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景睦彦的夫人看了看那少女的桌几,又轻轻努了努嘴,示意那桌上的菜,那少女低头看了看,拿筷子拨弄了几下一盘没怎么动过的茄子,望着那夫人摇了摇头,那夫人便一瞪眼,少女撅起嘴,皱着眉头,蛮不甘心地夹起那茄子吃了几块,便鼓着嘴看着那夫人。那夫人轻轻一笑,竟满眼都是宠溺的眼神。
这下莫悠是颇为震惊的。所以真的不是景睦彦的情人么?真的是这两个人以为自己是凡人,不仅成了亲,还领养了小孩在玩过家家么?
莫悠觉得这事儿有趣极了,便在一旁仔细瞧着那少女。只见那少女颇为无聊,把一条吃完的鱼骨头在盆子里翻来覆去,玩了一会儿又把几段鱼骨头按照原样摆了回去,接着捡了一片青菜叠叠好摆在鱼骨头上,又夹了两片胡萝卜衬在青菜上,接着夹了一朵配菜的花放在鱼头上,捣鼓半天,竟是想给这条鱼打扮打扮?莫悠忍不住心中暗笑。看那少女玩腻了,最后夹起一小块茄子,塞到鱼嘴里,说道:“给你吃。”莫悠噗得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是个小丫头嘛。
那少女一手支着头,望着她的鱼发了半天的呆,慢慢地抬起了眼睛。然后望着前方高处开始的探望,那小脸居然更红了,那眼神竟然是含情脉脉的,瞥了一眼还竟然百般羞涩的低下了头。莫悠一惊,便顺着少女的眼神望过去,便瞧见了站在二楼的辰苏白。
“草”莫悠心中暗骂一句,这货在这儿做什么,这些年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啊不,是闭关修炼了一阵,这世道怎么就变得如此诡异,景睦彦娶了亲了不说,还弄了个养女来,这不过是开个小会,这尊大神矗在这儿做什么。还有这女娃娃莫非是看上了这位大神?莫悠突然觉得自己选择在这个时间睡醒过来,啊不,是出关,真是时机准确。
觉得大致情况也看明白了,既然景睦彦把养女放出来见人,便不是什么想窝着藏着的见不得人的秘密,莫悠瞧了瞧主座右手边空着的首席,便知道那原本是给自己留的,既然把你养女座位排在本座正对面,那也定是不怕我瞧见的,本座是什么脾性,景睦彦也不是不知道,既然如此,莫悠便决定探探路。
一把折扇摇摇,莫悠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景苒身后,元齐瞧见他来了刚想行礼,只见莫悠轻摇手指示意他莫声响。元齐突然想到景睦彦的吩咐,顿时知趣地往后退一步微微点头。
莫悠啪的一声合上折扇,景苒闻声便回了头,只见一身紫衣的男子自己并不认识,正在疑惑之际,只见那男子缓缓俯下身,黑色的长发有几束便掉落在她肩头,听得那男子在她耳边轻声道:“姑娘,我来的晚了,没有座位,若不介意,可否借你身旁一坐?”
景苒满脸疑惑,照理来说,大概是没人敢来打扰她的,她便转头瞧瞧元齐,元齐保持着微笑并无动作,她又抬头看看父亲,只见父亲前一秒的眼神还似乎是在她这儿的,她望过去的时候她父亲便移走了眼神。她有些迟疑,但似乎这男子是父亲和元齐都放心的人,该不是什么坏人,于是便微微点了一下头。只听那男子道:“啊,这真是多谢姑娘了。”便款款坐下。
景苒还是有些吃惊,便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这位男子,只见这男子也瞧着他,微微笑着,似是个性格温柔之人,便稍放下了戒备心,也回报了一个微笑。这一笑,莫悠便觉得心中一荡,这姑娘唇边一对梨窝笑起来甚是甜美,年纪似是小了点,但已有倾国倾城之貌,想起刚才景睦彦见他走来便瞥了眼神瞧他,但又似没什么反应别转过去,没有反对那便是同意,莫悠心里欢喜,便道:“姑娘如何称呼?”
景苒轻轻侧了侧身,道:“姓景,小字苒,苒若的苒。”
“啊,原来是景苒姑娘,在下莫悠,悠然的悠。”莫悠道。
“哦,”景苒迟了半饷,觉得莫悠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也许是父亲说过?许是父亲的什么下属将军,便道:“莫叔叔好。”
作者有话要说: 亲!莫悠出场了呀!o(>_<)o 阿糖好激动~
没办法,阿糖就是喜欢莫悠这个调调,菇凉们不收藏一个么?好戏就要上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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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所求
莫悠心里呛了一下,叔叔么?本座看起来有那么老么,转念一想这丫头单纯的很,定是觉得自己是他父亲的什么人,便来这么一句叔叔好怎么都不会出错,便也不介意,瞧了瞧景苒桌上那条穿红戴绿的鱼道:“景苒姑娘好手段,在下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鱼,这鱼可有名字?”
