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亲们从第一章阅至第四十五章,然后接以下段落(含剧情回顾):.12
景苒抽泣地靠着萧池,萧池缓缓地抚着她的发。
“萧池,我也真心喜欢你,我的真心都在这里,都给你。”景苒道。
“我知道。”萧池道。
作者有话要说: 楼主捂脸~~~~ 甜了几天了啊,还有亲记得莫悠是谁么。。。虐一虐他陶冶一下情操可好?
☆、13.再回凡间
那一日,萧池抱着景苒倚在荷花池旁的竹榻上看书,顺手便在景苒胸上腰上摸着揩些油,萧池捏了会儿道:“苒儿,这些日子你好像胖些了。”
景苒一下跳起来道:“真的么?你会觉得我太胖了么?”
萧池笑了起来道:“哪里太胖了,是以前太瘦了,我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才把你养胖些,你要乖些,别把肉又折腾完了啊。”
景苒才笑了起来道:“不过我即使胖些,也是很灵巧的。”说着便赤着足跳下竹榻,一个转身,便婷婷地踏在一朵盛开的莲花之上。那荷花开得极大,兴许是满池荷花里最大的一朵,景苒站在那莲花心中,还显得略为宽敞,一身轻盈的白纱裙在微风中层层浮动,还有那丝丝柔顺的及腰长发,大眼睛中秋波转动,笑意盈盈的望着萧池。
萧池突然觉得这当真是一幅画,而画中的女子便是他在水一方的佳人。
“若不知道的人,还当你是观音大士坐下的童子呢。”萧池道。
景苒高兴地俯身采了几个莲蓬,缓缓地踏水而来,最后一步一个轻盈的跳跃,坐到萧池身旁道:“那我是不是还要手里抱条大鲤鱼?正好你这儿也不缺大鲤鱼。”
萧池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便哈哈大笑道:“你那是扮的年画娃娃吧!”
“不一样么?”景苒显然是把人间过年时门上贴的年画当作是观音童子了。
萧池乐得直笑道:“不太一样,不过也算是差不多。”
景苒剥了颗莲子尝,道:“好甜!”便也剥了一颗放进萧池嘴里。
“我娘也极喜欢吃莲子的,我爹从前夏天的时候,常常会遣人带了莲子回来,你知道血族这边通常是没人爱吃莲子这样清爽的东西,只有我和我娘爱吃。”景苒边吃边道。
“我以前啊,总觉得世上大约是我爹最好了,我爹待我娘可好了,不过也是,不然你说我娘从前是神仙啊,又怎么会跟着我爹,是吧。”景苒道。
“你娘叫什么名字?”萧池道。
“叫雪絮,下雪的雪,絮雪的絮。”
“雪絮?”萧池微阖着眼睛,在脑海中搜索着,他觉得这名字在哪儿见过,似乎有些印象,他似乎想了起来,便开了天眼在书房里翻找,找到了夹在一叠请帖中当年东辰君送来的订婚帖:“辰苏白,凌雪絮。”
是了!就是她了,萧池心中一诧,原来岚远山的私生女竟是放在西凌宫当家凌子熙这里当养女,还与东辰君订了婚,所以东辰君才总是搅和在这之间。再加上桓之和他唠叨过的东辰君不了了之的婚事,传说是未婚妻身染重疾西去了,这一切就都全对上了。但景苒当初喜欢东辰君,知不知道那东辰君与她母亲的往事呢?兴许是不知道的。
景苒看到萧池在发呆,便道:“你在想什么呢萧池?”
萧池回过神道:“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是么?我娘那样的小神仙都会入您老的尊耳么?”景苒笑道。
“你现在这张小嘴越来越厉害了嘛!”萧池笑道,想了半饷道:“苒儿,你想你爹娘么?”
“那自然是很想的啊!”景苒剥着莲子顺口道,但立即又愣住了,抬头望着萧池。
“想回去看看你爹娘么?”萧池瞧着她那满怀期待的大眼睛道。
“萧池!”景苒一把扑进他怀里蹭,“你最好了!”
景睦彦和雪絮在感觉到那一股子霸道仙气的那一刻,便不约而同地闪身到了桐夜殿门口,就只看到他们家千金景苒从萧池的坐骑上跳下来撒欢般的大喊着“爹~~娘~~”跑过来。
景睦彦有些愣住了,一把接住扑到怀里的景苒,后知后觉地望着萧池喊了声:“萧先生?”
