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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亲们从第一章阅至第四十五章,然后接以下段落(含剧情回顾):.4

雪絮,跟着我可好?跟着我可好?

雪絮猛地从梦中惊醒,在黑暗中不可置信又充满恐惧地睁大了眼睛。神仙通常很少做梦,自己却似乎接连几天都做了梦,但新来之后却似又不记得了,但今日的梦境也太过清晰了。

怎么会梦到景睦彦,而且梦里自己怎又会如此亲密地抱着他?

雪絮觉得定是自己这几日遇了太多事情,才七荤八素的。

“梦是反的,是反的。”雪絮反复告诫自己。

这日,凌子熙拿了一本册子给雪絮,雪絮打开一看,是户籍册,上面写着凌雪絮,西凌宫凌子熙之女。雪絮欢天喜地的拿着册子准备回自己屋里放好,刚一进她那小院的门,就遇上了站在她院里的辰苏白。

“东辰大人。”雪絮惊了一惊,忙行了个礼。

“雪絮,”辰苏白笑了笑,朝她招了招手道:“还这么见外?”

雪絮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只听辰苏白道:“刚刚遇到你师傅,恩,你父亲,真是个喜事。”

雪絮点点头,乐滋滋的将手里的户籍册给辰苏白瞧,辰苏白瞧了瞧道:“不过,这过不了多久便又要换一本了。”

雪絮觉得她的耳朵尖都要烧起来了。而且她还发现自己今日自从见了东辰君时打了个招呼之外,还一句话都没说过。

“雪絮,”辰苏白唤她,缓缓地朝她伸出了手,轻声道,“过来。”那声音像是春日里拂过的暖风,带着绵绵的花香。

雪絮觉得她的腿并不受自己的控制,自动地挪到了辰苏白面前,她的手也不受自己控制,轻轻地放进了辰苏白的手心。那人的手心干燥而温暖,用力又不太过用力的握着她的手,一拉,她便落入了那人的怀中。

“下月初十好么?”辰苏白把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头上道,“是个好日子,我与我父亲说了,他很高兴,是他挑了这个日子。”

雪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只是把侧脸贴在辰苏白的胸口,听着他有力而均匀的心跳。

“雪絮,”辰苏白托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抬起来,那姑娘脸红红的,抬头望了他一眼,便像收了惊吓的小鹿似的瞥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你今天是不打算与我说话了吗?”

“听东辰大人的便好……”雪絮心里小鹿乱撞,咬着嘴唇,好不容易挤出这么几个字。

“叫名字吧。”辰苏白道。

“嗯?”雪絮抬头望他,对上他的黑眸,像是大海般宽广,又像是春芽般柔软,像是山泉般清澈,又像是磐石般坚定。

“往后叫我的名字可好?”辰苏白将她的碎发拢到耳后。

雪絮觉得自己沉浸在了他无边无际的眼底,被他眼底那醇醇的黑色牢牢抓住,再也逃脱不了,不知不觉中,缓缓开口道:“苏白。”

“恩,雪絮。”辰苏白应道,慢慢低下头,一个轻轻的吻,落在那小小的粉唇之上。

那一晚,雪絮惦记着那个吻,迟迟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做起了梦来。

一样的,她听到有人唤她,走过去便见到那身穿黑衣的景睦彦,景睦彦朝她张开手道:“雪絮,过来。”她还是愉快地跑了过去,伏到那人的怀抱。

“雪絮,”那人唤她,轻轻抚着她的发。

“景公子?”雪絮抬头望他。

“往后叫我名字可好?”那人将她的碎发拢到耳后。

雪絮看着那人美丽极了的眼睛,黑里泛着微微的红色,她缓缓开口道:“睦彦。”

那人慢慢低下头,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雪絮醒的时候,冷汗打湿了额发,她惊恐地望着床顶,像是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白日里明明是辰苏白所做的事,夜里在她的梦里会换成了景睦彦?而且梦里的她为什么会觉得很快乐?抱着景睦彦的时候,没有像白日里不知所措的紧张,更多的是安心,是甜蜜。

这太可怕了。雪絮突然觉得像是不认识自己了。

她左思右想,自己是喜欢辰苏白的,肯定是喜欢他的,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都要与他订婚了,可为什么却常常梦见景睦彦?

景睦彦。自己对他是个什么想法?雪絮起身,从梳妆台的小匣子里拿出了那条景睦彦送她的珍珠项链。当时收到这条项链的时候,她确实是开心的,甚至连之前被方治抓去,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也是想起过他的,而他来救自己的时候,即使知道了他是妖,却也还是喜悦的。

可现在和当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其实最近和辰苏白走得颇近,白天里满脑子的都是辰苏白,几乎未曾想起过景睦彦,可为什么梦里会如此想念他,如此亲近他?

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难道是自己不懂自己的心?难道其实自己心底的人是他?

