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亲们从第一章阅至第四十五章,然后接以下段落(含剧情回顾):.14
“是,岚大人。”秦沛道。
“莫悠还是没有消息?”岚远山道。
“还未有消息。”秦沛答。
“知道了,你这几日辛苦了。”
“属下分内之事。”秦沛道。
岚远山点点头,秦沛便退下了。
这日辰苏白下界去寻值,找不到莫悠和观虚他心中焦急。一圈看完后,他去了顺庆的外宅休息片刻,走到门外,便觉得隐隐有股子妖气在附近,辰苏白打起十二分戒心,冷冷地道了一声:“谁?出来。”
万万没想到,从墙角走出来的人竟是多日里四门拼命寻找的莫悠。
辰苏白一个激灵,便是一把长剑在手,周身仙气一盛,做好动手的准备。却不想莫悠一手提着一壶酒,另一手摊开朝他招了招,看起来无精打采的,站在离他几步路远的地方默默地望着他。
“莫悠!你倒是出来了!”辰苏白心里一阵怒意起,“别耍什么花样,免得我动手伤你。”
只见莫悠低头叹了口气,低声道:“不要动手了,我不想动手,随你处置吧。”
辰苏白心里略微松了口气,又厉声道:“过来!转过身去!”
莫悠果然乖乖地走了过来,又站停到他面前,背过身去。辰苏白抬手就是一张缚妖咒往他背后招呼去,封住了他的大穴,但莫悠似乎毫不打算还手,就这么让他连贴了三张咒。
辰苏白有些疑惑,这莫悠竟就这么简单地被捉道了,见莫悠垂头丧气的,便舒了口气,拉着莫悠进了宅子,把他往院子里的石凳上一推,道:“你怎么回事啊?疯了是么?”
莫悠就势坐下,还是一幅半死不活的模样,辰苏白“哎!”得一声,便在他对面坐下。
“你这是疯了,莫悠!你怎么做事一点后果都不计?那魔君的话你也能听?从萧池手里把景苒抢出来,这种事也有可能么?”辰苏白情绪有些激动,往日里一直萧先生萧先生的,到这个时候竟也直呼其名了。
莫悠把那壶酒放到桌上道:“我找了壶好酒,喝么?”
“这时候你还有心喝酒!”辰苏白道,“知不知道整个四门都在翻天覆地的找你,你这几日去哪里了?”
莫悠望了望辰苏白,喃喃道:“我心里不舒服,躲起来睡了几天。”
“你!”辰苏白觉得简直拿莫悠毫无办法,道:“莫悠啊,你也是几千年的大妖了,一直都顺风顺水的没出过什么错,这次怎么糊涂到这个份上?”
辰苏白从莫悠进门开始,其实心里就暗自觉得,那魔君的元神应当不是莫悠拿的,若是拿了元神,便不至于这副衰样了,再之,辰苏白其实心底有些同情莫悠,而且他也并不觉得莫悠有什么理由要拿魔君的元神,相比之下,那穿黑斗篷的观虚,始终跟着魔君,倒是更可能早就觊觎魔君的内丹了。
“你拿了魔君的元神么莫悠?”辰苏白板着脸,厉声道。
只见莫悠缓缓抬头看他道:“什么?”
“魔君的元神,你拿了没有?”辰苏白道。
“魔君死了么?”莫悠道。
“装也没用,等会儿带你回去,一查你的气息便知。”辰苏白道。
“我可没拿过。”莫悠道,“我要那东西做什么用,我只想要苒儿。”
辰苏白消了些气,道:“你来找我做什么?不知道我会捉你么?”
莫悠自顾自地倒了两杯酒,放了一杯道辰苏白面前,又拿了另一杯自己喝了道:“我闷得很,也不知道能找谁,我是没脸面去找景睦彦了,我让魔君吃了苒儿的一条胳膊,他大约也想掐死我了。”
莫悠见辰苏白不碰那杯酒,就又给自己添了酒道:“我也知道四门要捉我,而且早晚都会捉到我,我还能躲一辈子不出来么?不如给你记个功劳,我也少吃些苦。”说着又将那酒一饮而尽。
辰苏白剜了他一眼道:“还烦您老惦记着我的功劳。”顿了顿又道,“也不知萧先生会如何处置你,你就听天由命吧。”
“没有苒儿,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要杀要剐随便吧。”莫悠道。
“行了,喝完就走吧。”辰苏白起身道,“若能保你一命,往后你便老实些过吧。”
岚远山一听说辰苏白逮着莫悠回来了,便立即往东辰宫赶过去,一进屋子,刚想开口问辰苏白莫悠关在哪里,却见莫悠和辰苏白就这么坐在客厅里,面对面的不说话。
莫悠神情有些落寞,反应有些迟缓,见他来了便懒懒地起身喊了声岚当家,就又坐了回去,岚远山倒是有些吃惊,没想到莫悠是这副模样的。
辰苏白起身和岚远山打了个招呼,又请他坐下道:“我今天去顺庆外宅,他竟自己来找我,我没费劲便带了他回来,他说他没拿那元神,我探了探他的脉,倒也并未探到有魔气的迹象,不如岚大人来瞧一瞧?”
