那俏皮的小姑娘,那顽劣的性子,拔了他毕方鸟的尾羽做毽子的岚秀川。她是北岚宫当家岚远山的妹妹,这兄妹俩一样的不着调,却也一样的讨人喜欢,岚远山与他称兄道弟,他也视岚秀川作亲妹妹似的惯着宠着。那姑娘不肯顺从家里定的好亲事,非要嫁给安家的少主,安家虽说门第也不错,算是仙界的新起之秀,但比起四门当家还是差得远。那安家少主倒也是个顶好的男人,身手相当不错,为人也极正直,岚家的人实在拗不过她,便把她嫁了过去。大婚过后,凌子熙便特意提了安家那少主当了自己的近侍,又放他们去凡间历练几年,打算回来了便好好挑个官职给那安家少主。
可又何曾想到,魔界携着妖界的那一轮疯狂偷袭,将匿在凡间的安家上下十几口人一个不剩的灭了门。岚远山又不知所踪,等凌子熙赶到之时,他发了疯似的在那瓦砾堆中翻寻,竟让他寻到了一丝的气息,在地窖里,岚秀川却已经身子冰冷,耗了自己的魂魄护着怀里的什么,凌子熙将她缓缓抱起,她身上中了十几只断魂箭,满身的血。
却不想突然听得一声啼哭,她怀里竟抱着一个婴孩,被她紧紧地搂着竟并未受伤。凌子熙心如刀绞,将那襁褓里的孩子抱起来,只见那孩子的襁褓上有岚秀川用血写的字:“岚远山……”那山字还差了一笔未写完,那孩子脖子里挂着块小小的长命锁,正面刻着雪絮,反面刻着她的生辰八字。凌子熙痛苦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在掌心刻出了几道血痕。
“秀川,”凌子熙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托起岚秀川。“你当了娘,我都还不晓得。岚远山现在依然不知所踪,在他回来之前,我定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你便放心地去吧。”
见雪絮进了门,凌子熙将思绪收了回来,纵身一跃,到了雪絮的身边。
凌子熙和雪絮坐在院子门廊的靠椅上,凌子熙抽着烟斗,雪絮沏了茶,端了一杯到他手里。
“雪絮啊,”凌子熙道:“你和那东辰家的,到底算是什么个状况?你多少也和师傅我透个底,师傅帮你准备准备嫁妆也得要些日子吧?”
雪絮脸一下子便红到了耳根道:“师傅莫要乱说了,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我想定是东辰大人为人随和才有了些许误会,我这么个爹娘早故的小丫头,怎可能入得了他的眼。”
“丫头,”凌子熙用烟斗在小桌几上一敲,语气有些重,道:“这是个什么意思?你爹娘都是堂堂正正之人,你娘更是北岚当家的亲妹妹,为了降妖除魔羽化西去,若是有人敢那这事儿说三道四,我凌子熙第一个便不饶他!”
顿了顿,口气又软了下来道:“那东辰君若是有意与你,也定须明媒正娶,礼节文书一样不可少,我定叫你风风光光的大嫁。他若是无意,你便理他远些,你的婚事师傅定不会亏待了你,不过你还小,这事还可从长计议,定要帮你挑个好人家。”
缓了片刻又道:“丫头,我知你脸皮薄,东辰那小子看着也实在有些木讷不解风情,兴许是喜欢你又不知如何开口,你刚才说他为人随和?”凌子熙哈哈一笑道:“他为人随和?他那冰山的外号是谁给起的,你还真当我不晓得?”
雪絮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又瞧瞧地抬眼偷看了一眼凌子熙。只听凌子熙道:“你放心,我帮你去打探一下,决不让你吃亏。”说着便哈哈笑了起来。隔了一会儿又道:“雪絮,茶喝够啦,去拿点小酒花生来给师傅尝尝?”
“师傅,这大白天呢,就开喝了?”雪絮嗔道。
凌子熙摆了摆手道:“不碍事不碍事,悄悄些,莫让人看见了,快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7.东辰的心思
那日在大殿散了会,凌子熙悠闲地踱着步子,不着痕迹地拦了辰苏白的路,左右打了一阵哈哈,把辰苏白堵在了原地。旁人都逐渐散了去,这路上只余了西凌和东辰的两位当家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凌大人。”辰苏白暗自鼓了气道:“也不知安姑娘后来身体可都好?”