萧池微微点了点头道:“她想来看看你们。”
景睦彦真是吃了一惊,赶忙引着萧池进了大殿。上回萧池来救人的时候,为了图快省事还是敛了仙气的,但这回觉得反正左右无事,便连仙气都懒的收敛,就这么整个人紫光闪闪地进了殿,吓得桐夜殿里的小妖们各个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萧池也没啥顾忌地坐了下来,雪絮赶紧泡了茶,萧池尝了一口便对景苒道:“看来你这泡茶的功夫还没学到家啊。”
景苒便撒娇似的一笑,挨在雪絮身边坐了下来。
景睦彦心里还是颇有些忐忑,他上回听辰苏白说萧池待景苒好,又听了后来去晋安殿看过的岚远山也说萧池待景苒好,今日一见,萧池竟屈尊陪着景苒回桐夜殿玩,的确是宠到家了。
萧池坐着喝茶不怎么说话,景睦彦也很少开口,倒是景苒缠着雪絮,撒足了娇,说萧池把她的千年命契还给她了,景睦彦和雪絮听了都是一怔,但又听景苒道,就算没有命契了以后也都跟着萧池,不分开了。
又说了前些日子去青丘吃了鱼,去桓君殿里捉了一只兔子,说萧池殿里有一整栋楼的书,每一本都很好看,还有荷花也开得漂亮极了,又拿了带来的莲子给雪絮,又唠唠叨叨地说了鹿铃草原十里桃花的美景。一直到要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地拉着景睦彦。
站在殿门口告别的时候,景苒像是有话要讲又犹豫不决,她看了看萧池,想了想,觉得平日里桓之待自己还真是不错的,几次来都给她带了吃的,又送了她兔子,还让小七陪着她玩,左思右想,终于像是下了决心般看着景睦彦道:“爹,桓君叫我问问你,有空的时候愿不愿意和他下个棋,就下个棋。”
景睦彦一怔,又听景苒急着补充道:“爹你很忙的,没空就算了!”说着便逃到萧池身旁去了。
景睦彦的脸一绿,似又一红,萧池看在眼里,暗暗地在心里偷笑,道:“行了,那我们便走了,两位别送了。”
萧池抱着景苒骑上小花,小花便踏空跑了起来,景苒靠在萧池怀里道:“萧池,我这样算对不起我爹么?”
萧池哈哈笑了起来道:“不算不算,你爹不会理他的,放心吧。”
小花跑着跑着,景苒“咦”了一下,道:“萧池我们这是回去殿里么?”
“既然出来了,便带你去顺庆玩玩吧,你不是总惦记着顺庆的那些好吃的么?”萧池道。
景苒一把抱住萧池道:“你今晚上要弄多久我都不会逃走的。”
“这还真是天大的奖赏啊。”萧池笑了起来道,“不过我有许多年都没有去过顺庆了,兴许还得你来带路了。”
“嗯嗯!”景苒高兴地直往萧池怀里钻。
到了城外无人之处,两人下了地,遣走了小花,萧池想了想,伸手顺了顺头发,那一头银发顿时变成了黑色,身上的华光也收了起来。景苒“哇”地一声惊赞道:“原来你变成黑发是这个模样。”
萧池笑了笑道:“银发太显眼了,在人间行走不方便。”
“好看!”景苒笑得眯起了眼睛。
“黑发更好看?”萧池左右侧了侧身道。
“都好看,你如何都最好看了!”景苒笑道,又眼睛溜溜一转道,“你这么好看桓君怎么倒没看上你?”
萧池一下捏了景苒的小鼻子,景苒哇哇地叫,萧池也不放手道:“你反了是么?”
“我错了我错了!”景苒叫着。
“就算我是断袖,他也该是趴着的那个。”萧池放了手,挑挑眉毛道。
景苒吐了吐舌头,拉着萧池的手往城里走去。
进了城,刚好是晚饭的点,萧池握着景苒的手,跟着她走到了九香阁,一路上景苒的馋虫就不停地作祟,只听她不停地讲这个菜那个菜的,讲得眉开眼笑,萧池无奈地摇头,这小家伙是有多爱吃。
进了九香阁,那小二一见两人分明是贵客模样,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萧池不开口,景苒便道要三楼的雅间。景苒坐下后便把她先前吃过的菜都点了一遍,又想了想道:“要老板娘烧。”那小二便点头哈腰地退了下去。
上了菜,景苒不停地给萧池夹这个夹那个,又给他挑了鱼刺,替他添上酒,把他哄得十足开心。吃饱喝足的时候,景苒看着萧池等他结账,却只见萧池便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道:“是等我结账么?”
景苒甜笑着点点头。
“你见过我带银子么?”萧池道。
景苒顿时垮了脸道:“我也没有银子,这下怎么办?”又左右看了看窗外道:“难道要从窗口跳出去?”
萧池见她紧张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道:“我说没带,但也没说没有。”说着便伸手从一旁的花盆里捡了一粒小石子出来,在手心里颠了颠,丢在桌上时,那小石子竟变成了一块小金粒。
“哇!”景苒瞪大了眼睛道,“萧池,你还会点石成金!”说着便捡了那块小金粒起来左右看,真是货真价实的黄金。
“你知道么?我爹都是在人间做生意赚钱养家的,很辛苦的!这里过去几家当铺银楼都是我爹开的呢,要像你这么点石成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景苒道。
萧池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你这千金大小姐,原来还知道你爹挺辛苦。”
酒足饭饱地出来,萧池和景苒沿着那氿水河散步,月上柳梢头,氿水河旁的风景很美。景苒突然想起了当时和莫悠一起来的时候,是有放小船灯的,但今日没有灯会,自然也没有人卖小船灯,便道一声:“可惜!”
