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亲们从第一章阅至第四十五章,然后接以下段落(含剧情回顾):.16
“北岚宫平日待你如何,你为何要为虎作伥?”岚远山猛一拍桌子道。
秦沛头一仰道:“魔君赐我神力,足足抵我数千年修行,你们可能给我?”
“哎!”岚远山一声长叹道,“你见过哪个走歪门邪道能长久的?怎会如此糊涂!”岚远山在屋里踱了几步道:“莫悠劫走的那个姑娘的尸身呢?”
“尸身?”秦沛突然哈哈狂笑起来道,“什么尸身!魔君日日沉迷的难道是只是具尸身?”
岚远山眉头紧锁道:“你说什么?”
“我笑你们这些人根本不知道魔君的能耐!”秦沛癫狂起来道,“你们等着吧,魔君总有一日会翻天覆地,到时候你们便跪倒我面前求我饶你们一命吧!”说完便失心疯似的狂笑起来。
岚远山与辰苏白对看了一眼,表情凝重,难道被莫悠挖出心脏的景苒竟没有死?可岚远山在晋安殿所见的分明便是景苒的魂魄再生,难道还能有第二个景苒?
岚远山挥挥手,叫人将秦沛拖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27.萧池夫人
萧池这日陪着景苒在荷花池边玩,他给景苒找了本画册看,景苒趴在书榻上,头枕在他膝上看得有滋有味,萧池摸着她柔软的秀发道:“你倒还是爱看书。”
景苒看得全神贯注,那本画册讲得是哪吒闹海的故事,也不知是谁画的,倒是绘得栩栩如生。过了一会儿,景苒拽了拽萧池的衣袖道:“萧池,这哪吒好威风!”
萧池“嗯”了一声,凑过去看了一眼那画册,哪吒足踏风火轮,身披混天绫,倒确有几分威风模样。
“萧池,”景苒道,“苒儿也要梳这样的头发。”
萧池顺着她手指的图画看了看,那哪吒在耳后梳了两个小发团,就是普通的童子模样。
“萧池,萧池,”苒儿趴到他身上,蹭道,“帮我梳嘛!”
萧池心里暗自好笑,这小丫头看了半天就看中了和她一样是以莲藕重塑的哪吒,这就是所谓的物以类聚么,又瞧了瞧景苒及肩的柔软秀发,突然起了玩心,便道:“好。”
景苒高兴地直跳,萧池便将景苒的秀发从中间对分开,左右分别在耳朵上方用红色丝线扎了两个羊角辫,扎完了便把景苒举起来瞧了瞧,景苒觉得有趣便咯咯笑着用手去抓那辫子,萧池左右看足了又将她放回腿上,把那两个辫子盘起来梳成两个小团,道:“好啦。”
景苒跳下书塌,趴到莲花池旁就着水面看自己,见果然和那哪吒一样,便得意起来,左右扭着走回萧池身边道:“萧池,看我威风不威风?”
萧池装作仔细地看她,又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威风极了!”
景苒“哈哈”笑着扑到萧池怀里。萧池突然想起当时她和淮源斗起来,落雷乱闪的模样,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也好,这世便再也不让她受这些委屈,不让她再求之不得,不让她再遇人不淑,不让她再噩梦连连,不让她再胆战心惊。他定要给她十二分的满足和安稳,无忧无虑,不再有实现不了的愿望,不再颠簸流离。
突然听得一声三青鸟长鸣,萧池一抬头,便见一只三青鸟停在他面前,细细的长嘴里含着一封信,萧池微微皱了皱眉,这三青鸟只为玉帝和西王母送信,过来定没好事,而且还推托不掉,无奈之下也只好取了信看。
景苒看到那腿骨细细脖子细细的三青神鸟便来了兴趣,从萧池腿上跳下来便围着那三青鸟转了一圈,那青鸟高傲得很,也不搭理她,由着她转圈圈,只听得那青鸟一声惨叫,萧池一抬头便见到景苒手里抓着一根那三青鸟长长的尾羽,眼睛瞪得大大的兴奋地挥舞着那尾羽朝自己跑来。
萧池一扶额头,这小祖宗果然厉害,便立即一手拢着景苒,一手朝那三青鸟招了招道:“多有得罪了,麻烦帮我带句话说我明日会准时去的。”
那青鸟委屈地叫了两声便飞走了。
“苒儿啊,怎么能随便拔那三青鸟的尾羽?”萧池板起脸道。
景苒偷偷望了萧池一眼,觉得萧池好像生气了,便低下头道:“我错了!”
萧池心里一阵暗笑,这丫头认错还是认得这么快,便道:“往后不能这样。”
景苒用力的点点头,又抬头望着萧池认真道:“我看它有许多根尾羽的,以为拔它一根也不要紧的,他若只有一根我定不会拔的。”
萧池又好气又好笑道:“有许多根也不能拔,拔了它要疼的。”
“知道了。”景苒点点头道。
萧池无奈地摇摇头。他刚才收到的一封信,便是玉帝叫他明日去天庭商讨如何对付天魔之事。可萧池转念一想,他若去赴会,那景苒怎么办?明日桓之应该也会去,他便不能把景苒托在桓之那儿,岚远山是四门当家也必定会去,但他绝不能把景苒一个人留在殿里,这要如何办?
