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亲们从第一章阅至第四十五章,然后接以下段落(含剧情回顾):.5
“嗯,”景睦彦静静地道,“你不需要那种东西。”
“你到底要怎样?”雪絮觉得很恐慌,往榻边挪了挪。
“你为什么不等我,雪絮?”景睦彦道。
“什么等你,等你做什么?!”
“等我来接你。”
雪絮皱起了眉,心中一阵怒气:“景睦彦,你讲点理好么?我喜欢辰苏白,我也已经嫁给他了,你还要怎样?他总会来救我的,不管你这什么结界,总有办法破的,你不会傻到以为你一个妖能对付整个东辰宫?别做什么傻事,现在还有得商量。”
景睦彦一把拽过雪絮的手,将她按在榻上,道:“为什么明明婚礼的日子还没有到,你却给了他?”
雪絮一惊道:“你怎么知道?”
“雪絮,”景睦彦从上往下看着她的眼睛道:“你知不知道你把血给我意味着什么?你知不知道从那日后我整天整夜的想着你?”
雪絮惊恐极了,挣扎着道:“我只是想救你!你怎能这样对我?”
景睦彦俯下身,不管雪絮的挣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轻轻地道:“雪絮,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
雪絮一愣。她和辰苏白这些日子在一起,订了婚,也定了终身,却从未听见过辰苏白说过爱她。她一直觉得,辰苏白脸皮薄,这样的话定是不会说的。可景睦彦却如此简单的说了出来。
景睦彦感觉道雪絮停了挣扎,过了会儿听到雪絮喃喃道:“你疯了,你这样会死的,等他们找来,你一定会死的。”
“我知道。”景睦彦道。
“那你还这么做!”雪絮又挣扎起来道,“现在就放我回去,好么?我保证他们不来找你。”
“没有你,活着也是白费。”景睦彦道。
雪絮害怕起来,她觉得景睦彦这次是真的在玩命了,他不计后果,完全就是在寻死发疯。
“景睦彦,”雪絮的声音有些哭腔,她用商量的口吻道:“放开我好么?我很害怕。”
景睦彦将她抱得更紧,道:“你在梦里也是这般怕我么?”
雪絮一个冷颤道:“你怎么知道?我做的那梦果然是你搞的鬼么?”
“雪絮,”景睦彦轻轻地吻着她的脸道,“别怕,你是我的。”说着便吻上了她的唇,雪絮推搡得厉害,景睦彦叹了口气,便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吹,雪絮的身子便软了下来。
雪絮的头脑越发的不清醒,她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醒着。眼前那床帐舞动,是谁抱着她?看了看,哦,是景睦彦。似乎是已经很习惯了景睦彦的拥抱,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太对。衣裳被解开了,一双微凉的手沿着她的身子抚动,不知是哪里不太对,却又想不出来。
身上酥软的很,那似是无止境的撞击撩动着她心里的火,直到那火将她整个点燃,一阵战栗之后,像是沉入了无边无际的海洋。
脖子上微微有些刺痛,景睦彦在咬她。但没关系,她想让这舒畅的感觉一直持续下去。她的唇被含住,嘴里被渡了一口温热的液体,血腥味有些重,但她口干舌燥倒也是受用得很。她靠在景睦彦的怀里睡去,如同她之前的每一个梦里。
作者有话要说:
☆、13.二十又一天
醒过来的时候,雪絮陷入了无边的恐惧。
她浑身酸软的躺在景睦彦的怀里,刚才的那个不是梦。
这是过了多久了?辰苏白为什么还不来救她?但是,若是来救,这样子的她还有没有脸面见辰苏白?
雪絮挣扎着要起来,却又被按在榻上,又是无止无尽般的翻云覆雨,依然是快活极了。
雪絮不知几时睡着,也不知几时醒来,梦里的时候也是和景睦彦寻欢,醒着的时候也是和景睦彦痴缠,不知是第几番的销魂蚀骨,也不知道是过了几天。
辰苏白怎么还没有来?他是不是已经不要自己了?
再次被压到他身下的时候,雪絮喃喃的说了句:“你够了没有?”
“没够。”
“要弄到几时?”
“到天老地荒。”景睦彦道。
天老地荒么?是答应过辰苏白的天老地荒么?不是说要一起到天老地荒的么?你堂堂东辰宫的当家怎么连个妖精都捉不住,就让他这样在我身上肆虐么?辰苏白,你在做什么?
