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亲们从第一章阅至第四十五章,然后接以下段落(含剧情回顾):.6
凌子熙走到雪絮床边,看着她道:“雪絮。”
雪絮望着他,轻轻道:“师傅。”
所以只是忘记了辰苏白?这怎么可能?
凌子熙封了景睦彦的周身大穴,差人将他押回了地牢。
雪絮醒了已经一天了,虽然精神不好,反应很慢,但倒也可以开口说些话了,凌子熙坐在她榻边,将她扶起来靠在床头,喂她喝些灵草炖出来的汤。
雪絮很乖,喂她喝什么她都喝,低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辰苏白来问过几次,都被凌子熙拦在外面,只说雪絮已经在恢复了,但还是体弱,不易见他。
“雪絮,”凌子熙唤她。
“恩,师傅。”
“怎么又叫回去师傅了,不叫爹了么?”
雪絮抬眼看着他,似是想了很久,又缓缓地点了点头道:“爹。”
凌子熙笑了笑道:“好在还记得,是么?”
雪絮点点头道:“刚才想起来了。”
“雪絮,东辰宫的当家是谁?”凌子熙道。
雪絮又想了想道:“辰苏白。”
“你认得他么?”凌子熙小心地问。
雪絮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认得的。”
“那你和他熟么?”
雪絮仔细的回想辰苏白这么个人,脑海中好像闪过不少画面,却是闪得太快,她看不真切,于是皱着眉头苦苦思索。
凌子熙怕刺激到她,便道:“那认识景睦彦么?”
这次雪絮点头点得颇快道:“认识的。”
“他是你什么人?”
雪絮愣了愣,脑海中闪过景睦彦从街上走进书画行的画面,又想起了她生辰那天,他们在氿水河边吃饭,景睦彦送了她一串珍珠,一时间竟有些脸红,低头拨弄了一会儿手指,道:“朋友。”
“雪絮,你还记得你被他带走么?去了一个小院里。”
雪絮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没反应。
“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呢?”
雪絮继续想,记忆像是地底的泉水,慢慢地涌上来,停在她衣袖上的那只黑底红纹蝴蝶,景睦彦远远地朝她伸开双臂微笑地唤她过去,景睦彦从方治哪里救了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在黑夜里没命般地逃跑,还有,还有景睦彦抱着她,吻着她,而自己也环着他的脖子,在榻上翻云覆雨。
她一阵心跳,低着头不敢看凌子熙。
凌子熙眯着眼睛望着她,半饷道:“能想起来一些是么?”
雪絮点点头。
凌子熙道:“雪絮,还记得你是怎么受伤的么?”
受伤?雪絮仔细回忆,却想不起来。
凌子熙便道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凌子熙如今得出的结论,吓了自己一跳。首先,看起来可能景睦彦并未胁迫过雪絮,至少雪絮对他并没有敌意。第二,雪絮和景睦彦之间可能真的有些什么。第三,雪絮把和辰苏白的婚事给忘了。
但疑点也有很多,比如,会不会景睦彦做过什么不利的事,而雪絮给忘了?不然雪絮为何要自尽?再之,若是雪絮心仪之人是景睦彦,那当时为何会干脆地嫁给辰苏白,看起来雪絮喜欢辰苏白不像是假的。而且听景睦彦的意思,雪絮和辰苏白已有了肌肤之亲,但这事景睦彦怎会知道?难道是雪絮说的?更奇怪的,究竟是为什么,雪絮的名字竟然是景睦彦给起的。还有再魔界的岚远山为何如此信任景睦彦。
太多的疑问结在一起,凌子熙颇为头疼。
作者有话要说:
☆、17.桃花钗
雪絮一天一天的恢复起来,五天过去了,雪絮开始会对着凌子熙笑了,会主动和他讲话,也慢慢地想起越来越多的事情,记起越来越多的人,甚至问起辰露白说想见她,凌子熙怕辰露白那小丫头口无遮拦,便道她下界去了,过几日就回来。
凌子熙旁敲侧击地问了她几次,但雪絮始终没有想起有关辰苏白的事。而关于景睦彦,雪絮似乎并不知道他就关在自家地牢里。但雪絮有时会发呆,那表情像是在仔细想什么凝重的问题似的,问她却也不说,凌子熙又不敢逼问她,只得作罢。
辰苏白每日都来,想见雪絮,但凌子熙都找各种借口拦着,终于这一日辰苏白急了,说无论是死是活记得不记得,我都要见!
凌子熙再三和辰苏白说,雪絮缺失了近期的一些记忆,只记得以前的事,但在慢慢的恢复中,叫辰苏白不要操之过急而吓到雪絮,辰苏白一百个答应,就是想要见雪絮,凌子熙坳不过他,便陪他去了雪絮房里。
雪絮其实精神已经颇好了,坐在榻上拿着一个九连环在玩,见凌子熙进屋来便甜甜地叫了一声“爹”。
辰苏白一见,发现雪絮的精神比他想象的要好许多,心里一喜便叫了一声:“雪絮。”
倒是雪絮一愣,放下手中的九连环,有些疑惑地道:“东辰大人?”