这问题萧池想了足足一天也没想出什么解决方案,第二日一早考虑再三,便把景苒唤醒,罢了,带她一起去吧。
景苒早晨被吵醒颇不爽快,但一听说要带她出去玩,高兴地四处乱窜,萧池再三告诫她要听话,不能乱跑,见人要客气,见到岚远山不能叫外公,景苒一百二十个答应。
萧池给她换了件漂亮的纱裙,发上系了粉色的发带,仔细看了看她,笑道:“你怎么好多天都没长大了,还是个孩子模样,好歹我萧池是第一次带着夫人出去见人,别人可要觉得我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嗜好了。”
也不知景苒听懂没有,萧池摇摇头,便招来了夫诸小花,景苒见了那夫诸又是一阵欢喜雀跃,那夫诸倒是愣了愣,大约奇怪景苒怎么变小了,萧池又起了玩心,便道:“苒儿啊,我的坐骑夫诸它还没有名字,不如你给她起一个可好?”
那夫诸一听,心中顿时燃起一股希望,看来有机会换个好些的名字了,便笑眯眯地用脸蹭了蹭景苒的手。
景苒也来了精神,看着那夫诸左思右想了一会儿,小手一拍道:“有了!”
“哦?”萧池道,“叫什么呢?”
“叫花花!”景苒叫道。
“哈哈哈!”萧池大笑起来,摸了摸脸色难看的夫诸道,“好名字,夫诸,往后你便叫花花了!”说着便抱着景苒骑上夫诸往天庭跑去。
萧池到了玉帝的会客殿,玉帝还没来,但其他人已经来了不少,三三两两的或站或坐,随意地聊着天,见萧池进来了,便都朝他招呼着“萧先生许久不见”云云。
景苒从萧池身后探头出来,众人皆是一惊,怎么萧池带了个娃娃来赴会。殿里一阵诡异的安静,众人惊讶的神情在萧池的意料之中,便笑了笑道:“各位,今日正巧趁这个机会,给各位引荐一下我的夫人苒儿。”
大殿里突然鸦雀无声,大家似乎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天机星君用试探的语气道:“萧先生,你成亲了?”
萧池看了看景苒,笑道:“已经订了亲了。”
殿里的众人,除了知情的桓之、岚远山和辰苏白之外,所有人都觉得下巴落了一地,萧池好声色的名头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也是有听闻萧池把殿里的妖精都遣散了,可这竟是要成亲了?还是跟这么个娃娃?
正在大伙不可置信地小声议论之时,玉帝走了进来,见了萧池带着景苒也是一怔。萧池便道:“参见玉帝,这是我订了亲的夫人苒儿。”
玉帝也不住地瞪了眼睛,半晌道:“萧池你……是在胡闹么?”
萧池看了看玉帝道:“萧某心意已定,婚宴也已在我殿里简单办过。”
玉帝刚想开口数落萧池荒唐,一转念想到若是在这当口得罪了萧池,恐怕对收拾天魔不利,先前几次天魔现世最后都是萧池出手收拾的,况且此回天魔也是在晋安殿现的身,要击败天魔萧池是必不可缺的战力,便咳了咳,扯开话题道:“众爱卿,此次天魔现世,不可小觑……”
玉帝心里盘算着等收拾完了天魔,再看萧池究竟耍的什么幺蛾子,这萧池实在是他的一块心病,这人管又管不得,但少又少不了,只要他在仙界坐镇一日,对魔界便是无形的震撼力。原先还好,挂着个帝君的名头,虽说也不怎么管事,但好歹还守规矩,偶尔也露个脸,可如今可好,这帝君也不肯当了,偏要隐居空桑山。
玉帝拿他没办法,他说不干了你还能逼着他当官?归隐也罢,只要仙界有麻烦的时候肯出来帮忙便好了,所以对他在殿里养妖精的事也睁只眼闭只眼,可现在居然又闹着要成亲?这许多堪堪盯着他瞧的帝姬不要,非要娶个不知道是谁座下的哪个童子奶娃娃?玉帝实在一肚子的窝火,再想想,指不定这不着调的人过两日便又看上了别的什么妖精,便忘了成亲的事,罢了,先不管他这事儿也罢。
一群大神仙们坐着商量对策,景苒乖乖地坐在萧池旁边看带来的画册,由于出门前萧池曾与她说过,若是今天乖巧,不闹腾,往后便会常常带她出去游玩,若是今日不乖胡闹,往后便连画册都没得看,于是景苒觉得定是乖一些划算。他们开会便开会,自己看画册也十分有趣。