岚远山眯着眼睛看着莫悠,只见莫悠有些迷茫地望着他,岚远山皱了皱眉,便走过去细细搭了他的脉,只见他脉象中有些淤积,应当是情绪不佳所致,但的确并无魔气的痕迹。
岚远山低头沉思片刻,对莫悠道:“你可知观虚的下落?”
莫悠摇摇头道“不知道”。
岚远山再房间里来回踱了几回,莫悠便呆呆地看他走来走去,半晌道:“那现在我要如何是好?”
岚远山停了脚步看着他,叹了口气道:“你在这儿等着吧,我去趟晋安殿。”
岚远山到了晋安殿的时候,萧池正在书房写折子,景苒坐在书房外的回廊上看书。这些天魔君一闹,连萧池这样不管事的人,也不可避免地忙了起来。
见岚远山来了,景苒便陪他进了书房站在萧池身后。岚远山说明了莫悠的事,萧池道:“北岚君可是仔细探过他的脉?”
岚远山点点头道:“在下和东辰君都细细探过,倒也并无发现有魔气的迹象,不过我和东辰君的修为总远远不及萧先生,若是萧先生肯屈尊瞧一瞧那莫悠,兴许更为保险。”
萧池摇摇手道:“这些事你们拿主意便好了。”
岚远山点了点头又道:“在下觉得,观虚得了元神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而且又得了消息,那观虚似乎又捉走了一只鲛人,或许是魔君元神尚未完全苏醒仍需要吃人。”岚远山道。
“这些日子有劳四门了。”萧池点点头道。
景苒听说莫悠并未拿那元神,心里总算是长长地松了口气,又想起萧池之前说过如果莫悠没有拿那元神,便由自己处置,但景苒觉得萧池对这件事情非常不爽,若是自己就这么放了莫悠,萧池大约会生气。但说论处置,又能如何处置呢,也卸了他一条胳膊?
只听得萧池道:“苒儿。”
景苒从思绪里抽离,抬头看了看萧池,只见萧池侧过头,像是在仔细打量自己,便轻声道:“最好是在那天魔现世前能捉住观虚,免得你又要去打一仗。”
萧池笑了笑,道:“那莫悠呢?”
景苒咬了嘴唇低头看着自己缠绕的手指,不知要如何说才好。
萧池伸手揉了揉景苒的头发,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也罢,当时你用千年命契换他一条命,无非也就是想他活着,现在自然也不会想要他死,是么?”
景苒心中颇为忐忑,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既然苒儿这么说,那便放了他吧,别的处罚也没什么意思。”萧池道。
景苒不可置信地猛地抬头看萧池,竟是就这么放过莫悠么?
只听萧池继续道:“北岚君,帮我带句话给他,叫他少想些异想天开的事,再朝苒儿伸一次手,便叫他魂飞魄散。”
岚远山点了点头,便起身告辞。
岚远山走后,萧池把站在一旁的景苒一把拢到身上抱着,景苒朝他笑了笑,表情有些尴尬。萧池微微阖着眼睛看着景苒不说话,景苒被他瞧得心里忐忑极了,也有些害怕,心想果然萧池虽是放了莫悠,但还是生了自己的气吧,也不知萧池要如何,半晌便扯开话题道:“碍着你写折子了吧?”说着便转头瞧了瞧萧池写的折子,基本是陈奏前些日子和魔君有关之事。景苒见萧池的字竟是飘逸娟秀得很,便道:“没想到你的字竟是这么秀气好看的。”
话还没说完,景苒就觉得衣裳里探进了一只手,撩了她的里衣便揉捏上了她胸前的酥肉。
“萧池,”景苒伸手按住萧池的手嗔道,“你折子还没写完呢!”
萧池从背后吻着她的耳朵,又轻轻的咬了咬道:“现在不想写折子了。”
萧池的手在景苒身上肆意揉弄,景苒被他捏得有些疼,半推半就道:“这还大白天的呢。”
“那又怎么了?”
“萧池……”景苒的声音被萧池突如其来的吻堵在了嘴里,萧池随手将书桌上的纸砚笔墨往旁边一扫,便把景苒仰天按在了桌上便伸手解她衣带。
萧池似乎少了些平日里的耐心和温柔,景苒慌乱中有些挣扎,在萧池炙热的吻的间隙,喃喃道:“不等一会儿么……。”
“不等。”
“那……不去榻上么?”
