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亲们从第一章阅至第四十五章,然后接以下段落(含剧情回顾):.9
“以前恨的,但现在不恨了。”景苒道。
“就因为救了你?”萧池问。
“倒也不是,”景苒想了想道,“反正这一千年也不用见面,记恨着也没什么意思,就算了。”
萧池把景苒的脑袋轻轻按到自己的怀里道:“你倒是挺洒脱的,这妖精当得比神仙还像神仙。”
景苒一听高兴起来,抬头望着萧池道:“我一直想当神仙的,不想做妖。”
萧池乐了起来,笑道:“这样的事情还有得选么?”
“有人说过我一半算是神仙的,那为什么非要当妖精不可?”景苒道。
“妖精有什么不好么?”萧池伸手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脸道。
“妖精都……”景苒心里其实想说妖精都色得很,但转念一想好像不太对,这先生实在也够折腾的,便硬生生的把那半句话咽了回去,道,“也没什么不好。”
萧池哪会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心里暗笑了一阵,道:“睡吧,还早呢。”
景苒乖乖的点点头,想了想道:“谢谢先生。”
萧池摸了摸她的头。
作者有话要说: 萧先生。。。。捂脸~~~~
☆、3.萧池的鱼
第二日景苒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萧池也不见了,景苒见屋里没有人,有些心慌,便穿了外衣怯生生的下了床,忘了穿鞋便往屋外走去,只见萧池坐在屋外的荷花池边喂鱼,见她出来了便朝她招招手。
景苒走过去行了个礼喊了声“先生”,萧池发现她没有穿鞋,但一双脚长得十足精致,不盈一握,粉嫩白皙,便拉了她坐在自己身上。
萧池身材高大,景苒坐在他的腿上仍要抬头看他,景苒偷偷地望了望他,看他像是心情不错,又偷偷的看了看他银色的长发,真的像是银丝一般,甚是好看,景苒从昨日里就很想摸一摸看,但总是不敢。
景苒回头去看到那池子的鱼,围过来吃东西的是一群锦鲤,每条都颜色鲜亮鱼鳞闪着光,红的,黄的,金的,白的,也有几条黑色的,十足漂亮,大的足有丈许长,小的也有巴掌这么大。
“好漂亮!”景苒看得喜欢。
萧池把手里的米饼给她,让她喂着玩,道:“午饭想吃什么?”
景苒望着萧池,似是看得很认真,半饷道:“先生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萧池一笑道:“不用这么乖巧,说实话吧。”
景苒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道:“想吃鱼。”
“哦,原来你喜欢鱼,是因为爱吃啊。”萧池伸手在景苒腰上捏着,这姑娘腰身细得很,似是一手就能环住,又捉起了她的一只小脚捏在手中把玩。
“不一样的嘛,”景苒低头看了看萧池正捏她脚的手,倒也并没有躲闪道,“我以前也养过金鱼的,自然没有先生的这些好看,但也很可爱的。”
“看书,养鱼,苒儿啊,你还真是好有雅兴啊,还喜欢什么?”萧池道。
“恩……还喜欢下棋。”景苒道。
“你父亲教的?”萧池念头一转道。
“先生怎么知道?”
“猜的。”
“就是父亲教的。”景苒笑着道。
“还喜欢什么?”
“哦,还喜欢养兔子,我以前有只很大很白的兔子,但……”景苒突然卡住。
萧池“嗯?”了一下示意她往下讲。
“被人弄死了……”景苒看看萧池道。
“那这样会记恨么?”
“当时很狠的,他还要杀我。”
萧池眯了眼睛道:“谁要杀你?”
“嗯,是莫悠的儿子,不过现在被赶出去了。”
“你说那日莫悠是为了救你,也是他儿子想要杀你么?”萧池问。
“这个我倒不确定。不过也没关系了,反正一千年也不会见,过了一千年,谁晓得他还活没活着。”景苒道。
“嗯,我算是明白了,在苒儿看来,过了一千年就什么都不一样了是么?”萧池道。
景苒睁大了眼睛道:“不是吗?”
萧池笑了笑道:“那就过一千年看看吧。”说着低下头轻轻的吻住了景苒的唇。
景苒惊了一惊,但没动,由着萧池吻她。萧池吻了她的唇又吻了她的额头,最后顺了顺她的头发道:“饿了么?”
景苒还真的想了想,其实似乎不太饿,便道:“还好。”但又闻到一阵鱼香飘来,便不住的朝那方向望去。
萧池笑了起来,道:“那馋了么?”
景苒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点了点头。
萧池一只手将她抱起来,起身往殿里走去,道:“你真是瘦得很,你平日里都不吃东西么?”