辰苏白觉得心中一沉。凌子熙拍了拍他的肩,提示他雪絮记不得最近的事,但他心中还是颇为难过,便缓缓走过去,也不敢坐在雪絮的榻边,就这么直直的站着,看着雪絮。
雪絮也觉得心里很慌乱,她看着辰苏白,只觉得心中有许多念头在窜,但自己竟是一个都捉不住,便眉头微蹙。
见两人都不说话,凌子熙开了口道:“雪絮,东辰君来看看你可好。”
雪絮觉得心里慌得难受,不知为何非常烦躁,呼吸有些快,便咬着嘴唇,勉强说了句:“劳烦东辰大人了。”
看出雪絮不舒服,辰苏白心里也难受得很,才缓缓走到她榻边坐下,道:“我来帮你诊一诊脉。”说着便拉了雪絮的手腕搁在榻上把脉。
雪絮的脉浮躁的很,定是因为她心脉浮动。而辰苏白其实也并非想把脉,搭完脉,他伸手拉住了雪絮的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雪絮一惊,抽了抽手,却因为辰苏白握的紧而没有抽走。
辰苏白从怀里掏出一根发钗,正是他送给雪絮的那根桃花钗,雪絮自尽的那日竟被他收了起来,凌子熙一见他竟然拿了雪絮自尽时候的凶器出来,觉得不妥,但也拦不住了。
辰苏白把那发钗递到雪絮面前道:“雪絮,还记得这根发钗么?”
雪絮的目光牢牢地粘在那桃花钗上,接过那桃花钗握在手里,表情凝住了,只见她的眉头先是缓缓地舒展开来,眼中似有波光浮动,慢慢地,恐惧的表情缓缓地爬上了她的脸,大眼睛闪烁不定,睫毛极快速的颤抖,脸色刷地白了下来,眉头紧紧地锁起。
猛地她抬头盯着辰苏白看,眼里竟满是惊恐,她突然张嘴,似乎想要尖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身子一软便晕了过去。
凌子熙一步上前,将雪絮扶起来,搭了她的脉,又引了仙气安抚她,半饷才将她放在枕上,转身没好气地对辰苏白道:“你何必这样刺激她?”
辰苏白也是一脸茫然。
凌子熙摇了摇头,他觉得这事儿奇怪透了。为什么雪絮想起景睦彦的时候是一脸甜蜜的,而想起辰苏白的时候却一脸恐惧?搞得辰苏白才像是那个坏人,凌子熙突然想起景睦彦骂辰苏白衣冠禽兽连妖都不如,突然竟觉得有些可笑。
“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凌子熙道,“只能等雪絮醒了再说了。你先回吧,有消息我传信给你。”
雪絮没过多久便醒了来,醒来的时候凌子熙就坐在她身边。这一次雪絮的情绪很不好,一言不发的只是泪流满面。
凌子熙试探着问她:“雪絮,都想起来了吗?”
雪絮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像小溪一般流下来。
见她也不想说话,凌子熙想无论发生过什么事,还是让她静一静好,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道:“没事的,雪絮,无论怎样,我总是在你身边的,别太伤神,先休息休息,好么?”
雪絮点点头,凌子熙起身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只听得雪絮喊住他道:“爹。”
凌子熙转过身。
“我,能先不见辰苏白么?”雪絮道。
凌子熙叹了口气道:“恩,那便不见他。”片刻,想了想道:“那另一个呢?”
雪絮看着床顶,沉默了半饷道:“他在哪儿?”
“在地牢里关着。”
“那便关着吧。”
凌子熙点点头。
雪絮终日里一个人坐着不说话,人明显地消瘦下去了,凌子熙有些后悔,还不如让她忘了辰苏白便好了。辰苏白来找了好多次,凌子熙觉得瞒着也没意思,便道:“雪絮说谁也不想见。”
辰苏白追问道:“她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凌子熙道:“应该吧。”
“那我也不想见?”