萧池问她什么可惜,她便说若是有放小船灯,把心上人的名字写在船上,放到河里,便能永生永世地在一起。
萧池笑了笑道,没有就算了,景苒却不罢休,道:“萧池,帮我变两张纸出来好么。”
萧池无奈地笑着帮她变了两张纸出来。景苒趴在河边的石栏上,七折八折地叠了两个小船出来,又道:“萧池,帮我变两只小蜡烛出来好么?”萧池摇摇头,又帮她变了两支小蜡烛出来。
“再变一支笔吧!要蘸好墨的,萧池~”景苒拉着他的袖子撒娇。萧池变又帮她变了支蘸好墨的笔出来。景苒拿了一个小船背过身去,在小船上写了字,藏在背后,又把笔和另一只小船递给萧池道:“写上你心上人的名字。”
萧池接过笔,正要往小船上写字,却听景苒道:“转过去写,别让我瞧见。等下放的时候才能一起看见的。”萧池笑着直摇头,便背过去在小船上写好了字。把那船藏在身后,跟着景苒走到河边,一起把蜡烛点上,将小船放到了河里。
两艘小船随着水纹缓缓地往河中心飘去,靠得很近,一同起伏。一艘船上写着萧池,另一艘船上写着景苒。
作者有话要说: 莫悠好桑心啊~~~~~ momo~~ 下一章你更桑心啊~~~ 谁让你摊上我这后妈呢~~~
☆、14.再遇莫悠
看那小船安稳地飘远了,景苒长长地舒了口气道:“没沉!这下就好了,往后和你再也不分开了。”
萧池爱怜地将她拢到怀里。是啊,只要你开心,即使要那小船飞到九天之上,又有何难。
萧池拉着景苒走过顺庆一条又一条的街,看着路边的万家灯火,路人们各自繁忙,景苒道:“萧池你看,这些凡人们虽然只能活上几十年,但也活得颇为有滋有味。”
“嗯。”萧池点头。
“你说若我们也会变老,有一天你的头发是真的白了,我也变成老婆婆,一起坐在池塘边看荷花,是不是也挺好的?”景苒道。
“凡人老了之后,便不能在榻上寻乐了。”萧池道。
“哎!”景苒嗔道,“你就总想着这些事。”
“因为我就想每日都像这样,和你这么快活的在一起。”萧池看着景苒的眼睛道。
景苒红了脸,笑着低下了头。
天色晚了,他们俩走出顺庆城,走到僻静的郊外。萧池突然站停了脚,转过身去对身后的一片空地道:“你打算跟着回我殿里去么?”
景苒一惊,也转身过去瞧,只见那空地上,慢慢地浮现出了一个人,不是莫悠又是谁?景苒心里一沉,却觉得萧池拉着她的手握紧了几分。
“萧先生,”莫悠脸上没了往日的笑容,而是浮着一层忧愁,他道:“既然你把命契还给了苒儿,那便让她回来吧。”
“我早就许了她自由了,只是她愿意留在我殿里。”萧池淡淡道。
“苒儿,”莫悠望着景苒,眼中满满的是思念,是不舍,是爱恋,他缓缓地朝景苒伸出手,那指尖有些微微的颤抖,“苒儿,回来吧,从前都是我不好,以后我定会好好待你。”
景苒心头一绞,说不清地难受,莫悠像是变了一个人,虽然那眼睛还是那眼睛,鼻子还是那鼻子,但不知为何,摆在一起便不再是从前的莫悠了。
那人的眼睛不会坏坏地笑了,那人的嘴也不会不饶人了,那人的风流倜傥、玩世不恭、游戏人间的模样全没了,只剩下一个令人心疼、支离破碎的莫悠。
“是我的错,苒儿,回来我们好好过吧。”莫悠道。
景苒心里难受得厉害,别过头去不看他,那只没有握着萧池的手紧紧捏着拳头,指甲陷进了皮肤里。
“叫你别等我了,我不回来了。”景苒轻轻道。
“苒儿,我是那么喜欢你。”莫悠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离得开我?”
