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亲们从第一章阅至第四十五章,然后接以下段落(含剧情回顾):.15
萧池不知道景苒在笑什么,想了想觉得她应该是不知道今日自己娶她的计划,但无论如何,心中总是颇有些担心,今夜原本景苒命该尽了,也不知是如何个尽法。萧池看着景苒高兴傻笑的模样,心中一软,若是今日万一续命不成,便是生死永隔。
萧池把景苒揽过来紧紧抱在怀里,萧池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害怕,他怕极了,怕若是失手,没收住景苒的魂,或是没有续成命,或是出了什么别的岔子,他便再也见不到这软软的小丫头了。
“苒儿,”萧池用脸蹭着她的额头,又低头深深地吻了她,道,“永生永世都跟着我,好么?”
景苒稍愣了一下,萧池很少说这样肉麻的话,但听着总是受用的很,便红着脸在萧池耳边道:“生死相随。”
桓之见到景苒和小七捣鼓了几天、铺了一地的百余个孔明灯时,也惊了惊,随后便笑着摇了摇头,拿出个宝物口袋将那些孔明灯收了进去,对小七道:“走吧,去晋安殿。”
景睦彦和雪絮也整好了衣冠,景苒的陪嫁早就差小童先送去晋安殿了,便两手挥挥随着萧池遣来的小童往晋安殿走去。景睦彦和雪絮到晋安殿的时候,整个晋安殿像是一片红色的海洋,大殿里喜字高挂的,但也不见别人,景睦彦想大约是自己来早了,小童招呼他们坐下,为他们沏上了茶,说稍等片刻,先生和景姑娘便会前来。
景睦彦左右打量,觉得这晋安殿果然气派非凡,他转头看了看坐在身边的雪絮,雪絮的脸上洋溢着快乐,映着大殿里的红色,看起来美极了。景睦彦握了雪絮的手,轻轻的一个吻落在她的额角。
“萧池!”
景睦彦听得声音便一抬头往殿门看去,正撞上一脚踏进殿里的桓之的眼神,两人都是一愣。景睦彦来的之前也想过,今日应该不可避免的会见着桓之,这么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那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又想了想,这活了这么久的神仙,五千年不过也是弹指一挥间,兴许也没什么变化吧。
景睦彦打定了主意见着桓之定要坦然些,如今他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小妖了,凡事心中都有一本谱。所以一见桓之进来的时候,便站了起来,客客气气的朝桓之作了个揖,道:“桓君。”
桓之来的之前也想过,今日应该会见着景睦彦,五千年了,当年那青涩的小妖,如今已是叱咤一方的妖王了,过往的画面浮现,桓之心中倒也觉得有些甜甜的。却没想到一踏进大殿的时候,就见到景睦彦与他夫人颇为亲密的模样,心里也不禁自嘲了一番。那景睦彦如今黑眸深沉,举止温文尔雅,一声“桓君”叫的客气,却也不再像当初一样唤他名字了。
桓之忙拱了拱手,笑道:“景公子好久不见!”
景睦彦见桓之也是神情自然客气,便拉了雪絮过来道:“桓君,这是我夫人,雪絮。”
雪絮忙行了个万福道:“雪絮见过桓君。”
桓之摆摆手道“不必多礼”,便朝身后跟着的小七道:“你去准备准备吧。”
小七朝景睦彦和雪絮行了礼,便应声朝殿外走去了。
景睦彦看了看桓之身后的小七,见他长得确实颇为清秀,左眼角下一颗红痣,漂亮得不像个男孩子,心想这桓之果然还是一点都没变。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便客气的和桓之分别入座。
萧池和景苒在榻上足足缠绵到傍晚,听得桓之在殿外的一声唤,萧池吻了吻景苒的额头,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景苒觉得身边一阵炫目的金光闪过,再睁开眼睛时,竟发现萧池穿着一身红装,景苒一惊,再看自己身上,竟也换上了凤冠喜服。那大红喜袍绣得精细,团团繁花织锦,层层叠叠,一看便是她母亲的手艺。
景苒张大了嘴说不出话,萧池笑了起来,抱着景苒大步走出卧房,景苒“哇”的一声惊叹,整个晋安殿染着一片红色,处处张灯结彩,囍帘高挂,红烛摇曳,景苒瞪大了双眼看着萧池,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苒儿,”萧池低头深情一吻,道,“嫁给我,可好?”
景苒似是有那一刻的不可置信,但瞬间,便一把搂住萧池的脖子,紧紧地抱住了他。“好!”景苒眼里的泪快要漫了出来,“好!好!好!”
除了这一个“好”字,景苒再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言语。
萧池拉着景苒的手踏进大殿之时,便见到桓之站在大殿里朝着他们招手,岚远山也来了,景睦彦和雪絮也到了。
景苒幸福地无法言喻,她紧紧拉着萧池的手,拉着那一身红衣之人的手,这宽阔的手掌,温暖的手掌,她曾以为要拉着度过一千年的手掌,从此往后,一千年,一万年,永生永世,她都要牢牢地握住。
“来来,萧池,景苒,快过来!”桓之笑着说道,“萧池眼里一没有什么天地始祖,二也没有高堂受得起你那一拜,不如你们俩便互相拜三拜,就算是成亲了,如何!”