景苒道:“我原先胖一些的,但这半年来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就瘦了。”
“这样那样是怎样?”萧池道。
“我原先挺好的,和我爹娘在一起很快活,我爹娘都是极好的人。但半年前不知怎么的就身上的妖气和仙气总是打架,一打架就疼得快死了,瘦了许多,我爹想了很多办法都没用,以前是将我的仙气封印起来的,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封不住了,后来……”景苒咬了咬嘴唇道:“后来我爹就把我给莫悠了。”
“然后就好了?”萧池问。
“对啊,就好了。”景苒道。
萧池心里便基本明白了这事儿,小丫头体质特殊,身上的仙气和妖气不和,既然封不住仙气,那便干脆让妖气盛行。萧池“嗯”了一声道:“早些找我哪有这些麻烦事。”
“先生果然是什么都会的么。”景苒撅嘴咕囔道:“可惜我又如何知道。”
“你那日里要是许这个愿,不就好了?”萧池撇了她一眼道,“自己的事都乱成这样,还有闲心管别人的平安。”
景苒突然想起,那日第一次见到先生之时,正是跟莫悠回去前的一刻,若是那日先生帮一帮她,其实并不用再跟着莫悠,想到这里便一时之间竟是愣住了。
萧池见她似是幡然醒悟,道:“傻丫头。”
“先生,”景苒回过神来道,“那若那时我求你帮一帮我,要多少年的命契?”
萧池瞧了一眼景苒,心想这傻姑娘还当真了,想着反正事情也回不去,便道:“若是我心情好,大约不要也罢。”
只见景苒的眉眼垂了下来,竟是有些哀伤。萧池心中暗自摇头,想着这傻姑娘估计是喜欢那东辰君,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了莫悠,吃了不少苦,如今知道其实当初未必如此,心里悔得很,便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将她放在椅子上道:“算啦,吃饭吧。”
景苒长舒一口气,突然觉得在先生面前这样闹情绪不好,便又朝萧池笑了笑,看了看桌上的菜色,果然有两个鱼菜,便道:“好香的。”
萧池也坐下,道:“那便多吃些。”就动了筷子。
景苒尝了一口鱼,觉得很是鲜美,便满足的笑了笑,但见萧池并没有吃鱼,便道:“这鱼很鲜,先生不吃么?”
“我嫌鱼刺麻烦。”萧池道。
景苒突然觉得很有趣,这无所不能的先生也会嫌鱼刺麻烦?那不如使个法术把鱼刺便没了不就好了?想着便觉得心里一乐,微微笑了笑,便拿了个干净的碟盏,夹了一块鱼,用筷子细细的把鱼刺剔走,放到了萧池面前。
萧池愣了一下,看了看景苒,又看了看那鱼,心里不知为何隐隐地动了一动,便夹了那鱼吃了。
萧池平日里并不常吃饭,原本他也不需要吃饭,更不会和殿里的妖精一起吃饭,最多就是桓之来喝酒的时候弄两碟下酒菜吃着玩,今日真的是心血来潮,才和景苒一起吃个饭。但在他漫长到无边无际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一个人为他剃过鱼刺,这种感觉太过陌生,这就是所谓的被照顾的感觉么?
他萧池纵横四海,无所求亦无所不得,有谁会不自量力的想要照顾他?但这剔了刺的鱼,却是他从未得过之物。
萧池不语,两人默默的吃了饭。吃完了饭,萧池让小童送景苒回屋,景苒走的时候,问他讨了那几本没看过洪荒巨兽的书,行了礼便回了。
景苒走后,萧池一个人坐在荷花池边,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拿了本书看,但似乎也没什么心思,又钓了一会儿鱼,那些鱼都知道他钓起来也会放回去,便十足笨的咬钩,他也觉得颇没意思。一直熬到晚上,他觉得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烦,想了想,便招了个小童来,道:“叫淮源来。”
不一会儿,一个银衣的女子款款走来,身弱无骨,摇曳多姿。走到萧池面前,便行了个礼道:“先生。”萧池“嗯”了一声,那女子便像是蛇一般的缠了上来。
只见女子眉眼细长,眼尾长长的拖着两条红色的眼线,眉心一个三叶朱砂纹,眼角眉梢风情万种。这名叫淮源的女子,实为一条足有五千年修为的化蛇,这蛇生于北方极寒之地,背上有双翼,身上的蛇鳞片片犹如水晶般纯洁透亮,只要一片含于舌下,哪怕是炎炎夏日也会觉得颇为清凉。若是用其鳞片制成软甲,穿在身上,哪怕是烈焰之地,也可轻松穿行。
虽然此蛇毒性猛烈而且凶猛异常,普通的仙妖都难近其身,但有一年还是被人制服了拔了鳞片,遍体鳞伤几乎活不成了,她求了萧池,萧池便将她收下了,至今已有三千年多。
在晋安殿里的妖精来来去去,淮源跟着萧池的时间最长,修为最高,和萧池也最是亲近。但如今萧池已有好些日子都没有唤她,她听说是新来了个小血妖,不过今日先生既然又唤她了,便是那小血妖的新鲜劲儿过去了,自然便想到她了。
淮源把身子略微一缩,那银色的纱裙便滑到了地上,她赤.裸着的身子缠上了萧池,手便往萧池的衣服里探去。
淮源知道萧池往日里最没有耐性了,所以她从不搞什么花样,向来就是这么直奔主题的,若是放在平日里,这会儿萧池早就拖她到榻上单刀直入了,但今日里怎么她都转了半饷了,还没反应?