景苒眼里的泪漫了上来,莫悠的真心来得这样晚,来得这样迟,她努力地忍着,深吸了一口气道:“晚了,莫悠,都晚了,我想跟他在一起,你自己好好地过吧。”说着便拉了拉萧池的手道:“走吧。”
莫悠看着景苒和萧池骑着夫诸离开,远远的再也看不见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连挪一步脚的力气都没有了,整整站了一宿。
莫悠从他们一下界开始,便注意到了,就赶了过来。他在桐夜殿外头站着,又一路隐着身形跟着。
景苒的脸上有他从未见过的表情,幸福、愉悦、害羞、甜蜜。但都不是给他的,是给另一个人的。莫悠不明白,景苒跟他的时候也是不情愿的,去了萧池那儿的时候也是出于无奈的,但为什么景苒恨他,却爱上了萧池。
原来那姑娘沉浸在爱河中的模样是这样的,那么美,像是破茧成蝶、脱胎换骨,浑身都散发着柔和的光。她为萧池夹菜,为他添酒,为他剔鱼刺,在自己曾经带她去过的地方。她在小船上写上萧池的名字,全心全意的期待着小船飘至河心,在自己曾经带她玩过的地方。
她拉着萧池的手走在顺庆的街上,说想与他白头偕老,她现在兴许在榻上也不会再抗拒了,与那人翻云覆雨共享鱼水之欢。莫悠觉得似乎能听见自己心碎裂的声音,他所有想要的东西,那人都得到了,而他独自站在这无人的郊外,一无所有。
一盏清酒涩入喉,几滴烛泪晃心忧。
绯色一抹如烟缈,谁家紫衣为谁愁。
轮轮回回本无路,凄凄切切系心忧。
千年一叹终须别,素衣蹁跹隐雾中。
忆似潮来如山倒,抑抑郁郁意难平......
卿不见午夜梦回缱缱绻绻,半身濡湿透心寒;
卿不见杨柳依依流水簌簌,一片落花半声忧。
卿不见山高水短白云悠悠,一叶扁舟向东流......
当珍重,心如绞;多情恼,复忧心;愁肠断,可称心?
醉生梦死风华度,紫衣独立倚梦中......
莫悠,莫忧!
景苒坐在小花背上,靠在萧池怀里,一路沉默无语。萧池也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进了殿里,萧池拉着她的手回了卧房,唤了小童带她去洗漱。萧池自己也洗漱完踏进卧房的时候,只见景苒乖乖地坐在榻上,见他来了便朝他笑了笑。
萧池坐在榻边,伸手将景苒半湿的长发握在手中烘干,又拉了她躺下,便熄了灯,侧卧着拢她在怀里,把脸贴在她的额头上。
两人很久都没有动,半饷,景苒道:“今日说好的,你要折腾多久我都不逃的。”
萧池吻着她的额头道:“今日不折腾了,先欠着吧。”
景苒把身子朝萧池怀里缩了缩,沉默了一会儿道:“萧池,我只是有一点点难过,其实也没什么的。”
“我知道。”萧池轻轻抚着她的背道,“没关系的。”
突然,景苒在眼眶里憋了许久的泪再也忍不住了,像是挣脱了堤坝的潮水,涌了出来。景苒无声的哭着,眼泪打湿了萧池胸口的衣裳,萧池轻抚着她的长发,一遍又一遍地道:“没事的,没事的。”
“若是这世上没有莫悠,该有多好。”景苒几不可闻地道。
第二日景苒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地伸手往外摸了摸,萧池已经起床了。景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唤了一声:“萧池。”
“醒啦?”景苒听得萧池应她,只见萧池坐在屏风面前,手里握着支笔,在屏风上面画些什么。
景苒好奇地下了榻,赤着足走到萧池身边,道:“你在做什么呀?”
萧池将她抱起来坐到自己身上道:“你看呢?”
景苒好奇地打量那屏风,原本的山水并未改变,原先的莲花池似乎也没有改变,只是有一朵大大的莲花上面,多了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女,赤足站在那荷花之上。
“咦?”景苒见那少女只还是画了个轮廓,五官和细节还未画上,便道:“这是画的我么?”
萧池吻了她一下道:“除了你还有谁值得我来画的?”
景苒便笑了起来,道:“我坐在旁边,你好好画。”
“别动,”萧池一把拉住她道,“就坐在这里,我好仔细照着你画。”
“那我帮你拿着画盘。”景苒说着便从萧池手里接过了画盘,捧在手里,认真地坐好了一动不动。
萧池笑了起来,便提笔继续画。
慢慢的,那画上的姑娘,有了眼眉,有了红唇,表情像是生动起来,和景苒十足相似。那秀发也似是丝丝分明,萧池又提笔在那黑发的周围勾上一圈淡淡的红色,想了想最后又在那姑娘的脚踝上画上了一串金铃,身子往后退开几分,仔细瞧了会儿,对景苒道:“像么?”
景苒凑过去认真瞧了瞧,笑容灿烂,道:“我有这么好看么?”
“自然是你更好看的。”萧池捏了捏她的小脸道。
傍晚的时候,两人去了后山桃花林旁的镜湖玩,景苒极喜欢这湖,一边是十里桃花雪顶青山,一边是宽阔的鹿铃草原。萧池招来了一条小小的乌篷船,两人坐在船上,悠闲极了。
“萧池,”景苒枕在他的膝上,手里还是卷着他的一缕银发道,“你怎么又会吹笛子又会画画?”