头脑里简直一片混乱。雪絮失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吼,景睦彦开始发力了啊。。。。

☆、9.东辰订婚宴

像仙界四门掌门人这样身份的人,若是要订婚,是有颇多复杂的礼节规矩的,这几天雪絮也跟着忙了起来。其实原本她并不需要再下界去顺庆当值,可不知是出于怎样的念头,她还是找了些理由去了一日。

那一日,她早早地开了书画行的门,静静地坐在店里,眼睛望着门口,不知是在等什么。

她自己问自己,是在等景睦彦么?是想见他么?

她摇摇头,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她和辰苏白的订婚大宴,她又怎会在这个时候想见别的男人呢?

那她在等什么?

她告诉自己,她想等一个答案,为什么会连夜梦见景睦彦的答案,她想问问自己的心,若是见到景睦彦的时候,是否也会跳的快些。她的心底,到底有没有他。

日头爬到了中天,又缓缓西行,书画行里一共才来了三四个客人,都不是景睦彦。

雪絮有些自嘲的一笑,景睦彦自从上次逃走后,仙界必定一直在搜寻他,毕竟方治仍旧下落不明,这个时候,他实在没有道理现身,况且上次自己去桐夜殿找他,便直接导致了他被仙界捉住拷问。

雪絮叹了口气,她想,就等到那日头落到对面的屋檐后面,便回去吧。不必再等了,梦之所以为梦,便即是荒谬的,忘了就好了。

想到这一层,雪絮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低着头,把玩手中的算盘。眼角瞥见一只黑色的燕尾蝶飞进了书画行,她便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只漂亮的黑底红纹的蝴蝶翩翩飞了过来,最后缓缓地停在她的左手腕的衣袖上。

雪絮笑了起来,好乖巧的蝴蝶,便轻手轻脚地用右手去触碰它,刚刚触到那蝴蝶,那蝴蝶噗地一下化成了金粉,那些金粉在空中飞舞环绕,最后在她袖口上方巴掌大的地方,形成了几行字:“雪絮,上次走的时候无奈将你弄晕了,十分抱歉,但愿你身体无恙。”

雪絮一惊,是景睦彦,她轻轻地唤了一声:“景公子。”

却是无人响应。过了一会儿,又一只黑底红纹的蝴蝶飞了进来,雪絮等它停下后,用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那蝴蝶果然又化作了金粉:“这几日我不便现身,甚是挂念你,雪絮,等着我。”

雪絮觉得自己的心跳一阵加速。他说挂念自己,又说等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雪絮摇摇头,觉得自己不该如此牵挂此人,便挥了挥手,将那金粉挥散,那金粉便在空中散去,再也不见踪影。

等了一会儿,再无蝴蝶前来,雪絮便关了店门,回去西凌宫。

刚踏进西凌宫,便被西凌宫里管日常事务的潘婶一把拉住,道:“大小姐啊,这紧要关头,你这一整天是去哪儿了啊!”

“潘婶,我下界去当值了啊。”雪絮道。

“这当口你还当什么值啊,我的姑奶奶啊,都是快要出嫁的人了,你看你这礼裙的式样尺寸都还没有定下来呢,发饰也还没弄好,来帮你做裙子的巧娘都已经等了你好久啦,真是急死我了。”

雪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便被潘婶拽去了巧娘那里。

雪絮站在屋里,由着巧娘在她身边打转,将她从头量到尾,又和潘婶讨论着礼裙的样式,不时地向她问这问那。雪絮没什么主意,只道你们拿主意便好。

雪絮略有些出神,她想不明白景睦彦的那句等着我是什么意思。自己能等他什么?他知不知道自己快要出嫁了?她暗自笑笑,雪絮啊雪絮,你都在胡想些什么呢。

这两日辰苏白忙翻了,原来订个婚竟有这么多事情要准备。他每日甚至连去见见雪絮的时间都凑不出来。

这两日雪絮也忙翻了,那么多的礼节,她要一条不漏的记下来都花了好久。近几日连辰苏白的影子都没瞧见,辰露白倒是天天陪着她忙这忙那的。辰露白看起来比她还要高兴,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说是想和雪絮天天住在一起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

雪絮每日都睡得很晚,几乎是挨到枕头便能睡着,这几日倒还好,并没有梦见景睦彦,雪絮觉得松了口气。

订婚宴的那日终于到了,天没亮雪絮便被喊了起来梳妆打扮,因为是订婚宴,这礼裙是白色的,精雕细琢的刺绣,用珍珠色的丝线密密地绣着西凌家的枫叶家纹图案,长长的衣摆轻柔飘逸,在身后浮了几步之远。因为凌子熙觉得比起金饰,雪絮佩戴珍珠更漂亮,于是从发冠到身上的配饰用的全是南海白珍珠。雪絮飘逸的长发一半被编成精细的发髻,插上珍珠发冠,另一半披在身后。

雪絮想了想,还是拿出那支桃花发簪,让潘婶给她戴上,那乌黑的秀发,点缀颗颗润雅白珍珠,再配上一朵粉色的桃花,引得潘婶和巧娘们啧啧称赞。

打扮停当,只听得屋外一阵敲门声,凌子熙的声音传来道:“雪絮,能进来吗?”