“就在这儿。”
毫无准备的,景苒被萧池整个儿猛地贯穿了进来,“啊!”景苒禁不住一声唤,“慢点儿,萧池……”
但萧池完全不想慢下来,他每一下都是完完全全的穿透,将景苒的腰牢牢按在书桌上,任她白皙修长的腿无力地搭在自己肩臂上。
景苒受不了萧池这样霸道的冲击,便娇声唤起来:“萧池,轻一些……轻一些……”
萧池从高处看她,秀发凌乱地散落在桌上,洁白的身子在乌木书桌的衬托下更显娇嫩,小脸染了霞红,秀眉微蹙,美目半闭,那胸前的酥肉随着他的动作波动起伏着,两颗粉色的小樱桃鲜嫩欲滴。她一手半掩着嘴,一手似是想要将萧池推开些。
“这样不好么?”萧池伸手将她两只手捉住按在书桌上,又加快了速度。
景苒再也受不住了,那贯穿的灼热感,让她无处可逃,快速地将她推向了峰顶。
“啊……”景苒长长的一声呻.吟,身子一颤,丢了过去。
等萧池终于折腾完了的时候,景苒无力地倦着身子躺在宽大的书桌上,身上衣衫凌乱,小脸通红地喘着气,两条玉腿姗姗地搭在桌边。萧池这回连衣服都没脱,随手整了整衣裳便颇为满意地坐回椅里,一手支着下巴,略带笑意地看着景苒。
“要是我的书桌一直是这个风景,我倒也不介意常常呆在书房里。”萧池坏笑地欣赏着衣不遮体的景苒。
景苒此时无力和他贫嘴,便哀怨地盯着他瞧,看着他一脸坏笑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嘴角噗地一笑,又尽量装作自己在生气,便抿着嘴嗔怪地瞥他。
萧池突然觉得刚才心中起的皱褶像是被只温柔的小手抚平了,只剩下惬意温暖。
那姑娘在书桌上散开的长发旁,有一封不知是谁前几日送来的喜帖,当时被他随手扔在桌上。那喜帖的正红色,映着景苒红黑色的长发和她白皙的肤色,萧池忽然觉得自己心中动了一动,这姑娘若是穿那正红色定是极好看的。
“唔,”萧池意识到自己看得有些入神,回过神来便顺手拿过没写完的折子,放在景苒面前的桌上道,“就这么躺着别动,我先把折子写完,这看着你写起折子来,也觉得有意思多了。”说着便提笔写了起来。
景苒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
“对了苒儿,”萧池瞥眼瞧着景苒道,“我刚刚好像听到你说我的字秀气?”
景苒赶紧摇摇头道:“哪里哪里,先生的字看着棱角分明,十足霸气。”
“嗯,是么,我也这么觉得。”萧池点点头。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神仙!景苒心里无奈地嘀咕。
作者有话要说: 书桌肉啊,阿糖在番外里说到做到吧!
不知各位菇凉们看着这段极有醋味的肉还满意不?
吃醋的萧先生,可不常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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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命数将尽
虽说魔君还没捉到,但忙的是四门的人,萧池和景苒则又过上了钓鱼看书的悠闲日子,景苒心里打算着十天后如何和萧池一同过生辰才有意思,她想给萧池一个惊喜,可她一时想不出来要怎么办,又没人商量。
那天萧池说去找桓之下棋,景苒便来了精神,她终于想到关于萧池的生辰,可以问问小七有什么主意。
和萧池骑着小花一路往桓之殿里去的时候,景苒突然想起来,前些日子事情折腾她倒是忘了未蒙这档子的事了,便道:“萧池,你说为什么未蒙在桓君殿里好似挺快活的,似乎也没受什么罪嘛,好像我一点都没报复到嘛。”
萧池笑了起来道:“你是说为何看起来桓之都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么。”
景苒点点头。
萧池凑到景苒耳边道:“告诉你啊,桓之呢,有个毛病,就是他越喜欢的人,越下不去手。”
“啊?”景苒睁大了眼睛,想了想道,“那你怎么没这个不错的毛病?”
萧池瞥了景苒一眼道:“有人若是今晚上不想睡了,倒也是可以的。”
景苒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
“那桓君难不成永远都不碰他了?”景苒好奇道。
“哪有这样的事,”萧池伸手捏了捏景苒的下巴道,“过两天你就等着看未蒙哭吧。”
景苒眼睛弯弯地笑了起来。
果然,刚刚进得岱青殿,便听到一阵一阵的尖厉的哭声。
萧池突然来了精神,对景苒抬了抬眉毛,便冲着殿里喊:“桓之,桓之,你哭什么!”
不一会儿桓之从里屋探了头出来,一脸无奈道:“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就来。”说着便唤了小七招待萧池和景苒。
景苒有些幸灾乐祸地探头张望,见小七递上茶,便对小七道:“怎么啦?”
那小七孥了孥嘴道:“从昨晚上哭到现在,哭得还特大声,大家夜里都别睡啦。”
景苒抿着嘴笑偷笑道:“有这么惨么?”