“我闲来无事,便什么都会一些吧。”萧池道。
“你笛子吹得实在好听,再听一次好么?”景苒道。
“那你跳个舞给我瞧。”萧池道。
景苒想了想道:“这船上不好跳,我唱歌给你听吧。”
“好。”萧池笑道,凭空拿了支竹笛出来,那悠扬的笛声便四散了开来。
景苒闭着眼睛听,那笛声似是从遥远的天外传来,又似隽永绵长。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先生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先生。”
景苒随着那笛声,轻轻地吟唱,那婉转的歌声附着笛声,在水面飘荡。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笛声缓缓地停了,在这水天之间四散开去,湖上安静极了。萧池拉起了景苒的手,握在掌心:“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
缓缓的,萧池俯下身,他银色的长发像一个帐子,将景苒拢在里面,景苒看着他的眼睛,温柔的,深情的,闪着紫金的流光,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连呼吸都快要融在了一起,两人的唇刚刚触到一起时,突然,“啪”的一道金光,在萧池身侧一闪。
萧池一怔,伸手往那金光上一捻,片刻之间,便听得一声“萧先生!”景苒和萧池同时抬头看时,之间满身是血的辰苏白如一道白光似的飞闪到岸边,大口喘着气道:“萧先生,六界柱倒了!”
萧池站起身来,一把带着景苒转身来到岸上,刚才那金光一闪的是他的金签,给了仙界四门一枚,若是出了极大的事情,可以直接到晋安殿唤他。
景苒也是大惊,她从未见过如此狼狈满身是血的辰苏白,只见辰苏白的手臂上肩上有好几处口子,正淌着血,但胸前白衣上的大片血迹,估计并不是他的。只见辰苏白强自顺了顺气,道:“萧先生,魔罗大军突然现身,快要将魔界的六界柱推到了,怕是会要冲到人间了,我们抵不住了。”
萧池听辰苏白说完,又看了看他道:“别急,我跟你过去看看。”说完又转头看着景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这次就不带你去了,乖乖在殿里等我,顺利的话一两天便回来。”
景苒心里很慌张得很,看辰苏白这个样子,那边定是出了极大的事,便伸手拉住萧池的手,道:“要小心些。”
“嗯。”萧池看着景苒,温柔地笑了笑,便道:“我走了。”说着便闪身不见了。
一阵风,景苒觉得,突然整个晋安殿都空荡了下来。她心里不安,在镜湖边站了一会儿,又跟自己说,萧池是极厉害的,不可能有事的。便唤了一旁的小花,慢慢地走回了大殿里。
作者有话要说: 啊呀,莫悠的小心脏噼里啪啦的碎啦~~~~ 哎!
文中那首诗名叫《莫悠·莫忧》,是我的好姬友冬実小朋友赠我的(还是赠给莫悠的??)
写得实在太好,我感动死了,当时看的都觉得小心肠寸寸断,不知各位亲是否也断了肠??
来,给你们个冬実的萌文戳戳《我变成了男生》
请问还有人记得辰苏白是谁么??←←酱油君。。。
顺便捕获卖萌夫诸一只,来,夫诸给大家扭一扭,打滚求收藏呀~~ o(≧v≦)o~~
☆、15.景苒被劫
景苒坐在荷花池边的六角亭里,心里空落落的,拿了本书看,却一页都看不进去。她走回卧房,坐在榻上看萧池画的那屏风,她伸手摸了摸萧池画的自己,心中一暖,微微地笑了起来。她躺在榻上,那枕上还有些萧池的味道,暖暖的,景苒把脸埋在枕头里嗅着。
景苒发现,她已经有许多日子寸步不离地和萧池在一起了,如今突然分开了,即使只是一两日,她也竟是如此不舍,如此的不习惯。突然,景苒眼前一亮,她发现枕上有一根长长的银发,是萧池的头发,她高兴起来,忙把那头发捡起来握在手里,又在床上翻找,果然又找到一根。景苒又在屋里四处寻,在地上寻到两根,在萧池的梳子上寻到一根,这样她就一共有五根了。
景苒将那五根头发顺顺的理好,竟是几乎一样长,景苒将那头发在左手食指上一圈一圈的绕起来,还真是绕了一排,景苒坐在屋檐下,将那头发正过来反过去的玩,觉得满心欢喜,似乎是私藏了一个小小的萧池,并且这小萧池听话极了,就由着她在手指上缠绕。
突然,晋安殿的结界一阵抖动,景苒一惊站起身来,却见到面前极快地闪来一个人,竟是莫悠!景苒目瞪口呆,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莫悠两三下点了穴道,抱起她就便跑。
莫悠飞一般的卷着景苒跑出殿,那些企图拦住他的小仙童都顿时灰飞烟灭,景苒被点了穴道封住了真气使不上力气,她用力挣扎,大喊道:“莫悠!放开我!放开我!”