凌子熙摇摇头,心想点名就是不见你。
这一日雪絮起了床,一个人出了门,她屋里的丫环赶紧去报告凌子熙,凌子熙让她跟着雪絮看看她做什么但不要惊动她,随时来报。
果然,一会儿那丫环跑来说雪絮去了地牢,被守卫拦住了。凌子熙叹了口气,默默传了个令,让雪絮通行。
雪絮一个人进了关着景睦彦的地牢便关上了门,一间石屋,布满了结界,景睦彦周身的大穴全都被封死了。
景睦彦坐在石榻上,整个人干干净净一丝不苟的,精神也不错,完全看不出被关了这许多天。见她来了,也并没有惊讶,只是便站起身,朝她微微一笑道:“雪絮。”
雪絮缓缓地朝他走过去,站到他的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看,突然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在石屋里回荡。
景睦彦被她狠狠地打了一下,舔了舔嘴角的血,只见雪絮狠狠咬着嘴唇,强忍着眼里的泪水,胸口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
景睦彦一把将雪絮拢进怀里便狠狠吻住了雪絮的唇,雪絮的眼泪翻滚着落下来,在他怀里挣扎,景睦彦的舌头在雪絮的嘴里搅着,带着他的血味,片刻,雪絮也紧紧地抱住了他,回应着他的吻。
景睦彦将雪絮推倒在榻上,伸手便往她衣服里探。雪絮一把拉住他的手,呼吸颇为急促,喘着气轻声道:“不行,外面有守卫,会被人知道的。”
景睦彦停了手看着她,只见雪絮咬着嘴唇,眉头紧锁,半饷道:“我渴。”
景睦彦舒了眉头,眼睛里竟有些笑意,咬破了自己的手腕便递给雪絮。雪絮就着那手腕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景睦彦吻了吻她的额头,宠溺地看着她。
喝完了雪絮才显得不好意思起来,她坐起身来,咬着嘴唇。
“雪絮,”景睦彦道,“跟我走么?”
雪絮有些吃惊的抬头看他,道:“你这样还能逃走?”
“你若愿意跟我走,我自然就能想法逃走,你若不愿跟我走,我一个人去哪里都没什么意思。”景睦彦道。
雪絮看着他,觉得他眼睛里都是认真。便低下头沉默了半饷道:“我怎么可能这样跟着你一走了之呢。”
景睦彦把她拢过来吻了吻她的秀发道:“雪絮,不着急,办法总会有的,这地牢困不住我,只要你点头。不过你一时想不明白也没关系,我会等着你的。”
雪絮咬着嘴唇看着他,片刻便起身走了。
凌子熙当天晚些时候便去看了雪絮,他打算好好和雪絮谈谈,东辰每天都来寻他,搞得他心烦不已,这事无论如何总要有个解决之道。
“雪絮,”凌子熙和雪絮坐在院子的回廊里,雪絮泡着茶,夜空晴朗,就像这么多年来的许多个夜晚一样,“今天去找过景睦彦了?”
雪絮稍稍一怔,点了点头。
“雪絮,这几日你受苦了。”凌子熙抽着烟斗道,“最近这些事情究竟是怎样的,你若不想说,我也不问,不过眼下你是如何打算的,告诉我好么?无论你如何想,我都总是会想办法帮你的。你若心中有为难之处,我总是虚长你几岁,也好给你出个主意。”
雪絮沉默了半饷,给凌子熙倒了一杯茶,道:“爹,我也不知道要如何。”
凌子熙心里思索着如何开口会比较婉转,便道:“东辰很想你,每日里来缠着我想见你,雪絮,你还是不想见他么?”
雪絮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总要见他的,可我……我怕见他。”说着,两行清泪便流了下来。
“雪絮,”凌子熙抽了一口烟斗道,“有句话爹得问问你,你要实话告诉我,因为只有知道了你的想法,我才好考虑日后如何办妥当,好么?”
雪絮点点头。
“那景睦彦,可是你心仪之人?”
雪絮猛地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凌子熙,半饷道:“怎么会?自然不是的。”
“所以还是喜欢东辰?”
雪絮咬着嘴唇,半饷,点点头。
凌子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中大致明白了前后因果,估计果然还是雪絮被景睦彦劫走时吃了亏,觉得对不住东辰才不敢见他的,那这就好办,便道:“雪絮啊,我觉得你也不必过于紧张了。”
他拉起雪絮的手握在手心道:“无论如何,被景睦彦劫走的事情都错不在你,要说起来,反而是我和东辰没照顾好你的过失。东辰呢,也是我从小看他长大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他这些日子每日为了你担心的人都瘦了,可见你在他心中有多重要,他也定不会计较些琐事,你也便放下心来见他一见可好?”
雪絮看着凌子熙,一会儿又低下头,又过了半饷,点点头。
凌子熙心里还有些不放心,想着不如就干脆试探一下吧,便道:“那景睦彦是犯了大错,我们将他交给东辰宫处置,可好?”
只见雪絮猛地抬头,道:“不行。”说完便觉得自己不对劲,便放缓了语气道:“最好是不要,把他给东辰宫,苏白定会杀了他的。”又想了想道:“无论怎么说,他救过我的命的。”
凌子熙心里掂量了一番,便道:“也好,那便先关着他,过两日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18.迟来的父亲
雪絮一夜无眠。
她今日松了口,明日辰苏白定会来看她,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整,她虽然不再抱着像当日一死了之的心了,却还是非常煎熬。
她怕极了见辰苏白。辰苏白对她越好,她越煎熬。她真希望辰苏白不理她,或是干脆退了婚,她一辈子都不嫁人,心里也会好过些。
二十一天,辰苏白也不是傻子,怎会不知道期间如何,难道真的丝毫不介意?但辰苏白定不会知道她染了血瘾,而且根本无法抗拒景睦彦了吧。往后怎么办?景睦彦不可能一直关在自家地牢里,就算是一直关着,她也不可能隔三差五的去找他吸个血。
昨日里她血瘾犯的厉害,去找景睦彦原本是想去修理他一顿,再咬他两口的,谁知见了他竟变成了那样?父亲定是看出了什么,不然今日为何会问她是否喜欢景睦彦。
自己是否喜欢景睦彦?