“好!”众人赞道。
“好!”萧池也道,“苒儿,我便与你拜三拜,从今往后,我萧池就有了夫人,从此与你生死不离!”
景苒激动地点头道好。
“来,一拜!”桓之高声道。
萧池和景苒站在殿上,面对而立,缓缓地弯下腰,鞠了一躬。
那长长的银发被正红色的喜袍衬得格外如丝飘逸,宽阔的肩膀、匀称的腰身,那霸道又温柔的人从此便与自己相濡以沫,举案齐眉。景苒眼里满满的都是红色,和那幸福的感觉一起,随着那湿润的眼眶染红了整个世界。
“二拜!”
鞠躬。
那鲜红的衣裙映着如雪玉肌,笑脸盈盈,梨窝闪烁,长长的裙摆落得三步远,纤腰一束,窈窕动人。千年的命契换来一句生死相随,这柔软的人儿便是他萧池永世挚爱。
“三拜!”
鞠躬。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看外面!”桓之喊道。
众人一抬眼,从那宽阔通透的大殿朝外看,竟见到殿外莲花池的另一边,不知从何处缓缓地升起许多孔明灯,那暖暖的灯光浮在空中,犹如一轮轮明月升起,美不胜收!
景苒笑了起来,拉着萧池的手跑到大殿门口,道:“萧池,生辰快乐!”
萧池看着那些孔明灯,看得入了迷,那写着他名字的孔明灯,那绘着晋安殿山水的孔明灯,萧池心中感动,紧紧地抱住景苒道:“苒儿,谢谢你!”
“好啦好啦,等下有得你抱了!”桓之笑着道,指了指雪絮道,“景夫人,把你千金送入洞房!”又指了指萧池道,“萧池,过来喝酒!”
一阵欢笑声腾起,萧池依依不舍地把景苒交到雪絮手里,雪絮笑着领着景苒,刚刚往外走了两步。
突然!平地一声雷,整个晋安殿都颤了起来,桌上的杯子碟子摇晃碰撞地叮当直响。雪絮只觉得身旁一阵劲风,她猛地被甩出好远,景睦彦飞身一把将她接住。
只见殿外电闪雷鸣,莫悠悬在半空一手夹着景苒,眼睛赤红,墨色的长发翻卷着乱舞,额上赫然生出两只尖角,身后挥舞着巨大的黑翼,周身狂风大作,魔气盛极。景睦彦和雪絮眼看便被这魔气压得抬不起头来,岚远山也往后不住退了几步,桓之急忙伸手做了一个结界将他们护在里面。
“莫悠!”萧池一声喊,手里便是一把长剑在握。
“天魔!”岚远山惊叫道。
“原来还是你么!”萧池怒火中烧,咆哮道,“把苒儿给我还回来!”
“哈哈哈哈!”莫悠一阵狂笑,在他那巨大的黑色身影中,一袭红装的景苒显得格外耀眼,她喜袍长长的裙摆在风中狂舞,她用力挣扎着想要推开莫悠铁钳一般的手,嘶声力竭地喊着:“萧池!萧池!”
“萧池!是你逼我的!”莫悠的声音像是黑暗中的鬼魅,尖厉而惊悚,他狂乱地挥舞着腥风血雨,晋安殿在片刻间便是一片狼藉,“萧池!她是我的女人,你抢走了,现在我要夺回来!”
“莫悠!你疯了!你放开我!”景苒嘶喊道,但莫悠毫不理会她。
“萧池,你动手啊!”莫悠喊道,“来啊,你不是厉害得很么!你杀过来啊!”
“莫悠!”萧池周身仙气大盛,强自镇定在原地道,“你把苒儿放下,过来跟我打!”
“哈哈哈哈!”莫悠又是一阵尖厉的狂笑道,“萧池,你当我傻么?我告诉你了,今日我不是来和你打的,我就是来带苒儿走的!想娶她?!她是我的!轮不到你!”
景苒在莫悠手里拼命挣扎,但丝毫都没有效果,只听莫悠突然凑到她耳边道:“苒儿,我的苒儿。”
景苒一阵毛骨悚然。
“我今日便来问问你,你心里可还有我?”莫悠吻着景苒的凌乱的秀发道,“你若心里还有我,我便带你走,天涯海角,我这天魔要护你一个姑娘,倒也未必不行。但你若心里没有我,铁了心的要跟那萧池,哼!”莫悠冷笑一声道:“那就由我亲手杀了你,我得不到的,那人也别想要!”说着便癫狂地笑了起来。
此话一出,底下的人都惊了,原本偷偷地在忙着结界想要暗算莫悠的桓之也不禁停了手。突然,天地一片安静。
萧池冷静了下来,他已经猜到了,景苒的答案,让她魂断今夜的答案。
晋安殿里黑云压顶,一片阴霾,狂风卷着残云肆虐,只有莫悠身后的孔明灯还在缓缓地上升,倒映在荷花池中。在这魔气环绕、漆黑恐怖夜晚,竟有种安定而祥和的感觉。
萧池看见有一个最大的红色孔明灯缓缓地、静静地升到天空中,犹如一轮血色圆月,写了字的那一面渐渐转了过来,上面写着四个字:
“生死相随。”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吼!!!