“父亲快进来。”雪絮欢声道。

凌子熙从门口进来,看着雪絮愣了片刻,笑了起来道:“真是个美人。”

见凌子熙似是有话要说,屋里的下人便退了出去,之余凌子熙和雪絮面对面坐着。

凌子熙从袖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雪絮,雪絮接了打开看,是乍一看是一块象牙色的玉佩,再仔细一看,这玉佩在阳光下竟是流光浮动似琉璃,细看之下那流光竟像是一朵雪花的模样。玉佩正面雕绘着古朴雅致的如意吉祥纹,反面则是西凌家的家纹。

“玉琉璃?”雪絮一惊,这玉琉璃产自极南之地的堂庭山,那山势险恶,而且妖物众多,故此物极难得,更难得的是这玉琉璃中竟有似雪花的纹理,定是价值连城之物。“父亲,你这是?”

“雪絮,”凌子熙摸着手里的烟斗道,“我也想不出什么好礼物送给你,也就是一点小心意,祝愿你和东辰和和美美。凡人有句话叫只羡鸳鸯不羡仙,我的小雪絮聪明伶俐,乖巧懂事,平日里我老眼昏花的,今日才发现小丫头也长成了大美人了。如今找到个好的伴儿,这样我便也算是对得起你西去的爹娘,等你舅舅回来之时,我也能有个交代了。”

雪絮听得鼻子一酸,凌子熙忙道:“啊呀好了好了啊,别哭花了脸,马上就要出门了哦,今天可是定要漂漂亮亮地去见东辰君吧!”

雪絮点点头,凌子熙帮她将玉佩系在腰带上。

雪絮才抿着嘴笑了起来。

平日里从西凌宫道东辰宫,御风而行不过是片刻的距离,但今日却是坐了轿去的。

今日东辰宫张灯结彩,大殿里摆满了宴席,虽还不是正式的大婚宴,那九天之上的尊者也来了好几位,玉帝的三太子也摆了驾过来,可想而知,若是过两年正式成婚之时,只怕是西王母大约也会来。

雪絮很紧张。她坐在东厢房里等辰苏白开宴了来接她,时光安静的像是停止了。

雪絮看着窗外庭院中的桃花摇曳,今日似乎是开得格外盛,暖风一吹,那桃花瓣片片舞动飘落,落在一个靠门而立的人身上。

那人今日一袭白衣穿得格外考究,长衣顺着身形而下,似是没有一个褶子。乌黑的长发顺顺地挽起一个发髻,白玉发冠上隐约可见东辰家的家纹。

那人的眼睛像是夏日的夜空,是儿时靠在凌子熙膝头抬头凝望的星空,无比沉静的墨色,闪着漫天星辰的璀璨。

那人的笑容像是春日的草原,是开满风铃花一望无际的山坡,蓝天接着绿地,微风拂面,满心喜悦地奔跑。

那人的拥抱像是秋日的枫林,是夕阳下泛着柔和光芒的一片暖红,脚下铺满干燥的落叶,嘴里都是秋实的甜香。

那人的吻像是冬日的火炉,是窗外堆满皑皑白雪时生着火温暖的家,火焰跳跃地煮沸一壶热茶,捧在手心暖到心窝。

那人朝她伸出手,满眼都是宠溺的笑容,雪絮站了起身来,微微提起裙子,走到他身边,将手放到他的掌心。那人低下头轻轻的一个吻落在她的唇上,又在她耳边一句轻吟:“雪絮,你是我见过这世上最美的女子。”

雪絮笑了,带着些羞涩的笑容却是如此甜美,两个小小的梨窝浮在唇边。

“雪絮,陪我一起直到天荒地老,可好?”那人轻声道。

“好,苏白。”

雪絮牵着他的手,落他半步走在他的身旁,长长的衣摆在身后浮动,穿过庭院缓缓地走进大殿,纷飞的桃花像是一场粉色的雨,落在他俩白色的衣上,也许他们自己并不知晓,但旁人在他们俩牵着的手上,看到了四个字:天造地设。

作者有话要说:  

☆、10.再遇景睦彦

订了婚,凌雪絮名义上是辰苏白的未婚妻,人则是依旧住在西凌宫。不过经常的,若不是辰苏白得了空闲来找她,便是她正午时候会在辰苏白自家的院子里,等他早晨散了会回来一起用些简单的膳食。

这仙界中,用膳之事可有可无,并非为了果腹,而是使用一些特定的食物可以增进修为,但有时也是纯粹为了口舌之福。

辰苏白平日里很忙,很少坐下来用膳,但他就是想每日里见见雪絮,便总是唤她中午来一起午膳。辰露白有时也一起来,三人坐在一张桌上,谈谈天,说说趣事,总是快乐而惬意。

这日辰露白说起她和雪絮的一个朋友,也是个姑娘,被派去南海值守了一年,才刚回来。一回来便听说雪絮和辰苏白订了婚,惊得张大了嘴巴。辰露白绘声绘色地学那姑娘的表情,道:“什么?雪絮竟嫁给了冰山?”