但没了内力的挣扎在莫悠手里就像是孩子的胡闹,景苒强行运气企图冲破那被封死的穴道,只听莫悠道:“别动,苒儿,别动。”
景苒气极了,那穴道封得死,真气运行不起来,莫悠竟趁着萧池出去,劫了她走。景苒眼看就要出了晋安殿,心急火燎地喊道:“萧池很快就回来了,你这么做有什么意思,他这次不会饶你的!”
莫悠不答她,只是抱着她飞快地跑。跑出晋安殿的时候,景苒只见有个穿着黑斗篷的人在外接应,像是帮莫悠打开着晋安殿的结界。
莫悠一路跑,很快便下了界,并没有去长右殿,而是七转八转地来到了个极阴暗的所在,景苒害怕起来,她抬头看了看莫悠,莫悠的表情严肃极了,像是也很紧张,无论景苒说什么他都不搭理。
“莫悠!”景苒觉得明明原先已经原谅了莫悠,但这会儿所有的恨,所有的仇都涌上了心头,她道,“你为什么总做让我恨你的事?”
莫悠像是愣了愣,半饷,轻声道:“反正你原本也恨我了,但我不能没有你。”
莫悠抱着景苒和那黑斗篷进了一个在地下的甬道,快速穿行后,进了一座黑色的殿里,那黑斗篷朝莫悠伸伸手,莫悠低声道:“就一会儿,给我一会儿。”那黑斗篷点了点头,道:“情您快一些。”莫悠点点头,一转身,进了一间房间
莫悠把景苒放到一张榻上让她坐着,由着没了真气的景苒拳打脚踢,只是紧紧地抱着她。景苒打了他一阵,觉得这没有了内力,简直像是在胡闹,便安静了下来,发现莫悠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一边又一边地唤:“苒儿,苒儿,苒儿。”
景苒冷冷道:“莫悠,萧池定是马上就来救我了,你若是碰我一下,你就没命了。”
“难说,他现在兴许脱不了身。”莫悠轻声道。
景苒身上一阵冷道:“难道六界柱是你……”又想了想,这是魔君做的事,和莫悠应该没什么关系,便道:“他说很快会回来的!”
莫悠不再理会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将她抱在怀里,像是怀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苒儿,苒儿,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半饷,莫悠缓缓道,吻了吻她的额发。
“长右殿下。”只听得外面一声唤。
莫悠将景苒在怀里紧了紧,用极轻的声音在景苒耳边道:“苒儿,对不起,我没有别的选择,等会儿你熬一熬就过去了,别害怕,我过会儿就来救你。”
景苒没听明白道:“什么?”
莫悠一把捂着她的嘴,在她道:“别怕,等着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景苒觉得背后一阵冷汗,但莫悠将她抱起来,又重新加固了她被封起来的穴位,出了门将她交给了那等在外面的黑斗篷。
景苒害怕地叫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害怕极了这穿黑斗篷的人,这黑斗篷就像是一个黑洞,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气息,景苒甚至连他是仙是妖还是魔都不知道。“莫悠!莫悠!你做什么!”景苒被恐惧笼罩,她原先以为莫悠只是因为想她才劫了她,可现在莫悠为什么把她交给了别人。为什么还说别害怕熬一熬便过去了?
那黑斗篷将景苒一把夹在手里,莫悠道:“说好的,一分也不能多!”那黑斗篷点点头道:“请您放心!”
景苒害怕到了极点,浑身颤抖得不能自已,她望着莫悠,朝他伸着手,几乎快要哭了出来道:“莫悠!莫悠!”
但是莫悠闭上了眼睛转身走开了。
景苒觉得浑身冷得发抖,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这般冷过了,她的手脚冰冷僵硬,连呼吸都困难起来。“萧池,救救我!”景苒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那黑斗篷夹着景苒,快速地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门,进了一间密闭的房间。那门一开,景苒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并且有股强大的压力笼罩着整个房间,那黑斗篷将她放在地上,景苒脚抖得厉害,想要站起来,被那黑斗篷从背后踢了一下膝盖,便又软了跪在地上。
景苒环视了一下四周,那密闭的房间燃了几支火把,满地都是血,地上堆了好些尸体似的东西,还有些支离破碎的手脚和好些个人头。一个人头正两眼流血惊恐地翻着白眼瞪着景苒,景苒想要尖叫,但声音却被卡在喉咙里发布出来。
“主人,她来了。”只听身后那黑斗篷道。
只见从那人堆里,抬起一张脸,一双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以及满脸是血的面容,一个少年的声音笑道:“好!太好了!”