辰苏白在拼命的找雪絮,一路追出去,他杀到景睦彦的桐夜宫,殿里的小血妖吓得满地滚,道:“当家的已经好几日都没回来了。”
辰苏白凝神静气地搜寻,景睦彦的确不在桐夜宫,而且此地也并没有雪絮的气息。
辰苏白想了想,一转身去了西凌宫找凌子熙,能帮忙的都喊上,只要能找到雪絮。
辰苏白那处不过是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可雪絮这里却已过了几日。
她已经再也无力抗拒景睦彦的抵死缠绵,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的释放。她已经不再试着说什么话,她在那无边的快活和那如刀割般的罪恶感中全然耗尽了力气,分辨不清梦境和真实,反正梦里和现实里,她都是在景睦彦身下辗转。她都不常想起辰苏白了。不敢想他,他定是不会再要自己了。
终于,在雪絮醒着的时候,景睦彦也开始有所停歇了,他停歇的时候便抱着雪絮,用脸蹭着她的额头,或是轻轻地吻她的眉眼。
雪絮这几天的头脑总是昏昏沉沉的,这会儿景睦彦没在折腾,只是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躺着休息,她觉得很渴,便几不可闻地道:“水。”
景睦彦没有递给她水,而是咬破了自己的手腕递到她面前。
雪絮皱了皱眉,她哪能像个血族似的饮血呢?但她很渴,而且她喝过好多次,那血又甜又醇,到喉咙里的感觉是极舒润的。她发现她自己其实很想喝,便忘了什么应该不应该,只是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景睦彦的手腕,允吸起来。
喝了两口,景睦彦便把手抽走了,雪絮眼睛追着那手,她还没喝够呢。
“还想要么?”景睦彦道。
雪絮点点头。
“那便过来要。”
雪絮略微撑起身,去够景睦彦的手,但景睦彦将手又挪远了些,雪絮便再往他身上靠了些,直到她半趴在景睦彦赤.裸的胸口,景睦彦道:“雪絮,亲我一下。”
雪絮犹豫了片刻,头脑糊涂的很,似乎想不明白该不该亲景睦彦,但口很渴,便探了身亲了景睦彦一下。景睦彦把她整个抱起来放在自己身上,把手腕咬开一个小口喂她,雪絮捧着喝,一个不注意,便觉得身下又被那凶器抵了进来。
这会儿她在上面,要逃其实容易些,可她舍不得嘴里的手腕,便由着景睦彦一手扣着她的腰颠她。她发现一边吸着血一边云雨,更是销魂极了,不一会儿便再无半点力气趴在景睦彦的身上。
“雪絮,”景睦彦在她耳边道,“你上瘾了。”
凌子熙也心乱如麻。
他和辰苏白试了各种阵法,却为什么找不到雪絮?难道真是凭空消失?仙界、妖界和人世界早已搜过几遍了,难不成景睦彦真的带着雪絮去了魔界?
如今魔王未修成真形,魔界一片断垣残壁,遍地尸骸,这样子的魔界,景睦彦也会去?连仙界的人都好久未曾踏足。但无论如何,既然在其他地方都找不到,那便只能去魔界了。
辰苏白和凌子熙便去了魔界,魔界真是一片死气腾腾,恶臭扑鼻,放眼望去竟很难见到一个活物。辰苏白和凌子熙都皱了眉头,赶紧打开阵法搜寻雪絮和景睦彦。但搜了一圈之后依然无果。辰苏白心急如焚,为何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凌子熙虽然没有搜寻到雪絮,但他毕竟比辰苏白修为高出许多,便留意到了一点奇怪的情况,刚才在魔界里开了阵法寻人,却似乎有人立即隐了仙气躲藏起来。而这人的修为之高,凌子熙觉得不在自己之下,而且一时间觉得此人的气息颇为熟悉。
凌子熙不动声色地继续搜寻,似乎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细细分辨,突然,眼前一亮,是岚远山!
可是岚远山为何要藏身在魔界之中?当时岚远山不辞而别的时候,天庭是说有要事派他去做,可这做了那么许多年了,却怎么不见回来,而是藏在魔界之中?难道魔界之中有什么要紧之事?
如今雪絮失踪,说起来他也是舅舅,该不该去寻他?
正在凌子熙左右思量之时,辰苏白开了口道:“应该也不在魔界,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性还是用了什么法子隐在妖界,我们不如用追踪之法,细细的寻。”
凌子熙点点头,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雪絮,岚远山之事,等眼前之事过去再说吧。便同辰苏白一起回了仙界。
凌子熙和辰苏白决定使用追踪之法,但这追踪之法极耗神,但事到如今,他们也再无别的办法。这追踪阵法从雪絮被景睦彦劫走之地建起,果然,看到空中出现了一根极细的丝线往前延伸,这便是雪絮的踪迹了,这丝线在前面走,凌子熙和辰苏白只能耐着性子在后头跟着。
雪絮也意识到她似乎是对景睦彦的血上瘾了。
她害怕极了,她不想再喝景睦彦的血,可她忍不住,若是不喝,便心中像有千只虫在咬,千根针在刺。每次她都觉得兴许这回是在做梦,就喝一口。
她再也不会反抗了,景睦彦要怎样便怎样,就连景睦彦抱着她和她说话,她也会好好的回答他。
她心中起了一丝念头,辰苏白不要来找她了吧。若是找来了,她往后要如何自处,要如何面对他。还好,过了这么多天了,辰苏白依旧没有来,那应该是不要她了。
“你捉了我到现在有多少天了?”雪絮的头无力的靠在景睦彦的肩上道。
“半个月了。”景睦彦道。
“你这结界是很厉害么?”雪絮道。
景睦彦知道她想问什么,便道:“还行吧。”
雪絮沉默半饷,睁着的眼睛没有焦点,喃喃道:“他不要我了,是么?”
