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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糖瘾综合症 当前章节:149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3:42

景苒听得吃惊,原来这船家是个妖怪,便立即点点头,拿了勺子先喝了口汤,便鲜得眉眼都皱了起来,连道:“好鲜好鲜!”

莫悠又道:“苒儿,你瞧,”他掀起一角船舱的纱帘道,“这落日多漂亮。”

太阳正缓缓西沉,落在湖远处的山后头,点点夕阳洒在湖面上闪着金光,远处淡淡的云霞泛着柔和的红光,从浅到深,各种奇幻绚丽,景苒便是看痴了。

话说此时,片羽湖旁的山上,一个白衣男子也略皱着眉头迎风而立,自然不是因为吃了一网鲜,而是他觉得有些疑惑。

那人便是辰苏白了。他原本今日有事,从片羽湖附近经过,只觉得这山林湖泊中,弥漫着许多妖气,便停在山上张望。

只见片羽湖上泛着一页小舟,仔细看,船头一个少女正在玩水,他一惊,那不是雪絮的女儿景苒么,难不成是雪絮带着女儿出来玩?但细细感觉,似乎却并不像是雪絮的气息,也不像是那冰冷的景睦彦,这是怎么回事?细瞧之下,又发现那船家并不是凡人而是妖精化得人形,觉得此事格外蹊跷,便决定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满春阁

等了颇久,太阳落了山,小船便往岸边靠去。辰苏白隐了气息身形,站在小船靠岸处湖边树林里。只见小船停稳后,竟是莫悠一探头出了船舱,再转身扶了景苒下船,景苒手里拿着支小面人,笑着和莫悠说着什么,看似心情颇好。

辰苏白叹了口气,正像转身离开,却听得莫悠拖着调子唤了一声:“呀,好巧啊,这不是东辰大人么,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辰苏白心里暗念一句“这老东西越来越厉害了,这么隐着身形也被他瞧见”,只得收了脚步,转身走出树林,道一声:“原来是长右殿出关了啊。”

最惊恐的人莫过于景苒了,前一刻她还欢欢喜喜的跟莫悠说下次再来玩好么,后一刻莫悠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了一句“遇到熟人了”,便突然张口对着前方的树林来了这么句“东辰大人”。其实她之前并未感觉到附近有人,但莫悠这么张口叫了一句,树林里还真是走出了个辰苏白。

莫悠往前走了几步,双手懒懒地抱了抱,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道:“托东辰君的福,睡醒了便出来晃晃,咱们不像仙家事务繁忙,成日里游手好闲,赏湖吃鱼。这不,顺便帮着我那损友带两天孩子。”说着一手将站在身后的景苒拢到身前。

景苒跟在莫悠身后,想偷偷地瞧辰苏白,却被莫悠突然拽到前面,吓了一跳,抬头瞧见辰苏白面色似有不悦地看着她,但见她抬头,却又松了眉头似乎是笑了笑。景苒颤颤巍巍的行了个万福道:“苒儿见过东辰大人。”

“好。”辰苏白答。轻甩了一下衣袖,便对莫悠道:“那便不扰长右殿的雅兴了,我正有些琐事缠身,先行一步了。”说着便抱了抱拳道:“告辞。”便闪身走了。

见他行远了,莫悠便长舒一口气,拿着折扇扇了几下,对景苒笑道:“你瞧瞧这些个神仙老爷,吓不吓人?我才出关几日呢,就这么盯着我,这人间良辰美景,自在得很,我哪有那个闲情雅致去干什么坏事,苒儿妹妹,你说是不是呀?我看着就是个好人,对不对?”

景苒先前忽遇辰苏白还有些不知所措,见莫悠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也不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道:“不像。”说着便笑着跳开。

莫悠便在后面连呼冤枉,佯装要去捉她。

三人回了客栈休息洗漱,景苒在木桶里泡澡,心里想着今日偶遇辰苏白的事,难道真是辰苏白盯着莫悠?这几日觉得莫悠每日里陪她游玩,和公事繁忙的父亲大为不同,看着倒真像个纨绔子弟,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本事,能让一众北方血族臣服。

又想起辰苏白的脸,她突然发现这几天在外面游山玩水,竟然真是几日没想起辰苏白了,以往在桐夜殿里,便是每日都会想起他好多次。难道正如莫悠说的,求之不得的时候,便找些其他有趣的事做,便会排解么?可是自己喜欢辰苏白并不是一件需要排解的事情,倒还是如母亲说的那样,喜欢便喜欢,并不一定要在一起么。

头脑里乱乱的,景苒心烦之下便把脑袋也一起浸到水里。

隔壁房间的莫悠也在泡澡,其实他今天早些时候便已觉察出辰苏白隐着身形站在湖边的林子里,这人盯着自己做什么?照理来说他这北边的血族,要管也是岚远山的事,岚远山都还没盯到他跟前,这辰苏白是在狗拿耗子么?