景苒被他说得一愣,自己刚刚无聊瞎捣鼓这鱼骨头,被人瞧见了颇为不好意思,但见他说得认真诚恳,似是真心诚意地在询问这条鱼可有名字,便抿了抿嘴唇,瞧见塞在鱼嘴里的一块茄子,便随口道:“它叫小茄子。”
“小茄子,好名字!可是因为他喜欢吃茄子?”莫悠一脸正经,道。
景苒觉得这人颇为有趣,便噗得一笑,道:“大概吧!”
莫悠一把折扇在手,摇了几下,似是认真寻思了什么道:“我觉得这条鱼甚是厉害,茄子这种东西,我都吃不下去,它倒喜欢吃。”
“真的?你也不喜欢吃茄子啊?”景苒觉得今天算是找到了知音了,道:“我也不喜欢吃茄子。”
“如此巧,看来在下和姑娘是极有缘分的。”莫悠点头笑着说道:“我昨日夜观星象,起了一卦,算得我今天便能遇到一有缘人,没想到竟然便是景苒姑娘你了。”
“哦?你会起卦?还会看星象?”景苒觉得这颇无聊的宴会,似是遇到了个可以说话的有趣人。
“在下略懂,略懂。”莫悠微微一笑道,“在下还会看手相,测运程,姑娘可要瞧瞧?”
“真的?好啊。”景苒饶有兴趣地伸出右手递了过去。
莫悠接过她的小手,轻握在手里如无骨般柔软,心里便起了一团火,暗骂一声景睦彦这老东西在想什么,面上却装模作样地瞧,半饷道:“姑娘的命自然是极好的,含金汤匙生,一生锦衣玉食。”又轻轻啧了一声,摇了摇头道,“只是……”
“只是什么?”景苒急问。
“姑娘最近可是心有所求而求之不得之事?”莫悠轻轻眯起眼睛瞧着景苒,那姑娘还真是脸上腾的一红,忙抽回了手。
景苒低着头抿着嘴,想这人真是有些本事,这也能被瞧出来,好在具体的事情他不晓得,不然真是要命了。思量半饷又觉得这世上心有所求而求之不得的事情也多的去,未必就是偷偷喜欢人这一件,便觉得反应不必如此大,倒反而叫人识破。便抬头笑笑看着莫悠,道:“莫叔叔好厉害!小女的确有所求之物而求不得。”
莫悠心里偷笑着看着这小丫头,瞧见她总算有了个反应,把所求之人说成所求之物来化解自己暗恋那冰块脸神仙的事儿,想着这丫头也不笨,孺子可教也,面上却装的一本正经道:“在下倒有些化解之法,姑娘可想听?”
“真的?”景苒一下便被吊起了精神,瞪着圆圆的眼睛望着他。
莫悠装模作样地坐了坐好,摇摇折扇,为自己倒了杯茶,抿了口道:“景苒姑娘,没猜错的话,令尊便是桐夜殿下了,不瞒姑娘说,在下和令尊也算是多年的朋友了,为姑娘化解心事之法,说难不难,但说简单也不简单,却也需先与令尊知会才好,姑娘觉得呢?”
景苒背脊一松,觉得略有些失望,这事儿铁定不能让父亲知道,便道:“莫叔叔说得是,不过我觉得这世上也并非所求之物皆要收入囊中,即使不化解便也无关。”
莫悠心里一乐,这丫头还挺有趣,便道:“姑娘这想法甚好,颇有禅意,虽然我等生在妖界,但姑娘有这份禅意,便有如仙佛之境界,甚好,甚好。”
景苒听了这话,认真的瞧了这人一会儿,心里突然觉得很快乐,也许正像这人说的,自己和他算是有缘之人,不然为什么此人与自己的见解如此相通?无论怎么说,打出生到现在,除了辰苏白说过她一句算是半个神仙之外,也许便算是这人最懂自己的心思了。半饷便道:“谢谢莫叔叔。”
“不过,不知姑娘是习惯如何,在下若有时心中有所求之物却求之不得之时,即便想的通透,便也是心里稍嫌烦闷的,往往在这样的时候,在下便会玩些别的有趣的事情,自然就慢慢放下了所求之物了。”
“哦?是吗?那莫叔叔平时都是玩些什么有趣的事情呢?”景苒问。
“恩,比如去凡间游玩几日,找些老字号馆子吃些好吃的,去茶馆泡一壶好茶听听说书先生有什么新故事,或是携一支竹笛,泛一叶轻舟,在碧波之上观赏湖光山色也是很有趣的。不知姑娘平日里都喜欢些什么呢?”
这么多好玩的!景苒心想,每一件都想玩极了!只是父亲定是不会允许的。有些丧气,便道:“你说的这些都极好玩的,恩,我也吃过一次顺庆九香阁的点心,很是喜欢,但是,”景苒低着头用手指头缠着衣袖愔愔说道,“但是父亲不让我去凡间游玩的。”
“哦?”莫悠一手撑在桌几上支着头笑,瞧着景苒道,“这倒是的,姑娘若一人出去游玩的确是不妥当的,不过我想令尊是事务繁忙,便没空陪姑娘去凡间游玩,不过……”
看着景苒抬起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等他的下文,莫悠便把折扇一敲自己的膝盖收拢起来,道:“在下倒是空得很,如果令尊放心的下,在下倒是愿意陪姑娘去凡间玩几日。”
“真的啊?”笑容从景苒的脸色舒展开来,片刻,又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太随便了,便咳嗽了一下,收起笑容端了端坐姿,道,“只是这便太麻烦莫叔叔了,而且也不晓得父亲是否应允。”
莫悠一笑,道:“麻烦倒是不麻烦,反正在下原本整日里也常常游山玩水,我看此事还是待会儿去问问令尊可好?”