凌子熙正等着他提雪絮呢,这不撞上来了,便故意拉了脸,啧了一声道:“我也颇为担心。”
辰苏白听了心中一震,有些慌乱道:“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便早晓得那景睦彦定下了什么手脚,现在是怎样的情况,这…… 不知我可否去看她一看?”
凌子熙装作疑惑的偏着头看着他。
辰苏白顿时觉得自己表现得有些太过着急了,便咳嗽了一下道:“安姑娘现在是什么症状?”
凌子熙随手把玩了一下他的旱烟斗道:“我这小丫头还真是劳辰大人挂心了,不过可能辰大人误解了,雪絮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我只是担心那景睦彦和方治盯上她的缘由。”
辰苏白松了一口气。
凌子熙心里偷偷一笑道:“辰大人平日里事务极多,倒也惦记这我那不成器的小丫头。真是为难你啦。”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辰苏白一眼。
辰苏白脸上一热,想着雪絮父母双亡,就算舅舅是岚远山,但岚远山如今又不知所踪,眼前这位凌子熙算起来应当是雪絮说话算话的长辈。心里莫名的有几分紧张,便道:“安姑娘实乃我四门年轻弟子中极出色的一位了。”
“哦?”凌子熙一笑道:“所以辰大人是爱才?蒙辰大人赏识,我西凌宫倒也总算是出了个不错的孩子。”
这话的意思明白地很,辰苏白敢情你是爱才爱到我凌子熙的手底下来了?
辰苏白觉得自己似是有点下不了台了,这凌子熙看来今日是专门来讨他口风的,也难怪,他最近这几次做得也有些逾越,顿了顿便道:“说起来,凌大人也是我的长辈,是看着我长大的。”又缓了口气道:“我这当家也没做几日,也是亏得凌大人多处提点才算没出什么大叉子。倒也不知道凌大人觉得我是否还算得上是可靠之人?”
凌子熙心里偷乐一阵,这冰山小子放软了,看来是要提正事了。便道:“辰大人这是什么话,我们这些老朽都不行了,咱们四门还是要靠像辰大人这样的年轻才俊才好啊。若辰大人都算不上可靠之人,那还有人敢自喻可靠二字?”
辰苏白觉得不如今日便挑明了算了,他这几日日思夜想,觉得自己的确非常喜欢安雪絮,见不到她的时候就心神不宁,连处理日常事务都常常分心,倒还不如趁早娶了她也好安下心来。
尽管这姑娘年纪小了些,家世欠了些,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略有些担心隐退的父亲会不太赞成,而且之前连西王母给他说亲都被他借公事忙推辞了,现在突然提婚事是不是有些不妥。但想了想,怎么说现在当家的也是自己了,和当少主的时候大不相同。要决定自己的婚事总还是可以的。
原本是想再稍微拖几日,先和父亲商量一下再说的,但今日凌子熙看来不打算放他过门,也罢,反正他心意已决,不如就提了吧。
斟酌了一下,踱了一步,转身理了理衣袖道:“凌大人,有一事,原本我打算过两日去贵府上和您提的,但今日既然遇了凌大人,不如先与凌大人说一说,改日再专程去贵府详谈。”辰苏白觉得自己约是有些脸红,便静了静心道:“我十分中意安雪絮姑娘,也不知凌大人是否放心将她嫁与我?”
凌子熙装作一副吃惊万分的表情道:“啊呀,辰大人,老夫是没想到这个点上。”说着爽朗地哈哈大笑,又道:“这辰大人若是看得上我那孩子,是她的福气,不过呢。”
凌子熙掸了掸烟斗道,“照理来说,那孩子父母去的早,这样的大事,该和她舅舅提的,但她舅舅如今不在这里。虽说那孩子是我带大的,但无论怎么说,我终究不是他父亲,这样的大事我也不好为她一手包办。那孩子年纪小傻得很,可能还不太明白这些事,不如辰大人去问问她的意思,若是她愿意,自然是皆大欢喜,而且其实老夫早就有了收她作义女的心思,不如喜事成双,就以老夫义女的身份嫁去你那儿,也是一件美事。但若那丫头并没有这个心思,辰大人,我想咱们也不该强求,你说是么?”