萧池倒是有些不耐烦,这些人在这边装模作样的讨论,来来去去地讨论为何天魔已经现身了却迟迟未有动作,他们来回问萧池,总觉得萧池对这天魔似乎甚为了解,萧池颇不耐烦,他哪晓得莫悠为什么还迟迟不动手,不动手不是挺好的么。他只是担心苒儿,那日若不是莫悠手里夹着苒儿,他早就灭了那畜生了。
萧池真觉得没什么再需要商量的了,反正无论是天魔还是莫悠他都烦心得很,不如明日便寻去把天魔打趴下,再叫桓之狠狠地拍个封印就完了。他低头看看景苒,小丫头倒是一本画册拿在手里便能一动不动地坐上一个时辰。
萧池倒了一杯茶,递到景苒手里,景苒平日里总是呆在水边,爱游水也爱喝水,萧池担心渴了她。景苒接了那茶朝萧池笑了笑便喝完了把空杯子还他,萧池斜支着头看着景苒,眼里尽是满满的柔情。
坐在对面的天机星君看直了眼睛,他小时候从上古史里看到的萧池,都是威风凛凛一柄长剑平四方的战神,长大以后听说萧池的时候,总是带着几分旖旎的色彩,也总听说萧池殿里收的那些妖精如何美艳妖娆,暗地里他也羡慕萧先生的洒脱,摆着的帝君不稀罕,隐居空桑,身旁佳人如云,是何等快活惬意的人生。
可今日所见所闻却是大跌眼镜。这小丫头感觉就像是哪家大仙座下的童子,瞧不出是何来头,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等会儿定要去打探打探。
果然最后商讨的结论是四门协助萧池去逮了那天魔,桓之负责封印。散会的时候萧池牵着景苒的手正打算走,那天机星君便凑了过来笑容满面道:“萧先生,真是难得一见啊!”
萧池望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确实好久不见了,天机君。”
天机星君看了看景苒,那小丫头也看着他,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倒也是个美人,一手牵着萧池,一手还拽着本画册。
萧池觉得天机不过是来打探苒儿的,便道:“天机君可有何事?”
那天机便笑着道:“没事没事。”
萧池便道:“小丫头出来久了大约是困了,平日里这会儿要午歇的,萧某先回了,魔君之事天机君请放心。”
那天机星君便有些尴尬的点点头。
萧池将景苒抱在手里刚走出殿门,便听得一声轻唤:“苒儿?”萧池回头一看,是辰苏白跟着过来了,见他转头便行了个礼道“萧先生”。
萧池心里不知怎地稍稍动了一动,眉头微微地一皱。景苒听得有人唤她,便循声望去,瞥了一眼辰苏白,便转头看着萧池道:“那个叔叔认识我?”
萧池心中暗自一笑,觉得叔叔这个定位颇好,心里似乎有根弦也一松,在景苒耳边轻轻道:“是你外公的朋友。”说着便转了身朝辰苏白点了点头。
景苒想起萧池和她说过待人要有礼貌,便朝辰苏白笑了笑道:“辰叔叔好。”说完便回过头睁大眼睛看萧池,一脸邀功的表情,萧池心里乐起来,便对辰苏白道:“等收拾完魔君,东辰君有闲时便来我殿里坐坐。”
其实岚远山和辰苏白私下里讨论过观虚那日所说的景苒尸首之事,若是莫悠那里还有个活着的景苒,这事就复杂难办极了。但毕竟是亲眼所见景苒的魂魄被萧池保存了下来,兴许只是莫悠找到了什么可长久保存景苒尸身之法,但仔细想想凭莫悠的脾性,这保存着景苒的尸身做什么用,想起来还是觉得心里难受的很,但如今既然并不知道真实的情况,不如先不和萧池说,反正他不出两日便会见到莫悠,若有什么情况,他也定会自己拿主意解决。
辰苏白听萧池这话说得客气,但却是摆明了这会儿不想搭理他,便点了点头,目送萧池抱着景苒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28.迎战天魔
萧池抱着景苒坐着夫诸花花回晋安殿,景苒是有些困了,便靠在萧池怀里打盹,到了晋安殿才醒。萧池抱了她到榻上歇,这会儿景苒倒是睡不着了,像条鱼似的在榻上扭,又缠着萧池玩。
“萧池,”景苒把脸枕在他手臂上看着他道,“那个天魔君是不是坏得很?”
“嗯?”萧池顺着景苒的秀发道,“你又听到什么了?”