小七朝里屋翻了个白眼道:“就他会哭,桓君从昨天晚上哄到他现在呢,这都折腾了好几天了,每次一碰他就哭,哭了就要好吃好喝地哄他,昨晚上桓君大约是下了狠心要了他,这就哭到现在了,给他吃的也不要了。”
萧池凑到景苒耳边轻轻道:“去偷看一眼,去。”
景苒欢快地跳下椅子,蹑手蹑脚地凑到桓之房外,探头张望了一眼,只见未蒙趴在床上嚎啕大哭,桓君坐在他身边拍着他的背哄他,旁边放了许多好吃的,未蒙看也不看,景苒见未蒙竟连吃的都不要了,看来是被弄得惨了。
景苒又轻手轻脚地跑回萧池身旁,朝他耳边一阵叽叽咕咕的耳语,萧池也笑了开来。
不一会儿,屋里的哭声突然停了,桓之终于灰头土脸地出来了。
“哄好啦?”萧池懒懒地靠在书塌上斜眼看着桓之道。
桓之摆摆手叹了口气道:“被我点了睡穴。”说着瘫坐在萧池对面的书塌上。
“来来,下盘棋,我看你魂都快散了。”萧池招呼到。
桓之摇摇头,接过小七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景苒想和小七说话,便眼睛盯着小七左右转,萧池便道:“小七,我和桓之下盘棋,你陪苒儿去玩一会儿可好?”
小七点点头,又朝桓之欠了欠身,便和景苒出了门。
景苒兴致很高,想和小七商量生辰的事,却见小七无精打采的,想了想未蒙的事,料是小七觉得自己失了宠,心里不痛快,便道:“那未蒙是烦得很!”
小七一听便拉着景苒快走两步,小声道:“就是就是!整日里缠着桓君,又不给碰,你看着碰一下就哭成这样,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景苒和小七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了一通未蒙,小七的情绪才算是缓过来。景苒拍拍他的肩道:“小七,兴许桓君也只是一时兴起,他这么吵,过两日桓君便要烦了他了,你这么乖巧,又这么好看,我猜桓君还总是喜欢你多些的。”
小七的脸上灿烂起来,道:“是么是么?”说着便笑了起来道:“其实我也这么希望。”
小七和景苒两三下爬上一棵大树,那大树上长了许多鲜红的果子,景苒没见过,小七便道:“这是婆娑果,这么大的婆娑树可不常见。”说着便摘了一个给景苒道:“很甜的,你尝尝。”
景苒接了果子,和小七一起坐在一根高高的树干上,晃着脚吃婆娑果。
“小七,”景苒道,“有个事儿我没有主意,想问问你。”
“嗯?”
“你家桓君也没有生辰的是么?”景苒道。
“是啊。”
“我家先生也是没有生辰的,但这月初十是我的生辰,上回我和先生说好要一起过的,因为先生从来没有庆过生辰,我便想好好帮他过一过,却想不出能送他什么礼物,或是搞些什么花样。”景苒道。
小七赞叹了一声道:“景姑娘,你真是好福气啊,我好羡慕你。”
景苒笑了笑道:“是啊,我也不知他为何会喜欢我。那你便快帮我想想吧!”
小七点点头,边吃着婆娑果边仔细思考,突然一击掌道:“我知道了!”
“什么什么?”景苒兴奋道。
“这个很简单嘛,你想你家先生平日里最喜欢什么?”小七道。
“最喜欢?喜欢看看书钓钓鱼。”
“不是不是!你家先生自然是最喜欢你。”小七眯着眼睛笑道。
景苒的脸红了红道:“恩,然后呢?”
“然后啊,你自然是投其所好咯,最好的礼物自然就是你啦,你就躺在榻上穿身鲛纱,半透明的,然后摇一摇尾巴,啊,你没有尾巴啊,那就这么等着他便好啦!”小七欢快道。
“不是这样啦!”景苒叫了起来,“不是这种的,恩,小七再换一个,除了榻上之外的事情。”
小七支着脑袋望着天仔细地想。
“有了!”小七笑道,“我小的时候,我小叔,他那时喜欢东海的一个鲛人姑娘,有一日他叫我们帮忙,做了许多孔明灯,然后到东海边去找那姑娘,那姑娘来了之后,我们便躲在旁边的树林后面,把那许多孔明灯都点上,飞到空中漂亮得很,孔明灯上写着那姑娘的名字,那姑娘看得可开心啦!”
景苒眼睛一亮道:“是个好办法啊!”
“是吧!”小七荡着两条腿道,“若是你觉得好,到时候我可以帮你放孔明灯的!”
“真的吗小七!”景苒高兴起来。
小七点点头道:“那是自然。这几日你缠着你家先生多来几次岱青殿,我们便开始动手绘孔明灯,我会和桓君说好,到时候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灯放起来的!”