景睦彦拨弄着她的头发道:“是你不要他了。”
雪絮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淌在景睦彦的肩上。
辰苏白和凌子熙一直用灵力催动着追踪阵,那丝线才走的更快些。果然从仙界出来后,景睦彦去了妖界,他们俩一路跟寻,见那丝线竟是往魔界走去,最后停在魔界和妖界的边界附近,突然不往前走了。
辰苏白和凌子熙疑惑极了,若是丝线不走了,那便是找到雪絮了,可他们的面前,是一片空地。
凌子熙眯了眼睛仔细想,突然道:“东辰君,你可觉得这面前的空地有些奇怪?”
辰苏白有些不解。
“这块地,太空了。”凌子熙道,:“连根草都没长,地也太平了,还有些下陷。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听凌子熙这么说,辰苏白也察觉了,便点了点头道:“似乎的确奇怪,凌大人,我们再细细地探一探此处可有结界?”
凌子熙点了点道,“好。”
他们俩人引了周身仙气细细探寻,果然,觉得前方的这一地区似乎确有个极难察觉的结界。
“果然”辰苏白道,“不过照理来说,按那景睦彦的修为,怎么可能造出如此不易察觉的结界?”
“有人在帮他?”凌子熙道,“你我二人合力将这结界破了,之后势必要极其小心,若是他有修为如此之高的帮手,恐怕不易对付,也切莫误伤了雪絮。”
辰苏白点点头,两人便聚集仙气,朝那结界的四方柱角,猛地一击,那结界果然一颤,显了显形,又不见了,隐约似是见到一处小院子。
辰苏白和凌子熙异常震惊,如此高明的结界,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实在不像是一个血妖所能织就的。
景睦彦和雪絮也明显地感觉道了结界的震动。这时,从雪絮被劫走起算,已有足足二十一天了。
景睦彦一下起了身,穿了衣服,摸了摸雪絮的脸道:“躺着不要动,我去看看。”说着便出了屋门。
作者有话要说:
☆、14.雪絮之死
那结界一下一下的震,雪絮默默起身,穿好了衣裳,坐在榻上。
是辰苏白来了。
雪絮的心情五味杂陈,原来他并未忘了自己,虽然在整整二十一天之后才来,但兴许是那结界难以找寻?但现在如何是好?自己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了。这个身子,只要景睦彦勾勾手指头,便会乖乖的靠过去。
屋外开始变得嘈杂,隐约可以听到些声音,景睦彦在说话,还有那模模糊糊的是谁在说话?是辰苏白么?
他总是东辰的当家,大约之前是寻不到结界,但既然寻到了,便必然能够打开。但等会儿若是见到他,要怎么办?整整二十一天,辰苏白怎会猜不到景睦彦做了什么。
但自己好好的坐在这儿,半根头发也没伤着,若是被他j□j,为什么不抵死反抗?可以自残啊,可以以死相胁啊,为什么自己都没有?
最要命的是自己对景睦彦的血上了瘾,血瘾一发,便什么都记不得了,什么矜持,什么贞洁,谁还记得这些东西,只是想要他,要他的血,要他的人,真正的食髓知味。
辰苏白若知道了会如何?堂堂东辰当家未过门的妻子就是如此的不堪,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往后要如何自处?若是回去之后,血瘾犯了要怎么办?还有,被景睦彦咬了这么多下,又喝了他这许多血,自己会不会早已变成了血妖?