就算是自己问自己,也是在第一时刻便否认的,但细细地想,难道一点点喜欢都没有么?在顺庆时候的温文尔雅的景公子,在她万念俱灰之时奋不顾身将她救出来的景公子,还有在小院的二十一天里亦梦亦幻颠鸾倒凤的景公子。
雪絮觉得只要想起来便是浑身一阵酥软,那感觉太过虚幻太过愉悦,让人色授魂与。
雪絮猛地摇了摇头,自己怎么竟会又想岔了。明明是在想明日见了辰苏白要如何才好的。雪絮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到肉里。
第二日傍晚,辰苏白果然来了。来的时候雪絮坐在院子里池塘边的石椅上,辰苏白便挨着她坐下,显得小心翼翼,开口问了些不打紧的事儿。
雪絮做了准备他要及景睦彦的事,却没想到他只字未提,只是说些别的事,又说辰露白吵着想见她,不如晚上一起吃饭,雪絮点了点头道好。
两人起身,从西凌宫走去东辰宫,路程不近也不远,他们俩走得不快也不慢。辰苏白道他宫里自己酿的桃花酒香了,叫雪絮带点给凌子熙尝尝,雪絮道好。辰苏白道这几日蟹肥了,有人说给他送了些来,等下一起尝尝,雪絮道好。辰苏白道天气凉了,叫雪絮小心身体,过几日给她去寻件好皮草做披风,雪絮道好。
到了东辰宫,辰露白迎出来,拉着雪絮的手,眼睛微微有些红,但却笑得欢快,说快些坐下吧,今天是她自己下厨做了几个菜,定要给面子多吃些。
一顿饭有辰露白在,辰苏白和雪絮倒也不再尴尬了,说了不少话,倒也算热闹,吃完饭辰苏白便送雪絮回去,一路话也不多,雪絮有种错觉,好似回到了订婚前的时候。
把雪絮送到西凌宫后,辰苏白便走了,走得时候出其不意地伸手轻轻抚了抚雪絮的头发,雪絮心里猛的一跳,但面上并未表现出来。辰苏白走后,她站在门口站了颇久,直到凌子熙走过来拍拍她的肩问她可好,她笑了笑,点点头。
凌子熙今日觉得绷紧多时的心,松了下来。不仅是因为雪絮终于肯见了辰苏白,更重要的是,他今日得到了岚远山的消息。
那日在魔界见了岚远山之后,他回来想了很久,觉得既然上头并没有把岚远山受罚的事情公开,便还有挽回的余地,思考半饷,便找了个借口去了一次北岚宫,和北岚宫暂任当家岚远山的侄子岚天一聊了聊,话题尽往抱怨最近事多上绕,果然那岚天一也叹了气道岚远山多年未回,自己担这当家担得勉强,凌子熙便道岚远山也外出多年了,如今方治作乱一事长久悬而未决,不如趁这个机会,递个折子上去让上头把岚远山唤回来。
岚天一道他早有此意,只是担心自己提这事不合适,有推脱责任之嫌,凌子熙便道无妨,说不如四门一起联名递个折子,东辰宫和南丹宫想必也会同意,岚天一点头道好。
于是三日之后,一道四门当家联名请岚远山回职的折子递到了天庭,沉寂多日之后,今日早朝的时候,竟然宣布了说岚远山将不日回来继续接任北岚当家一职。
虽然另外三家当家都点头称赞,但知道内情的凌子熙却是一怔,这么容易便回来了?他原本没指望一本折子便能消掉一颗镇仙钉,可这么一来他便觉得更加可疑,这颗没有记录的镇仙钉难不成是动的私刑?什么样的人可以拿镇仙钉来动私刑?
但无论如何,回来就好,而且还是继续担北岚当家,说明上头打算既往不咎。
凌子熙对雪絮道:“雪絮,今日还有一个好消息。”
“嗯?”雪絮把她从东辰宫带来的桃花酒给凌子熙倒了一杯。
“你那舅舅,就是北岚宫原先的当家岚远山就要回来了。”
“哦?真的?”雪絮眼睛一亮,她从小没有亲人,这个从未见过的舅舅兴许便是她最近的亲人了,她高兴起来。
“雪絮啊,四门里三门的当家都算是你的亲人,你这小丫头还挺威风的啊!”