淮源探头望了望萧池,发现萧池竟然在出神,她一愣,便唤了一声:“先生?”
萧池被她唤了也是一愣,见淮源赤.身.裸.体的缠在他身上,眼神勾魂似的看着他,两条修长的腿盘在他的腰上扭动,但他竟然没有了心思,觉得颇为腻味。他拍了拍淮源的背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你先回去,我过两日再找你。”
淮源顿时惊呆了怔在原地。三千多年了,她跟着先生这整整三千多年,先生第一次在榻上竟会想起有些什么事,要赶她回去,淮源觉得她伤了心,不知所措的下地穿好衣服,行了个礼便默默回去了。
会不会先生不要她了?淮源一路走一路想。但这怎么可能?三千多年来先生和她在榻上一直是很快活的,为什么会突然不要她了?她定要去探个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这算是有节操了么?
☆、4.桓君的袖
萧池有些郁闷,一个人躺在榻上闭着眼睛睡觉。朦胧中闪过景苒把剃了刺的鱼放到他面前的画面,又闪过景苒怯生生地探身吻他的画面,闪过景苒那清澈无邪的眼睛,也闪过景苒躲在他怀里熟睡的模样。
萧池翻了个身,觉得怀里有些空落,他有些想把景苒唤来,但又觉得太晚了景苒兴许已经睡了。罢了,明日吧。
第二日,萧池起了身,便把景苒唤来了。远远的看到景苒穿了一身白裙,纤腰一系,显得体态格外轻盈修长,发上系了条粉色的发带,长长的垂下来,镶在黑色的长发里,她逆光走来,那墨色长发的外沿泛着一圈柔和的红光,随风轻轻舞动,煞是好看。
景苒走到萧池面前福了福,糯糯的喊了声“先生。”
萧池觉得心里一酥,便招手叫她过来,又拢了她坐在自己身上。她身上有股幽幽的冰檀香,但又似乎比冰檀更柔和一些,萧池觉得她身上的妖气比刚来的时候消了不少,倒是隐隐散着一股子仙家正气,便道:“你来了这几日,咬不到人,牙不痒么?”说着便伸手捏捏她的嘴。
景苒瞧了瞧萧池道:“先生,我从来不咬人的。”
“嗯?”萧池奇怪道,“你不是血妖么?”
景苒点点头道:“以前都我爹拿杯子盛给我喝的。”萧池噗的一笑,只听景苒继续道:“不过到了先生这里后,我倒是从来没犯过瘾。”
“我拿仙气养着你,自然是不会犯的。”萧池道。
景苒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果然也缠着先生的紫气,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萧池。”听得一声唤,萧池便抬头朝来人点点头,原来是桓之来了。
桓之走过来,在萧池对面坐下,瞧见萧池怀里抱着的景苒,仔细瞧了瞧,笑了起来道:“啊呀,这不是那小血妖么?果然还是被你弄来了么?”
景苒好奇地打量着桓之,只见他也是周身紫气萦绕,一头灰色的长发格外显眼,想也是厉害的大神仙,便看了看萧池,想要起身行礼。
桓之见她想要从萧池怀里爬出来,便挥挥手道:“不打紧不打紧。”
萧池也抱着她不放手,只是对她道:“见过桓君。”
景苒便朝桓之低头欠了欠身道:“景苒见过桓君。”
桓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道:“果然是景睦彦的女儿么?”
景苒疑惑地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桓之道:“桓君认识我父亲?”
桓之哈哈大笑起来道:“早些年见过的。”说着便探过身来左右瞧她,看了看她的耳朵又看了看她的头发,半饷道:“还真是像的,实在有趣!”
景苒被他瞧的有些不好意思,往萧池怀里缩了缩。
萧池也笑了起来道:“桓之,她说她也会下棋呢,你要不要和她下一盘?”
桓之剜了一眼萧池道:“你就是不放过我么?”