想到这一点,雪絮的心上爬上一种深深的绝望和刻骨的害怕。她觉得她对不起辰苏白,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还盼着辰苏白来救她,而现在,她却害怕极了见到他。
结界越发不稳了,景睦彦大约是要撑不住了,也许下一秒,辰苏白便会跑来,问她这些天你怎么样了。若是他知道后,便不再要她了,该怎么办?他兴许会退婚的。
雪絮害怕的浑身发抖,有一种冷的感觉从脚底一直窜上头顶,她的手抖得格外厉害,连握都握不起来。
不如死了吧。雪絮心想。
这样不堪的自己,也再无脸面见到辰苏白,也再无脸面见到凌子熙,也再无脸面见到辰露白了。现在若是死了,那这一切便消失了,再也不会有人知道真相,辰苏白会觉得她大约是誓死不从才自杀的,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兴许已经变成了血妖。
这样想着,雪絮倒反而送了一口气。她环视了一下房间,发现没什么利器,突然想起了她的发钗,那支辰苏白送给她的桃花发钗,她一直戴着的。她摸了摸头发,折腾了这么多天,哪还会在头上?赶紧翻了翻枕头,还好,就在枕边。
雪絮拿着这钗子仔细看,一头是桃花,一头是雪花。当时拿到这钗子的时候,自己是多么的高兴,竟没想到,今日便要死在这钗子之下。雪絮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她听到了辰苏白大声喊她。那结界快要崩了,她必须要快些了。
她将头发理理好,把衣服整整好,将凌子熙送给她的玉佩在腰带上系好,还理了理床,然后躺了上去。
听说若是要杀死一个血妖,只要刺破他的心脏即可,那她便刺破自己的心脏应该就会死了。
雪絮仰天躺着,将衣裙摆好,把头发好好的铺在枕上,手里握着那支桃花钗。
要走了,不过几十年的岁月,对于一个神仙来说真是太短了,自己还年轻着,还有许多想做的事,她原本还想有一日能当上凌子熙的副手,还想有一日能穿上大红嫁衣,有一日能为人父母,但是现在都完了,自己已走上了末路。
雪絮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举起那桃花钗,狠狠地刺进了自己的心口。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六下。
第一下还是很疼的,但之后便似是不疼了,她感觉到鲜血泊泊地从她的心口涌出,啊,雪絮送了口气,好了,都结束了。
景睦彦原本还支撑着结界,他知道这结界快要撑不住了,结界外的景色已经能够依稀看到,是辰苏白和凌子熙。他张了二十一天的结界,耗了太多内力,但他还是藏着杀手锏的。
活到这个岁数的妖怪,都决不可小觑,景睦彦聚起内力,周身燃起了一片冰蓝色的火焰,这是他父亲传给他的密术,他运行着那火焰,等待着结界破碎之时,给辰苏白一记绝杀,若是他今日需死在这里,那辰苏白也别想得到雪絮。
可就在此时,猛地,他心上一颤,一颤接着一颤。“雪絮!!”景睦彦大喊,不顾一切的往屋里跑去,结界瞬间崩塌。
雪絮听得景睦彦一声大喊,恩,晚了,她心上已经扎了六个洞了。她不晓得为什么,并没有把自己的死归罪于景睦彦,事到如今,她早已经恨不起来了。
在她心脏上出现六个洞之前,若问她必须得见一个人,是景睦彦还是辰苏白,她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景睦彦,她只是怕极了见辰苏白。不过现在好了,她什么都不怕了,她要死了。
雪絮看着屋门,只见景睦彦冲了进来,辰苏白只是慢了一步,也跑了进来。
辰苏白,终于又见到你了,在足足二十一天之后。雪絮突然泪如泉涌,原来,经历了这么多的不堪之后,她还是喜欢着辰苏白的。
辰苏白在门口望到的那一眼,像是五雷轰顶。
从辰露白找到他说雪絮被劫走了,到现在,不过是一个时辰多些,只过了一个时辰,他的雪絮就变成了这个模样?他有那么一秒钟是僵在原地的,但须臾间便反应了过来,扑到雪絮的身边。
雪絮一身白裙,安静的躺在那里望着他,乌黑的秀发散落在枕上,心口上鲜血不住的往外冒,血顺着她的身子流到床上,聚了一滩,又缓缓流到地上,那诡异的红色在她的白裙上晕开,像一幅美丽的图画。
她手里握着一只桃花钗,无力的搁在身前,那洁白的钗身上沾着点点鲜血,映着钗头上那朵粉色的桃花,格外鲜艳。
辰苏白一时乱了手脚,他抱起雪絮,那血便也溅在他的白衣裳上,他捏了个仙决按在雪絮的心口上想要止住她的血,那血从他指缝中冒出来。
“雪絮!”辰苏白大喊。
雪絮安静的很,她的眉头舒展,竟还是带着温柔的笑意。她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乖顺的靠在辰苏白怀里,慢慢的开了口,气若游丝。
“苏白,”她说,“对不起,陪不了你到…… 天荒地老了。”
辰苏白觉得胸中所有的气血,都涌上了眼眶。他猛的引出大量自身仙气,将雪絮包裹起来,雪絮那心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泊泊的流血,不晓得是被他止住了,还是雪絮的血流完了。
他将雪絮牢牢地抱在怀里,那身子软得无骨,气息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景睦彦自从进门看到雪絮起,就一直呆在原地,凌子熙往他身上拍了个缚妖咒的时候他也没挣扎。满屋里都是雪絮的血香,那么香,奢侈极了。
雪絮为什么要死?他侵犯她的时候她没要死,咬她的时候没有要死,诱她染上血瘾的时候没有要死,偏偏在辰苏白来救她的这个当口用一支发钗自杀了。再晚片刻,她便能被救走,这结界势必要破,她绝对不会看不出来。
那她为什么要死?怎样的怨恨,能让一个姑娘,用她的发钗扎上自己的心口,不是一下,而是整整六下?