雪絮想了想,便笑了起来。
其实雪絮的心里五味杂陈,亲舅舅回来她自然高兴,可她现在的状况,多一个关心她的人便要多伤一份心,她不知道她上次喝了景睦彦那几口血能撑几日,但这个事情早晚得露馅。到时候,她这妖不妖,仙不仙的人,还有谁会要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却也不敢与人说。
接下来的三日,辰苏白每日都来找她吃饭,还是那样什么都不提,走的时候轻轻地摸摸她的头。雪絮的血瘾没有发作,但她依然心惊胆战,不知这东西何时会发作起来。
第四日,晚上的时候凌子熙回来了,雪絮便向往常一样的迎出去,还没开口喊他,便见到他和一个从没见过的男子一起进的门。
凌子熙一见她,便立即拉着身旁穿着水蓝色长衫的男子道:“远山,看,这便是雪絮了。”说着便朝雪絮招手道:“雪絮,快过来见你舅舅!”
雪絮快步走到岚远山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道:“雪絮见过舅舅!”
只见岚远山的脸上似是闪过许多说不清的表情,但最后他眉头舒展开来,掩饰不住的高兴,道:“好!好!雪絮真乖!”
三人在客厅里坐下来,凌子熙关了门,雪絮泡上了茶。
岚远山被天庭召回的时候,自己也觉得颇为不可置信,来引他的人是西王母的密从,那人与他说,雪絮是被当做安家和秀川的遗孤而养大的,被凌子熙收作义女,与辰苏白订了婚,岚远山颇为惊讶,一问才得知了安家的灭门案,才知道了岚秀川已经走了,难过得不能自已。而岚远山能回到仙界的一个条件便是不能将雪絮认回北岚宫。
三人边喝茶边聊,岚远山便道之前听说雪絮和东辰订了婚,确是可喜可贺之事。雪絮笑笑,道了谢。岚远山又道,先前听闻雪絮受了重伤不醒,十分着急,今日见到,看起来气色很好,才放了心。雪絮有些尴尬,心想岚远山必定不晓得内情,便应付了几句客气话。
不想,岚远山像是想起来什么,对凌子熙道:“子熙,你上次和我说景睦彦说他有办法治,后来是他治好的么?”
这下,凌子熙和雪絮都尴尬起来,凌子熙忙道:“是,是,他是有些法子。”
气氛尴尬得岚远山也觉出了不对劲。赶紧扯开话题,说了些别的事。
晚饭之后,凌子熙和岚远山继续喝酒,两人多年没见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其实雪絮在吃饭的时候便有不适,像是血瘾又犯了,好不容易熬过了这顿饭,便先退了回房。
雪絮躺在榻上难受得辗转反侧,熬了多时,实在觉得心里像有千万只小虫再咬,烦躁难受极了,喉咙里疼得像烧了一把火,她坐在榻上反复运气静心,才稍稍好了些,但过不了片刻,那感觉便又卷土重来。
雪絮觉得自己在奔溃的边缘,她不知道再过多久,她便会不顾一切的去找景睦彦,她会弄晕门卫,她会解开阵法,她什么都会做。
正在雪絮煎熬之际,一阵敲门声传来吓了雪絮一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雪絮,在吗?是我,岚远山。”
雪絮皱紧了眉头,真是好死不死的挑这个时间来,她快速取了一颗安神的丹丸服下,又用力运行了几次气,平复了一下心脉,去开了门。
岚远山在她客厅坐下,雪絮帮他倒了一杯茶,尽可能将脸色放缓和,不愿叫岚远山看出来异样。
岚远山开口说了些话,大致便是自己这些年不在没有照顾她,很是歉意云云,雪絮需分一半神去运气,并没有太仔细听他说的话。
其实岚远山也没太注意雪絮的样子,因为他在斟酌着如何和雪絮说他其实是他父亲这件事,天庭不让他将雪絮认回北岚宫,却没说过不能和雪絮私下相认。
“雪絮,”岚远山道,“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舅舅请讲。”
岚远山斟酌了半饷,觉得还是直接说比较好,便用尽两人可闻的声音道:“雪絮,其实,我并非你舅舅。”
雪絮疑惑地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只听他道:“我,我是你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
☆、19.雪絮的身世
“什么?”像是脑壳被猛敲了一下,雪絮一惊,突然刚才压制的气息,猛地冲上头顶。岚远山突然见到雪絮脸色突然一白,又猛的绯红,表情痛苦极了,像是疼痛难耐般的倒在桌上。
岚远山惊了,赶紧过去扶了雪絮,唤她:“你怎么了雪絮?”
不见回答他便给雪絮诊了脉,只见那脉象毫无章法,但切了半天也没看出原因,十分蹊跷。“雪絮!”岚远山一把抱起雪絮道,“你是怎么了?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我送你去凌子熙那儿。”
却听雪絮拉着他的衣服道:“不要,不要去。”她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滚,像是透不过气来,便试着运气压制,但似乎效果不大。
“雪絮,你是不是伤没有好?为什么不告诉凌子熙?”岚远山头脑里乱得很,见雪絮执着地不想去又试图运气,便道:“我帮你运一下?”