☆、24.景苒之死
萧池看见有一个最大的红色孔明灯缓缓地静静地升到天空中,犹如一轮血色的圆月,写着字的那一面渐渐转了过来,上面写着四个字:
“生死相随。”
被莫悠夹在手里的景苒也停止了挣扎,她看见萧池的眼光望向了身后的孔明灯,她艰难的转过头,一眼便看到了那只最大的红色孔明灯。
景苒笑了起来,萧池回眼望着她,景苒的笑容是那样恬静,那样温柔,没有一丝的恐惧,也没有一丝的不安,就像是每日早晨在他怀里刚醒来的时候那样,景苒凝视着他,眼里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什么都不说。
莫悠摇了摇景苒,道:“答案呢?”
景苒缓缓地眨了眨眼,慢慢地开了口道:“杀了我吧。”
“为什么!”莫悠仰天长啸,“苒儿!为什么你不爱我!为什么你的心里没有我!”
萧池一见这是个出手的好机会,便猛地起身长剑一挥便向莫悠刺去,却不想莫悠竟是没有一丝犹豫,一伸手,便从景苒的背后一把将她的心脏捏在手中挖了出来,景苒猛地睁大了双眼,连声音都未发出,眼神便涣散开去。
“苒儿!”景睦彦岚远山和雪絮大喊起来,直朝莫悠冲了过去。
却没想到萧池剑势一停,手指眼花缭乱的一翻,一个巨大的渔网一般的仙印朝莫悠和景苒盖了过去。莫悠带着景苒猛地一个闪身,凭空消失了。
桓之一道金光从手里闪出往莫悠消失的方向直飞过去,却被萧池一拦道:“先别管他!”
只见萧池小心翼翼地将那渔网般的仙印缓缓收拢到手里,化作一团柔柔的光。
“萧池!”桓之一步赶到萧池身旁,其余的人也都赶了过来。
只见萧池手里握着那团柔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总算捉住了!”
桓之一惊道:“你?”
萧池转身看了看众人,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前几日便看出今日景苒定要命断于此,却也不知是这样的断法。”
“萧先生,”景睦彦上前一步道,“我见过你生死人肉白骨之法,何不赶紧救一救苒儿?”
萧池摇摇头道:“那日我救莫悠,原是因为他命数未尽,我不过是帮他回口气,而今日苒儿却是命数如此,我也并无逆天之法。”
“这?”景睦彦、岚远山和雪絮心急如焚。
“不过,”萧池道,“因为我前些日子有些准备,倒也是备了一个法子,不过这法子并无十足的把握,我要安安静静地闭关几日。桐夜殿和夫人,请先回去,我若是成了,会尽快告知你们。”说着又看了看岚远山道:“北岚君,如今天魔现世了,四门定要忙起来了,你也赶紧回去早作准备,不过,望北岚君帮我挡几日,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想法帮景苒续命,怕是顾不上天魔那边的事。等我一有进展,定当亲自去收拾莫悠。”
岚远山点点头,便和景睦彦雪絮走了。
桓之还留着,站在萧池身旁喃喃道:“没想到竟是如此,幸好你早有准备,将景苒的魂魄留了下来。”
萧池叹了口气道:“帮我照应几日吧,我这就去帮她续命去。”说罢,萧池挥了挥手,晋安殿里的残墙断瓦又修整如新。
萧池小心的取出藏在结界中的莲藕小人,又仔细地将手中景苒的魂魄放了进去,萧池在水面上围着那朵大莲花做了一个结界,慢慢地将那莲藕小人放进莲花心中,结了一套极为繁琐的指印,只见那莲花渐渐地合拢起来,将那小人包裹在中间,像是含苞待放的模样。
萧池就着水面坐下,闭上眼睛,静下心来,引了自己的护体金气滋养着那莲花,泛着紫金色的仙气源源不断地涌入那莲花。
桓之靠在一旁看着,摇了摇头,这是多少年的修为啊,萧池还真是不心疼!桓之啧了啧,便伸手在整个晋安殿又牢牢地钉了个坚固的结界,罢了罢了,这两日除非天塌下来,不然便让他安心的养那姑娘吧。
莫悠带着景苒的尸身到了他藏身的地底深处,不过就是挥挥手的功夫,就已建起了一座宫殿,莫悠心里念头闪动,那主殿还是按着长右殿的模样建的,连卧房里的一桌一椅也都一模一样。