凌子熙用力拉开死不放手辰苏白,朝他大喊:“放手,我来救她。”
凌子熙结起一套复杂的手印,那是锁魂的禁术。这说明他已经看明白了雪絮早就没了气,只能先将她的魂魄锁住,再想别的办法看看能不能救她。
一来二去,在一旁愣着的辰苏白也算是看明白了,开始清醒起来,他猛地站起身,对着被缚妖咒缠住的景睦彦就是狠狠的一掌。
景睦彦的背砸在墙上口吐鲜血,喘了口气便道:“我有办法救她!”
话音未落,辰苏白便又是一掌。
“东辰!”凌子熙喊他,“别杀他,还有用。”
但辰苏白停不下来,直到凌子熙将他拉住,景睦彦也差不多只剩一口气了。
凌子熙朝辰苏白道:“去把雪絮抱着,我们先回去。”
辰苏白把雪絮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凌子熙拖着景睦彦,回了仙界。
作者有话要说:
☆、15.雪絮的名字
凌子熙没有回西凌宫,而是去了他在仙界偏远处的外宅。他找了一个宽敞的空屋子,在屋子中间铺了棉被,将雪絮放在上面,在四周建起了护魂阵。照理来说,雪絮已经断了气,就该让她好好的去,要起死回生便是逆天。
凌子熙是打了一个擦边球,正赶上雪絮死的当口,他便将她的魂魄锁住,不让她去轮回,若是能想法子续上一口气,倒也不算是太过逆天。但无论如何,这样的事是有违天理、见不得人的,不可在西凌宫正大光明的做。
景睦彦被十二道缚妖咒钉在墙角,他这些天耗在张结界上的内力太多,刚刚又毫无戒备地被辰苏白一顿毒打,这会儿正喘着气慢慢地回神。
辰苏白毕竟年轻,一千多年的时间,他能把些正经的仙术修成现在这个样子已是极难得,哪里有空分神去习些秘术禁术,凌子熙这会儿结的这些法术,他也只是在书中略闻一二。
他焦急地站在一旁看着凌子熙,突然觉得他从未如此佩服过他,姜还是老的辣,他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凌子熙的身上,期待这雪絮的复活。
凌子熙那护魂阵运得风生水起,看起来耗了他极多的内力,他坐在雪絮身旁将自己的内力凝成细丝,精心修补雪絮破碎的心脏,他不时地摇头,那丫头下手实在太狠了,拳头大的心脏简直是支离破碎。
整整过了一天一夜,凌子熙将雪絮的心脏修补齐了,查看了一下,雪絮的三魂六魄俱在,总是是送了一口气,却是劳累不堪。
见他起了身,辰苏白立即凑过来道:“凌大人,如何?”
凌子熙拍了拍他的肩道:“现在基本修补好了,让我歇一歇,等会儿我帮她运行一下周身气血,能不能醒过来便在此一举了。”
辰苏白点了点头,走到雪絮身旁坐下,施了个法术,将雪絮那一身染满血的衣裳弄干净,又伸手轻轻拂过她的脸侧,细细地看她。
凌子熙左右走动了一下活动筋骨,最后停在了景睦彦的面前。
景睦彦虽然被十二道缚妖咒打着,但经过一天一夜也恢复了许多,不再奄奄一息,见凌子熙站在他面前,便抬起头来看着他。
“景睦彦,”凌子熙的语气倒是平和,道,“你也算是个大妖了,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安分,为何这次做这样不堪的事?”
景睦彦没吭声。
“先不谈雪絮与东辰早有婚约在先,就说你是妖,雪絮是仙,仙妖殊途,你也不是黄口小儿了,不会连这些道理都不懂吧。”
辰苏白见凌子熙与景睦彦说话,便也抬起了头来,恶狠狠地盯着景睦彦道:“凌大人,你与他说这些有什么用,他根本就是个疯子,等一会儿雪絮醒来,我便当着雪絮的面将他碎尸万段,给雪絮出了这一口恶气。”
景睦彦听了,似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般,轻笑了一声。
辰苏白甩手便是一道仙决订上了景睦彦的左肩,景睦彦吃痛的轻哼一声。
凌子熙摆摆手道:“好了东辰,我问他几句话,等雪絮醒了,要杀要剐都随你。”
辰苏白才哼的一声别转脸去。
“景睦彦,你那结界太蹊跷,不像是你这样的妖力所能及的,究竟还有何人在帮你?”凌子熙道。
景睦彦注视了凌子熙半饷,开了口道:“你觉得这种抢女人的事,还会有谁帮我么?”