“好。”景苒心里觉得一阵轻松愉快,便笑着,略有些害羞的把头发拢到耳后。
莫悠颇为受用的瞧着她那纤纤玉指拢着头发,挂到耳后,啊,耳朵也这么可爱,是有那么害羞么,耳朵尖尖也红了起来。
等等!这耳朵!莫悠身子一怔,脸上的笑容顿失,景苒的耳朵长得和景睦彦一模一样,这尖尖的耳朵,并不是血族特有的,只是景睦彦的耳朵是比较独特的形状,他平时耳朵总是藏在头发中不常看见,但凭莫悠与他几千年的交情,景睦彦的耳朵长什么样,他莫悠还是心知肚明的。
莫悠觉得脑袋里啪的一声响,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再仔细瞧,景苒的头发居然也是黑中带红的颜色,也和景睦彦一样。仔细闻一闻,这姑娘身上的妖气浅的很,莫悠立即转身去看主座上的两人,发现景苒长得十分像景睦彦的夫人,难道?!
景睦彦转眼过来便看到莫悠用惊讶的表情看着他,又看看他夫人,再看看景苒,像是思索了一番,有些不可置信的微微阖起眼来打量着景睦彦,眼神中波光流转。景睦彦便心里有底了,果然莫悠是发现了。他略有得意的眯着眼睛看着莫悠,嘴角一斜,冲着莫悠轻轻一抬下颚,只见莫悠脸僵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吼,其实lz私心里是很偏爱莫悠的,哈哈
☆、旧友对饮
莫悠的脸的确是僵住了,不仅如此,他脑子里也有根筋嘭的一声断了。几千年的观念一瞬之间被颠覆了。只见景苒抬起头瞧他,他回了回神,立即摇着折扇笑了笑。
大殿二楼回廊,辰苏白冷冷地瞧着景苒和莫悠已有半饷,果然如同传言说的,莫悠醒了。莫悠是个怎样的人,辰苏白心里还是有些底的,难道景睦彦竟舍得女儿被这纨绔骗走?他瞧了一眼景睦彦和雪絮,雪絮倒是面色有些紧张,有时望着景睦彦像是疑虑的表情问些什么,但景睦彦似是颇不在意莫悠这回儿事,握着雪絮的手和她缓缓的说着话。哎,雪絮!还是一样连个正眼都不瞧过来么?
辰苏白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又回头去瞧瞧莫悠和景苒,只见景苒笑的颇为开心,这孩子真的是像她母亲,可万万不要落到莫悠这样的人的手里。可转念一想,不然呢?这孩子,虽说自己说她是半个仙,但仙界怎么可能认她?而且她身上似乎并无仙气,妖族的气息也很淡,兴许是景睦彦把她封住了?脑子一阵混乱。
宴会散席的时候,景睦彦和夫人先从大门离开,景苒也随着和莫悠道别,莫悠说过一会儿去寻她父亲,很快会再见的。景苒行了一个礼,便随着元齐离开了。大殿里的人陆续散去,莫悠却不走,坐在原地自顾自的喝酒,寻思着今日的事儿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待到宾客全走光了,冰块脸的神仙也走了,大殿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收拾的侍女,只见景睦彦便从大殿后面慢慢地踱了出来,一抬眼几个侍女便应声退下,合上了大殿的门。
“都走了你还不走,是打算喝光我这儿的酒?”景睦彦一步一拍的踱着步,慢慢地走过来。
“我打算瞧瞧你这小气鬼几时才拿点好酒来招待我。”莫悠依然自顾自的喝着酒。
景睦彦停在莫悠的案前,一挥手便有一只酒坛子稳稳地落到了地上。莫悠倒也是不客气,把案上的杯盏挪了挪,揭开那坛子的盖,顿时酒香四溢,他端起那酒坛子分了两盏酒,便递了一盏给景睦彦,道:“坐。你这老家伙果真是藏了好酒。”
“你以为唤我声老家伙便真能比我年轻几岁了?”景睦彦接过酒盏便坐下喝了一口。
“行了,你这家伙心里还有哥哥我么?”莫悠一手支额,一手捏着酒盏翘起食指指着景睦彦,装模作样痛心疾首道:“我才睡了几天啊,你这个负心的东西就这么娶了老婆还生了女儿,你说你怎么对得起我。”
“别疯了,一把年纪了还这个疯样。”
“那你说你拿什么赔我。”
“我几时欠了你什么?”