“我大概听到你们在说怎么收拾他,我猜他是个坏东西。”景苒道。
“苒儿真是聪明呢。”萧池笑道。
“那他们是叫你要去收拾他么?”景苒往萧池怀里蹭了蹭道。
“是啊。”萧池道。
“萧池,你是最厉害的对不对?”景苒抬眼看着萧池,两只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差不多吧。”萧池笑道。
“那收拾完天魔君,我们去哪里玩么?”景苒道。
“你要去哪里玩都行。”萧池道,的确,若是没了莫悠,倒也再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听得去哪里玩都可以,景苒便高兴起来。
但萧池心里又发了愁,说是两日后去攻打天魔君,但到时候景苒又怎么办呢?景苒从重生开始,未离开过自己半步,若是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偌大的晋安殿,她该有多害怕,自然,萧池也不放心放她一个人在殿里。
萧池想来想去,觉得他在收拾莫悠的时候,桓之应该不用来,不如便先将景苒放在桓之那儿,等制住了莫悠,桓之来了,他再把景苒接回去便可,这样的方法应该是最妥当的。
第二日早晨,天蒙蒙亮,景苒便扭着醒了,她坐在床上脱衣裳,萧池睁着眼睛躺着看她,那丫头倒是脱得利索,两三下便脱完了衣服,从他身上爬过去往外跑。
萧池觉得很有趣,每次景苒长大都是要回到她重生的水里,萧池跟着她走出去,这次真不知道景苒能长多大,真希望她快些长大,自己也不必再苦苦忍耐了。
柔柔的晨曦泛着金色的光芒,丝丝缕缕地落在莲花池的水面上,在水面上晕开一层暖暖的雾气。萧池插着手,静静地站在池边等,等着他心爱的女子回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水面上轻轻地荡起一阵波澜,像是水底有条大鱼游过似的,慢慢地朝他所在的岸边靠过来。
“哗”的一声,景苒从水中冒了起来,一双大眼睛亮亮地望着他,那黑红色的长发湿湿的顺顺的落在她白皙的肩上,她的脸略微变尖了些,肩也变瘦了,锁骨显了出来。
萧池一把将她从水里抱了起来,景苒浑身湿漉漉的便攀到他身上蹭。萧池抱着她回到榻上,用毛毯裹着她擦干。萧池觉得自己有些自持不住,景苒看起来已经有个十三四岁的模样,胸前也鼓了两团小肉,长发及腰,那腰身已经完全显了出来,线条美好。
“苒儿。”萧池伸手抚着她的脸道,“你好美。”
景苒裹着毛毯里笑着望他,一个不留神,一双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景苒愣了愣,但那吻柔软绵长,景苒便闭了眼睛由着萧池吻她。
萧池的手顺着景苒的脸,轻轻地抚到她的肩,又慢慢地探进毛毯里,顺着她的背脊滑到了她的腰身,揉了她的臀,又捏了她胸前小小的酥肉在手心。那感觉如此熟悉美好,萧池几乎要把持不住了,便猛地抬起身,大口深呼吸地冷静自己。
景苒往他身上蹭了蹭道:“怎么了,萧池?”
萧池赶紧用毛毯将她裹好,“呼”地一声倒在榻上,望着头顶的床帐。
“你怎么了?”景苒略微撑起身子凑过来瞧他,这一动,又是香肩半露。
萧池忙把她按回去道:“你若是不想哭三天,就乖乖躺好别动。”
景苒被吓了一吓,便乖乖仰天躺着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景苒试探地唤:“萧池?”
“嗯。”萧池应道。
“你是不舒服么?”景苒道。
萧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我好想要你。”
景苒身子不敢动,便只转了头看了看萧池道:“你现在不要我了么?”
萧池又好气又好笑,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怎么会不要你,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萧池,”景苒往他身边轻轻挪了挪道,“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好了,你要亲我就亲好了,我也喜欢亲你的。”
萧池侧过身来,用手支着额头瞧着景苒,见她一脸认真地说话,又笔笔直地朝天躺着不敢动,便不由地笑了起来道:“小冤家,我萧池活了这么久,还从没哪次是这样活生生的忍回去的。”
“那你忍着做什么?”景苒道。
“我若是不忍,你便要哭好久。”萧池道。
景苒眨着眼睛看他,半晌道:“那往后你都要忍着么?”
萧池伸手将她的碎发拢到耳后道:“等你再长大些,你便是要哭我也不忍了。”
景苒仔细打量着萧池道:“你要做什么坏事我会哭?”
萧池笑了起来,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最多只哭一次,往后便快活了。”
“那反正都要哭一次,不如就现在哭好了。”景苒道。
“你还真是不怕死。”萧池坐起身来,顺手取了套裙子来放在景苒身旁道,“我先出去,你自己穿上。”
“你不帮我穿么?”景苒作势要做起来,身上的毛毯眼见又要滑下去了。
萧池赶紧按住她道:“自己穿,你长大了。”又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这小妖精,从前那套半推半就都是装的么?”
“我不是妖精,我是神仙。”景苒道。
“现在倒是扬眉吐气了啊。”萧池笑道,便起身出了门。
萧池坐在荷花池边,过了不多时,景苒便穿好了裙子出来了,那纤腰一束,长发及腰,翩翩而至。萧池觉得自己实在是舍不得,不然狠一狠心要了她也不是不可以,顶多也就是哭上一会儿。罢了罢了,再等几日吧。
“苒儿,”萧池招呼她,景苒便乖乖蹭到他身旁坐下,萧池道,“明日我要去会会那天魔,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殿里,我想把你送到桓之那儿,最多一两日,我一处理完那天魔便来接你好么?”