莫悠将景苒放到榻上,仔仔细细地看她,那姑娘身穿着大红喜袍,眼睛闭着,唇上摸了正红的朱砂,倒也显得有些血色。那样漂亮的眼眉,还有那红唇,这软软的小手。莫悠俯身吻了吻景苒,嘴唇冰冰凉的。
莫悠温柔地望着景苒,像是景苒只是睡着了,“苒儿,”莫悠轻轻地唤她,“我们回来了。”
莫悠将景苒扶起来,她背后有一个窟窿直穿心房,只是那心房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那喜袍上沾满了鲜血,看起来格外鲜艳。
莫悠将自己的衣裳解开,只见他的腹上一条长长的伤口,还渗着血,莫悠将手伸进那伤口,脸上的表情由于痛苦而扭曲起来,不一会儿,竟从自己的腹中取出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莫悠大口地喘气,腹部的伤口涌出大量鲜血,但他只是用手抹了抹,赶紧将那跳动的心脏放回了景苒的心房里。莫悠一口咬破自己的手腕,将那泊泊流出的鲜血灌进景苒的心里,只见那心脏周围的的经络突然生长舞动起来,缠绕着盘踞在那心脏上,跟着那心脏一同跳动。慢慢地,景苒背后的伤口竟也开始愈合了起来,莫悠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腹部的伤口,那伤口也逐渐闭合了起来。
筋疲力尽的莫悠,抱着景苒躺了下来,将她紧紧地拢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苒儿,我的苒儿。”
第二日,萧池的仙气依然源源不断地供给那莲花,那莲花似是长大了些,花骨朵儿也变得鼓胀起来,像是快要盛开了。
同日,莫悠醒了之后,仔细瞧了瞧景苒,见她背后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仔细听,胸口有微弱的心跳声,可依然没有呼吸。莫悠咬破手腕含了自己的血,吻住景苒的唇,给她灌了下去。
第三日,萧池的莲花长得足有车轮大小,缓缓地打开了一瓣,又一瓣,再一瓣,萧池静静地在一旁看护着,周身紫气大盛,满满地裹着那莲花。
同日,莫悠觉得景苒的身子也慢慢地有了温度,开始浅浅地呼吸起来,但依然沉睡不醒,莫悠继续用血灌着她,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发,一遍一遍唤她:“苒儿,苒儿。”
第四日,终于,萧池的荷花最里层的花瓣也在第一缕阳光的照耀下柔柔地打开了。萧池探头往里瞧,见到一个肉肉的小手,萧池心跳快了起来,伸手轻轻拨开花瓣,只见在那莲心中间,躺着一个嫩嫩的小娃娃,小胳膊小腿雪白雪白的,肉鼓鼓又软绵绵的,看着像是人世间一两岁的孩子,那小小的娃娃正睡得香,嘴里含着一只手指,嘴角微微翘起,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萧池细细地看,只见那孩子长长的睫毛稍稍抖动,头发软软的,黑中带着红色,萧池轻轻拨开她的头发,只见那小耳朵尖尖的,有些像是小兽的模样。萧池笑了起来,心底一软,伸手极轻柔地碰了碰她的小脸,那娃娃哼了一声,像是要醒了,扭捏了几下,真是睁开了双眼。
是她!萧池心中欢腾!那双眼睛,就是她!
小娃娃醒了过来,看见萧池便是一笑,肉肉的小脸上,两个小梨涡现了形,萧池高兴极了,便伸了手指逗她,那小娃娃伸出胖鼓鼓的小手一把捉住了萧池的手指,捏了一会儿便放进嘴里咬了起来。
萧池摘了一片莲花瓣,化作一件粉色的小衫,给她穿上,小娃娃觉得新奇,左看看右瞧瞧,又用那小胖手扯来扯去,不时地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萧池将她一把抱了起来,站起身子,踏着水走回了岸上。
桓之见他终于大功告成,便笑着道:“这是哪家的娃娃?萧池你是哪儿找来的童养媳?”说着便伸手逗了逗孩子。
萧池吻了吻小娃娃的脸,她身上一阵荷花的清香,萧池对她道:“苒儿,我们回来了。”
小苒儿又是咯咯地笑,拍着手叫道:“苒儿,苒儿。”
萧池笑道:“那我是谁?”