说着便从那人堆里站了起来,浑身沾满了血,连身上的黑衣裳也闪着血光,一双赤足染成了鲜红色。那少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竟是一个白净的少年,朝她走过来,站到景苒的面前,蹲下身子仔细瞧她,又凑到她面前闻了闻,咧嘴一笑道:“果然好香!我从没闻到过这么香的人,果然我只差你一个了,只差你一个我就够了。”
景苒奔溃地尖叫起来,她突然明白了,那人是想要吃她,那看着是个清秀少年的脸,此时在她眼里简直比恶鬼还要恐怖。
“主人,她的内力已经被封了,您可以安心的享用,我到门外守着。”那黑斗篷说着,便退到门外关上了门。
景苒觉得她已经不能思考了,她跌进了一个恐惧的漩涡,她下意识地爬着躲开那少年,突然发现她的左手手指上还缠着萧池的头发,她像是抓到了一个救命稻草般紧紧握着那头发,叫道:“萧池,萧池!救救我!你在哪里?!”
只见那少年一步跨过来便按住了她,道:“萧池现在不会应你的,他在对付我的十万魔罗大军,脱不开身来救你。”
“你是谁?!”景苒的右手被他一把拉住了,那少年便道:“你笨啊!我刚刚说了我的魔罗大军,那我自然就是魔君啦!然后现在我再吃了你,我就能成为天魔君了!”
“萧池会杀了你的!”景苒恶狠狠地踢他。
“我成了天魔君,萧池就杀不了我了!”那少年狂笑起来,一手按着景苒的肩,一手拉着她的手臂猛地一拽,景苒撕心裂肺地一声惨叫,那手臂竟是被活生生的撕了下来。
“好香!好香!怎么这么香!”魔君闻到血味高兴起来,就地坐了下来,捧着景苒的手臂吃了起来。
景苒疼得不能言语,从肩部被撕裂的断臂,血像瀑布般的流下来。又见到那魔君竟是当着她的面在吃她的手臂,一阵恶心生生地涌了上来,干呕了起来。
只见那魔君突然抬起头,奇怪地看着她道:“女人,你不是血妖么?”
景苒被他吓了一跳,抬头惊恐地看着他,只见那魔君嘴里一边吃着她的手臂一边喊她道:“我问你话啊,我说你不是血妖么?”
景苒点点头,声音颤得不成样子道:“是啊。”
“那你吐个什么啊!”那少年大声道,“你自己不也吸血么!现在要吸么,地上没死的都可以吃!”
景苒怒了起来道:“你在吃我的手臂啊,能不恶心么!”
“哪里恶心了!”那少年喊得更大声道,“你平日里不吃肉么,你吃只鸡的时候不也是撕了翅膀鸡腿这样吃的么!一点都不恶心!好吃的很!你们这些伪君子!”
景苒被他一顿狂吼吓呆了,她失了太多的血,浑身越来越冷,冷得骨子里酸疼,疼得她缩在墙角靠着墙扭动挣扎。
“女人,你的尖牙跑出来了!”那少年魔君突然对她喊道,他吃得有滋有味,而且吃得极快,眨眼就快吃完了。
景苒被他一喊,才发现自己竟是长了牙出来,她突然意识到她竟是犯了血瘾,而她已经很久都没有犯过血瘾了。萧池为什么还不来救她?真的是被那什么魔罗大军缠住了么,萧池知不知道她被人劫走了,还被人吃掉了一条胳膊,景苒左手里握着萧池的头发,萧池,萧池,快来救救我!
“你要吸血就吸啊!”那少年又对她喊。
“不要!”景苒也朝他喊了起来。
“有什么好客气的啊,我都吃了你一条胳膊了,请你喝个血也没什么吧,那边还有两个活着的,你去找一下啊。”那少年道,把手里的手臂吃完了。
景苒觉得自己快要气疯了,果然这魔君头脑和别人不一样,便恨极了的瞪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口味重了些么??不过我家蒙蒙。。。。萌萌你就作死吧~~~
☆、16.萧池救美
只见那魔君突然打了饱嗝,道:“啊,我居然吃饱了!”说着便摸了摸肚子开心地笑了起来道:“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好吃,我吃了那么多人,从来没有饱过,才吃了你一条胳膊,就饱了!你那些男人真是蠢,都要你,又都不吃,真是傻得很,你若跟着我,我就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爱玩什么便玩什么,我就半个月吃你条胳膊,一个月吃一次也行,反正你一会儿就会再长出来的,你说好不好?”
景苒想把他活活掐死,但身上太疼了,疼得一点力气都没有,那魔君过来看了看她,道:“你这人怪得很,跟你说话也不理人,算了,不理你了,我睡一会儿,睡醒了我就是天魔啦,哈哈!”