景苒点点头道:“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你若是受伤我定会哭上三天的。”
萧池温柔地笑了起来,摸了摸景苒的头道:“放心吧。我看你刚刚长大过一次,这一两日里兴许不会再长,但若是万一你要回莲花池里,便叫桓之送你回来。”萧池想了想,又道,“不要随便脱衣裳,到水里再脱也不迟!”
“为什么啊?”景苒歪着脑袋看他。
“因为啊,”萧池吻了吻她的额发道,“苒儿你的身子只能给我看。”
“这样啊,”景苒伸了根指头放在嘴里啃,点了点头道:“那好吧,听你的。”
萧池点点头,心中无奈。其实萧池心里总隐隐觉得景苒似乎像是缺了什么,那性格里少了以往的什么,可他也说不出来,只能自己和自己说,这丫头心智未全,长大些便好。
第二日一早,萧池便将景苒送到桓之殿里,左右关照了一番,桓之突然觉得萧池啰嗦起来也颇为可怕,便打发他快去天魔那里不要误了时辰。
萧池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回头看了看景苒,朝她微微笑了笑便出了门。
天机星君带着四门的人早就全副武装在南天门候着了,仙界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打过大仗了,如今四门的年轻一代,大多连魔君是个什么模样都没见过,何况这次来的是个天魔君,一群四门的小神仙们都紧张得很,但也摩拳擦掌地跃跃欲试。
见萧池一身便装悠闲的踱过来,手里什么也没带,倒也都是一愣,只有些年纪大的老将知道晋安殿的萧先生就是这么个派头,别看他现在像是个儒生模样,等会儿飒起来,天也能给你掀翻。
跟着岚远山,仙界大军一路收敛着仙气急行至那日观虚潜下去的湖边,岚远山便指着那湖和萧池解释。萧池点了点头便道:“你们在这儿等等,我去看一下。”
这话说出来,四门的人便傻了眼,在这等等,等什么,等萧池收拾完天魔君?那他们这么一身戎装的难不成是来郊游的?
天机星君便清了清嗓子道:“萧先生,这不如我们先去探探路,等把魔君引出来,再有劳萧先生?”
萧池心里的意思其实很简单,他一个是顾忌景苒的尸身,若是在莫悠这儿,别一会儿混战的时候给弄坏了,第二个,他今日就是来手刃莫悠这个畜生的。
萧池摆了摆手道:“我指望能速战速决,你们稍微候一候,等会儿他定要召唤魔罗大军,到时候还劳烦各位尽力对付。”
说着也不再管天机星君,手一挥,那池水便顷刻化成了烟气四散开去,萧池看了看,果然湖底有条通道,便快步走了下去。
四门的人面面相觑,一池子的水就这么没了,这晋安殿的萧先生还真是霸道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29.击败天魔
萧池一闪身便来到了莫悠的殿外,莫悠突然感受到一股子仙气袭来,便立即也闪身出了殿,便对上了萧池。
萧池身上紫金之气萦绕,照亮了半壁山洞,而莫悠也浑身腾起了阵阵凶狠的魔气。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萧池道,“苒儿的尸身呢?”
莫悠“哼”了一声,什么话都不说便是一掌朝萧池招呼了过来。那魔气汹涌,如同万把黑剑直刺萧池心脏。萧池凝气,手中便是一把光芒四射的金色长剑,和莫悠斗到一起。一时间,这漆黑高耸的山壁内,一团金光和一团黑气在半空中缠斗的难分难解。
只见那金光猛地一盛,将那黑气弹到了地上,须臾间,无数条金光犹如箭雨一般朝着那黑气射去,落地便“啪”的炸开,一瞬间那庞大的山体也颤抖了起来。那黑气迅速聚集成一面巨大的盾牌,罩在莫悠身上,隔开那些金箭,但莫悠身后的宫殿剧烈地摇晃,眼看便要倾塌。
莫悠猛地起身,拉了那黑气护住宫殿旁的一栋楼,那高大的宫殿瞬间倾塌,可那栋楼在莫悠魔气的笼罩下,倒也无恙。
萧池停了手,眯着眼睛瞧莫悠,他刚才那庞大的阵势是故意而为,为的就是探一探莫悠把景苒的尸首藏在何处,果然,定是在莫悠拼命护住的这栋楼中。
莫悠喘着气,他静下心,快速地结起手印,准备召唤那魔罗大军与萧池一搏,可正在此时,萧池隐约感受到了那栋小楼中有个微弱的气息,竟是景苒!
“莫悠!”萧池大喊,“你等等!”
莫悠不理他,继续加速发动摩罗大军。
“莫悠!景苒还活着么?”萧池有些不可置信地喊,情绪中参杂着慌张。说着便一个飞身往那楼里冲去,莫悠一个激灵,朝着萧池便是狠狠的一掌,却被萧池闪身,擦着那掌风躲了过去。
眼看萧池便要进到楼里,莫悠只得暂时停了结印,一个快步窜进楼里,护在景苒的身前。
萧池顿时惊呆了,他竟看见景苒好好的坐在书榻上,穿着一身桃红色的纱裙,气色也看着不错。“苒儿!”萧池不禁喊她,可景苒却毫无反应。
“萧池,”莫悠冷笑了起来道,“苒儿她再也不会理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萧池眉头紧锁,他仔细地瞧景苒,发现她眼睛无神,对外界声响也并无任何反应,俨然像是个人偶,便道:“莫悠,你做了什么恶心的事!为何不让她入土为安?”