小苒儿歪着脑袋瞧他,半晌,塞了两只指头到嘴里,摇了摇头。
“萧池,我是萧池。”萧池道。
小苒儿又高兴起来:“萧池!萧池!”说着便伏在他身上蹭。
“看来她是不记得了,”桓之道,“不过也不知道过些日子长大些会不会想起来。”
“无妨,”萧池道,“若是想不起来也好,我便重新养她一回,让她不再受些苦走些弯路,安安稳稳的在我身旁就好。”
“苒儿,你还是会喜欢我,是么?”萧池用手指轻轻挠了挠景苒的小脸道。
那小苒儿咯咯直笑,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似的抓了一缕萧池的头发,便缠在手里把玩,片刻又塞到嘴里咬,咬了几下,见萧池笑着看她,便又咯咯地笑了起来,露出嘴里仅有的四颗小牙。
桓之摇了摇头,笑道:“她现在就喜欢你的很,还担心个什么。好好把你的童养媳养大吧!”说着便拍了拍萧池的肩道,“好好休息一下,你消耗太大了,过几日四门又要找你,赶紧睡一会儿,我也回去了。”
萧池点了点头,目送桓之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25.两个景苒
同日,莫悠给景苒又灌了几口血后,景苒的身子微微地动了一动。莫悠的心猛跳,拉着景苒的手,轻轻地摇她,唤着她的名字。
缓缓的,景苒睁开了眼睛,莫悠欣喜若狂,他的苒儿活过来了,他用自己的血肉滋养着的苒儿活过来了!从此之后,她的苒儿再也离不开他,她会完完全全地属于他。
莫悠抚着景苒坐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他紧紧地抱着景苒,一遍一遍地唤她:“苒儿,苒儿。”但只见景苒睁着眼睛,却是目光涣散,并无反应。但莫悠像是并不介意,吻着她的脸道:“苒儿,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景苒无动于衷。
莫悠欢喜地把景苒抱起来,深情地看了看她空洞的眼睛,又吻了吻她的唇道:“我帮你换身衣裳。”莫悠抱着景苒走到屋后的暖池,将她身上染血的喜袍脱了下来,突然见到她脚踝上系着串金铃,莫悠“哼”了一声,一把将那金铃扯了下来丢到一边,道:“往后只戴我送你的东西,知道了吗?”
景苒依旧没有反应,但莫悠却笑了起来道:“好乖!”说着便抱了景苒进了暖池。
莫悠让她伏在自己肩上,细细地帮她清洗身子和秀发。景苒一动不动乖乖地由着莫悠左右摆弄她,莫悠心跳得极快,景苒柔软细滑的身子□地搭在他身上,莫悠欲.火难耐,但他强自忍耐着,认真地清洗着景苒的每一寸肌肤,就像是面对这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
莫悠帮景苒擦干身子,又烘干了头发,取了一件桃红色的衣裙帮她换上,像极了莫悠第一次在桐夜殿见她时景苒所穿的那条裙,莫悠仔细地帮她系好腰带,又帮她梳了头发,扎上粉色的丝带。莫悠退后一步细细地看景苒,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
“苒儿,”莫悠拉起景苒的手,握在手心里道,“你是我的。”
景苒无神的双眼里映着莫悠的脸,那娇美的小脸上毫无表情,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偶娃娃,莫悠拉着她的手走回屋里,景苒便由着他拉着,跟着他走。那房间和从前莫悠长右殿里的布置一样,莫悠便道:“苒儿,往后你便不住你的小楼了,和我一起住好么?”景苒没有回答。
莫悠继续道:“往后我每日都照顾着你,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景苒不答。
莫悠将景苒拉倒榻边坐下,握着她的双手,看着她的眼睛道:“苒儿,往后我再也不会找别的女人,永远只有你一个,好么?”景苒不答。
莫悠将景苒抱在怀里,在她的耳边轻轻道:“苒儿,你心里不要再想别人,只想着我,好么?”
景苒再也不会说话不会笑了,但也不会哭也不会闹了,她只是一个活着的躯壳,仰仗着莫悠的血脉而呼吸着的行尸走肉,但莫悠不介意,因为景苒的心里也再也没有别的人了,也不会再说与他只是各取所需了。
莫悠轻轻地吻着景苒的发,他觉得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一刻,他的景苒不再浑身紧绷的抗拒他了,而是乖乖的软软的,由着他吻她的唇,由着他褪了她的衣裳,由着他抚摸过她身子的每一寸,由着他无穷无尽地索取。
景苒重生的第二日,萧池很早就醒了,因为他的小苒儿很早就醒了,醒了便在榻上爬来爬去,又踩着萧池的手爬上他的胸口,捉了他的一缕头发便啃得口水乱淌,尖叫着在他身上快活地蹦。
萧池之前期盼过,有一日景苒能在他身上尖叫着快活地蹦,但却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萧池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道:“小苒儿,你要多久才能长大呢?”
小苒儿听到他说话,便咯咯地笑了起来,萧池坐起身来,将景苒捉在手里揉,胖胖的绵绵的,像个肉团,萧池心想。
萧池从未和小孩子打过交道,也从未想过要和小孩子打过交道,他有过许多女人,却从未想要过孩子。他见到别人家的奶娃娃都躲得远远的,他觉得那样软绵绵的东西,似乎一碰就要坏了,而且又哭又闹的讲不上理,他最怕吵了。
但如今,看来他要当一阵子爹娘了,好在景苒如今是仙体,不用吃什么,仰仗着他的仙气便能活,又好在这个小苒儿从昨日出生起到现在,还未曾哭过,一直咯咯地傻笑,这傻里傻气的脾气,果然就是那小丫头。
小苒儿放开了他的头发,突然开始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但萧池帮她系了腰带,她不会解那结,看着扯不开,便哼哼起来。
“你脱衣服做什么?”萧池道。
小苒儿还在用力扯,眼看无论如何都扯不开,便小嘴一瘪一瘪的似是要哭了。
萧池觉得若不帮她脱了衣裳,她立即便要哭了,便伸手帮她解了那腰带道:“你从前怎么不这么爽快,现在不扭捏了倒也挺好。”
小苒儿也不理他,一把扯了自己的衣裳后便要往塌下爬。萧池怕她跌下去便伸手揽着她,却见她扭着那光溜溜的小屁股努力往外爬,觉得爬不下去,便作势又要哭起来了。
萧池笑道:“你在我榻上脱光了却又要跑,这算是什么道理?”