辰苏白心里一喜,看来凌子熙是赞成这事儿的,而且若有凌子熙义女的这个身份,旁人也不会再说什么。便作了个揖道:“正如凌大人说言。今日辰某先谢过凌大人,若安姑娘也有意,定要登门重重道谢。”
凌子熙大笑起来,拍了拍辰苏白的肩,直道:“好!好!”
隔了两日,凌子熙和雪絮道,怎么说东辰君也来来回回救了你几次了,你不如带些小礼去登门道个谢吧。
雪絮其实早就知道该要去道谢,但不知为何总有些胆怯,但凌子熙都开了口,只能去了东辰宫。她故意挑了个辰露白不在的时候去,免得那丫头又要在一旁起哄。
她进了门,便找人传了话,那侍从引了她在辰苏白自己的后院里等候,她站在那团团桃花树下看着那盛开如云的桃花,好打发心里的紧张。
不一会儿,辰苏白便来了,只见得站在树下赏花的雪絮身着一袭白色纱裙,细腰不盈一握,用一根粉色的腰带系了,在身后打了个结长长地垂下来,她身上并无繁琐的装饰,干干净净,真像是朵出水白莲。
辰苏白觉得自己心跳停了一拍,从来没有这么仔细打量过安安静静站着不动的雪絮,真是美极了。雪絮见她来了,忙转身过来,行了个万福,怯生生的道:“东辰大人。”
辰苏白微微笑了笑。
雪絮觉得自己紧张地手心冒汗,心脏像是小鹿似地蹦跳,她低着头,不敢看辰苏白,赶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说辞,感谢东辰君几次搭救。
只是一串说完了,也不见辰苏白回应,便抬头望了望他,却正撞上辰苏白略带笑意温柔的眼睛。雪絮觉得背后刺刺地冒了一阵汗,这冰山笑起来还居然挺暖人心扉的。
只见辰苏白慢慢踱着步子走来,那身白衣服穿在他身上像是闪着光,优雅的身形,柔顺的长发,在他身上,能看到玉树临风这四个字的写法。
辰苏白在雪絮面前站停,从怀里拿出一个长条的小锦盒,道:“有个小东西送给你,觉得很衬你,也不知你喜欢不喜欢。”
雪絮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到震耳欲聋,手也有点抖,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客套话便接过那个盒子,素锦的盒面,白底银线,绣着东辰家的桃花家纹。中间的扣子是朵金色的桃花纹,一打开,竟是一支发钗。
钗针是白犀角所制,细看之下,上头竟是刻着精致的六角雪花纹,那笔触细小之处比发丝还细密,真像是天然的雪花凝结在这钗针之上。钗头是一朵桃花,用天然粉色暖玉雕砌而成,借着玉石自身略有变化的粉色,极精湛的工艺,栩栩如生,灵动非凡。整支发钗秀气典雅,简洁纯净,一如雪絮其人。
雪絮觉得,这发钗一头是雪,一头是东辰家纹,自己要是还装傻,那也太过了一些。这东辰君竟是真的喜欢自己,雪絮觉得心头一阵暖意。
“喜欢么?”辰苏白见她有些发呆便问。
“恩。”雪絮小脸通红,低着头不敢看辰苏白,轻声道:“喜欢。”
“喜欢就好。”辰苏白笑了笑,伸手拿过发钗道:“帮你带上好么?”
雪絮点点头。
粉色的桃花映着乌黑的秀发,辰苏白帮她插好了发钗,见这姑娘还是害羞的低着头,小脸像是像是刚熟的苹果,白皙之中透着红,吹弹即破,可爱极了。
辰苏白有些犹豫,片刻,伸出手将雪絮拢进了怀里,那小人儿身子有点僵硬,在他怀里动也不敢动,心跳得又快又大声,辰苏白不禁笑了,道:“雪絮,跟着我可好?”
半饷听不见回答。辰苏白觉得自己大概是心急了些,今日大约是吓到她了,这姑娘怎么也得有个缓一缓的时间,便道:“慢慢想,不着急。”
他伸手轻轻拂过雪絮的秀发,真是像丝绸一样顺滑,他将她的碎发轻轻拢在耳后,那姑娘似是鼓足了勇气抬头望了望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纯净极了,像是那天池的水,真是如雪一般的女子啊。
辰苏白笑着看了看她,将她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口,心中盛满柔情。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神展开了吧?