还是……为了景苒?怎么地,娘跟人跑了就盯上女儿了么,这神仙不是讲究个节操么,特妈的,都是一路货色。

想到景苒软软的小手,嫩嫩的小脸,莫悠便不知不觉地起了反应,发现的时候还自己笑话了一番,这念头这么重么,多少年了,什么女人不是手到擒来?居然对着了个小丫头这么上瘾,定是因为这些天成天陪着她玩,既没舔到半口血又没摸到半个女人,这么下去火气定要越来越大,要不今天夜里溜出去玩玩吧。

洗漱完了,便和景苒喝了一壶茶,景苒看起来有点倦态,他便道许是玩得累了,不如今日早点休息。景苒点头。回了房间,瞧着隔壁的屋子熄了灯,莫悠心里一乐,打了个响指,便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人,黑衣黑面纱,单腿跪在地上用密音道:“殿下。”

莫悠便也密音道:“我出去转一圈,一两个时辰便回来,你帮我看着她些,万不要出了什么岔子,如果有任何情况,便立即来喊我。”

那人道一声“遵命”便又没了身影。

莫悠瞧了瞧四周,便也熄了灯,噗得一下也不见了身影。

顺庆的氿水河有一条支流,名曰红春河,沿着河有条街叫红春街,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这便是顺庆这座古城里,自古以来操持着皮.肉生意的地方。里面灯红酒绿,莺歌燕舞,大红灯笼挂得高高的,令人纸醉金迷。莫悠一转身便进了这条街最大的店面满春阁。

一进门,颇为美艳的老鸨就满脸堆笑地粘了上来:“啊呀,这不是莫公子么,好几日不见,叫妾身十足挂念,还以为莫公子忘了妾身呢。”

“哪会呀,想你还来不及呢。”莫悠摇着折扇一派逍遥公子模样。

“哎呀,这可是喜煞了奴家了。”那老鸨扭捏一番,对着楼上一群穿红戴绿的女孩子一招手道,“姑娘们,快瞧呀,咱们贵客来啦,还不都快给我下来!”

便听得一群女孩子娇滴滴软软黏黏地喊着“莫公子”从楼上下来靠到莫悠身边。

“公子爷今日是要点谁呢,今个儿巧了,咱们的头牌艳儿正得了空,莫公子……”老鸨话还没说完,只见那艳儿便黏到了莫悠身上,道:“莫公子,人家天天等你来,别的客人都不想见,你可总算是来了。”

“好,我这艳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呀,”莫悠合起折扇挑起艳儿的下巴打量了一会儿,又朝周围望了一圈,道,“不过今天本公子倒是想换个口味,不如就那位姑娘吧!”

折扇一指,众人顺着方向望去,居然是堂子里刚来的一个小姑娘,长得倒是清秀,只是胆子小生涩的很。

老鸨一愣,立马反应过来道:“我说莫公子真是好眼光啊,这可是我们堂子里才来了不到一个月的小清,模样可是一等一的好啊,只是青涩了些,都没接过几次客人,公子您可要多多包涵啊。”便转头朝着那小清含道:“还不过来啊,你今天可是交了贵人了,快来招呼莫公子啊。”

那小清挪着脚步过来,走到莫悠面前,怯生生地喊了声“莫公子”,便领着莫悠上楼进了屋子。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这下一章是有肉的!