“那结界是你所为?”凌子熙眯着眼睛道。
“自然。”景睦彦道。
“若是凭你一己之力能制出此等结界,你现在也绝不会被困在这些缚妖咒里。”
“你怎知我是被困着?”景睦彦道,凌子熙一愣。
“当初雪絮被方治所劫,仙界多少人在找她,为何偏偏是你先找到?”凌子熙思索半饷,觉得景睦彦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这人实在不可轻杀。
景睦彦用鼻子哼的一笑道:“有趣了,上回也是这样十二道缚妖咒将我钉在墙上,一群神仙来问我这事问了几天,现在又来了?难不成你们这群没用的神仙找不到的,我也就该找不到?”
“既然你想要雪絮,那当初将雪絮救出之时,为何不直接带她走?定没人察觉的,为何要等到今日出此下策?”凌子熙觉得这景睦彦嘴紧的很,若是正面问他,倒也是软硬不吃的,倒不如旁敲侧击看看。
景睦彦哼的一笑道:“我本不想如此巧取豪夺,我想要雪絮,也定是将她明媒正娶回去。谁知有人看似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私底下却是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连我这妖都不如!”
“景睦彦!你说什么!”辰苏白顿时暴跳了起来。
“说你!”景睦彦也气急道,“你可对得起雪絮!”
凌子熙皱了眉头,一手揽着辰苏白,一手平息着景睦彦,这事情至此竟是如此复杂。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跟雪絮之间的事!她早与我有婚约,早晚都是我的人!你又知道她什么,不过是见色起意!”辰苏白怒火中烧道。
“我是见色起意?那你又是什么?什么狗屁婚约,不过是仗着个东辰宫的名头,我给雪絮起名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景睦彦气急攻心,他恨极了辰苏白,便脱口而出。可这话一出口,便自己也惊了,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什么?”凌子熙也惊了。
景睦彦啧了一声,别过脸去。
“景睦彦,”凌子熙道,“你说雪絮的名字是你起的?”
景睦彦不再说话了。
辰苏白像是被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怔怔的站在原地,倒是安静了下来。
“当年安家的灭门案是否与你有关?”凌子熙的神色凝重极了。
景睦彦猛地抬起头道:“怎可能与我有关!只是我消息得的晚,去的时候,再也寻不到雪絮!”愣了一愣又道:“雪絮是你救出来的是么?”
凌子熙点点头。景睦彦似是眉眼舒了舒。
“雪絮的名字为什么是你起的?”站在一旁的辰苏白发了话,那声音不大,微微有些颤。
景睦彦狠狠刮了他一记眼刀,不说话。
“为什么?”辰苏白道,他觉得浑身突然发冷起来。
景睦彦依然不理他。
凌子熙用手捏了捏眉心,脑海中的思绪如同一张庞大的蜘蛛网,繁复交替。
景睦彦的一句话,似是拨出了当年扑朔迷离真相的冰山一角。安家的灭门案,雪絮的身世,方治为何要捉她,还有隐匿在魔界中的岚远山,太多的秘密交织在了一起,而这景睦彦却竟然是知情之人。
“好了,”凌子熙道,“先把雪絮救好,别的慢慢再说。”说着拉着辰苏白走开几步。
辰苏白只觉得心里冷的慌,他突然觉得,自己才像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难道景睦彦和雪絮早就认识?雪絮为何什么都没有与他说过?的确,算起来雪絮的确是在凡间出生的,可安家怎么样也是个正经八百的仙家名门,一个仙家的孩子,为什么会让一个血妖起名字?
他突然想起雪絮那泊泊流血的伤口,推断过去,雪絮自杀之时,不过就是他踏进房门前的片刻,应当就是景睦彦大喊一声跑回屋的那时。可那时候他已经快要打破结界了,雪絮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自杀?若是再等一等,便能被救了啊。
难道是景睦彦那畜生已做了那不堪之事,雪絮饮恨自尽的?可看到雪絮之时,雪絮衣冠整齐,而且身上并无束缚,不像是受胁迫的样子,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辰苏白心里乱得很,大概一切只有等雪絮醒了之后问她才知了。
眼见凌子熙运气了周身仙气,将雪絮裹在其中,慢慢的,能看到雪絮的周身也有了一丝游离的气息,慢慢的,那气息似是稳定了些,附着在雪絮的身上,又缓缓地开始围着她的周身行走,雪絮惨白的嘴唇开始润了起来,微微显现出了一些红色。再过了片刻,凌子熙收起了他周身的仙气,喘着气,瘫坐在雪絮旁边,道:“好了。”
辰苏白猛的一步上去,左右查看雪絮,发现她有了微弱的气息,心跳虽然轻浅,倒也是平稳的。辰苏白长长的舒了一口,将雪絮抱起来唤她:“雪絮,雪絮。”
但是雪絮并无反应。凌子熙道:“别急,要等她醒一醒。”
可这一等,又是一天一夜。雪絮呼吸平稳,可就是像是睡死了般如何唤也唤不醒。试了各种方法,也用仙力冲击她的各处大穴,但她就是醒不过来。
辰苏白开始焦急了。这时候,景睦彦开了口道:“把我放下来,我有办法叫醒她。”
凌子熙眯了眼睛看他道:“什么办法?”