不过虽然亲们都晓得这辰苏白是没指望的。。。汗
好吧,先让他甜蜜一阵~
☆、8.雪絮的梦境
凌子熙靠在门廊边大概已经有一柱香的时间了,他看着雪絮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只桃花发钗,摆弄来摆弄去,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意。他缓缓走过去,轻拍了一下雪絮的肩,只把那丫头吓得跳了起来。
“小丫头,在想什么呢?”凌子熙瞥了她一眼,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师傅,我没想什么。”雪絮道,下意识地将那发钗藏在身后坐了下来。
“恩,发钗挺好看的。”凌子熙道。
雪絮突然红了脸。
“如何?东辰君可还算入姑娘的眼?”凌子熙笑道。
“师傅!”雪絮嗔道。
“怎么,若不喜欢师傅便帮你去讲门别的亲事可好?”
“师傅……”雪絮软着声音道,手指缠着一束头发,羞得小脸红扑扑的。
“那便好,东辰君是个不错的人,古板了些,但却也很牢靠,你跟着他不会吃亏。”凌子熙翘起二郎腿道,“行啦,师傅帮你准备嫁妆去吧。”
“师傅~”雪絮拉了拉凌子熙的衣角,道:“不要这么急啊。”
“你不急啊?”凌子熙眯着眼睛笑吟吟地看着雪絮道:“东辰君急啊。提亲都提到我这儿来啦。”
雪絮抿了抿嘴,低了头不说话。
“对了,倒是有件事想问问你。”凌子熙道。
“嗯?”
“雪絮啊,”凌子熙将她的手拉了过来,握在手里道:“你从小也算是我一手带大,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做是我的闺女。其实当年把你抱回来的时候,原本是想收你做我的义女的,你也知道的,你母亲就像是我亲妹妹一样。但她走之前大约是想把你交给你舅舅岚远山养,所以我想先等等看,若你舅舅回来自然是最好,但这些年也不曾有过他的消息。你看着一眨眼你就这么大了,都快要嫁人了,你舅舅他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我想不如你就如了我的愿,当我的义女可好?”
雪絮一惊,一下便跪了下来,眼里已有泪光闪动道:“师傅,雪絮自小便是受你恩惠长大,若没有师傅便没有如今的我,其实雪絮心里早就把师傅看做是父亲,若师傅愿收我当义女……”说着已有些抽泣。
“好啦,”凌子熙将雪絮拉起来,坐在身旁道:“这就好了,明日我便帮你去太阴星君处过一下户籍,你便跟我姓,我想着凌雪絮也是很好听的,过几日我来办个宴会,找大家都来,热闹一下,和大家说一下这个事,你看好么?”
雪絮一个劲的点头。
“凌家的女儿嫁到辰家,也是一门极好的亲事啊。”凌子熙道,“东辰已经提了亲,过些日子好好准备一下,便先把亲事给订了,你还小,不急着嫁过去,再陪我几年,可好?”
雪絮点点头,抿了抿嘴道:“谢谢师傅。”
“嗯?”凌子熙表示不满。
“谢谢父亲!”雪絮笑着扑到凌子熙的怀里,她小时候常常赖着凌子熙抱,长大之后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向凌子熙撒娇了。
夜里的时候,雪絮躺在榻上,手里拿着那只发钗,她觉得这些天真如同做梦一样,幸福得像是全世界都开满了花。东辰君,雪絮想起他,便害羞地把头埋进被子里,那人的怀抱好温暖,好宽阔,这么好的东辰君,竟是喜欢她的,她想着便笑了起来。
慢慢地,她睡着了,梦里的她依旧很幸福,延续着白日里的快乐,梦里有凌子熙,有辰苏白,有辰露白,还有好多同门的师兄弟师姐妹。
“雪絮,雪絮”有谁在叫她,她四处张望,循声而去。好似前几日的梦里,也有人这般唤她,但她这会儿记不清了。
那声音里她越来越近,终于她看到一抹黑色的衣角,她走近看。
“景公子。”雪絮笑了笑,原来是景公子,他又来买字画了吗?
“雪絮,过来。”景睦彦唤她。雪絮便朝他走了过去,走到他面前,雪絮觉得自己见到他似是很高兴,景睦彦朝她张开手,雪絮便伏到他怀中,景睦彦抱着她,她心里感觉十分安稳,雪絮抬头瞧,对上他温柔的眼神,雪絮笑了笑,将头枕在他的胸口,景睦彦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道:“雪絮,跟着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