☆、首次烧肉

说起这位莫公子,满春阁里的姑娘都是知道的,第一因是他长得好看,派头十足,第二便他赏钱爽快,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姑娘们私下的传言,这位莫公子在榻上十分有手段,哪怕是见多识广的红牌,两下便被弄晕了头,只觉得在云里雾里快活着,那公子什么时候走的都弄不清楚,第二天醒来便浑身酸软无力,非要实足睡上一两天才能恢复,好在那公子出手阔绰,留的银子足够休息上个几天,所以姑娘们倒也极乐意他来。不过这回的小清似乎太嫩了些,也不知道被他那样子折腾一夜要躺几天。

莫悠跟着那姑娘进了房间,到榻上坐下,只见那姑娘颇为紧张,给他倒杯茶还洒了不少出来,慌忙拿布去擦,他眯着眼睛看着那姑娘的纤细的身形,还倒是有几分像景苒,他平时在堂子里极少找这种身子单薄的姑娘,就是怕折腾不了几下子,两口血一喝就要一命呜呼。但今天不知为何倒是起了这个念头。

那手忙脚乱的姑娘终于把一杯茶水递到他手中,他也不喝,搁在一旁的桌上,便笑眯眯地一把把那姑娘拢到怀中。

那姑娘小脸通红的低着头,抖抖索索地去解他的衣带,莫悠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道:“姑娘长得真好看。”

那姑娘瞧了他一眼,道:“莫公子喜欢,小清便高兴。”

莫悠笑道:“我说小清姑娘,你这衣服脱得太慢了,我可是忍不住了啊。”

说着便把那姑娘扑倒在榻上,两三下便把她的外衣退了,只剩下一个粉红色的小肚兜,莫悠俯下身子,从那姑娘的耳后开始轻吻,一手把那肚兜也揭了,慢慢往下亲,含住了那姑娘的粉尖,在嘴里吸弄。

那姑娘不住呻.吟出来,细细绵绵的声音,像只小猫,她也接了几次客了,却从没觉得过身子像这次一样酥软,头脑也不甚清醒,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像是打开了,那密处也潮湿了起来。一只微凉的手搭上了她的密处,那手指细细的并不粗糙,轻轻地揉弄起她的花核来,一阵酥麻从小腹直窜上头顶,神智便模糊起来。

莫悠见那姑娘闭着眼睛小声的哼,密处也湿滑得很,想兴许是糊涂的差不多了,便径自退了衣衫,抬起那姑娘的一条腿,把涨了的那物抵了上去,那姑娘年纪是小了些,进得不是那么容易,进一些那姑娘便哼得大声,只得再朝着她的耳朵吹了口气,那姑娘又迷糊了起来。

莫悠真是没什么耐心,这种小女孩最难搞了,一碰就坏,今天自己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傻。无奈地摇了摇头,便一挺身噗得没入了一半,只闻得一丝血腥味,莫悠晓是自己又撑破了什么,见那姑娘只是皱着眉头哼,也不挣扎,便也不管那么许多,开始耸动起来。

莫悠眯着眼睛瞧那姑娘,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眼,小声地唤了一句“苒儿”,那姑娘也不应,莫悠突然自嘲,觉得自己疯了,无奈地一笑,便动作大了起来。那丝血腥味甜甜的,在床帐里飘荡,莫悠觉得感觉不错,身下不停,低头吻了吻那姑娘的脖颈,两颗尖牙便翻了出来,正打算下口,只听得一声沉沉的“殿下。”莫悠身子一停,那人便说:“景姑娘好像突然得了病,情况似是不太好。”

莫悠一愣,顿时跳了起来,两三下穿起衣服,随手丢了一锭银子在桌上,一转身便隐了身形在黑夜里飞奔,片刻就回到了自己的房。果然,隔壁房间点起了灯,听得灵儿小声的说话,莫悠整了整衣裳,出了房门,到隔壁门前轻叩几下道:“是我,苒儿怎么了?”

听得一阵脚步身,灵儿便来开了门,面有难色,道:“殿下,您快来看看小姐吧。”

莫悠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景苒床前,只见她闭着眼睛皱着眉头,脸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红,偶尔小声地哼。莫悠伸手一摸她额头,竟是烫手的。

莫悠转头看着灵儿道:“怎么回事?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么?”

血族通常不会生病,除非受伤,也会慢慢自愈。这景苒怎么像个凡人似的发起烧来?

灵儿便是一阵摇头道:“也不知是怎么了,明明睡下时还好好的,刚才我听见小姐小声的哼,我才起来瞧瞧她,便发现她似是病了。从前在府里的时候也从没有过的啊。”

莫悠侧身坐在床沿,略抱起景苒,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握着她的小手,唤道:“苒儿,苒儿,可是哪里不舒服?”但景苒没有反应,只是迷迷糊糊地皱着眉头轻哼。

莫悠凑近她,仔细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却并未发现有什么收邪气侵袭的异样味道。

莫悠便问灵儿道:“她几天没喝血了?”灵儿便道有六七天了,莫悠抬头瞪着她道:“那还不喝?”