雪絮立即点点头。岚远山引了仙气帮她理顺心脉,雪絮觉得身体舒缓多了,但心中想要血的欲望却丝毫未减。
岚远山头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便问:“雪絮,不要瞒我,你受伤醒不过来的时候,景睦彦是用了什么办法救你的?”
雪絮猛一抬头看着他,眼里全是惊恐。
“他咬了你是么,还是你喝了他的血?”岚远山道。
雪絮不答,但答案已经太明显了。
岚远山一拳敲在桌子上,打横抱起雪絮道:“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哪儿么?”
雪絮点点头道:“就在地牢。”
岚远山一个闪身,雪絮几乎是什么都没看清,地牢里看门的守卫便晕了,结界便解了,石牢的门打了开来,景睦彦一脸吃惊的站在原地看着抱着雪絮的岚远山。
“景睦彦!”岚远山压低声音但显然怒气冲冲道:“你干了什么好事!”
“远山?!”景睦彦脸上先是略过一阵惊喜,但立即便有些扭曲起来。
岚远山把雪絮放在榻上,一把抓过景睦彦的手腕便是一刀,雪絮急切的抓过景睦彦的手腕允吸了起来,片刻,脸色便平静了下来。
仨人面面相觑,半饷,景睦彦先开了口,道:“远山,抱歉,但我……”
“你什么?”岚远山没好气。
“把雪絮嫁给我吧,我会一辈子好好照顾她。”景睦彦道。
雪絮一惊睁大了眼睛。
“什么?”岚远山一把拉起景睦彦的领子道,“我走的时候,你说过什么?”
“我说我会好好照顾雪絮。”
“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么?”岚远山气得脸通红。
雪絮也吃了一惊,景睦彦答应过他爹要好好照顾她?
岚远山一拳便把景睦彦打得撞到墙上大口吐血。雪絮一着急,便一把拉住岚远山的袖子道:“他,他救过我!”
“他这样子救你还不知道是为了谁呢。”岚远山道。
“不是不是,还有一次,方治捉了我,不是他救我,我就死了。”雪絮一时情急,只怕岚远山把被封了内力的景睦彦打死了。
“什么?方治捉过你?”岚远山一惊。
雪絮频频点头。
“远山,”景睦彦喘着气道,“方治入了魔,他要雪絮的血,他就躲在你们当时发现的那个妖魔边界的用万魔花果实可以开启的结界里,但仙界至今还没找着他。”
岚远山平静下来。无力的坐在石榻上,痛苦的把脸埋在双手中道:“雪絮,都是我不好,这些年不在你身边,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方治何许人也,岚远山在当西王母的密卫队长时,他是副队长。是个不出世的武学奇才,尤其擅长心法,内修之术,曾经和岚远山关系极好。当时岚远山和婉罗的私情,必然是瞒不过他的,以及到后来,岚远山出逃之时,来捉他和婉罗的也是方治。
岚远山当时其实就看出了方治有些急功近利的脾性,还曾经劝过方治,修炼心法不可急于求成,何况方治的资质极佳,只需假以时日,定能成大器。谁知他还是走了岔路。
开启妖魔边界的结界,是绝对的禁术,岚远山和方治倒是在无意中发现的,但若是追究起来,定要被削掉两块骨头。而当时雪絮出生后脆弱不堪的景睦彦,便是被岚远山藏在这结界中躲风头。
只听得岚远山缓缓道:“雪絮,他还救过你一次。”
雪絮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岚远山又看看景睦彦。
“雪絮,当时你之所以能平安出生,是靠的他。”
雪絮觉得突然蒙了,这许多事怎么突然就不一样了,岚远山是自己的父亲,而自己能出生是靠的景睦彦?“这,这怎么回事?”雪絮觉得世界都颠倒了。
“雪絮,你的出生,是一个秘密。但你既然已经长大了,也该让你知晓。”岚远山伸手在四周做了一个结界,一个隔音密闭的结界,然后缓缓地将当年的事情慢慢道来。
原来岚远山当年在当北岚宫的当家前,做过西王母的密卫队长。西王母有个十分疼爱的小女儿婉罗,十分活泼好动,常常偷溜下界去游玩,而这每次,都是岚远山在从中保护,一来二去,便生了情。即使后来岚远山回北岚宫做了当家,还依旧偷偷约会。
后来婉罗怀了孕,岚远山和婉罗都很高兴,虽然婉罗通常来讲是不可能下嫁给岚远山,但赌着肚里的小孩,觉得玉帝和王母应该也不会太过为难。
谁知西王母大发雷霆,没想到岚远山和婉罗在她眼皮底下竟然偷偷藏了这么许多年,还怀了孩子,真是丢尽了脸,便说婉罗肚里的孩子星宿尚未到位,灵型未成,弄掉就可以了,绝不会让婉罗嫁给岚远山。
婉罗知道西王母说到做到的脾气,但她无论如何都想保住肚里的小孩,便连夜就逃了出来,找到岚远山,仙界里藏不住,岚远山便带着他逃下了界。
西王母的派了密卫一路捉他们,这事情传出去太难听,西王母的意思便是把孩子弄掉,把两个人分开这事儿就算是按掉了,但婉罗和岚远山却是铁了心的要保住这孩子。