只见小苒儿伸手指了指外面,嘴里呀呀地叫,见萧池不动,想了想便叫道:“萧池,萧池。”又伸手指指外头。
萧池无奈地摇了摇,起身将她抱出门去,随着景苒一路指点的方向,来到了莲花池边,小苒儿见到莲花池高兴起来,小身子直扭着要挣脱萧池的怀抱下去。萧池便将她放在地上,却不想小苒儿一扑,便“扑通”一声跳进了荷花池。
萧池惊了惊,刚想要伸手捞她,却见小苒儿在那清澈的水里快活地游着,不一会儿便往深处游了下去。萧池在岸边等了会儿,却不见景苒冒上来,心里有些着急便唤道:“苒儿,苒儿?”
依然不见她上来,萧池急了,刚想下水去找,突然见那远处的水里,水花一溅,冒起个人。
“苒儿!”萧池唤她,只见景苒一头又扎进水中,又突然在靠近萧池的岸边又冒了出来,朝他咧嘴一笑道:“萧池。”
萧池心里一舒,再一看,景苒竟是长大了不少,俨然是个四五岁孩子的模样,头发也长长了些许,可以盖住脖子。
萧池一把将景苒抱起来道:“苒儿长大了!”
景苒笑着道:“一点点。”
“倒是挺谦虚啊!”萧池笑着吻了吻她的小脸,又仔细瞧了瞧她道:“现在才像个年画娃娃,帮你捉条鲤鱼给你抱着可好?”说着便将她抱回房间放在榻上帮她擦干了身体头发。刚才那件小衣裳肯定是穿不上了,萧池又变幻出了一件稍大些的小衫,给景苒穿上。
萧池感到岚远山来了,他昨晚上给他发了张帖子,让他过来一趟,这会儿便是来了。萧池把景苒抱在手里,道:“你外公来啦!”说着便抱着景苒往屋外走去。
岚远山赶得急,他心里惦记着景苒,也不知萧池帮景苒续成命了没,却看见萧池走出来,手里抱着个奶娃娃,惊了惊,再定睛一看,竟是景苒,便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苒儿,叫外公好!”萧池逗着景苒朝岚远山走过去,小苒儿看了看岚远山,咧嘴一笑,满口的小牙倒是都长齐了,糯糯地唤了声:“外公好。”
岚远山不住点头道:“好!好!”岚远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便有些语无伦次道:“萧先生,这……苒儿她……”
萧池便笑了笑,用手指点了点景苒的小鼻子道:“我们苒儿重新长大一次,是吧!”小苒儿便咯咯地笑。
岚远山心中暗赞,这晋安殿的萧池果然是旷古烁今的奇人,手段简直高明得超乎想象。
萧池抱着景苒坐了下来道:“麻烦北岚君,晚些时候与她爹娘告知一声,说苒儿一切都好,叫他们莫担心。”
岚远山点点头,也在萧池对面坐下了身。
“那魔君如何了?”萧池道。
岚远山摇了摇头道:“天天都在寻,几乎是派了所有的人出去搜寻,却是杳无音讯。”
小苒儿在萧池怀里卷了他的一缕长发玩,萧池便伸了手指轻轻逗着她,半饷道:“那丫头的尸身还在他手上。”
“我也甚是担心。”岚远山道,“我再去加紧搜寻,望能早日寻到他。”
萧池点了点头道:“再寻两日,若还是寻不到,再去问问桓之还有什么办法。”
岚远山便起身告辞。
又过了两日,这日一早萧池又被景苒折腾醒,小东西在榻上尖叫着乱跳,萧池觉得自己不要小孩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便一手将小苒儿拢过来按到自己怀里道:“再睡一会儿好么小祖宗?”
“你懒得很,萧池。”小苒儿从他怀里挣出来一本正经的说。
“我老啦,老了便懒了。”萧池闭着眼睛,把景苒重新按回怀里道。
“不要按着我,萧池,我要脱衣服!”小苒儿叫道。
萧池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道:“你要长大了么,好好,快脱!”说着便伸手解她衣服。
果然景苒把衣服一丢,赤条条地便飞奔出去,萧池赶紧披了件衣服跟上。只见景苒纵身一跳,一头扎进水中便沉入了水底。
萧池在岸边等得有些忐忑,他觉得这次景苒在水里待的时间似乎更长了些,他足足等了半柱香的时间,突然,“哗啦”一声,景苒从水里跃了起来,趴在岸边看着萧池笑得甜美。
作者有话要说:
☆、26.发现内贼
萧池眼睛一亮,忙伸手把景苒从水里抱起来,这一下,小苒儿长得约有□岁孩童大小,小胳膊小腿都细长了起来,小脸也有之前景苒的七八成的模样了。
“小苒儿!”萧池笑着把她举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小苒儿被逗得咯咯直笑。萧池帮景苒收拾了一下,看了看觉得似乎现在的景苒算得上有腰身了,便帮她换上一身漂亮的浅粉色束腰裙。
景苒拉着那粉色的裙子左右瞧,笑道:“裙子好漂亮!”