灵儿惊了一惊道:“平日里也就是十来天才喝一次,而且小姐渴了会吩咐我,但今日她并没有提及……”

莫悠有些烦躁,道:“去弄些来。”

灵儿应了一声又望着面色痛苦得景苒有些犹豫,莫悠瞥了她一眼道,“我看着她,你快去。”灵儿便“簌”的一声没了身影。

莫悠把景苒抱在怀里,握着她的手,把脸靠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道:“苒儿,别吓我,别吓我。”

不一会儿灵儿提了个壶跑了回来,莫悠左右看她,道:“带的人呢?”灵儿一愣,便立即拿了个杯子,从壶里倒了一杯血,递到莫悠手里道:“小姐只喝这种的。”

“啊?”莫悠一愣。灵儿急忙说:“小姐不咬人,拿杯子盛给她喝就好了。”

莫悠觉得一头雾水,也先不管别的,便把景苒扶坐了起来,把那杯子凑到她嘴边喂她,但只见她皱着眉头不肯张嘴,莫悠便道:“拿个勺来。”

拿过勺子,莫悠便轻轻捏开她的嘴,一勺一勺的喂她,好不容易喂了几口,景苒便好似更不舒服似的哼了几声,一张嘴便全吐了出来。

莫悠这下是有点着急了,眼看景苒身上越来越烫,人也好似十分痛苦。莫悠思量着是不是把她送回家去看看,可是这里路上有些远,怕带着她一路吹风颠簸会更糟糕,还是喊她爹来,说不定她爹有些办法。

莫悠将景苒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左右思量,想着还是先通知她爹,便出了门打算回自己屋里唤影卫来。没想到一推门,就看见辰苏白站在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你们简直不知道,我这第一次写的肉有多辛苦! 整整一下午就写了那么几百字,因为我根本不会写肉啊!哎,好在是先写的莫悠逛窑子,练练笔,以后若是也写成这德行,就对不起男女猪脚咯,哈哈,各位多多包含啊,看在我千辛万苦脸红心跳的些肉的份上,给个评吧~~ 么么~

☆、景睦彦的算盘

辰苏白为什么会站在门外,这要从早些时候说起。

这日早些时候,岚远山在北岚殿里看折子,之前他不在北岚殿的几十年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堆了许多下来,一回来便琐事不断。这不莫悠又醒了,还得派人手盯着他。只听得有人传报说东辰来了,便道一声“有请”,便放下折子等辰苏白进来。

只见辰苏白进门时面色不好,皱着眉头,岚远山便唤一声:“苏白,坐。”

只见辰苏白一拱手道:“岚大人。”也不坐下,只是盯着他瞧,又拿眼角瞥了一眼旁边的侍从,岚远山想辰苏白今天这是触了什么晦气,便一挥手遣散了屋里的侍从,等他说话。

侍从退了出去关好门,半饷,辰苏白似是缓下一口气,找了个椅子坐下,道:“岚大人可知莫悠醒了?”

“是听说了,怎么了?”岚远山有些疑惑,莫悠醒了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也一直派人盯着他,只听说他近日一直在游山玩水,也没别的动作,这又几时惹上了辰苏白?

“岚大人可晓得他近日都在做什么?”辰苏白今天似是铁了心的不给面子。

“我听闻他近日都在游山玩水,可是苏白得了他别的什么消息?”岚远山道。

“岚大人可知他是和谁在一起游山玩水?”

岚远山皱起了眉头,换了个坐姿,看着辰苏白等他的下文。

“和景苒。我今日瞧见他和景苒两个一起游湖,玩得甚是开心。”辰苏白说完这句话,像是出了口恶气,转头看了看别处,叹了口气。

岚远山阖起了眼。心里念头一转,便明白了这定是景睦彦的算盘。用莫悠来分散景苒的注意力,好让她对辰苏白分分心。

要是景苒真的中意莫悠,便也是一桩好事,一来景睦彦一直在担忧自己感应不到景苒这件事能得以解决,若景苒跟了莫悠,便有莫悠护她一生周全,的确血族里再也没有比莫悠更厉害的人了,何况这次顺利闭关渡了劫,又不知有了怎样的手段。

而且这样一来,东边和北边的血族便捏在了一块儿,这两人关系本就密切,若景苒再当上莫悠的继承人,东、北两边的血族便统一在了一起,西南那头便是一盘散沙,根本不是对手,只要有心,估计没几年便能扫干净。