“明知哥哥我欢喜你的很,你就这么拿着我的真心耍么。”
“你的真心忘在娘胎里了吧。”
“忘在你那儿了。”
“滚。”
两人沉默半饷,添了酒,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说真的,睦彦,你怎么生的?”莫悠问。
“爽一把就生了。”景睦彦抬眼看了看莫悠,认真道。
“草。”
“她,”景睦彦看着酒盏里的酒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道,“以前是个神仙。”
莫悠惊得猛地一抬头,瞧着景睦彦。
“我喜欢她的很。”景睦彦轻声道。
“你出息了啊,神仙也上啊,这还竟然真的让你给弄成血族了啊。”
“其中也曲折的很,很多也是机缘巧合,生出苒儿也是巧合,但估计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了,以后不会再有了。”景睦彦道。
“我曰,你还要几个啊,还能不曲折?不曲折你给我也弄一个来?我也欢欢快快地生个儿子,咱们结个娃娃亲。”莫悠觉得自己快疯了,突地一个转念,道:“景睦彦,不是吧,今天那东辰家的冰块脸吃人似的盯着你瞧,难不成是你抢了他妹子,啊,还是抢了他女人?”
景睦彦一记白眼过去,又低下头瞧着酒盏缓缓说:“老子抢女人几时输过。”
“我曹,还真是!”莫悠拿折扇连拍三下腿,道,“你也不怕东辰家把你掀了!”
景睦彦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桌面,幽幽的说:“来掀啊。”
莫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半饷,道:“你疯了。”
“……”
“睦彦,你那丫头,我喜欢的很。”
“你喜欢的人多的去了。”
“不多,就两个,你和你家丫头。”
“……”
“但我发现啊,你那丫头喜欢她娘的老……啊,东辰君。”
“你几时在乎过这个。”景睦彦冷眼瞥了一眼莫悠。
“……”
“你那丫头到底算个什么?我今天瞧着觉得没什么仙气,妖气也淡的很。”
“仙气被我封了,不过本来也淡的很。”
“那原本是个什么?”
“像个凡人的孩子,慢慢长大的,近两年才开始喝一点点血。”
“所以还在长大?”
“恩。”
“睦彦,”莫悠唤他,景睦彦抬起头,见到莫悠认真地看着他,道,“你舍得给我么?”
“不舍得。”景睦彦面无表情地立即回答,半饷,又道,“但若那孩子喜欢你,我便也没办法。”手指在酒盏上轻叩,道,“但那孩子若是觉得不痛快,我便把你掀了。”
“啊呀呀,睦彦,你瞧你,我跟你那是什么关系呢,哪能为了个女人伤和气。”莫悠一把折扇扇得欢。
“我跟你没什么关系,但她是我女儿,你给我好好想想。”
“……睦彦,这事儿虽是天下头一遭,但兴许有办法的,咱们看看再说。”
杯盏轻碰,两人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要说:
☆、莫悠人设
因为修文调整的缘故,这里的一张和前后章节合并了,就先补一个莫悠的人设,填个坑,哈哈
代码不好贴正文,请见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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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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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果要说的话,我心目中莫悠的形象更接近与这样,那衣服颜色什么的,就别看了,图是网上找来的,侵删。为什么手里抱只狐狸?大概是一瞬间桓君附身了吧,don't mind!
阿糖还找到一张苒儿的背影,关键是旁边的莲花和桃花好难得,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图片侵删。
小伙伴们觉得如何?可还符合你们心目中的主角形象?
☆、出笼小鸟
过了两日,景苒在自个儿院子里着一身轻装正在练一套鞭法,她自小便学一些功夫,她总是嫌刀剑棍棒重的很,反而是鞭子轻盈些,使上力气,动作也敏捷些,她父亲觉得使鞭子也行,便让元齐教她,其实她那套鞭法使得十分灵巧,功底自是不错,但是因为她毕竟妖力不足,仙力也被封印,在行家看来,便觉得是花拳绣腿的三脚猫功夫。
一套鞭法打到一半,只听得灵儿唤她:“小姐,长右殿的当家来了,寻你。”
“长右殿当家?”景苒停下来,歪着脑袋想,自己可认识这个人?
“是啊,便是北方血族的王。”灵儿答到,“小姐赶紧换身衣服吧,莫让那位大人等了。”
景苒越听越是一头雾水。北方血族的王,那便是和父亲差不多?为什么唤自己?稀里糊涂的便随着灵儿换了件素白色的纱裙,匆匆赶过去。一进父亲的书房,便见一人背朝门负手而立,而父亲坐在站在那人对面,瞧他进来便对她微微点头。
她便行了一个万福,道:“小女景苒见过长右殿下、父君。”
闻声那人便转过身来,景苒前面拳脚正练得欢,又一路匆匆赶来,还有些气喘吁吁,小脸红扑扑的,抬头望向那人,只见那人虽是换了一身,但仍是一袭紫色衣衫,手中一把折扇,笑眯眯地瞧着她道:“苒儿姑娘。”
“莫叔……啊,殿下,原来是您啊。”景苒吃了一惊,不过立即便也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原来之前遇到的竟也是一位血族的王,而自己却没大没小的和他闹了半天。
莫悠瞧着她红扑扑的脸,觉得实在可爱,今天倒是穿着件白色的裙,显得格外清纯,便道“苒儿,你上次唤我做莫叔叔,我觉着自己老得很,这次喊我殿下,又觉得见外的很,我两个都不喜欢怎么办?”