说着朝门外喊了一声:“观虚,我睡一会儿!”说着便走到那尸体堆里拨了拨,那边竟有个榻,那魔君便躺了上去,靠着墙缩成一团。
只见那门吱呀一声开了,黑斗篷进来了,那魔君瞧了瞧他道:“我睡一会儿,帮我看一下她,她可好吃了,我们问莫悠要过来吧。”说着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景苒看到那黑斗篷猛地一颤,但再一闻,不对,虽然那人故意收敛了气息,但身上是莫悠的味道,这个她绝对不会闻错。他望了一眼那黑斗篷,只见那黑斗篷果然用手指在背后给她悄悄地打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景苒便立即不说话了。
只见那黑斗篷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仔细看了魔君是否睡着,又轻手轻脚地走到睡熟了的魔君榻前,突然伸手一掌打在魔君的印堂之上,景苒似乎看到有个什么亮亮的东西飞了出来,被莫悠一把接了握在手里。但突然,莫悠一怔,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景苒,再一闪身就不见了。
景苒刚想喊他,突然,一股霸道的仙气冲了进来,萧池满身是血手里提了把长剑飞奔进来,极快的看了一眼景苒,便一手捉了榻上的魔君,却发现那魔君没了反应似是晕了过去,便将他随手一掷,忙一步跨到景苒面前,道:“苒儿!”
景苒看着萧池,“哇”地一声大哭了出来,一头扑进他怀里道:“萧池!萧池!你来救我了!他吃了我一条胳膊!他吃掉了我一条胳膊!”说着便将自己从肩齐齐断掉的右臂给萧池看。
萧池心疼极了,把手里的长剑一扔,便一把将景苒抱进怀里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说着便引了紫气护着景苒,又解了她被封住的穴道。景苒忽然嗅了嗅,抬头看了看萧池,道:“你流血了!”
萧池刚才就瞧见她嘴里的尖牙,眼睛也是通红的,知道她定是失了太多的血,才现了原形。便直接用指头点了她的额头,输了些仙元给她。景苒突然觉得浑身不疼了,连肩上巨大的创口也收拢了起来,一点一点地缓慢长出新手臂。
景苒回过神来便用那仅存的左手拉着萧池左右看,嘴里喃喃道:“你受伤了!你受伤了!”萧池一把抱住她紧紧地搂到怀里道:“你没事就好!”一眼瞥见景苒缠在手指上的头发,心里说不出的绞疼。
“苒儿!”岚远山此时一个箭步也冲了进来,见到从萧池怀里探头出来喊他“外公外公”的景苒,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萧先生,”岚远山道,“这是魔君的老巢么?”
景苒激动起来,指着那昏迷在地上的少年喊了起来道:“是的是的,就是他!他吃了许多人,他说他是天魔君,他有魔罗大军,他还吃了我一条胳膊!”
萧池忙安抚着吓坏了的景苒,道:“可他只剩个躯壳了,元神不见了。”
“啊?”景苒也发现的确这魔君已经很久没动过了,便道,“他吃完了我的胳膊就说去睡一会儿,然后就没再醒过了。”
“苒儿,你刚刚说他是天魔君?确定是这名字么?不是西魔君么?”萧池道。
景苒点点头道:“他说他是魔君,说吃了我就能变成天魔。”
“但他的元神不见了,定要找到是谁得了他的元神,格杀勿论以绝后患。”萧池冷冷道。
岚远山的脸色极其难看,景苒觉得兴许天魔君是比较厉害的,所以萧池和岚远山觉得很麻烦。
“苒儿,是谁劫你过来的?”岚远山道。
景苒脸色难看了起来,半饷道:“是莫悠,还有一个穿黑斗篷的。”
景苒看到萧池的眯了眼睛,身上猛地窜出了一股霸道的杀气,显然是动了真怒。
景苒立即拉着萧池的手道:“不过他就是把我交给那个黑斗篷就走了。”
“穿黑斗篷的?”萧池道。
“恩,是个男人,挺高的,穿着一身黑斗篷,把脸也遮着,我没看到他的脸。”景苒道。
“苒儿,”萧池道,“这魔君睡着后还有谁来过么?”
景苒心里猛地一沉,莫悠来过!莫悠扮成那个黑斗篷来过,还似是打了魔君一掌。但她若说出是莫悠来过,萧池定会觉得是莫悠拿了魔君的元神,要格杀勿论。但莫悠是真的得了魔君的元神么?他要拿元神做什么?景苒心里慌张的很,她要不要说莫悠来过?万一莫悠并没有拿什么元神,会不会白白地被杀死了?
景苒心里乱极了,但萧池看着她等她回答,景苒便道:“那个黑斗篷来过,又走了,可我太疼了没注意他做了什么。”
“嗯。”萧池点头,又道:“北岚君,我先将苒儿和这魔君的躯壳带回晋安殿去,这次魔君召唤的魔罗大军其实并未成型,若要真的成型了也不是刚才那般好打发了,估计是这魔君的元神并未完全苏醒。但如今元神被盗,定要尽快将其找到,这次的魔君有可能确是天魔君,自从我上次将那天魔君封印,至今也已过了八万年,封印松了天魔君转世也是极有可能的,定要好好追查。”
岚远山点点头道:“萧先生放心,那残余的魔罗军,我四门会收拾的,但那六界柱受损得厉害,我还得去劳烦桓君来重新布置一番。”
“好。”萧池一手抱起景苒,一手提了那少年魔君,一转身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