萧池像是起了兴致,挥手便来了一副棋笑道:“来来,来一盘,苒儿,你若赢了桓君,我就亲你一下,输了你就亲我一下。”
桓之一脸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让你三子吧。”
景苒有些不明缘由,也不知道萧池在玩什么,便对桓之道:“苒儿谢过桓君,但我爹说过下棋输就输赢就赢,不用让子的。”
萧池哈哈大笑起来道:“桓之,听到没,我们不让子的。”
桓之摇摇头道:“今日都随你罢。”
景苒坐在萧池怀里真就和桓之下起棋来,下了十来步,只听得萧池在她耳边轻咬,告诉她下一步桓之会下在哪里,桓之抬头剜了一眼萧池,把子落到了另外一处。没过几步,萧池又告诉景苒桓之下一步怎么走,桓之看看萧池,又挪了子。
每次萧池告诉景苒桓之要走什么棋,景苒都能大致明白桓之的棋意,虽然马上桓之会换了路数,但景苒也可以看出些蛛丝马迹来,来来去去,这棋还居然下了不少时间,桓之虽是赢了,却也赢得并不漂亮。
“萧池你好生无赖。”桓之道。
“我又没教她如何走,我只是猜一猜你的走法,这也不算是帮忙吧?”萧池今日明显是打定主意要赚桓之些便宜,又道,“苒儿,你输了,输了便亲我一下。”
景苒还是没有明白萧池是想做什么,但既然先生叫她亲,她亲就是了,又想了想,觉得当着人家的面总是很不好意思,便极快速的亲了一下萧池的脸。
桓之觉得心中思绪万千,想起当年景睦彦也是这样蜻蜓点水般的亲他,突然觉得若是当初并未撕破脸,也不知如今会怎样,便叹了口气道:“你爹除了你还有儿子么?”
景苒还没回答,萧池便哈哈大笑起来,道:“你还有兄弟么苒儿?”
景苒摇了摇头道:“没有了,就我一个。”
桓之摇摇头道:“下回你见到你爹,就问问他,桓之找他下棋,就下个棋,他可愿意。”
萧池还是笑个不停,景苒觉得一头雾水,便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桓君。”
桓之终于笑了笑道:“丫头,你倒是个聪明人,你棋比你爹当年下的好多了,跟着你先生混几日,孺子可教也。”
景苒笑着点了头。
桓之又摆了棋和萧池下棋,景苒就坐在萧池身边,给萧池和桓之沏了茶,看了一会儿他们下棋,便从袖子里掏出那本讲洪荒古兽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萧池下棋下得入神,一副棋下完才发现景苒乖乖的在一旁自己看书。他平日里和桓之下棋身边从来不带妖精,因为妖精们性子贪玩,哪能坐得住这许久,还不是没两下子就粘到他身上叫他分神。
今日因为桓之之前和景苒在说话,景苒又泡了茶,他便忘了这事儿,没想到景苒倒是一个人看书看得乐在其中。
“对了桓之,”萧池道,“你之前问我的梼杌,是在务隅山。”
桓之“哦”了一声道:“好,我过两日去寻。”看了一眼萧池道:“和我一起去么?反正你也是闲着没事。”
“也好,对了,还有个奇事,”萧池看了一眼景苒,对桓之道,“小丫头居然觉得太阴星君写的书很好看。”
桓之这才注意到景苒手里看得津津有味的,竟是那本太阴星君写的洪荒巨兽。
“哦?”桓之一抬眉毛道,“苒儿,真好看么?”
景苒点点头,又有些遗憾道:“可惜马上就快看完了,我舍不得。”
“啊呀,”桓之笑了起来道,“下次你把这话说给太阴星君听,没准他封你当个仙官。”
景苒的眼睛亮起来道:“真的?”
“你逗小孩子家做什么,她可是真心不想当妖精要当神仙的。”萧池笑道,“不过苒儿,我那里有一整楼的书,你爱看便可随便去看。”
景苒刚听说当仙官是骗她的有些失落,但又听说有一整楼的书可以看,又高兴了起来,笑得眼睛像是弯弯的月亮,重重的点了头道:“谢谢先生。”
桓之见她那可爱的样子,又喃喃自语道:“真的没有兄弟么?”
桓之那日走后,萧池便卷了景苒上了榻,一番云雨后,萧池抱着景苒休息。景苒身上搭了几缕萧池的银发,她很想摸摸看,但始终不敢。
她忽然想起来,便抬头问萧池道:“先生原先也认识我父亲么?”
“不算认识,只是在桓之那儿见过两次。”萧池道。
“我父亲竟然认识桓君。”景苒自言自语道,半饷,觉得今日桓君还是有些奇怪,她虽然年幼,但多少还是看得出些蹊跷,便问:“先生,桓君为什么问我有没有兄弟,却不问我有没有姐妹?”
萧池一怔,想这小丫头还是看得出来的嘛,便笑道:“因为桓之他不喜欢女人?”
见景苒疑惑地瞧着他,便道:“他喜欢男人。”
景苒顿时瞪大了眼睛,从萧池怀里撑起身来,“喜欢男人?桓君不也是男人么?”
萧池笑了起来,道:“这叫龙阳之好,男人也有喜欢男人的。”
景苒不可置信,用手捂着脸颊道:“那男人和男人也会上榻么?”