无奈之下,岚远山找到了景睦彦,他知道景睦彦有止水镜。
岚远山在早年无意中结识景睦彦,发现竟很合得来,岚远山不拘小节,这么多年来这么一仙一妖的,倒也关系极好。中间景睦彦几次遇到麻烦,岚远山还出过相救过,虽说实在不该这时候把景睦彦牵扯进来,而且他知道这止水镜的结界极耗内力,但危急之际,岚远山再也想不到别的法子,只得试着求一求景睦彦,不想景睦彦一见,立即爽快的答应了。
岚远山极其小心的抹去他们的所有行踪,然后在极偏僻的所在,进了景睦彦的结界。
景睦彦自己估计,他的结界最多可以张三个月左右,三个月要生下一个孩子,只能用仙术催发了。
整整三个多月,景睦彦负责张结界,岚远山和婉罗用自己的仙力助这孩子快速长大。终于在景睦彦几乎要耗尽内力之时,雪絮出生了。
岚远山抱着初生的女儿给筋疲力尽奄奄一息的景睦彦看,景睦彦散了结界,屋外的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景睦彦笑了笑,说这姑娘皮肤赛雪,漂亮极了。岚远山便道,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想了想,便道叫雪絮吧。
孩子出生后,岚远山知道自己和婉罗都逃不了责罚,便将雪絮送去给了自己的妹妹岚秀川,只说是自己的女儿,而自己可能会有麻烦,朝不保夕,只能拜托岚秀川了。岚秀川并没有追问事情的因果,只说放心,定会像自己女儿一般照顾。
追兵到了,岚远山也不再挣扎,束手就擒了。西王母得知孩子还是生下来了气得怒发冲冠,说是不会认那样的孩子,一颗镇仙钉将岚远山钉在了魔界,婉罗也被软禁起来。
后来的事情雪絮便都知道了。
安家被意外的灭门,岚秀川死前在雪絮的襁褓上想写的是:“岚远山之女”,却因为没写完而被凌子熙误认为是交给岚远山抚养。
听着岚远山讲完,雪絮和景睦彦都陷入了沉默。
“景睦彦,”岚远山道,“现在轮到你给我讲讲你到底是做了什么。”
雪絮觉得坐如针扎,这样的事情要如何讲给岚远山听。
只听得景睦彦道:“我喜欢雪絮,但她要嫁给东辰那家伙,我便抢了她,但被他们捉住了。”
雪絮觉得这人对于喜欢自己这件事情倒是从不含糊,而且事情被他这么一说,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堪了。
“你没点长进!”岚远山冲他吼,又道:“那雪絮怎么会受重伤不醒?”
景睦彦望着雪絮,没有说话。
“我自杀的。”雪絮这会儿反而平静了下来。
岚远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深深的自责。
事情到了这一步,岚远山也基本弄明白了,便道:“景睦彦,雪絮的血瘾能解么?”
“我便是解。”景睦彦道。
第二日,岚远山问凌子熙讨了景睦彦,凌子熙觉得甩掉了个烫手山芋,他害怕辰苏白若问他要,而雪絮又不肯给的话,他会很麻烦,现在这么丢给岚远山倒是省了心。
岚远山把景睦彦用阵法困在外宅,倒也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岚远山有时想起来气,就想狠扁他一顿,但有时想想叹了口气,又拿了酒去和他喝几杯。
景睦彦喝多了的时候,便会很认真的跟岚远山讲他多喜欢雪絮,岚远山骂他荒唐他也不在乎,岚远山想想自己也够荒唐的,明知道婉罗高不可攀,还不是死心塌地爱着她,无奈的摇摇头,只能和景睦彦再喝一杯,荒唐对荒唐。
岚远山一面在找寻这可以解血瘾的方法,一面在雪絮血瘾犯了的时候很痛快很过瘾地戳景睦彦一刀放血。雪絮除了血瘾犯了的时候喝口血,其它时候倒也似乎没有什么异常,日子倒也就这么平静的过了十天半月。
雪絮继续过这她一分为二的错乱人生,白天是温柔贤良的辰苏白,只字不提景睦彦的事,最多只是摸摸头,拉拉手,再也没有别的了。晚上的梦里是销魂蚀骨的景睦彦,夜夜笙歌、无从逃脱。
她已经开始变得麻木,她接受这样的辰苏白,也接受这样的景睦彦,她感谢辰苏白没有再碰她,虽然他完全可以这么做,但他没有,因为雪絮完全不知道面对他的触碰时,自己会如何反应。她也很感谢岚远山,给她送来的血,让她不用再见到景睦彦,因为她也不知道,再面对景睦彦时,自己会如何反应。
她在等一天,这一切的平静被打破的一天,辰苏白知道她染了血瘾的这一天。
不过,事情有时候倒也不像想的那样。随着事情看似慢慢平静,雪絮的身子也逐渐好起来了,那一日雪絮想着很久都没动过筋骨了,不如去练下身手也好,便去了西凌宫后山。凌子熙正好看到雪絮往后山走,便留了个心跟着她,却没想到她竟是去练功去了,凌子熙一笑,感觉总算事情是缓下来了吧。
只见雪絮先练了一套拳脚,看起来精神不错,歇了歇便灵力一聚,伸手便是两把剑,刚运气起招,突然,猛地一停,捂着心口跌坐在地上。
凌子熙一惊,立即飞身将她扶起,道:“雪絮,怎么了?”