“小七,你真好!”景苒道。
小七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
小七和景苒坐在树上计划着庆祝生辰之时,萧池和桓之也在说着话。
“桓之,”萧池落下一颗子道,“我想成亲了。”
桓之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听萧池这么劈头盖脸毫无前奏的一句,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萧池你是疯了么?”桓之呛了起来道。
“哪里疯了?”萧池道,“我都这把年纪了,成个家不是挺好的么?”
“就和那小丫头?”桓之道。
“不然和谁?”萧池道。
“我说萧池啊萧池,你无论如何,虽说不管事,但好歹也是个帝君吧?娶个小妖精?那些个老家伙这些年纵容着你我在殿里养些妖精也就算了,你如今还要娶亲?他们不闹翻天才有鬼呢!”桓之道。
“有什么可闹的?难不成我萧池要娶哪个女人还得他们同意么?”萧池道。
“那往后他们见着那小毛丫头要如何好?行个礼唤她作帝后?”桓之朝萧池一瞪眼。
“那就别叫,我从来也不要这些虚职,爱如何便如何。”萧池坦然道。
桓之一个劲地摇头:“你是疯了。”
“我已经决定了。”萧池道。
“那你决定了还跟我说什么?”桓之道。
“请你来婚礼啊!你若是要请帖我回去给你写一个便好了。”萧池道。
桓之无力地用手支着额头。
“你来还是不来?”萧池道。
桓之斜眼看着萧池道:“能不来么?”顿了顿又问:“那丫头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
“你和那丫头说要成亲的时候她怎么说?”桓之问。
“没和她说呢。她若不肯,我就把那命契拿回来。”萧池想了想又道,“不会不肯的。”
“日子呢?”桓之道。
“还没定呢,你给算个黄道吉日?”
“你还真是杀鸡用牛刀啊。”桓之阖了阖眼,摇着头笑得无奈。
景苒那晚躺在榻上想着做孔明灯的事情,便兴奋地有些睡不着,她左思右想,想那孔明灯上写什么呢?想萧池会不会喜欢呢?想着想着便傻笑起来。
“苒儿,”萧池道,“你是睡不着么?”
景苒立即闭上眼睛道:“睡着了,已经睡着了。”
“你在傻笑什么?”萧池轻轻捏着景苒的脸道。
“有么?我在笑么?”景苒闭着眼道,“那定是我在做梦。”
“梦到什么好事笑得这么快活?”萧池低声在景苒耳边道。
“自然是梦到你啊!”景苒道。
“梦见我做什么呢?”
“嗯……”景苒翻了个身,睁开眼,笑意盈盈地望着萧池道,“梦到你一直一直都和我在一起。”
萧池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道:“傻,原本就一直和你在一起。快睡吧,再不睡就……”
“睡了!”景苒立即闭上眼睛把脸蹭到萧池怀里。
萧池笑着把景苒往怀里拢了拢,心想小丫头哪里会不肯嫁呢。
萧池抱着景苒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儿,觉得景苒呼吸不匀还是没睡着,萧池好奇她到底在作什么便佯装睡着开了天眼看她,只见景苒枕在他的肩上,脸上微微带着笑意,不知是在想很么高兴的事,萧池心中暖暖的,这小丫头在他身边还是过得很快活的。
突然,萧池心里一颤,呼吸也停了一拍,只见景苒缠着他一缕银发的右手小指上俨然冒着一缕黑烟。萧池脸色突冷,用力睁了睁天眼,仔细地瞧,果然景苒右手小指上绕着焚香似的一缕烟,萧池的呼吸急促起来,突然抬手点了景苒的睡穴,又在她四周密密地加上结界,一个转身去了阎王殿。
阎王见着心急火燎直闯进来的萧池愣了一愣,便起身行了个礼道:“萧先生!”
萧池心里着急,也不说什么别的便开门见山道:“劳烦阎王帮我查一个人。”
阎王忙道:“好,萧先生先坐。”便招呼判官拿来生死簿。
萧池挥挥手也没坐下,就站在阎王的桌前道:“景苒,辛卯年三月初十酉时生。”
那阎王便应着快速翻了生死簿,片刻,抬头看了看坐立不安的萧池道:“萧先生,这……”
“怎样?”萧池急问。
“这位姑娘,今年三月初十,戌时,卒。”阎王有些尴尬道,想着萧池这么心急火燎地过来查人,此人定是他重要之人,但十天后竟将命尽,刚想开口说些生死天命什么的安慰话,一抬头,却见萧池已经不见了。
萧池急赶回殿,见着景苒在榻上睡得香甜,脸上还挂着笑意,萧池坐在榻边,伸手轻抚过景苒的脸,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景苒小指上的黑烟,是命数将尽的先兆,若不是萧池今日无意中开了天眼看,定还不会发现。
十天后,为何十天后便要命尽?为何?他萧池如今别无所求,惟求一人心,生死不离。可这姑娘的心是他的了,为何却要生死相隔?萧池心里像刀绞般的疼,难道景苒真的原本就是他的情劫,他渡了劫,她便也要离世了么?