景苒瞧着她,显得有些疑惑,想了想道:“那请问殿下,您觉得什么称呼好些?”
“恩,”莫悠握着收拢的折扇在掌心轻敲几下,前后踱了几步,笑眯眯地道:“叫悠哥哥如何?”
“咳咳咳”只听得景睦彦一阵咳嗽,道,“苒儿,叫莫叔叔或者殿下皆可,他便是逗你的。”
“哦,好的。”景苒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莫悠一脸哀怨的瞟了一眼景睦彦,便又转身对景苒道:“我刚刚和你父亲说,作为少年人,定不能只呆在家里当井底之蛙,我小时候我父母便常常带我四处旅行,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猜想苒儿姑娘已经读了不少书了是吧?所以出去走走看看也是应该的,增加见识,是个好事。但是你父亲近些年太忙了,原打算带你出去走走,却一直抽不出时间,所以我同你父亲商议了一下,便由我带你去凡间走走可好?”
景苒闪着一双惊喜的眸子,看看莫悠再瞧瞧父亲,只见父亲微微笑着看她,这边是赞许是么,高兴得掩不住笑意,即又行了个礼道:“好的好的,只是怕要劳烦殿下了。”
景睦彦又开口道:“苒儿,你便让灵儿收拾一下随你们一起去,一路好照顾一下,勿给你莫叔叔添麻烦。”
莫悠又一记哀怨的眼刀掷向景睦彦。
景苒欢天喜地地回屋去收拾细软了。景睦彦低声道:“你要是动她一根指头我便掐死你。”
“啧啧啧,睦彦你好凶。”
不一会儿景苒便和灵儿收拾妥当,打算出发。雪絮也出来送行,眼见着是舍不得,只是拉着景苒的手,睫毛微微颤抖,半饷只说一句:“千万当心。”景苒乖巧地点头一串回答知道了娘,放心吧娘,我不会乱走的娘,我会听话的娘。雪絮只是想着自家宝贝到底有没有明白是要她当心什么,景睦彦眼见着这么下去夫人的眼泪都快要滴下来了,便拉起夫人的手将她揽到怀里,便说,“去吧,你莫叔叔会照顾好的。”便是一记狠狠的眼刀朝莫悠瞪了过去。莫悠立即笑眯眯地说:“睦彦,夫人,两位放心,过几日定将千金完璧归赵。”完璧归赵这四个字咬字咬得格外清晰。说完便作了个揖,护着景苒和灵儿出了门。
目送着他们三个出门直到瞧不见,雪絮便身子一软到景睦彦怀里,抬头望着景睦彦便道:“睦彦,这样真的好么?我听人说那莫悠……这苒儿又傻得很,会不会……”景睦彦看着雪絮的眼里水光盈盈的,便抱着她到书塌上坐下,轻轻吻着她的额头,哄着她道:“不会的雪絮,莫悠这人只是有些游戏人间,但其实是个相当重情的人,断不会对苒儿不利的,再说苒儿闷在家里也只是胡思乱想,小孩子家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听到景睦彦说道这儿,雪絮自然明白了他所说的胡思乱想异想天开是什么意思,顿时身子一僵,但景睦彦只是抚着她的背,将她的头埋在自己的怀里。
话说出了桐夜殿,景苒便像一只飞出笼子的小鸟,兴奋得不得了。她总觉得,虽说这莫悠和父亲一样也是血族的王,她却一点都不害怕。莫悠用手指吹了个响哨,只见一头浑身雪白的巨狼便窜到眼前,景苒还被吓了一跳,莫悠便拍拍她的肩道:“莫怕莫怕,是我的坐骑,叫小白。”说着伸出手,只见那只白狼前脚跪地,用巨大的头颅蹭着莫悠的手,简直像只乖巧地小狗,景苒来了兴致,好奇的瞧着那只狼,便道,“我也能摸一下么。”
莫悠便和那头狼说:“小白,这是苒儿,是我很重要的人哦,你也要好好待她哦。”
只见那头狼点点头,喉咙里发出些呜咽的声音,便望着景苒,拿头往她身上蹭了蹭,景苒觉得有趣极了,便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那狼的脑袋,皮毛软软的,景苒便笑着道:“你好,小白。”那狼便乖巧地点点头。
“好啦,咱们上去吧。”莫悠一把揽过景苒,便骑上了狼背,景苒被他拥在身前,斜坐在小白的背上,莫悠道:“灵儿不上来么。”
灵儿便行了个礼道:“灵儿不敢,殿下与小姐先走,灵儿随后跟着。”
“也好,”莫悠道,“苒儿抓好了,跑起来很快的哦。”
说完,那狼便腾空而起,景苒从来没有骑过什么东西,平时出行便是御风而行,便觉得骑着头巨狼威风八面的,便笑个不停,莫悠瞧着她高兴的样子,也松了口气,看来这丫头性子也挺开朗的,本来还担心她离了家会害怕。
景苒转过头问莫悠道:“殿下,我父亲怎么没有你这么威风的坐骑?”