“会的会的。”萧池看她惊讶的表情觉得很可爱,便笑了起来,一把将她拉过来搂在怀里道,“这世上什么稀奇的事都是有的,没什么的。”
景苒还是觉得哪里不对,猛然醒悟,从萧池怀里挣出来看着他道:“那我爹?”
萧池哈哈大笑起来道:“你爹自然不喜欢他,所以他才一脸失落的问你有没有兄弟嘛。”
景苒顿时松了口气,但还是觉得太震惊了道:“那我就算有兄弟也不能告诉他啊。”
萧池看着她认真又紧张的表情,乐不可支,便故意逗她道:“他上次还说东辰君很合他的意呢。”
景苒这下真的觉得奔溃了,她不敢再想如果辰苏白被桓之捉走会怎样,满脸的惊悚,半饷,像是思量了许多,抓着萧池的手,眉头微蹙道:“先生,那……要不我们把莫悠送给他吧。”
萧池一听,觉得这丫头实在是有趣极了,笑得直摇头道:“所以你还是记着仇的是么?”又摆摆手道:“莫悠不行的,不是他好的那口。”
景苒想了想,她父亲,辰苏白,莫悠,有什么不同呢,恩,大约是莫悠看着太不正经,所以桓之不喜欢,便道:“哦,原来桓君喜欢正经人。”
萧池觉得真是好久都没有如此开怀大笑了,搂着景苒躺下,道:“好了好了,苒儿啊,别再想了,桓之的事你就莫操心了,我们谁也不用送给他,他身边的妖精多得去了,快睡吧。”
萧池怀里抱着景苒,刚才又笑得开怀,觉得甚是舒畅满足,吻了吻她的额头,便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桓之下棋的那个典故,请看无节操小番外之桓景篇,是桓之和小时候呆萌系景睦彦的清水向耽美,当然滴,景睦彦是旗杆一般的直男,桓之扑街。
觉得桓之很有爱的请举手!!剧透啊,桓之过几天等下可以找到新欢啊!!
☆、5.化蛇淮源
一连几日,萧池整日都和景苒在一起,白天有时萧池钓鱼,景苒看书,有时萧池看书,景苒逗那些锦鲤玩,有时一起看书,也有时会边和景苒下棋,边指点她几步。每日会一起吃一顿饭,因为毕竟景苒还是要吃饭的,每顿都会有鱼菜,景苒也总是拿碗夹了鱼,剃了鱼刺给萧池吃。
那一日早上起来,萧池便道他要出去一两日,同桓之去务隅山寻那梼杌的獠牙。景苒便同萧池行了个礼,回了自己楼里。
她好几日都没回自己楼里,回去坐了会儿也左右无事,便想起萧池说他有一楼的书,景苒都可以看,景苒便唤了仙童,那仙童便领了她去藏书阁。
藏书阁足足有九层之高,里面密密麻麻地摆着书,景苒在一楼转了一圈,就觉得每本都想看,挑来挑去拿了四五本讲古史的,便想着看完再来换,手里捧着书便往回走。
左转右转的行了不少时候,先生这晋安殿真是十足的大,先生住在中间的主殿,往后方散开还有不少楼阁,相隔都有些距离,而且中间总隔着些山水,景苒心里在想,也不知其它楼里住着什么人。
她穿过一片草地的时候,突然,一道银光闪过,她跟前十来步开外站了个人,便是那五千年的蛇妖,淮源。
景苒惊了一惊,她不曾见过此人,但想着应该是先生殿里的人,便欠了欠身往后退了一步,等着来人发话。
淮源左右打量着她,神色很不客气,身后又陆陆续续走出来六七个女子,皆是姹紫嫣红的美人,景苒看着淮源的架势,又看了看来的六七个女子,心里有些发毛。
“你便是那新来的血妖?”淮源开口道。
景苒点了点头道:“小女景苒,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先生留你榻了?”淮源并不接口,但开口便气势汹汹。
景苒不知她是什么意思,便闭口不言。
“我问你先生完事之后没让你滚回去,留你到天亮了?”淮源道。
景苒眯了眯眼睛想先生并未说过自己不在时要她听谁的话,道:“那又如何?”
只见那淮源的双眼,突然变成了蛇一般的竖瞳,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你也配?”
突然一个掌风袭来,景苒并未防备,只觉得脸上辣辣的一疼,便挨了那人一记重重的巴掌,而那人却似站在原地动也未动过。
景苒觉得嘴里一股血腥味,突然心中便腾起一把火,想自己难道真是谁都能欺负的么?当时的魏夏,如今又是面前这女子,便把手里的书递给一旁的小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站稳了运起了气,盯着对面的女子,等着若是她再出手,便不客气了,又不是没打过架,要打就打!
“还看书?”淮源讥笑起来,“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啊,今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见了我要跪下来磕个头喊声姐姐!”说着便身形一闪,一掌朝景苒打去。
淮源刚才打量了一下景苒,觉得她年纪颇小,应该是不成气候的,但见她运气之时,身上却是仙妖两气盛行,便是一惊,难不成连着几日得了先生的元精,竟能收到自己身上受用?