去寻她的来世?萧池脑中念头飞转,不,谁知道来世又是如何的因缘?不想放开手,不想让她离开,不想等下一世,想要她的此生此世,永生永世。
作者有话要说:
☆、22.萧池提亲
第二日景苒醒的时候,只见萧池坐在榻边看着她,景苒笑了笑伸手拉了萧池的手道:“你起啦?”
萧池点点头,俯下身吻了吻景苒道:“今日我有些事要出门一趟,但我不放心把你一人放在晋安殿,你先随我去桓之那儿,我出去跑一趟便很快去接你好么?”
景苒一想起和小七约好的做孔明灯,便点头道:“好!我也正想找小七玩。”
两人梳洗一番去了岱青殿,萧池和桓之交代了一下,也没多说,便起身出了门。
桓之唤来小七陪着景苒玩,自己继续哄着未蒙,未蒙终于不哭了,躲在桓之怀里委委屈屈地吃东西,景苒心思在孔明灯上,一溜烟的就跟着小七跑了。
萧池出了岱青殿,便收敛了仙气去了桐夜殿。
景睦彦见了萧池还是惊了惊,又左右看了看景苒并未同来,便客气地把萧池引到大殿坐下,萧池却摆了摆手道:“去你书房吧,把你夫人也请来,我有事与你们谈。”
景睦彦一怔,这萧池一副严肃认真模样是有什么重要之事,忙差人唤了雪絮,到了书房,雪絮递上茶,萧池坐定,想了想便开了口。
“两位,今日萧某前来,实为有件大事与两位商量。”萧池仔细看了看景睦彦,又看了看雪絮道,“两位也知道,苒儿……,我很喜欢她,她对我来说,与别人都不同。所以如今我也不舍得她这么不明不白地左右跟着我,我仔细考虑了,想给她个正式的名分,所以今日便是来向两位提亲的,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景睦彦和雪絮都是猛得一惊,又是一喜,竟也有些语无伦次开不了口了。半晌,景睦彦道:“虽说我不知这样合不合规矩,但若小女能嫁的萧先生,便是她极大的福分,我们高兴都来不及。”
萧池点点头道:“这就好,规矩什么的,也都是人定的,我想娶她,便不在乎什么规矩。”想了想又道:“我不太了解你们的喜好,便随便准备了一些薄礼,过会儿会差人送来,不过从今往后,只要我萧池活着一日,桐夜殿不与魔君牵扯,那便是谁也别想动桐夜殿一根指头。”
景睦彦起身,朝萧池行了个礼道:“承蒙萧先生看得起我桐夜殿,又如此关照小女,桐夜殿定当安稳营生。”
萧池一把拉住景睦彦道:“莫说这样的话,能得你千金,实乃萧某万幸。”
“萧先生可有选好日子?”景睦彦道。
“初十,本月初十如何?正是苒儿的生辰,不如就喜上加喜吧?”萧池道。
“甚好!”景睦彦道。
桓之有一会儿没见着景苒了,便想看看她可玩得好,安顿了未蒙便一路寻过去。却只见景苒和小七两个躲在树林后面,蹲在地上努力地做孔明灯。
桓之插着手靠在树上看着,小七和景苒发现他来了吓了一跳,忙行礼打招呼,桓之摆摆手道:“这是在做什么?”
景苒抬头朝桓之笑了笑道:“桓君帮个忙吧,等下萧池回来了要提前告诉我,这个孔明灯是过几日初十,给萧池庆生的时候要放的,他不晓得,是个惊喜!”
“萧池什么时候有生辰了?”桓之笑道。
“其实是我的生辰,但反正萧池没生辰,便说好和我一起过,小七答应帮我放孔明灯的,桓君到时候也要一起来哦!”景苒满手沾的都是浆糊墨水,边和桓君说话,边用手蹭了一下脸,脸上便多了一条墨印子。
桓之笑了起来,想起萧池说要娶景苒的话,估计这丫头还不知道,但觉得这两个不着调的人凑在一起倒是搭调的很,心里还竟是有些羡慕,便道:“好,不过,小丫头,你顶着这张花脸,估计萧池一下就要拆穿了。”
“啊?”景苒看了看小七道,“我脸花了?”
小七也笑了起来,伸手指指她脸上的墨道:“这里这里。”
景苒便傻笑着拿手背左右蹭。
“丫头,萧池回来了,我先去看看他,你再玩一会儿,等会儿自己过来免得萧池来寻拆穿你的花样。”桓之道。
“恩,知道了,谢谢桓君!”景苒起身朝桓之福了福。
萧池在殿里坐下,桓之便道:“什么事你走得这样急?”