她讲得太过投入,一不小心“冰山”的外号便吐了出来。雪絮瞪大了眼睛给她使眼色,辰露白这才发现,但说出来的话却也吞不回去了。

“咳咳,”辰苏白轻轻咳了下道:“那是什么?”

雪絮赶紧装作支着头,转过脸便向辰露白挤眉弄眼的示意她不要出卖自己,却不想辰露白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道:“啊,以前啊,有个人,觉得哥哥脾气冰冰冷的,像座冰山,就起了这个外号呢!”

雪絮觉得完蛋了,只得装作事不关己低头默默吃饭。

辰苏白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装模作样的吃饭,心里暗笑,便一脸严肃道:“也不知道是谁起了这样的外号,我定要好好追究。”

“就是啊!”辰露白笑得像朵花道,“也不知道是谁啊,现在把冰山都捂花了啊。”

雪絮终于忍不住了,放下碗筷,瞧了瞧辰露白又瞧了瞧辰苏白,羞得把脸埋到双手里面道:“行了行了,是我错了,东辰大人饶恕我当时年幼无知好吧?”

三人一阵乱笑。

吃完午饭,辰苏白便道:“雪絮,我要下界一次办些事,你可要随我一同去?”

雪絮点头道好。

下了界雪絮才知道,其实辰苏白这日得了半天空闲,并无什么需要特意去办的事,无非便是想找个理由和雪絮一起不受打扰地游玩半日。

雪絮知道后很是吃惊,睁大眼睛不可思议般地看着辰苏白。

辰苏白便笑道:“作什么这么吃惊?”

“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想不到东辰大人也会偷得半日闲。”雪絮道。

辰苏白一笑,一把搂了她的肩道:“冰山也有融化的一日么。”

雪絮也红着脸笑了起来。

两人隐了仙气去了顺庆城一路闲逛,这凡间就是比仙界热闹许多,集市上买什么小玩意儿的都有,时值初夏,艾叶收了,雪絮盯着一个用艾叶编些蛐蛐蜻蜓的小贩挪不开眼,只见艾叶在那老伯伯的手指间翻舞,不一会儿便结成了一只惟妙惟肖的小蜻蜓。

辰苏白看她喜欢,便摸出两个铜钱买了一只给她,雪絮爱不释手的拿在手里把玩,辰苏白牵着她的一只手,她另一只手便拽着那只小蜻蜓,一路游兴十足。

顺庆的氿水河上有许多乌篷船,辰苏白和雪絮便搭了一叶乌篷船游河,划船的是个少妇模样的女子,一路边划船便唱着歌谣,雪絮靠在辰苏白肩上,听着歌谣,赏着美景。

玩了这一两个时辰,雪絮发现她的艾叶小蜻蜓有点枯黄了,不如刚买时油光水绿的,有点失落,辰苏白便道这凡间的植物离了水,放久了便是这样的。

但雪絮仍然有些失意。辰苏白笑着抚了抚她的脑袋道:“真是个小孩子么?”说着便拿过那小蜻蜓,引了些仙气拢着它,顿时那蜻蜓便又油光水绿起来。

雪絮接过蜻蜓,看得眼睛一眨不眨,又笑了起来看着辰苏白,眼睛弯弯的像是天上的新月,两只小梨窝俏皮地点缀在唇角。辰苏白伸手拢了她到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道:“傻丫头。”

靠在辰苏白的怀里,雪絮觉得很幸福,这些日子,她和辰苏白早已不是起初那般拘束,辰苏白也早已不是她从前心里的冰山,陪着他一起到天荒地老么?那自然是好的。想着想着雪絮便甜甜地笑了起来。

景睦彦这些日子都隐着身形躲风头,那日他喝了雪絮的血,又灌了雪絮一口他自己的血,这么一来其实只要他使些手段,若是雪絮到了凡界,他便能追踪到雪絮的行踪。所以那日雪絮到书画行来的时候,他便知晓了,他担心雪絮周围又有仙界的埋伏,便隐着身形躲在远处,放了他用妖力所化的信蝶给雪絮传了信。

今日他又察觉到雪絮下了界,觉着最近仙界似乎也没什么动作,便冒险隐了身形去找雪絮。他慢慢地靠近,直到看见雪絮。

雪絮还是穿着那一身素白长裙,隐了仙气站在一家糖铺子前面,手背在身后,身子略往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兴致盎然地看那店家现做千层糖,景睦彦笑了。雪絮买了一小袋千层糖,拿了一颗放到嘴里尝,好吃的眉飞色舞起来,景睦彦摇摇头,真是个小孩子。

却只见雪絮拿着糖一个转身,轻快地跑了两三步便来到一个人的身旁,拿了一块糖递到那人嘴里,那人爱怜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便和她并肩一起往前走去。

景睦彦像是被雷猛击了一下,浑身僵硬起来。“辰苏白!”景睦彦觉得自己的血往头上直涌,心中的怒火让他的理智消失殆尽。下一刻,他像是不受控制般地一个闪身,便站在雪絮和辰苏白面前五步路的地方,挡了他们的去路。

雪絮和辰苏白皆是一惊。

“景公子?”雪絮突地看见景睦彦站在面前,迎风而立,脸色极不好看,他身上散着强大的妖气,身边的空气都瞬时间冰冷了下来,雪絮一个寒颤。

辰苏白一把将雪絮拉过来掩在他身后,身上的仙气也顿时盛了起来,拢着雪絮,侧目而立。

气氛突然就变得一触即发。

辰苏白看了看路上的行人,想若是在这里动起手来也是件麻烦事,便冷冷地道:“景睦彦,你做什么?”