萧池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道:“你比裙子更漂亮。”
景苒刚刚长大似乎有些累,便在榻上靠在萧池的怀里休息,手里依旧卷着他一束头发玩。
“苒儿,”萧池道,“你记得以前的事么?”
“以前的什么事?”景苒道。
“你除了我和你外公,还认得谁么?”萧池道。
景苒眨着两只大眼睛想了半天道:“好像没有了。”
萧池摸了摸她的头道:“苒儿,你可喜欢我?”
景苒抬头望了萧池一眼,傻笑起来,道:“喜欢的!”
萧池笑了起来道:“我也喜欢苒儿。”
景苒笑得更欢了:“萧池喜欢苒儿!”
萧池点了点头道:“恩,那苒儿,我是你的什么人?”
“嗯?”景苒有些疑惑地抬头望着萧池道,“你就是你呀!”
萧池听了这答案微微一愣,心里倒也欢喜,想了想还是说道:“我是你的夫君。”
苒儿半懂不懂地点点头,道:“哦……”
萧池估计她并不明白这夫君的含义,便暗嘲自己心急,笑了笑道:“苒儿,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这我也不知道的呢。”景苒道,想了想又道:“我已经长得挺大了,萧池你好心急。”
萧池笑了起来道:“我忍了这许多天了,快要忍不住了。”
景苒往他怀里蹭了蹭,又用赤着的小脚蹬了蹬他道:“你在忍什么?”
萧池一把捏住她的脚,捏在手心里把玩道:“我忍不住想亲一亲你。”
“那你就亲啊,忍着做什么?”景苒道。
萧池噗地一声笑了起来,这小丫头还真是不含蓄。萧池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景苒第一次与他缠绵之时,鼓足勇气亲了他一下的画面,又低头看了看眼前怀中天真稚嫩的小苒儿,不禁心底柔软起来,吻了吻她的额头道:“你亲我好不好?”
“好啊!”景苒答得颇为爽快。
景苒伸长脖子朝他凑了凑,觉得有些够不到,便往他身上爬了些,伸手勾了他的脖子,一个轻轻的浅浅的,带着淡淡莲花香气的吻,印上了萧池的唇。
萧池心中一阵酥软,伸手便把景苒紧紧抱在怀里,喃喃道:“苒儿,这一回,真的与我生死相随,可好?”
萧池这两日过得煎熬,景苒俨然已经有了七八分从前的模样,但却还是个孩子,他看着心里痒,却又是个能看不能碰的,萧池向来没什么耐性,这样的光景对他来说还真是一种折磨。
这一日桓之带着未蒙来看他,未蒙一见那小小的景苒便不住好奇起来,道:“咦咦,你怎么变小了?闻起来味道怎么也不一样了?怎么没有妖味儿了?”
景苒翻了一个白眼丢给未蒙瞧道:“你才变小了!你才有妖味儿!”说着朝未蒙做了个鬼脸,一转身躲到萧池怀里去了。
萧池和桓之都笑了起来,桓之道:“这丫头事儿倒是不记得了,冤家倒还是认得牢的。”
景苒歪着脑袋看桓君,萧池便摸了摸景苒的头对桓之道:“我想了想,觉得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盼她过得简单快乐就好。”
桓之便明白了萧池话里的意思,定是不想让景苒知道前世的事了,便点点头道:“也是。”
说话的时候,岚远山来了,他这些日子遍寻莫悠不得,几乎是所有的追踪之术都试过了,依旧没有效果,岚远山实在郁闷得很,心里又牵记着景苒,便忍不住往晋安殿来了。
见了桓之也在,便想不如开口问问桓君可有什么追踪的妙法,刚想开口,只见桓之身旁的未蒙突然跳了出来,绕着岚远山转了一圈,用力地嗅着鼻子在他身上闻,抬头望着他道:“你们找到观虚了是么?我能见一见他么?”
岚远山一惊,道:“我们并未找到观虚啊。”
“骗人!”未蒙撅嘴道,“你身上明明有观虚的味道,我闻出来了!”眼睛一转又跑回桓之身边拽了他的袖子糯声道:“桓君,求求你让我见一见观虚好么?”
桓之眯着眼睛道:“北岚君,未蒙的鼻子极灵的,不会出错,你刚刚见了什么人?”
岚远山愣住了,他动身来晋安殿之前,是与他的下属秦沛说了不少时间的话,并无再见过他人,难道秦沛竟有问题?可这秦沛这些年跟着他,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怎么可能竟是与观虚有牵连?