雪絮闭着眼睛喘着气,像是说不上话来,凌子熙伸手一搭她的脉,手像是触了电似的一缩,雪絮的脉象不仅混乱,而且竟夹杂着妖气。
雪絮的脸色极难看,凌子熙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雪絮睁开眼,凌子熙惊呆了,她的眼睛里竟有一阵红雾在隐隐打转。凌子熙当机立断,一掌击在雪絮的后颈,将她拍晕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景睦彦有没有种源氏计划的感觉恩?恩?。。。。
☆、20.遗落的星宿
凌子熙抱着雪絮回了房,引了仙气拢着她,坐在床沿,思绪飞转。
雪絮竟然在向血妖转化?这怎么可能?明明是个真命正神,命宫里有星宿住持,怎可能让妖气侵袭?
凌子熙在身边周围下了结界以免人打扰,拿出了星盘,开始按照雪絮的时辰八字来验算她的命格。相对于人和妖来说,神仙的命格极为难算,凌子熙小心翼翼地推算着,牵着星芒线的手指飞快的翻转,额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一个时辰飞快的过去了,看明白了雪絮命格的凌子熙简直是无法言语般的震惊,按照雪絮的八字推算,竟并没有相对应的星宿,也就是说,根本不存在雪絮这样一个正神?
怎么可能?!凌子熙的头脑一阵混乱,这孩子明明筋骨奇佳,还有岚家的家传之术,怎可能不是正神?难道孩子的父亲并不是那安家少主?这如何可能?从前并未发现过雪絮身上有妖气,定是父母双方都是神仙。
凌子熙觉得事情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只能把岚远山和景睦彦给找来了,不然混淆正神血脉之事太过严重,而雪絮如今生死攸关,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也必须弄清楚。
岚远山和景睦彦被找来,凌子熙架起了两重结界以防外人打扰。岚远山和景睦彦看着凝重的气氛,再看了看在榻上昏睡的雪絮,不知出了何事。
“远山,景睦彦,”凌子熙看看了在一旁昏睡的雪絮道,“我知道雪絮出生的时候,可能有些秘密,我本不想打探,但时至今日,也不得不问了。雪絮今日出了些事,我一会儿再和你们详说,但因为这个缘故,我推算了一下雪絮的命格,发现她命中竟然没有星宿。不知两位可晓得这是为何?”
岚远山和景睦彦皆是一惊。
“果真是没有星宿么?”岚远山脸上尽是失落,喃喃道。
景睦彦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子熙,我原不想瞒你,我一直都信得过你,只是这事牵扯的人太复杂,我只能和你说个大概。”岚远山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并不是雪絮的舅舅,我是她父亲。”
凌子熙皱起眉头眯起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岚远山。
“但雪絮的母亲的身份我实在不便透露,也是一位正神,怀了雪絮之后,她父母不愿她生下这个孩子,我们便私逃了出去,找了景睦彦帮忙,躲在结界里把孩子生了下来。”
“可是你之前使用的那个结界?”凌子熙向景睦彦道。
景睦彦点点头。
“你这次劫走雪絮时也用了??”岚远山朝景睦彦怒瞪一眼,“我真是想宰了你!”
景睦彦往旁边微微挪了下身子,嘀咕道:“不然怎么办。”
凌子熙道:“我不明白,他那个结界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为何如此难以搜寻。”
“他那个结界啊,”岚远山狠狠地剜了一眼景睦彦道,“就算你找到也没用的,因为结界中的时间和外界是不一样的,你们这次寻到雪絮花了多久?”
凌子熙听着疑惑便道:“一个多时辰吧。”
“里面过了多久?”岚远山咬牙切齿地问景睦彦。
“二十一天。”景睦彦轻声道。
岚远山一记暴栗敲上景睦彦的头。
凌子熙猛地明白过来,一脸恍然,却也难受极了,原来雪絮被关了足足二十一天,这二十一天里能发生什么,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岚远山叹了口气,接着道:“他的那个结界是极耗神的,所以我和雪絮的母亲便想了法子催生,以至于雪絮并非顺应命格在正常的时刻出生,而且关键是出生在这么个时间混乱的结界中,所以可能命里的星宿并未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