“恩,你父亲以前也好像有过一头什么我给忘了,但远没有我这头威风,便不使了。我们血族大多移动速度快,就算是坐骑也未必跑得有自己快,你父亲是个急性子,也许觉得还不如自己跑来得快吧。”莫悠道。
“这样啊,那你的小白跑得比你快么?”
“那自然是我自己跑得快些。”
“那你为什么还骑它?”景苒问道。
“因为,骑着走不累呀,”莫悠笑着道,“而且你不觉得这么比较威风么,嗯?”
“好威风!”景苒咯咯地笑,秀发被风吹得飞扬,莫悠觉得一阵阵香气拂面而来,他伸手把景苒往怀里带了带,道:“坐稳些,小白再快些!”那巨狼便加速跑了起来,莫悠低头瞧了瞧那女孩小巧的耳朵,白皙的脖子和隐约可见的血脉,以及被风而吹得略有些敞开的领口,他觉得,总有一日,他要把他的尖牙,恩,还有那别的什么,都插.进这白皙水嫩飘着香气的身子里,也许这一日也不会太远吧,想着便觉得心情颇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要渐渐落入莫悠魔爪的节奏么哈哈哈
☆、小船灯
三人一路往顺庆的方向去,只因景苒想再吃一回九香阁的点心,莫悠这才知道原来景苒上回并未在九香阁里吃饭,而是吃的外带,连称可惜了九香阁的好景色。离城近了便遣了小白,日已西沉,三人便慢慢地逛着进了城。顺庆是都城,自然繁华的很,夜里点了灯之后,商家依然开着门做生意,景苒一路满怀好奇地东张西望,不时的向莫悠问这问那,莫悠耐心的一一讲解,莫悠敛了妖气,一把折扇在手,姿态颇为潇洒,像极了凡间的富家子弟,而景苒也长得白嫩水灵,神态俏皮可爱,倒是像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小姐,一路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眼光。
快到九香阁的时候莫悠道:“苒儿,我觉得在凡间,你若一口一个殿下的叫我实在不妥,容易惹些麻烦,这凡人爱讲个伦理道德,不如你叫我表哥,这么一路上也方便些。”
景苒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会儿莫悠,景苒对年纪这样东西实在没概念,她只觉得莫悠大约与他父亲一个年纪,所以一直喊他叔叔,殊不知对于凡人来说,莫悠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正值青春年华,正是当景苒表哥的好年纪。景苒道:“我若喊殿下作表哥,那殿下岂不是小了我父亲一辈?”
莫悠笑着摇摇头,道:“非也非也,凡人这些酸极了的条条杠杠,我们血族最为不屑了。”
景苒前一刻还觉得不甚妥当,又转念想道若算起来辰苏白也许是和外公一辈的,至少也是和娘是一辈的,那自己不也该喊舅舅或是舅公?觉得这么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叫莫悠表哥倒也并没什么不对,便咯咯一笑道:“好,那我便是多了个哥哥!”
“苒儿表妹,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去饱饱口福吧!”莫悠一侧身,作了个请的动作,真是翩翩公子的模样。
九香阁沿着顺庆的主河氿水而建,高有三层,飞檐斗角造得甚是气派。见他们一行三人穿着体面,店小二立即热情地招呼出来:“公子,小姐,三楼还有临河的隔间,风景好又安静,里面请?”
“好。”莫悠道。三人便上了三楼的隔间。
隔间里装饰得别有一番情调,墙上挂些字画,倒也不像个寻常馆子俗气,沿窗一排美人靠,外面便是氿水。一边吃饭一边看风景的确是个好地方。
“苒儿妹妹除了茄子,可还有什么忌口的?”等坐定了莫悠问道。
景苒不好意思的抿嘴一笑,摇摇头道:“都是吃的。”
小二递上菜单,莫悠也不打开瞧,只是随口报出一串菜名,各个都是九香阁的拿手菜。又随手拿出一锭银子对小二道:“也不知道今日老板娘在不在,若在的话,本人甚是想念她亲手做的氿水白鱼,碧螺虾仁,还有持炉珍珠鸡,不知今日可否再饱饱口福。”
那小二拿了银子笑逐颜开道:“这位公子真是行家,真是巧了,今日我们老板娘正在店里,小的马上便去准备!”说着上了壶上好的铁观音和些开胃的瓜果,便下去了。不一会儿满桌的菜肴便陆续上了桌。
景苒食指大动,道:“我还以为九香阁是吃点心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好吃的菜啊。”
“你上回吃的外带,这些个爆炒或是清蒸的要即可吃的菜自然不好带,这次你便多尝些,这九香阁的老板娘亲自下厨的菜倒也不是每日吃得到的。”
那氿水白鱼鲜嫩极了,景苒平日里最爱吃鱼,不一会儿便半条下肚。莫悠瞧着景苒爱吃鱼,便又添了两道鱼,道:“苒儿太瘦了,多吃些长些肉才好。”说着夹了一块蜜汁熏鱼到她碗里,笑眯眯地瞧着她,心想,多吃几口,养些肉出来,等本座下口的时候才不会硌着骨头。又转念一想,道:“苒儿可还要些喝的?”