莫悠哈哈笑了起来,道:“我的苒儿活得好好的,不过是再也不愿搭理你,你便要她入土为安?可笑极了!”
萧池阖了阖眼,便道:“莫悠,在你之前,我遇过许多个天魔,没有哪个是能打赢我的,你也不例外,即使召唤了魔罗大军,总也还是会被我收拾的,你今日注定命丧于此,别再做无谓的缠斗!”
莫悠凝起了气,边结印边道:“我告诉你萧池,如今苒儿是离不开我的,她的心脏和血脉都是我的血肉所化,她若是离了我,便一日也活不了!就算是你也救不了她!即使是这样,你也要将她从我身边夺走么?”
“我不能留你活路。”萧池道,“你活着一日,我便一日不放心。”
“哈哈哈哈,”莫悠大笑起来,笑声凄厉极了道,“萧大人,原来你今日来,不是来为仙界收拾我这个天魔的,而是来报私仇的是么!难怪了,我这不称职的天魔一没召唤魔罗大军攻上天庭,二没杀人放火扰乱人间,不过是抢了个本就是我的女人,你便要灭了我是么!”
萧池眉头紧锁。
莫悠身边的魔气越来越重了,似乎隐隐地已能听到魔罗大军那鬼哭狼嚎之声,莫悠嘶喊道:“萧池!你不让我活,我便与你拼一拼,我若死了苒儿也会跟着我一起去,你也得不到!!”说着又狂笑起来,一把将景苒抱在怀里,身后顿时猛地黑烟翻滚,眼看魔界之门就要大开了。
那刺骨的魔气从魔界之门的周围涌出来,莫悠的额上生生的冒出了两个角,只见他嘴里快速地念着召唤咒,手里黑气翻腾,竭力的结着印。萧池感觉到莫悠身上的魔气及其不稳,刚才还未发现,这会儿他奋力运气,便可明显地觉察,萧池心中一盘算,便知莫悠定是并未和那魔君的元神完全融合,所以意志也未被魔君侵蚀。
但若是这样下去,莫悠召唤魔罗大军之时,定无法将其控制住,极有可能那魔罗大军一出,便先吞噬了莫悠,到时魔军肆虐,更为难以控制。
萧池看了看莫悠怀里的景苒,只见她眼神空洞,面无表情,无非也只是一个会呼吸的皮囊,不如让她安歇了更好,想到这里,萧池便周身仙气一盛,立即飞速地结了九莲万印打算在莫悠未放出魔罗军前用一记绝杀灭了他。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电光石火之间,萧池的眼角里瞥到水光一闪,凝神一看,竟看到那人偶般的景苒眼里居然落下了一颗泪。
“苒儿!”萧池惊了起来道。
莫悠一怔,一低头便看见了景苒眼里的泪,再仔细一看,景苒的手竟是轻轻地捉着自己的袖子。莫悠不禁睁大了眼睛唤道:“苒儿,苒儿!”
只见那苒儿眼里的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手指微微颤抖着拉着莫悠的衣袖。
萧池也是惊呆了,他那日所收的景苒的魂魄,三魂六魄中确是少了一魄,而他猜想景苒重生之后记忆缺失以及心智不全也是为此,却不想那少了的一魄竟然是在莫悠这里。那如此说来,这景苒倒也不完全是个行尸走肉,兴许还保留着景苒原本的记忆?萧池犹豫起来。
“莫悠!快把你那魔气收了,你控制不住那魔罗大军,定会自寻死路又伤了苒儿!”萧池朝莫悠大声喊。
可莫悠像是疯了一般地加快了魔界之门的开启速度,额上的尖角越来越长,双眼通红像要滴出血一般,身后的巨大的黑色翅膀张了开来,手里夹着景苒腾到了空中,那魔门的隙缝之处,已有不少魔军攀爬出来,那鬼哭狼嚎的凄厉之声越来越大,整个山体也隆隆地摇晃起来。
萧池见事态危在旦夕,九莲万印也不结了,心一横,便狠狠咬破舌尖,双掌用力一击,一口紫金元气喷了出来,化成一个巨大的天罡金印,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莫悠身后的魔界之门封了过去。
莫悠无暇分神阻止萧池的金印,只是奋力催动魔力,打开那魔界之门。只见那金印闪着灼眼的光芒盖在魔界的门上,用力将其合拢,而莫悠一记一记地催动魔力,将那门打开,双方僵持不下,只见莫悠的眼里竟是流下了两行血。
“莫悠!”萧池喊道,“你支持不住的!”萧池见莫悠今日是不要命了,也只得与他硬拼,不然放出不受控制的魔罗大军,收拾起来更为头疼。
“那便一起死!”莫悠使劲全身气力,一手紧紧的抱着景苒,大力的挥动这双翅,一时间魔气肆虐,不辨东西。
萧池眼里杀气一盛,一手控着那天罡金印与魔界之门制衡,一手垂于身侧,拇指一划,在掌心割破了一个口子,手中凝出了他的破方之剑,却与平日里不同,随着他掌心的鲜血留下,整把剑身缓缓的变成了鲜红色。
莫悠一惊,喊道:“萧池你竟也会血祭之法!你特么的不是神仙么!这样邪门的本事也用么!”