萧池见岚远山面色不对,便道:“北岚君也不必急着下结论,不如回去仔细查一查,说不定会有线索。”
岚远山忙点头,便告辞回了北岚宫。
岚远山独自坐在书房里静静地思考,仔细地想着往日里秦沛的一举一动,似乎并无破绽,但早些时候萧池便提醒过他仙界里可能有魔君的眼线,岚远山一阵不寒而栗,他决定不打草惊蛇,好好观察一番。
是夜,岚远山如同往常一样熄了灯,在榻上躺下,过了一会儿,便使了运了内力隐了身形,悄悄地来到秦沛的屋顶之上,秦沛像是已经睡了,岚远山便静静地候着。
果然,到了夜半的时候,秦沛有了动静,他也使了个隐身之术,手段之高明让岚远山一惊,若不是岚远山修为高,定也发现不了。只见秦沛一转身便出了门,岚远山十足小心的敛了身形跟着他。
秦沛在夜色中穿行,极为熟练地从北天门结界的缝隙中钻了个空子出去,岚远山眉头一皱,秦沛竟能如此简单地突破北天门的防守,颇有些不可思议,岚远山皱了皱眉,跟了上去。
秦沛一路疾驰,来到妖界一处极为荒芜的所在,连绵十万大山,层层叠叠,秦沛左转右转,最后停在了一个湖泊前,仔细的左右打探,确定周围并无他人,便一挥手,那湖泊竟是自动分成两边,水里堪堪出现了一条通往地底深不见底的隧道,秦沛极快速地跑了进去,湖面在他身后合拢。岚远山并未再追,他觉得这或许便是魔君的藏身之处,当下他孤身一人,不可轻举妄动,便先回了北岚宫。
秦沛穿过长长的隧道,来到了莫悠的寝殿,秦沛在殿外跪下,喊了一声:“魔君!”半晌,莫悠才懒懒地从屋里走出来。
秦沛并未起身,跪着道:“魔君今日精神可好?”
莫悠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秦沛等了一会儿,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莫悠道:“魔君,这两日若是歇得差不多,便可再次召唤魔罗大军,攻打仙界。”
莫悠靠在门柱上,望着他,过了半晌道:“我做什么要攻打仙界?”
那秦沛微微皱了皱眉道:“魔君难道不想早日覆灭仙门一统六界?”
“我要一统六界做什么?”莫悠道。
秦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斟酌半晌道:“魔君切勿贪恋美色而误了大事。”
“这世上还有比贪恋美色更大的事?”莫悠冷笑道。
秦沛急了,莫悠自从把那景苒带回殿里之后,便一步不离地守着她,既不召唤魔罗大军,也不见有别的什么行动,秦沛觉得奇怪极了,照理说,天魔一旦苏醒,便会立即攻打仙界以报当年被封印之仇,可这莫悠为何却迟迟没有动静呢?
“还请魔君三思!”秦沛道。
“观虚,”莫悠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他面前,伸手一把钳起他的下颚,直视着他的眼睛道,“你是要指挥我做什么麽?”
“属下不敢!”秦沛赶紧重重磕了一个头道。
“那就给我滚!”莫悠冷着脸厉声道。
秦沛一时之间无措,便退了出去。莫悠慢慢地踱回屋内,看了看坐在书塌上的景苒,微微笑了笑,走过去坐在她身旁,又拉了景苒背靠在自己身上,吻了吻她的侧脸,拿起放在旁边的一本书打开柔声道:“我们继续看书吧,苒儿,刚刚我们是看到哪儿啦?”
岚远山赶回仙界,第二日一早便极隐秘地找了四门的当家把夜里追踪秦沛之事说了,因事情重大,便一同参见了仙界掌管战事的总管天机星君商量,商议的结论便是先行制住秦沛,再召集众人共同商讨对付天魔的办法。
为防万一,岚远山又细细排摸了两日,确定秦沛并无其余在仙界的同党,这日下午,便约了辰苏白一起,把秦沛唤进了书房。
秦沛依然是笑容可掬的模样,岚远山也一脸随和,突然,岚远山将早就布好的结界一收,秦沛见势不妙,猛地一运气,狠狠挣破结界,拔腿就跑。但姜还是老的辣,毫无防备的秦沛对上有备而来的岚远山,便得不了便宜。
秦沛刚冲破一层结界,只见面前一道屏障突然拔地而起,电闪雷鸣见,从四面八方无穷无尽地盖来一个接着一个的封印,看来岚远山是早就准备,预先在书房里布下了层层结界。秦沛拼了全力,竟将这些结界逐个击破,身上的内力层层涌出,竟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之势。
岚远山也是颇为震惊,布下这层层结界封印竟是拦不住这他?正在此时,站在一旁的辰苏白当即出手,手执长剑阻挡这秦沛的出路,秦沛分神与辰苏白斗了起来,辰苏白竟也占不到便宜。
岚远山赶紧催动阵法,手指飞快的飞转,只见金光一闪,一条捆仙索从天而降,往秦沛身上盖了过去。终于,秦沛支持不住,被那捆仙索牢牢制住,岚远山立即用上了十成力,死死地封住他的内力,秦沛才倒在地上不动了。
“秦沛!”岚远山厉声道,“还是我该叫你观虚?”
秦沛一怔,见事情被揭穿,便一咬牙,凶相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