但既然今日里寻晦气的姿态也做出来了,况且仗着自己五千年的修为,难道还怕这小妖不成?便即刻动了手,但这一记倒也没下重手,淮源觉得若是真拍死了这小妖,先生怪罪起来定要好些日子不理自己,只是想给她些教训,让她趴几日动弹不得而已。
谁知那一掌还未招呼到她身上,只见她手里一条鲜血凝成的鞭子就抽了过来,一下抽到自己手上便是一阵刺痛,一看竟是破了个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淮源即使化作人身之时,身上的皮肤也是极韧的,普通的刀剑是划不破的,这一鞭子抽得她流了血,淮源猛地一下子便燃起了熊熊怒火。
好个厉害的小妖,淮源心想,若是今日不除了她,还不知道往后要把先生迷得如何,反正自己也不是没弄死过晋安殿里的妖精,先生也不过是有些许日子不理她,也并未真的罚她什么。想到这里便起了杀意,一呲牙,嘴里便伸出了两颗又长又尖的蛇牙,回头对后面几个女子道:“宰了她!”说着便朝景苒扑了过来。
景苒一把将身边的小仙童推到身后,一条长长的血鞭挥起来,便接了招。
景苒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像是用不完,尤其是仙气像是满满的不停地溢出来,想来这应该便是得了先生的好处了,见那淮源身手极快,掌风凛冽,景苒便架起一百二十分小心起来,来来去去竟也和那淮源打了个平手。
淮源发现自己竟然捞不到好处,便心火往上直窜,朝这后面几个女子吼了句:“站着干嘛!打呀!”说着竟是显了原形朝景苒咬了过去。
景苒吓了一跳,好大的一条蛇,那腰身足有脸盆口这么大,背上长着一双巨大的翅膀,挥动起来翅风如刀子一般,刮在人脸上生疼,那血盆大口里的尖牙上滴着毒液,看得人瘆的慌。赶紧定了定神,血鞭挥得勤快,往那蛇身上招呼。
那站在后面的几个女子听到淮源喊,便也窜了上来,围了一圈亮了兵器杀过来。
景苒一下要顾及道这六七个人还有一条长着翅膀的蛇,有些力不从心,突然一晃,肩头猛地一疼,竟是被那巨蛇咬了一口。
那化蛇疯笑起来道:“哈哈哈你死定啦,你中了我的毒了,无药可解!”
景苒觉得眼前一黑,手脚顿时一沉,从肩头开始一种酸麻的感觉蔓延开来,完了,她想,这下要死了。动作一个迟缓,顿时身上多了好几个大口子,那些围攻她的小妖得了手。
景苒突然觉得心中有种深深的不甘涌了上来,凭什么?!凭什么总是要她死?她什么坏事都没做过,连咬人都不曾咬过,为什么要死?
景苒猛地催动内力,体内的仙气像是懂得她的心思一般直往上冲,紧紧地凝在一起,突然,“哗”的一声巨响,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劈在那蛇身上。
淮源猛地一窜,但尾巴处还是被那雷击中,爆开好大一个伤口。
“啪、啪、啪”又是几声巨响,眼前强光频闪,一道又一道的雷从天而降,连绵不断地落下来,打得周围那些妖精四处乱窜。
景苒的灵台已经有些模糊,她只觉得那仙力似不受她控制般的往外窜,往那些妖精身上打去,她觉得有种满意的感觉,虽然大约自己快死了,但你们这些欺负我的人也别想活着。
突然,一道紫光闪过,她被一把抱了起来,顿时,雷也不闪了。
是先生来了,景苒想,这下有救了。大约又要千年的命契了,不过反正一千年和两千年也没什么区别。
那日萧池和桓之刚动身去务隅山,突然萧池感觉道他晋安殿里一阵扰动,一想到景苒觉得不好,便闪身往回赶。
刚踏进晋安殿,就看到一片天雷噼里啪啦地往下砸,他一惊,急忙赶过去,便见到景苒站在雷群中间,威风八面的朝他殿里的一群妖精一边挥着血鞭,一边放着落雷杀。再一看,景苒的脸都绿了半边了,眼神也已经不清醒了,是中了毒,他赶紧过去将她抱住收了她的真气。
萧池一看,景苒肩上两个大窟窿,又一看变成真身的淮源,便知道是淮源咬了她。一手抱着景苒,另一手逮了淮源便往殿里赶。萧池把淮源往地上一掷,将景苒放在榻上用仙气拢着她,将她身上的蛇毒逼了出去又止了血。
景苒安静下来,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萧池舒了一口气,坐在榻边上,转过身来瞪着已经变回人身跪在地上的淮源,半饷道:“你先动的手是么?”