“找她。”景睦彦道,眼睛肃然地看着半躲在辰苏白身后的雪絮。

“找她做什么,上回还嫌不够么,正要抓你,你倒是自己撞上门来了。”辰苏白厉声道。

“你们要抓的是方治不是我。无缘无故的捉了我用私刑,我若告上天庭,也未必会输。”景睦彦道。

辰苏白心中知晓上次捉了景睦彦一事的确属乱用私刑,若真是闹起来,他们未必有胜算。

只听景睦彦又道:“再说了,我找她管你什么事。”

“管我什么事?你找我未过门的妻子,管不管我的事?” 辰苏白伸手将雪絮靠自己身边拢了一些。

景睦彦突然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片刻,又微微阖起眼睛,那视线像是有千斤重量般地落在雪絮眼底,雪絮不敢看他的眼睛,那人的眼睛里尽是沉重的忧伤,明明与他并无关联,却竟有种不知如何面对他的感觉。

只听他道:“未过门是么,那便不算。”这几个字从他的嘴里缓缓吐出,掷地有声。

“什么?”辰苏白顿时火了。周身仙气大盛,眼看便要动起手来。

“苏白,”雪絮急了,这要是动起手来要怎么办,便一把拉住辰苏白的衣袖道,“莫理这事了,快回去吧!”

辰苏白不理会雪絮,手指微动一个仙印便快要成形。突然身边狂风四起,卷起地上的落叶飞舞,路上行人不知是什么事,只当是一阵无故怪风,便四处跑散找屋房躲避。

“苏白!”雪絮叫道,伸手按住辰苏白结着仙印的手,“街上这么多人!”

辰苏白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一把刀。

雪絮也管不了这么多道:“苏白,快走了!”说着便用力拖着他离开。

辰苏白被他拖了几步,心想这事儿绝对没完,但此时路人颇多,倒也不好动手,便回头朝景睦彦狠狠地一记眼刀道:“你等着。”

只见景睦彦眯着眼睛站在原地,看也不看他,始终注视着雪絮离开的背影,在雪絮回头一望的那一刻,凝视着她的眼睛,缓缓地道:“雪絮,等着我。”那语气竟突然温柔似水。

雪絮一怔,背上一阵恶寒,脑海中突然闪过梦里的一幕一幕,景睦彦抱着她,吻着她,轻轻地在她耳边道:“等着我。”雪絮用力摇头想要甩开这些虚无的画面,猛一运气,拉着辰苏白便隐了身形御风而行。

跑了不知多少路,雪絮被辰苏白一把拉了停了下来。雪絮一阵头晕,低着头喘着气。半饷,一抬头便迎上辰苏白的目光,那眼神里有许多疑问,亦有生气。雪絮觉得这情况糟糕极了,想要解释些什么却也不知如何开口。

“雪絮”只听辰苏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那人是怎么回事?”

雪絮努力平复心绪,灵台清明了之后,她才觉得刚在绝对是自己一时糊涂,其实景睦彦和她并无纠葛,自己何必要心虚逃避?

整理了一下思绪便道:“今日此人太过蹊跷,我和他不过从前在书画行的时候有个点头之交,那时候他只是个常来光顾的顾主,我也并不知晓他是血妖,后来被方治捉走的时候他来救我,我才知道他的身份,随后就是那次我去问他方治下落之时见过一面,再往后便是今日见他了。我也是好生疑惑。”

辰苏白默默的听她说完,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眉宇间似是松了下来,拉起雪絮的手,将她拢进怀里,用脸轻轻蹭着她的头道:“雪絮,莫再和此人有所牵连了,此人是个极厉害的血妖,活过的年头都要翻我好多倍,和普通的小妖不能同日而语。”半饷又道:“你若有些闪失,我便不知要如何是好。”

雪絮的脸贴在辰苏白的胸口,听着他略有些急促的心跳,伸手轻轻环了他的腰,缓缓地抱紧,道:“对不起,苏白,让你担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11.情不可自持

雪絮近些日子精神并不好,究其原因,主要是晚上睡不好。自从两个月前和辰苏白一起在顺庆遇到景睦彦之后,她几乎每夜都梦到他。每夜在梦里,景睦彦都是那般柔情的吻着她,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等着我。”

最要命的是,每回在梦中,雪絮都不能控制自己,梦里的她似乎一心喜欢着景睦彦,完全想不起辰苏白这回事。雪絮怀疑她是不是遇到魔障了,白天夜里像是两个人。

她试图修习一些静心术,她从小便擅长武修,而心法一类的却并上手的很慢,但她仍然非常努力地练习,连凌子熙都觉得惊讶起来。然而,这些静心之术的功效都极其有限。

可这样的事情她能与谁说?或许有人懂得解决知道,可她又如何开得了口?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对辰苏白的感情,但每次见到辰苏白,却又总是满心欢喜,雪絮觉得她快要疯了。