“我去了趟桐夜殿。”萧池道。
桓之手里端着茶,用眼角瞥了瞥萧池道:“去提亲去啦?”
“嗯。”萧池点头。
桓之无奈地摇摇头道:“还真是心急,这榻都滚了好些天了,急这一两日做什么。”
不想竟听着萧池叹了口气道:“不能再迟了,就定在初十。”
桓之一愣,放下茶杯道:“怎么了?”
萧池左右看了看,用极低的声音对桓之道:“桓之,兴许要你帮个忙。”
桓之眯着眼睛瞧着他,什么事情这样认真?
萧池低头想了会儿道:“初十之后,我兴许会有几天抽不开身,到时要你帮忙护一护我,我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个怎样的情形,但若是出了事……”萧池顿了顿道:“你帮我照应一下,可好?”
桓之斜着脸瞧萧池,见他不像是在说笑,他急着在初十大婚,初十之后又要有几天抽不开身,竟要他桓之照应他,桓之思索半响道:“出了什么事?”
萧池神色有些落寞,有些无措,摇了摇头道:“我现在还不知道,也不好说,但会有事的。”
桓之已经很久很久,或是从未见过萧池这样失神的表情,心里也有些不安,道:“放心,自然会担待着的。”
萧池点了点头端起茶喝了一口。
两人相顾无言地喝了一会儿茶,不多时景苒便蹦蹦跳跳地进了屋,萧池刚才还颇为寂寥的脸色顿时舒展了开来,把景苒拖到怀里便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扰了桓之一天了,玩够了没?”
景苒笑着点点头。“桓之,那我们便先走了。”萧池起身道。
岚远山这几日还是忙得停不下来,那观虚最近颇为闹腾,几乎是每隔一日便会去哪处捉个人,尽管仙门的人四处盯着,但那观虚就像是神出鬼没的黑影一闪便不知所踪。这日岚远山接到桐夜殿递来的条子,虽说是不得空闲,但景睦彦很少这样直接找他,便还是往桐夜殿跑了一趟。
听得景睦彦说萧池来提了亲,岚远山还是傻了眼。景睦彦便道:“你仙界那儿没得消息么?”
岚远山摇了摇头道:“没消息,看来晋安殿是打算先斩后奏。”岚远山左右踱了几步道;“不过也是,若是先把这消息捅出去,不闹翻了才怪,如此先把事坐实了,就算再闹腾起来,也不能叫人悔婚是么。”
说着又无奈地笑了笑道:“也不知苒儿那小丫头有什么手段,竟能把晋安殿的那位也收在手里。”顿了顿道:“睦彦你是没见着那日晋安殿收拾魔罗大军的手段,真叫人毛骨悚然。”
景睦彦点了点头。
“不过往后你这桐夜殿倒是安稳了。”岚远山笑道。
“对了睦彦,”岚远山坐下身道,“莫悠这两日如何?”
景睦彦倒了杯酒递给岚远山道:“也没见着他,想是他也没脸来见我,他若来我定要狠抽他一顿,也要卸了他一条胳膊才好。”
岚远山笑了笑,道:“苒儿的婚事也别让他先知道了,免得又激得他耍些什么幺蛾子。”
景睦彦叹了口气道:“他兴许是真心喜欢苒儿,往日里倒也不是这么胡来的人。”
“你生的好女儿啊!”岚远山笑道。
莫悠这几日天天都躲在地底深处运功修行,他已经能越来越熟练的掌控魔气,手中的力量也越来越可怕了起来。观虚几乎每隔一日便给他带个人来,他吸了血,剩下的让观虚处理掉。
观虚不时地给他带来外界的消息,莫悠觉得观虚对仙界的动态把握地极为清楚,在如今四面八方都看管的一丝不漏的情况下,还能不停地捉人回来,这一点莫悠觉得特别奇怪,便问他,观虚只说他在四门当差,别的便不肯说了,莫悠也就罢了。
萧池这几日每天夜里都睡得早,把景苒哄睡着了便点了她的睡穴好叫她不被惊醒,等景苒睡实了,萧池便悄悄起身,到藏书阁的顶层翻书,他急着找一种办法,能既不逆天,又能留住景苒。
终于这一夜快到凌晨之时,他在青玄帝很久前给他的一本秘书中找到了一个法子。巧的很,那法子虽说听着玄妙至极,但所需之物他都有,而且若要说起来,也颇为适合景苒。那便是以莲藕造人,以莲花养神。
据此法道,若是景苒命尽之时,可不要她的肉身,只要收住她的魂魄,用万年莲藕搭一人偶,将她的魂魄填入藕中,再放到万年不谢的莲花中,用仙家至纯的紫金之气滋养,便能涅槃重生。
萧池的晋安殿里,多得是万年的莲藕,要论仙家的紫金之气,他萧池也绝不会缺,再者若是景苒能重生,便也可脱了妖胎,倒也不能说是件坏事,况且若是魂魄俱全,重生之后也该有前世的记忆,这倒也是好的。
萧池的心这下才算是安稳了些,便立即着手准备起来,他去莲花池里精挑细选最嫩最白又毫无瑕疵的莲藕,仔仔细细地拼成人型,放在水里裹了仙气养着;又四处寻朵最大最美的莲花,左右看了一圈,发现原来竟还就是当日景苒随意站过的那朵莲花是最好的,萧池暗自笑了笑,这便是所谓的机缘么。