淮源尾巴上也受了伤,变回人身后,小腿上好大一个伤口,她见萧池毫不关心自己的伤势,只关心景苒,还问是不是自己先动手的,突然好委屈,顿时就红了眼眶,又仗着和先生三千年的情分便道:“先生怎知一定是我先动手的?”
萧池心里烦躁,没好气道:“她连要杀她的人都不记恨,哪会主动去惹你?”
淮源看看自己小腿上的伤,又看了看萧池生气的脸,顿时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却只见萧池把一把小匕首往她面前一掷,道:“你的毒很难清干净,拿碗心头血来。”
淮源猛地一抬头,几乎不可置信地哭道:“先生!”
“你还要我亲自动手么?”萧池冷道。
淮源泪如泉涌,道:“先生,难道你我三千年的情谊,就不值这一个小血妖么?”
“毒清不干净,对她不好,况且是你先动的手,本该由你负责。”萧池道。
淮源觉得心灰意冷,原来自己陪着先生这三千年,什么都不是,连这来了没几天的小妖都及不上。她双手颤抖的从地上捡起那把匕首,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一旁的小仙童手里捧着一个银碗等着接她的血,淮源觉得她几乎连把匕首举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快一些,你要等毒走遍全身么?”萧池看着景苒泛着绿的脸色道。
淮源抖抖索索的举起了匕首,闭上眼睛猛地往自己心口上扎了进去,一股浓浓的鲜血流了出来,小童拿碗接了,递给了萧池。
萧池看了一眼地上的淮源,一个弹指止住了她心口的血。他把景苒抱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渡了些仙气给她,把她摇醒。
景苒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只觉得浑身又麻又酸痛,萧池把碗递到她嘴边道:“快喝掉。”
景苒一看居然是一碗血,便看着萧池道:“我不喝血也可以的。”
萧池无奈的叹一口气道:“不一样的,快喝掉。”
景苒想既然是先生叫她喝的,便三口两口的喝了,果然好喝得很,浑身清凉,那又麻又疼的感觉瞬时消退了去。
这会儿景苒才看到伏在地上的淮源正用仇恨的眼神瞪着她,便不住地身子一弹,吓了一跳,“啊”的喊了出来。
萧池拍拍她的背道:“好了,没事了,她也放了心头血给你喝了,毒已经解了。”
景苒看见淮源腿上的伤,又见她胸前衣衫上尽是血,心里慌张,想解释一下,便道:“我…… 她……那个……”
萧池挥了挥手道:“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不用说了。”又朝淮源挥挥手道:“你先回去吧。”
淮源两眼空洞洞的,像是魂不附体,默默的转身,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出了门去。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想,淮源也不算是黑女配,也是个可怜人,算了,给她洗个白吧,算是故意杀人未遂,死缓~
☆、6.散尽后宫
景苒有些不知所措,觉得一定是自己打架惹了先生不快,便怯生生道:“先生,苒儿错了,苒儿下次不敢了。”
萧池前一刻还在气头上,一转眼对上景苒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委屈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小手轻轻地拉着他的袖子,不敢多拉一份,又竭力想要讨好他,好像很害怕他怪罪,就像只做错事的小猫,萧池哪里还有什么脾气,只觉得心里一酥,但顿时又起了逗她的心思,便故意板着脸道:“错在哪里?”
景苒那大眼睛望着他眨了几下,似乎在思索自己到底错在哪里,兴许是刚才认错认得太快,却其实并未想好理由一般。萧池心里又乐了起来,这小丫头实在是可爱,自己每每都忍不住要逗弄她,只见景苒像是用力思索良久,有些抖索的开口道:“嗯,苒儿不该打伤那个蛇姐姐。”
蛇姐姐,萧池心里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还好脸倒是板得挺牢的,便道:“是她先动手的是么?”景苒点点头,萧池便道:“既然是她先动的手,那你为什么不能打伤她?”
景苒望了望窗外,又低头望了望自己的手,抬头看着萧池道:“因为她是先生的人,打伤了先生会不高兴的,是苒儿不好,应该相处得好一些,以后再也不会了。”
萧池心里一绞,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些酸楚,他眯了眼睛仔细瞧景苒,只见景苒眼里满满的都是认真和诚恳,便道:“你哪里学来这样的道理?”
景苒也想了想,哪里学来的?似乎并没人跟她说过这样的道理,但是当时看见莫悠和那红衣女子在榻上的时候,不知为何就是觉得自己应该是要退一步走开的。那既然连莫悠也是如此,那拿了她命契的先生更不用说了,便道:“不是这样么?”