她很想打听一下,后来辰苏白是否有对景睦彦动过手,却始终不敢提,只是私下里留意着东辰宫的事务,却倒也并没有听说有捉了血族的事情,雪絮想着兴许景睦彦那日惹恼了辰苏白便躲起来避风头了,才算是稍微放心了些,只盼这人不要在惹出些什么幺蛾子才好。

辰苏白的脾气其实很温和,在慢慢了解他之后,雪絮才发现辰苏白和“冰山”二字完全搭不上边。兴许真的是因为过早地担当起东辰宫当家的重任,平日里若不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便很难服人,雪絮暗自心疼他的辛苦。

慢慢的,雪絮也发现辰苏白其实并不是那么高不可攀。他也会说笑话逗乐,也会耍赖,也会闹小情绪,只要有那么两三天见不到雪絮,无论多忙,都要偷了懒来看看雪絮才好。有时甚至也不做什么,辰苏白批着公文,雪絮拿本书坐在他身边安静的看,两人都会觉得心满意足。

辰苏白总是不停的送雪絮些小东西,一支笔,一本古书,一个发钗,一盒糕点,却都是花了心思的。雪絮也时常送他些小礼物,一块帕子,一支书签,一个荷包,一只香囊,多多少少都是雪絮自己动手做的。辰苏白拿了总是爱不释手,很快浑身上下都能见到雪絮的手艺,辰露白笑他们真是蜜里调油。

大约是每次和辰苏白在一起的时候,雪絮的情绪总是比较平静稳定,也比较高兴,辰苏白并未发现雪絮由于夜里做着奇怪的梦而愈发焦虑的状况,他只是隐隐觉得雪絮的脸色不是那么好,便常常提醒她注意身体,不要太过劳累了。

正式的大婚定在两年后,可辰苏白抱着雪絮吻她的时候常常会说,两年怎么过得这么慢,真希望今天晚上就是那洞房花烛夜云云。雪絮小脸绯红,嘴里总是咕囔着死不正经、为老不尊什么的玩笑话,伸手推开他。虽说她这纤纤玉手轻柔的推搡,大约在辰苏白看来其实更有种欲拒还迎的诱惑,但辰苏白倒总是守着底线并未再进一步。

转眼到了盛夏,那天辰苏白偷得一日闲,便邀了雪絮去他在嗟丘的外宅。嗟丘临着东海,有海上吹来的清凉之风,故而夏日也颇为凉爽。此山长满奇蔬异果,皆香甜异常,夏季更是去尝鲜的好时机,便带了雪絮去游玩。

雪絮兴致颇高,和辰苏白一起登山望海之后,便上蹿下跳地摘了不少果子,满满地装了一篮子才回了外宅。这外宅平日里无人,仅有几个小仙童看守打扫。

天气颇热,回到宅子后雪絮和辰苏白先后洗了个澡,在阴凉的屋里铺了凉席席地而坐,雪絮穿着夏季的蚕丝纱裙,图凉快便没有穿鞋袜,两只莹莹玉足□在外,伸在矮桌低下,手里捧着一篮小童洗好的果子剥着吃,时不时地递一个到一旁正在看账本的辰苏白嘴边。

辰苏白自从眼角瞥见矮桌下雪絮的裸足之后,那账本便是一页也翻不动了。那双不盈一握的小脚平日里不见阳光,养得格外白皙水嫩,像是没有一丝纹路。脚趾颗颗圆润,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像是掐得出水,指甲也泛着珍珠色的柔光。

辰苏白觉得自己快要透不过气来了,那双小脚就在他一伸手便能够到的地方,随着雪絮递给他果子的动作,还时不时地扭动一下,那纱裙在地上蹭着也慢慢地挪高了几寸,露出光洁纤细的小腿。辰苏白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雪絮的脚,倒也从来没生过什么邪念,可如今一见,心里突然生出种强烈的渴望,想把那双柔嫩的小脚握在掌心揉搓把玩。

辰苏白从小受着仙家正统教育,双修房中术什么的倒也不是没有涉猎过,但都是阴阳调和这样正正经经的观念。之前和雪絮拥抱亲吻时,虽有时有心动,但都在合情合理可控制的范围内,却也从没像今日这般心火燎烧,几乎不自持。

雪絮凑过来递给他一个剥好的荔枝,那荔枝的香味混着雪絮身上的香,一抬眼又对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对他嫣然一笑。夏季的裙子领口稍低一些,那似白玉般的脖子便显得格外修长,辰苏白的视线沿着那衣领的边缘绕了一圈,若是能多看半寸肤色也好。

辰苏白接过那在冰水里镇过的荔枝吃了,但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窗外的知了鸣叫着,雪絮探了探身去篮子里翻什么果子,那双玉足也挪了挪,就挪到离辰苏白不足半尺的距离。