萧池眼里金光一闪,缓缓的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往下一沉,手里的破方剑便血气大盛,赤红起来:“不过都是杀人的本事,有什么分别!”
萧池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突然涌来,莫悠还未反应过来,只见眼前金光一闪,只听“轰”一声巨响,莫悠胸口像是被猛击一拳般一阵激痛,肋骨寸寸断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那魔界之门也“砰”地一声重重的关了起来。
萧池一手掐住莫悠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一手高举破方剑指住莫悠的心脏,沉声道:“对付你这样的人,我便用与你般配的手段!”说着便一抬手,那剑便要刺入莫悠的心脏。
萧池突地觉得自己按住莫悠脖子的手一凉,竟是被莫悠抱在手里的景苒伸了只手搭在他的手上。萧池一惊,那剑势便缓了下来,只入了莫悠胸膛半寸,莫悠大口地喘着气。
萧池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对着那人偶般的景苒吼道:“你就是不想他死是么!他这样的德行,你还要护着他是么!”
莫悠被萧池牢牢按住,又有一个刀尖插在胸口,丝毫动弹不得,但还是竭力低头去看景苒,只见景苒眼里满满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只手无力的搭在萧池掐着自己脖子的手上。
莫悠胸口气血翻腾,强忍着咳意,用沙哑极了的声音对萧池道:“你冲她吼什么!她不舍得我,我早就知道!”
“闭嘴!”萧池怒极了,那刀尖又插入了些许,莫悠胸口的血泊泊涌出。
“你打算怎么样?”萧池朝那两眼空洞的景苒厉声道,“魂魄里还有这么一小块放不下他是么!还要护着他,在这儿半死不活的跟着他么!”
只见那傀儡般的景苒,手指微微动了动,竟是抚了抚萧池的手。
“什么意思?”萧池道。
却见那景苒的额心,缓缓的浮出一小团暗淡的光,慢慢地在顺着萧池的剑绕着。
“苒儿!”萧池和莫悠几乎是同时开口喊道,这边是景苒留在身体中三魂六魄中的一魄。
“想叫我放过他?”萧池对那魂魄道。
那魂魄微微地上下摆动,像是在点头。
“那你呢?”萧池道。
那魂魄顺着那萧池的剑,缓缓地盘旋着飘到萧池的衣袖边,便落他的手腕上。
“跟我回去?”萧池问。
那魂魄又点点头。
“你这个傻丫头,”萧池的口气渐渐缓了下来,“什么时候能先顾着自己!”
“苒儿!”莫悠见那魂魄也要跟萧池走,眼里的血泪翻滚,失声痛哭,“苒儿,不要走!”
萧池长长的叹了口气,收了手里的剑,把景苒的魂魄捧在手心,而掐着莫悠脖子的手却不放松,对莫悠狠狠道:“她就是心肠软,又帮你捡回一条狗命!你却一次又一次的作死,你看看她现在这个模样!听着,你给我滚远点,再让我见到你,我定将你抽筋剥皮,把你的元神钉在焰火地狱里,让你永世不得轮回!”
莫悠只是痴痴地看着那停在萧池手心里的魂魄,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苒儿,苒儿。”
萧池挥起一掌,击在莫悠的额心,只见一团亮亮的元神从他额里飞了出来,被萧池一把捉住。萧池放开暂时晕厥过去的莫悠,又看了看那人偶般的景苒,明知那人偶再无意识,萧池却还是颇有些赌气道:“你就在这儿陪着他吧,他如今没了魔君元神,我看他还能养你几日!”说着便一甩手走了出去。
站在湖边的仙界众人焦急地等待着,他们先前听见地底传来一阵地动山摇之声,想定是萧先生与那魔君斗了起来,便打起十二分精神,等着对付那魔罗大军。却不想过了一会儿,突然安静了,众人一惊,难不成这已经收拾完了?不可能这么快吧,好歹也得从地底里翻滚着冲出来,他们也好见一见萧先生的身手。
可这一安静便是安静了好一会儿,什么动静都没有,也不见什么人出来,天机星君正想着是否要下去看一看的时候,却只见那湖底的隧道里,悠悠地走出了一个人,不是萧池又是谁。
只见他负着双手,走得不急不缓,胸前的衣衫上沾着不少血迹,但显然不是他自己的,萧池就这么慢慢的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往他手里塞了一颗东西,天机星君一看,惊了一跳,这不就是魔君的元神么!便急道:“萧先生!这…… 魔君呢?”