“你让我试试。”景睦彦道。
“什么办法?”凌子熙问他。
“那就这么让她睡着好了,反正你们也不会让我碰,不过若是像现在这样倒是谁都碰不着,也算和我的意。”说着瞥了一眼辰苏白。
“你!”辰苏白气道。
凌子熙沉思半饷,道:“你不说什么法子我自然不敢让你试,万一你做什么对雪絮不利的事呢?”
“对雪絮不利?”景睦彦呵的一笑,道:“她若死了我也就不活了,你说我会做什么不利的事?”
凌子熙皱了皱眉,道:“再等等。”
一等又是一天一夜。
四门里的两个当家都守在这儿好久了也不是个事儿,估计若是再不现身,东辰宫和西凌宫都要乱套了。辰苏白是铁了心的不走,凌子熙也不好走开,留这一对冤家在这里不知道要闹得如何天翻地覆,还有一个醒不来的雪絮。
思量半饷道:“既然雪絮也已经回了命,只是不醒,不如将他挪回西凌宫,东辰君,你也该回你宫里看看了,景睦彦就压在我西凌的地牢里,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叫醒雪絮。”
辰苏白觉得可以,四人便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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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
☆、16.镇仙钉
一转眼半个月匆匆过去了,辰苏白每日里都会去西凌宫看雪絮,和凌子熙一起研究各种唤醒雪絮的办法,但都无果。
凌子熙心里其实还有一个事,便是岚远山了。
他悄悄的一个人又去过一次魔界,细细的查询岚远山的踪迹,确定了的确是岚远山无误,可岚远山却故意躲藏,不愿出来见他。
他觉得怪异极了,论理来说,他在仙界算得上岚远山数一数二的挚友了,几乎是从小厮玩到大,感情相当牢靠,岚远山是遇上了怎样的事,连见他一见都不肯?万一岚远山真是遇上了难以脱身的事,自己定要救一救的。
这日里,他想出来个方法,准备姑且一试,他来到魔界,大约寻到岚远山的所在,便用密音传话给他道:“远山,雪絮出了事,怎么都醒不过来,我寻遍了各种方法,也没有用。”
那话音传出去,片刻,一个人便风卷似的到了他的面前。凌子熙吓了一跳,这哪里是个人啊,倒像个鬼。蓬头垢面,胡子老长,身上的衣服像是破棉条似的一丝一丝挂在身上。但仔细一看,还真是岚远山。
“雪絮怎么了?”岚远山劈头盖脸的便抓住他的臂膀问他。
凌子熙拉了他的手道:“别急,雪絮性命无碍,但远山,你为何躲着我?”
岚远山一怔,松了手低下头没说话。
凌子熙仔细瞧,顿时大吃一惊,岚远山的眉心,竟是钉着一枚镇仙钉,将元神牢牢钉死了。“远山!你这是怎么了?”
岚远山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做错了事,在受罚。”
“你能做什么事,要罚你至此?”凌子熙觉得太不可思议,镇仙钉?差一步就是诛仙台,他究竟是勾结了魔君造反呢,还是屠杀了星宿?岚远山的品行他是清楚的,顶多小处有些贪玩荒唐,又怎会做错什么大是大非之事?
岚远山摇了摇头,看是不想说了。
“远山,”凌子熙隐隐的觉得岚远山是不是吃了什么冤枉官司,便道:“你大是大非之事从未出错过是么?”
岚远山摇摇头,片刻又道:“子熙,你别问了。”
凌子熙觉得一股怒气上升,既然不是犯了那样重的罪,为何要上镇仙钉这样的大刑?而且若是动用这样的大刑,定是要通报仙界的,为何仙界一点消息都没有,还说岚远山是有重要事务在身外出一段时日?各种可疑!
只听岚远山道:“雪絮到底是怎么了?”
凌子熙一转念,被钉了镇仙钉,目前定是回不了仙界了,若是将前因后果全盘脱出,也只有让他干着急的份,转念又一想,既然景睦彦说他能救雪絮,又看似景睦彦颇晓得当时的j□j,其实自己是有些相信他的,只是不敢托大,倒不如从岚远山这头打探看看。
便道:“雪絮受了些伤,不过现在性命无碍,但不知为何就是人醒不过来。”
岚远山道:“雪絮现在在你宫里?”
凌子熙害怕岚远山问起他妹妹岚秀川之事,现在这当口实在不宜将岚秀川的死讯告诉他,便道:“对,我看那孩子筋骨奇佳,便收了她为徒。”
岚远山苦笑了一下道:“在你那儿我便放心了,真是有劳你了。”
凌子熙又道:“因为尝试了各种方法未果,但有个血妖说他有救治之道,但毕竟是个血妖,我不敢让他尝试。”
只见岚远山双眼一亮道:“哪个血妖?”