那么近,他只要放下手中的账簿,便能握住那双小足。辰苏白觉得背上刺刺地冒了一层汗,心跳快得像是擂鼓声。

他把账簿一扔,一手便握住了雪絮的一只脚。那玉足在手里柔软腻滑,微凉的温度,给他炙热的手心一阵莫名的快.感。辰苏白觉得自己已经坚硬的不能再坚硬了。

雪絮一惊,被捉住的脚又被顺势一拽,雪絮便倒在了地上。雪絮下意识的一挣,却被辰苏白按住了。

辰苏白俯下身便是一个长吻,雪絮觉得头脑里轰的一热。辰苏白抬起身,双手撑在雪絮的身子两侧,自上往下看着她,那姑娘的黑发散了一地,睫毛快速的抖动着,眼里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害怕,衣领有些凌乱,露出小小的一截香肩,对辰苏白来说已是致命。

辰苏白用手肘撑着地,身子离雪絮又近了些,他黑色的长发垂下来落在雪絮的脸侧,雪絮觉得就像一个帷幔把自己拢在其中,雪絮看着辰苏白的眼睛,那眼睛里闪烁着情.欲,不像往日那般沉静,却依旧漂亮得让人沉醉。

只听得辰苏白的声音有些沙哑而低沉:“雪絮,给我好么?”

雪絮的心快要跳出胸膛了。她本能的觉得害怕,她原本以为这会等到两年后大婚之时的。她下意识里觉得,如果她说不要,辰苏白便定不会为难自己,但为什么不要?

她觉得自己该要下一下决心,或许干脆走到了最后一步,便再也不会做些离奇的梦了,心里也再不会有别的人。那样便能长长久久、安安稳稳地和辰苏白一起到天荒地老了。

她的身子有些微微发抖,她用力控制着自己躁动不安的心绪,看着辰苏白的眼睛,让这双眼睛深深地印进心里,她像是极艰难地点了点头,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一个吻落了下来,不像是平日里那如同春熙般柔软的吻,而是急躁的,炙热的,狂乱的吻。衣带被尽数解开,那滚烫的吻便蔓延到了脖颈,肩膀和胸前。雪絮觉得辰苏白的手心滚烫,熨过她身上的每寸肌肤,他用力捏着她的脚,揉的她生疼。雪絮的头脑也变得混乱而灼热,一阵钝痛传来,雪絮疼得倒抽了一口气,她抓着辰苏白的肩,指甲嵌进了他皮肤。

真是兵荒马乱。

直到等辰苏白缓过了气冷静下来,两人才发现彼此都是满身大汗狼狈不堪。辰苏白撑了身,靠着墙坐在地上,粗略地披了件衣裳,便把雪絮抱了起来拢在怀里,雪絮洁白的纱裙上,那一片殷红格外显眼,辰苏白心里一刺,内疚着自己刚才实在是太不知节制了。

雪絮软软的伏在他怀里,辰苏白轻抚着她的秀发,她额上汗津津的,额前的碎发有些便粘在了额头上,小脸通红,樱唇微张,呼吸还有些快。

“雪絮,”辰苏白低声在她耳边道,“还好么?”

雪絮把脸埋在辰苏白的胸前,轻轻蹭着,道:“还好。”

辰苏白拢了拢她额前的碎发,吻着她的额头道:“知道么雪絮,这么抱着你的时候我便什么都不想做,哪儿都不想去,除了你,什么都不想要了。”

雪絮微微抬起头看了看她,俏皮地一笑道:“东辰宫当家也不要了吗?”

辰苏白一愣,眉毛略抬,伸手捏了捏雪絮的小鼻子笑道:“不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呦,东辰君的爱好真是。。。。。叫我说什么好。。。

其实我一直觉得那种看起来高风亮节的正经人啊,私底下总会有些奇怪的爱好,所以很恶趣味的给东辰君按了这么一段脚控,希望各位亲们喜欢。。。。(pia飞)

☆、12.止水镜结界

景睦彦把他桌上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个遍,他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他自从上次在顺庆遇到雪絮和辰苏白在一起开始,每日都过得很煎熬,他要把雪絮从仙界弄出来,藏到一个无人找得到的地方。

其实最好的办法便是止水镜了,可以创造出隔绝时间和空间的结界。但缺点便是此物极为消耗灵力,他曾经为了岚远山张了两个多月的结界,结果便是他几乎灵力耗尽,恢复了好久才缓过来。所以长久的将雪絮藏在止水镜中是不可行的。

还有一个办法便是如同方治一样,在魔界和妖界的交界处建一个结界,这样的结界虽然很难建成,但一旦建成之后所耗的灵力少,而且很难被找到,但唯一麻烦的地方,便是建这样一个结界需要一枚长在魔界和妖界边界上的万魔花的果实做引子。这万魔花的果实只结一个时辰便腐烂,而下一颗成熟的果实大约在三个多月之后,有了这颗果实,他有五六成把握能把这结界建好。而且若是万一建不好,一年之后还有一颗会成熟。