萧池心情不佳,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这回的魔君太不济了,两下就弄死了,你们去找桓之把这元神封起来便好了。”说着便旁若无人地径自走了。
四门的人全都呆若木鸡,他们这次看来真是来郊游了,未动一兵一卒,仅凭萧先生一人单枪匹马,不到一个时辰便取了天魔君的元神,突然之间,仙界众人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原本以为定是一场恶战,而如今竟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胜了,这晋安殿的萧先生果然厉害透了!
萧池走了两步,突然回身朝岚远山招了招手,岚远山便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道:“萧先生?”
萧池将他拉远几步,在他耳边轻声道:“你想法子稍稍缓一缓再让人进去,等一会儿进去查的时候,最好是你自己去看着。”
岚远山心里一颤,心想果然这里面还是有问题的,便轻声道:“萧先生,那孩子的尸身呢?”
萧池摇了摇头道:“是个活死人,我不要了。” 说着拍了拍岚远山的肩走了。
岚远山愣在原地,迟迟反应不过来,直到听得四门的人唤他,才忙跑回去主持之后清理的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
☆、30.魂魄重归
萧池走了之后,桓之拿了几本画册打发景苒看,便坐在她对面边喝茶边仔细地想,他越想便越觉得莫悠的事儿离奇得很。
莫悠对景苒的执着到了一种偏执的地步,照理来说像莫悠这样的大妖,不该如此的。再之,天魔的元神又不是什么说拿走便拿走的东西,若不是天魔自己的意愿,就凭莫悠这样的妖,绝计是动不了的。还有便是,莫悠虽然得了这天魔的元神,也与之融合,显出了天魔的形态,但似乎意志上并未屈从,否则绝不会只是抢个婚,应该早就打上天庭来了。
桓之越想越奇怪,便悄悄地遁了元神,去了他的密室,搬了星盘仔细推算。他不知莫悠的时辰八字,推算不出莫悠准确的命格,只得从近日星辰走位来验算时运。这仙界若是桓之说他推算命理不算第一厉害,便无人敢吱声,只是他懒得很,平日里不愿算,可他若是动起心思来,还真没什么事不能推算一二的。
桓之知道莫悠的大致情况,长右殿所在的地理方位,一柱香的时间后,桓之竟是怔了。按他的推算,近日北方原本该有一位新的星宿诞生,而这位星宿的各种情况,竟是与莫悠完全符合,也就是说,原本若是莫悠不成天魔,他竟是该渡劫飞升?桓之赶紧手指飞转,牵着星线飞快的运算,发现莫悠竟是有上万年的修为。
难怪!桓之恍然大悟,什么执着,什么放不下,这莫悠飞升成仙前的最后一劫,竟是个情劫却不自知。而如今却晚了,上万年的修为眼看就要毁于一旦。难怪那魔君的元神会盯上他,如此好的体质,只差一步便能成仙,也难怪莫悠能与那魔君元神相抗衡,不被左右意志,这一切都解了开来。只可惜现在知晓都为时已晚。
莫悠的情劫竟与萧池是同一人,唯一的区别便是萧池渡了劫,而莫悠陷了下去。造化弄人,桓之心里想的便是这四个字。
萧池收拾了莫悠之后便尽快赶去桓之殿里,一踏进殿里,桓之便是一愣道:“怎么这么快?”
话音还未落,便看到一条粉色的影子一窜,景苒便整个人黏在来萧池身上快乐地唤着他:“萧池!萧池!”
萧池一把将景苒抱起来,亲了亲那姑娘的小脸道:“我回来啦。”
“坏人打死了?”景苒搂着萧池的脖子不松手,又左右看他似乎并没有受伤便道。
“是啊。”萧池心里突然想起刚才那眼神空洞流着泪的景苒,心里还是一阵绞,但再看看眼前这活蹦乱跳笑容满面的小丫头,心中才舒展开来。
“萧池真厉害!”景苒笑道。
“桓之,”萧池道,“天机星君应该很快会来寻你封印那魔君元神,我便先走了。”
桓之想与萧池说他推算出关于莫悠之事,又一犹豫,也罢,这会儿萧池安然无恙的回来了,那莫悠定是被收拾了,算了,不提也罢,就让他过去吧。便点点头目送萧池离开。
回了晋安殿,萧池觉得突然松懈下来,他长久以来的担心似乎终于是解决了,他带着景苒躺在鹿铃草原旁的桃花树下休息,景苒一刻不停地四处转,一会儿拍蝴蝶一会儿捉蜻蜓,终于跑累了,便躺到他怀里打盹。
萧池从怀里抽出竹笛,慢慢地吹了起来,那笛声绵柔,像是暖风温柔的抚摸,景苒睡得安稳极了。
萧池从怀里轻轻拿出那景苒最后的那一魄,握在手里思索良久,若是就这样将魂魄放回去,景苒定会记得从前的种种,她的爱她的恨。但若不放回去,景苒的心智便始终无法完全。
萧池心里极为犹豫,他喜欢极了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景苒,完完全全属于她的景苒。那小小的魂魄靠在他手心里闪着微弱的光,像是默默地凝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