景苒吃的正欢,便道:“就这铁观音挺好的。”
见她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便瞧着她抬了抬眉毛便道:“除了茶水,别的喝的呢?”
景苒这才听出话里的意思,忙停下筷子,道:“现在不用,恩,灵儿会帮我备的。”
莫悠便点点头。
三人便边吃边聊了约一个时辰,景苒觉得自己吃的饱的不能再饱了,只恨肚子容量有限,不然定要把这一桌菜全塞下肚里去。突然她便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住了,只见那氿水河上有一盏盏的小灯,她好奇的看了半饷,没有明白这是做什么,便问莫悠:“表哥,那是什么?”
“哦,那是放船灯,用纸叠了小船,里面点上一只小蜡烛,放到河里,热闹的很。”莫悠道,“不如去瞧瞧?”
景苒兴致盎然。于是莫悠结了帐,三人便来到河边。原来河边今日有灯会,男女老少都出来看灯,一时间人头攒动,热闹非常。景苒挤到河边,有些卖小船的小贩,见景苒和莫悠过来便问,“公子和姑娘可要两个船,许个愿,很灵验的。”莫悠便给了几个铜板买了两个小船,递了个给景苒。景苒听说可以许愿,便更有兴趣,小贩立即递了支笔给景苒,景苒不解,拿着笔愣在那里,看着莫悠,莫悠道:“哦,这个呢,是要把心上人的名字写在船上,放到河中,小船若是不沉,自然便可和心上人两情相悦长相厮守。”
只见景苒的脸,腾的一下便红了,莫悠饶有兴致的瞧着她,想这回定要逗逗她才好,道:“不知苒儿妹妹可有心上人?”
只见景苒极快的瞥了他一眼便低下头道:“不如表哥先写吧?”
莫悠接过笔,道:“也好。”便转过身,极快的在小船上写下字,又转过身来,把小船藏在身后。只见景苒好奇的张望他手里的小船,但他将小船藏在身后景苒便瞧不见,莫悠把笔往景苒面前一递,道:“我写好了,你写吧。”
景苒觉得很好奇,莫悠的心上人是谁?便道:“表哥,你写了谁啊?”
只见莫悠低头踱了两步道:“你写好了给我看看,我便也给你看。”
景苒觉得她很吃亏,莫悠的心上人是哪个,给她看了她也未必认识,但是这辰苏白的名字一写出来,莫悠却铁板钉钉的是认识的,而且这事儿绝对见不得人。可是这要是不写,她实在心里痒得很,于是心思飞转,片刻道:“好。”
拿过笔,也别转身去,在小船上写下了一个字:“白。”
“我也写好了。”转身便俏皮地看着莫悠。莫悠心里觉得有趣的很,想看看这丫头要怎么办,便道:“那便好,我们一起放,这么就能互相看见对方写的名字了。”
两人走至河边,蹲下身,把燃了蜡烛的小船放进河里,夜色里微微的烛光照亮了船里写的字,景苒便瞧见莫悠那小船上写了一个“景”字,心里一愣。除了她爹和她,还有什么人姓景么?还是名字里有景字?
两人盯着两盏小船悠悠的飘至河中间,倒是稳的很,没有沉,一会儿便融入了其它小船的灯河里看不清了。
景苒其实很想开口问莫悠那个“景”字是什么意思,但又怕若是她问了,莫悠也问他“白”字是什么意思,便没有说话。莫悠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小船飘远。
作者有话要说:
☆、日落片羽湖
好一会儿,莫悠敲敲手里的折扇道:“看来咱们俩的小船都没有沉了,不如我们去逛灯会吧?”
“好!”