忙了一圈,天也亮了,还顺下不少需要准备的符纸阵法,便等到夜里再接着筹备吧。
景苒醒了之后又吵着要找小七去玩,萧池便随着她的意,这丫头这些日子不知道在搞些什么花样,便让她玩吧,过两日也不知如何,这最后的日子里不要扫了她的兴。
前后忙了几天,初九那日,景苒的孔明灯也都做好了,足足做了百来只,上面有些写了萧池的名字,有些写了生辰快乐,有些画了晋安殿的山水风景。最后一个孔明灯,是小七和景苒一起特意搭的,做得格外大,足有别的四只合起来这么大,用大红色的宣纸糊了灯面,景苒握着笔想了很久,在小七的催促下,红着脸写下了四个大字:“生死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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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生死相随
萧池也终于在初十那日的凌晨准备好了所有为景苒续命的法器,看了看天色,还未大亮便又回了榻上抱着景苒瞌睡一会儿。
婚宴定在傍晚时候,景睦彦这日起了早,在桐夜殿里准备着各种嫁妆。虽说晋安殿什么都不缺,但毕竟是嫁女儿,马虎不得。雪絮也连日为景苒赶了一件大红喜服出来,又订做了精美的凤冠,这个那个的配饰,毕竟就这么一个女儿,做爹娘的也忙得乐活。雪絮笑道总觉得嫁到桐夜殿似也没有几日,怎么突然女儿都要出嫁了。
因为景苒要出嫁的消息并未传出去,所以桐夜殿上上下下都有些莫名,看着殿里放到许多彩礼,也不知道是哪家要办喜事,有人去问了,景睦彦也不答,大伙都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见景睦彦兴头很高,脸上也掩不住笑,里里外外的忙,便也就跟着瞎起劲起来,整个桐夜殿也笼了一层喜气。
那日莫悠出了关,他从前几日便惦记着景苒的生辰要到了,但也不知自己在扳倒萧池之前还能做什么,但到了初十这日,还是忍不住地去了桐夜殿,景睦彦总还是要去见一见,毕竟是自己做错了,若是要朝自己发作也是应该,何况既然打定主意要抢景苒,总还是得先安抚景睦彦。
他刚一脚踏进桐夜殿,就撞见景睦彦一身正装喜气洋洋地从大殿出来,倒是景睦彦一见莫悠,突然愣了神。
“睦彦。”莫悠开口道。
“你……你怎么来了?”景睦彦有些尴尬,过一会儿便要出发去晋安殿,别在这个当口被莫悠搅混了水。
莫悠眯着眼睛打量他,又四处瞧了瞧,桐夜殿里有不少下人来回奔忙,搬着些铺了红布的箱子,莫悠心里突然一沉,道:“睦彦,这是谁要出嫁?”
景睦彦“啧”了一声,心想该来的果然还是会来,若是现在随口瞒过去,过两日定会马上被拆穿,何况莫悠这人精,哪能这么好骗,想了想去觉得如今莫悠定也没本事搅和萧池的事了,不如便好好跟他说,让他死了这条心算了。
“莫悠,”景睦彦朝他走了两步道,“我原本想找你,但知你这两日躲风头,便想过几日再寻你也不急。”
莫悠一把拉住景睦彦的手臂,盯着他的眼睛道:“睦彦,谁要出嫁?”
景睦彦推了他的手,又拍了拍他的肩道:“莫悠,你也是个聪明人,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也没什么挽回的余地了,你也莫要再执着了。”
莫悠冷冷道:“谁?”
景睦彦皱了眉头道:“别闹了,你知是谁要出嫁,但你又能如何呢?”
“呵……”莫悠一声冷笑,“要娶她么?竟是要娶她么?”说着便狂笑起来,朝外走去。
“莫悠!”景睦彦见他有些疯癫,便大声唤他,“莫悠!”却见莫悠大步流星地便出了桐夜殿。景睦彦皱紧了眉,摇了摇头,莫悠兴许真是痴了,走便走吧,这会儿也顾不上他了,不能耽误了去晋安殿的时辰。
这日,萧池和景苒还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景苒自己心里暗自期待,她早就与桓君悄悄说好,傍晚时候带着小七和孔明灯来晋安殿,景苒偷偷看了眼萧池,萧池定是还不知道她的计划,便一个人哧哧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