萧池叹了口气,把景苒抱紧在怀里道:“没有这样的道理。”
那晚,萧池拿了本书,靠在榻上陪着景苒。景苒白日里受了伤,这么朝天躺着也没什么事,不一会儿便睡着了。萧池放下书,看了看睡熟的景苒,伸手轻抚着她的头发,心中满是柔软。只见那小丫头似是喜欢他的手,便往他这边蹭了蹭,又翻了个身,蜷成一团,拱着拱着缩在他身边,萧池并不困,但他躺下身,灭了灯,把景苒抱在怀里,心里思绪万千。
景苒前一夜睡得早,这日便也醒得早,她悄悄睁了眼,发现萧池还睡着,平日里先生总是比她起的早,她还是头一次看到睡着了的萧池。她一动不动,也不敢大口呼吸,怕吵醒了萧池。
景苒仔仔细细地看着萧池,看他的眼眉,看他的鼻子嘴唇,看他脸廓的线条,还有他长长的银发。萧池有一束头发搭在身前的床上,就离景苒右手不到一寸的距离,景苒很想摸一摸,想知道那头发绕在手指上是什么感觉。
景苒小心翼翼地挪动手指头,朝那头发挪去,还有一点点,还有一点点就能碰到了。终于,景苒的食指轻轻地触到了那缕银发,那感觉是滑滑的,像是上好的丝绸,景苒忍不住很小心的来来回回的触碰,有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其实景苒刚一睁眼的时候,萧池就醒了,他闭着眼睛,但还是能感觉道景苒在看他,萧池觉得好奇,便继续装睡,开了天眼看景苒在做什么。
只见景苒细细地看他,像是欣赏一幅画的神态,又盯着他的头发看,然后偷偷摸摸的伸了根指头摸了摸他的头发。萧池心里有种难以言语的感觉,柔软温暖,他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做的决定,就这么办吧。
景苒用食指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会儿萧池的头发,发现萧池并无动静,便胆大了起来,轻轻地把那头发在手指上卷了一卷,那如丝一般的头发卷在手指上感觉很特别,那毕竟是先生的头发,先生那么厉害,降服过那么多洪荒巨兽,还勾勾手指就能让人回魂,所以就连这一缕头发便也是极厉害的,但这么厉害的一缕头发,居然这么听话的卷在自己指头上,景苒心里暗爽了好久。
萧池看她玩得也差不多了,便翻了身假装醒了。景苒乖乖的唤了一声:“先生。”萧池便笑眯眯的吻了她一下。
两人起床洗漱,萧池将外衣随意一搭,景苒站在他面前朝他伸了伸手,萧池稍稍犹豫,还是将手里的衣带递给了她。只见景苒认真的帮他把衣带系好,打了个漂亮的结,那结是时兴贵公子们爱打的结,有些复杂但是精致优雅。
萧池自己从来不会打这样的结,他向来是连里衣都懒得穿的,少一件是一件,脱起来也容易些,倒是如今看着这漂亮的结,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萧池拉着景苒坐在荷花池旁的六角亭里,景苒沏了茶,递了一杯给萧池。萧池接了过来喝了一口,招了个小童道:“把她们都找来。”
小童作了揖,便下去了。
景苒不知道萧池要把谁都找来,也不敢问,便不声不响的喝茶。
过了不多时,远远走来十来个人,景苒一看吓了一条,这不就是昨日里围打她的那群妖精么?走在第一个的不就是那条银蛇么?景苒慌了神,不知道先生要做什么,是不是要罚人了?一不留意,手里的杯子撞到桌上“乒”的一声。
萧池看了一眼景苒,见她神色慌得很,想着一会儿反正也要说清楚,便随她去。
那群女子款款走来,到了亭子外面,左右看了看,便全朝着萧池跪了下来。
景苒一看,更慌了,不知道这是要如何,犹豫了一下,便也起身跪在萧池面前。萧池也没搭理她,看了看亭子外的那些女子道:“你们几个,谁还有命契在我这儿么?”
那些女子互相看着,都摇了摇头。
“都没了是吧?”萧池道,“既然都没了,便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先生!”“先生!”那群女子突然叫了起来。萧池摆摆手示意她们安静些。
“先生,”只见那淮源抬头道,“先生是要把我们全都赶走么?”
萧池点点头。
“就是为了那小血妖么?”淮源今日里觉得反正先生已经赶人了,不如说开算了。
萧池半饷不说话,景苒听见说到自己,又见先生竟要把别的妖精都赶了走,忍不住抬头看萧池,只见萧池撇了她一眼道:“我又没让你跪,你跪什么?”
景苒不知所措的站也不好跪也不好,犹豫了半天还是站了起来,贴着亭子角落里站好。
萧池开了口,道:“我晋安殿向来都是好来好往的,来的时候都是你们自愿的,走的时候也就好聚好散吧。”说着便朝她们挥挥手示意她们离开。
但淮源今日偏偏不依不饶了,道:“先生,淮源今日不明白,为何她来了,我们就要走?这晋安殿里来的人也不少,从来没有哪一个来了是要赶别人走的。”
萧池见淮源今日是犟定了,想想也是,淮源跟着自己有多少年了?两三千年总有了吧?这说走就走可能是难以接受的,但既然自己打定了主意便不是犟两句就能如何的,便道:“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