夜色下的氿水河边无数盏彩灯高悬,印着河中漂浮着点点纸船灯,景苒觉得很美。路边的小吃摊飘来阵阵香味,但是她实在吃得饱,再也吃不下别的了。
瞧见有个小摊被围了好些人,景苒好奇地挤了过去,原来是捏面人的。捏面人的老伯手艺不凡,小小的面人栩栩如生。见景苒看得入神,莫悠便让那老伯也给她捏一个,那老伯笑着道:“姑娘长得实在漂亮,莫嫌老生把姑娘给捏的丑了。”
手上功夫却不停,景苒细细瞧着,只见那小小的面人便穿了白裙,有了眼鼻,最后头上还插了一支小小的桃花簪子,颇为精致。拿到手里的时候景苒张着嘴看了半天,又递给莫悠和灵儿看,问:“像不像?”灵儿笑着道像,莫悠却说“本人更漂亮”。
三人一路赏灯猜灯谜,见了什么好玩的,莫悠便买来给景苒,景苒颇不好意思,莫悠却摆摆手道都是些小玩意儿,哄表妹一笑而已。一直玩到子夜,灯会散了场,才去了住店。莫悠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自己一间景苒和灵儿一间。血族晚上通常不睡觉,便又泡一壶茶,摆一副棋玩到接近天亮才睡下,睡到下午时分才起床出门闲逛寻好吃好玩的。
这几天里景苒和莫悠一路吃喝玩乐,处的极好,这日下午,天上云多,太阳偶尔冒头,却倒也不像要下雨的样子,莫悠便说去个好地方。
三人出了顺庆城,便到了一处湖泊边,这湖三面环山,水面宁静,清澈见底,名曰片羽湖。莫悠雇了条船,船不大,却装饰得精巧,船舱里也挂着竹帘铺着厚厚的软垫。船家是一位老伯和一位年轻女子,三人上了船,船家便把船使了出去。
景苒头一次坐船,颇为兴奋地坐在船头看风景,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映着绵绵青山,水清澈极了,有时便能见到几条调皮的小鱼从船边游过。
莫悠懒洋洋地支着头半卧在船舱里的软榻上。面前放一个小桌几,提一壶酒,几碟瓜果。虽说太阳不大,莫悠看景苒在日头底下玩了半天,又看着那船家撒网捕鱼,又拿了一个小网捞水里的小鱼,玩得津津有味,兴许是玩得热了,小脸红红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细的香汗,便唤她:“苒儿,你倒是不怕晒么。”
听他唤,景苒便应声走进了船舱。这几日下来,景苒和莫悠早就打得熟了,也不再客气见外,便大咧咧地挨着莫悠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嘴角一翘一对小梨涡便又显了出来。 她瞧见莫悠这么半躺着甚是惬意,便也这么支着脑袋侧卧下来,从怀里拿出昨日得的小面人把玩,开始唠唠叨叨的给莫悠说她刚刚差点就抓到了一条鱼。
莫悠递了快帕子给她擦擦汗,便道,“苒儿,你晒着太阳并不会疼是么?”
景苒仔细瞧着他,揣摩着他的意思不说话。
莫悠看她这么小心翼翼的打量过来,便道:“你父亲和我说了的。”
“哦。其实晒久了还是会有些疼,但我喜欢白天,这天是蓝的,地是绿的,好看的很,到了夜里,便都是黑的了。”低头瞧着这面人,又道:“你和我父亲关系真好呢。”
莫悠一笑,拿了几粒豆子在手里惦着玩,倒也不吃,道:“那是自然,几千年的交情倒也不是假的。”
“真的啊,原来是这么久的朋友了,表哥你跟我父亲一样年纪么?”
“苒儿啊,你不知道问血族的年龄,尤其是像我这种的,是件伤人的事情么?”便瞥了眼睛去瞧景苒。
景苒一个意外,原来会在意年纪的么?吐了下舌头,笑道:“是么,反正比我大些,便是了。”半饷,只见她眼睛咕噜一转,道:“那你晓得我父母当年的事么?”
莫悠一抬眉毛:“当年的什么事?你这算是在挖你爹的艳史么?”
景苒嘻嘻的一笑,道:“好奇嘛!也不晓得我爹是有多大的本事,才会娶到我娘。”
“恩,这可是你爹的秘密哦,我要说出去了,你爹定要抽我。”莫悠心想,也不知道老子闭关的时候,那小子是怎么闹得天翻地覆地抢了东辰的女人,下次定要打听打听。
景苒便挪了挪身子靠近莫悠一些,道:“你说给我听,我便装作没听过,也没别人知道,我爹也不会晓得的。”
“这个……”景苒离他颇近,她身上的香气便阵阵拂来,连她的心跳,莫悠也听得清清楚楚。
莫悠心里盘算着这丫头心思单纯得很,这两日逗得她开心了,或许过两日便忘了那冰块脸跟了自己,如此甚好。便也向前凑近些,轻轻在她耳边道,“那苒儿拿什么跟我交换呢,不然我岂不是很亏?”
景苒抬起头,便对上他凑得颇近的脸,往后挪了挪笑道:“表哥要什么呢?”
莫悠往后靠了靠,略坐起些身子,递了被茶给景苒,嘴角一翘,笑道:“恩,这我倒是要想一想,冒着被你爹掀了的危险,莫要亏了才好。”看景苒不解地望着他,便又道:“不过呢,这想想总是要想一会儿的,我看着船家新鲜打上来的鱼倒是做好了,不如先吃鱼,如何?”
景苒早就闻到了阵阵香味,便把父亲的艳史丢到了脑后,按耐不住道:“好好!我饿了。”
莫悠伸出手指飞快地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道:“你其实是只猫妖是么,小馋猫。”
唤了一声,那船家便端上了一个大锅,摆上碗碟,又摆了些调料,便退了下去了。
景苒看着那一大锅冒着香气的白汤,里面似乎有许多鱼虾,口水都快淌下来了,只听莫悠说:“这个呢,叫一网鲜,都是这湖里最鲜美的鱼虾,虽说这一网鲜也不是什么稀罕的菜,但这个船家却不一般。”
对着景苒眨了眨眼道:“看出来了么,这船家乃是鸬鹚幻了人形,打到的鱼虾自然是这湖里最好吃的品种。再取这湖源头里清澈的水,和晒出的头层细湖盐,今日收的新鲜姜葱,不放别的,才能保得最原汁原味的口味。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