“景睦彦。”
“让他试!”岚远山道。
凌子熙心中暗自一拍,心想果然,便道:“这合适么?”
“他应当不会做什么不利之事的,若没有别的法子,便让他一试。”岚远山道。
凌子熙觉得今日不便再多说了,他回去定要想法子仔细打探岚远山之事,得想个办法将他救出来,便道:“那好,我便先回去看看雪絮,远山,你自己多担待一些。”
岚远山点点头,想要开口又欲言又止。
凌子熙拍了拍他的肩道:“放心,不会对外人提起。”
岚远山又点点头,叹了口气。
回了西凌宫,凌子熙将辰苏白找来,和他谈了谈,意思便是如今半个多月过去了,除了逆天之法,各种方法都试了,雪絮依然不醒。这样看来倒不如让景睦彦一试,总算还是有一线希望。
辰苏白一开始不肯,但凌子熙和他前因后果地讲,说只是让他救个人,救完还把他关起来,等雪絮醒了问清了状况,若是他做过什么不利的事,便将他交给东辰宫随便处置云云,一番话倒也把辰苏白给说动了。
从地牢里把景睦彦提出来,这景睦彦果真厉害,尽管周身大穴全被封死,他这半个月关在地牢里倒也居然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听说让他救一救雪絮,精神还很是不错。
凌子熙和他说,让他救人,可以将他周身大穴先解开,好让他运气,但要在他周身设置阵法,以免他逃脱,景睦彦乖觉的点头。
只见他走近雪絮房间的时候,衣冠整齐,还真是个翩翩公子模样,辰苏白见了他便翻他白眼,他倒也不理会,径直走到雪絮榻边,缓缓坐下,凝视着雪絮,眼神里尽是温柔宠溺。
只见他不知运了什么妖术,身上微微起了一层红光,突然咬破自己的手腕,极快速地捏开雪絮的嘴,让腕上的血流到雪絮的嘴里。
辰苏白一个箭步上前去拉他,还是晚了一步,雪絮已经满嘴都是血了。
辰苏白掌风刚起,却被凌子熙一把拉住,指了指榻上的雪絮,只见雪絮微微动了一动,抿了抿嘴,竟将唇边的血都舔了干净。辰苏白一阵毛骨悚然。
只见雪絮缓缓睁开眼睛,她的视线涣散并无焦点。
辰苏白和景睦彦几乎是同时唤她:“雪絮。”
只见雪絮的头微微挪动,像是要找什么,眼睛开始缓慢地转动,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停在景睦彦的身上。
景睦彦一步向前,却被辰苏白一把拉住,狠狠一瞪,凌子熙拦住了景睦彦,辰苏白便坐到雪絮的榻边。
辰苏白唤她:“雪絮。”
雪絮呆呆地看着他,眉头微蹙,眼神种带着疑惑,像是在记忆中搜寻什么。
辰苏白心跳像是停了一拍,道:“雪絮,认得我么?”
雪絮依旧那样疑惑的看着他不说话。
凌子熙暗觉不妙,别是雪絮记不起事了,便过去拍了拍辰苏白道:“东辰,她刚醒,情绪可能不稳定,不要刺激她。”说着将辰苏白从榻边拉走。
雪絮看看凌子熙,竟是微微笑了笑。凌子熙也顾不上了,先把辰苏白拖走。榻边挡住她视线的人走了之后,雪絮的眼神便又回到了景睦彦的身上,她微微张着嘴,直直的看着景睦彦。
凌子熙觉得这个事情不好,一路拉着辰苏白,不让他看见雪絮的眼神,将辰苏白推到门口后便道:“东辰,我觉得雪絮可能稍微有些失忆,但这无妨的,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怎样都要恢复几天才会好,但她刚醒的时候切不可刺激她,尤其是你,对她影响极大,我猜她受伤之前对你颇有执念,现在见了你我怕会影响她的情绪,你先回去,我把景睦彦关回去,我来陪着雪絮,晚一些就和你联系,好么。”
辰苏白对凌子熙的说法颇有些反应不过来,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但似乎也觉得有道理。却被凌子熙不着痕迹地推了出去,便有些无奈的回了东辰宫。
辰苏白走了之后,凌子熙却并未将景睦彦关回去。他用阵法将景睦彦困在离雪絮几步远的地方,观察着雪絮的反应。
景睦彦似乎也并不想挣脱这个阵法,就乖乖的立在原地,看着雪絮,雪絮也看着他。
这两人对视了半天,景睦彦突然开口道:“雪絮。”
只见雪絮身子微微一怔,缓缓地从口中吐出了三个字:“景睦彦。”
景睦彦长长的舒了口气,笑了。凌子熙却紧紧地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