他多方打听,发现果然雪絮和辰苏白是订婚了,但正式的大婚是在两年后,他本想着既然是订婚,凭着辰苏白这种讲规矩道理的神仙来说,应该不至于急着在大婚前碰雪絮。所以他权衡之下,准备等建好了结界,再把雪絮弄出来。

他真的已经不能没有雪絮了。

但是今天,他真的疯了。他感应到雪絮下了界,便留心着雪絮,但就在刚刚,他感应到了雪絮受了伤,流了血。并且他也清楚的知道,雪絮受了什么伤,哪里流了血。他真的是怒不可遏。

他已经无法再冷静下来了。这事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他放任雪絮在仙界中一天,便难说什么时候就会有下一次。景睦彦紧紧地握住了拳头,狠狠一拳砸在桌上,那宽敞的黄花梨的书桌轰然倒塌。

景睦彦算了一下,现在离那万魔花结果还有一个多月,若是他将止水镜的结界设在那万魔花处,支撑那结界一个多月,他还是有办法的,等那万魔花一结果,他便立即打通魔界和妖界的边界,做好那不怎么耗灵力的结界,这样倒也是可行的。

景睦彦已经不想去想什么如果结界没有建成这样事,他的头脑里除了雪絮便再也没有别的了。他立即着手准备,在万魔花那处起了一座小院,花了一日将事务准备妥当便去了仙界。

以景睦彦的修为要进出仙界并非难事,难的便是如何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把雪絮接出来,他决定随机应变。

他进了仙界后,便隐了身形感应着雪絮。

雪絮前一天晚上和辰苏白在外宅过了夜,第一次在他怀里睡到天亮,一夜无梦,心情颇好。回到仙界之后刚回房收拾了一下,辰露白便鬼鬼祟祟地来找她。不怀好意地笑了半天便道:“昨日你和我哥一起出去的,过了一宿今日又是一起回来的。”

雪絮一听,急忙拉着她便出了门,往外走去。

“干嘛干嘛呀雪絮。”辰露白叫道。

“怕你乱说话!我父亲耳朵好的很!”

“那要看我说的是真还是假呀。”辰露白使劲的坏笑。

雪絮拉着辰露白一路往人少的林子里走,道:“什么真的假的。”

“雪絮,”辰露白撒娇道,“到底怎样啦?你和我哥,嗯?”

“问你哥去。”

“不行,我要问我嫂子。”

雪絮半笑着瞪了她一眼道:“哪有这么好奇啊。”

她们俩一路说笑,不知不觉就走到林子深处。西凌宫这附近一带的山雪絮都熟悉的很,风景相当秀丽,她常常和辰露白来玩。

景睦彦一路跟着她们,见四下无人,是个绝佳的机会,便一个闪身便一把抓住了辰露白控在自己的掌风之下。

雪絮一惊,再瞧竟是景睦彦抓了辰露白,顿时慌了神。只见辰露白被景睦彦的掌风压制在了地上,完全动弹不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雪絮刚想开口,只听得景睦彦道:“雪絮,我不想伤到谁,你跟我走,我便放了她。”

雪絮看着辰露白,心急如焚,道:“你做什么啊,景公子,你快放了她!”

“跟我走。”景睦彦道。

“你要我跟你走干嘛?你疯了么?”雪絮叫道。

景睦彦在手上加了几分力,辰露白便面露痛苦:“跟我走,我若再加一份力,她就活不成了。”景睦彦道。

雪絮急得眼泪在眼眶里飞转。

“她是东辰的妹妹是吧?”景睦彦道。

“好,我跟你走!”雪絮喊道,“你赶快放手。”

景睦彦果然放了手,那掌风也似是小了些,辰露白面上的表情不再那么痛苦,但也动弹不了。“过一柱香的时间就会自己解了,雪絮,别想着要做些什么多余的事,你们两个联手都不是我对手。”

雪絮手足无措,只得慢慢地走到景睦彦身边,突地后脑一疼,便没了知觉。

景睦彦打横抱起雪絮,一闪便消失了,余下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辰露白。

果然一柱香的时间之后,那掌风自己散了,辰露白泪流满面的跑回东辰宫,冲进辰苏白的书房便扑到他的怀里道:“哥哥,哥哥,快去救雪絮!她被景睦彦带走了,为了救我!快点,哥哥!”

辰苏白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话,只听清了一句:“雪絮被景睦彦带走了。”

他眼前顿时一黑,等反应过来,便簌地便没了身影。

景睦彦将雪絮带到了万魔花旁的小院,引了灵力催动止水镜,结界便张了开来,正好将小楼和万魔花都包裹了进去。

他将雪絮放在榻上,点了雪絮几处灵力大穴封住她的灵力,便在榻边坐下,凝视着雪絮。

雪絮像是睡着了,睡的很安静,眼角有些泪痕,景睦彦伸手将它轻轻抹去。“雪絮,”他喃喃自语道,“你是我的。”

雪絮醒的时候,一睁眼便看见坐在榻边的景睦彦,她猛地跳起来,下意识的运行真气,作一个防守的姿态,却发现身体里像是空空的,真气一点都运行不起来。

“景睦彦,你把我的穴道封了?”雪絮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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