何况,岚远山突然一个念头,景苒一直半仙半妖的不上不下,如果再重新让莫悠咬一口,说不定就成了个完完全全的血族,也就解决了她不停长大的这个事。景睦彦这算盘打得够响亮。

想明白这段,岚远山便缓缓道:“许是苒儿爱玩,就让莫悠带着出去玩两天吧。”

辰苏白听得这句话,吃惊地抬头瞧岚远山,他本以为岚远山听到这事儿也会着急,他还想怪岚远山几句说他也不盯着点自己的外孙女,却没想到岚远山竟是这样淡淡的态度。便道:“莫悠是个怎样的人岚大人也是知道的吧。”

岚远山望着他,道:“也未必就是你想的那样,兴许真是帮着带孩子呢,再说了,她爹那德行,会让景苒吃亏么?”

辰苏白听得这几句话,便觉得气不打一出来,心里想着景苒那丫头才几岁,哪懂那个老妖精的手段,两天就会被迷得头晕眼花,吃了亏了自己还不知道。血族是什么个脾性,他还能不知道?要不是这样,雪絮当年哪会被骗走。

抬头便还想和岚远山争上几句,只听得岚远山道:“苏白啊,这是他们的家务事,我们也不好管,我觉得景睦彦定不会由着莫悠乱来的,你也就放宽心吧。”

辰苏白呆在那里,觉得实在不理解岚远山的想法,便一挥袖子,道:“好,那我便告辞了。”气冲冲的回了自己殿里。

回到殿里他越想心里越乱,莫悠带着景苒玩,定是景睦彦同意了的,景睦彦为什么会放自己唯一的女儿和这么个衣冠禽兽一起游山玩水,难道是他拿景苒和莫悠做了什么交易?一想心里便一阵火,那么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再怎么说也不能放到老虎嘴边,辰苏白脑海中猛地闪过景苒娇滴滴的行一个礼道一声东辰大人的可爱模样,便实在坐不安稳了。身子一转,又去了凡间。

那时凡间已是夜深,辰苏白估摸着他们应该会宿在不远处的顺庆城,便隐了身行在顺庆城上空看,想若是万一,景苒若遇到什么不愿意的事情,自己无论如何也能先搭个手,也想找雪絮说说,她兴许还蒙在鼓里。

念头还转着,突然就见到夜色中衣锦夜行的莫悠,这人也不隐身形,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空中窜过,只见他跑得飞快,很是紧张的样子,一头便栽进了一家客栈。辰苏白一怔,想这是怎么了,只见没多久,从那客栈里便窜出个女子,一看好像是白天跟着景苒的丫头,那女子也跑得甚是慌张,拐进小巷里面,随便逮了个人捂着嘴便是一刀,还拿了个壶接着那人冒出来的血,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头随便往那人伤口上糊弄一下便飞也似的跑回了客栈。

哪有用壶接血的血族?不都是直接咬得么?难道是景苒出了什么事?

一晃神,辰苏白便隐了仙气跟着到了客栈,躲在外头听,只听到隐约的莫悠和那侍女在唤景苒,而景苒似乎很不舒服的在小声□。辰苏白便想挨到门口看一眼,没想到刚站到门口,便被开门出来的莫悠撞到。

两人皆是一愣,辰苏白心里着急,也不管别的,便道:“景苒怎么了?”

莫悠顿了一下,道:“不知为何突然病了。”

“要不我去看看吧!”辰苏白道。

莫悠还是有点惊,实在不知道这个辰苏白怎么这个时候会站在门口,但想了想怎么说也是个大神仙,治治病应该还是会的,便道:“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  

☆、挣脱封印

辰苏白进了屋子,也不管受了惊吓杵在一边的丫头,查看了景苒的情况,摸了摸她的额头,唤了她几声也没有回应,道:“这样有多久了?”

“大约有小半个时辰了。”那丫头答。

辰苏白拉过景苒的一只手,放在床边上搭了她的脉,一皱眉头便冲着莫悠道:“怎么脉象乱成这样!你做了什么?”

莫悠被他平白无故一阵吼,便道:“什么都没做,游完湖便回来歇着了,是吧?”为了确认他出门的那段时间里没什么事,莫悠便朝灵儿询问。

灵儿拼命点头道:“游湖的时候,小姐是玩得久了点,但也没见疲惫,之前还见过东辰大人的,都好好的啊,回来小姐说有点倦,就早早歇息了,是睡了一会儿,奴婢才听到小姐小声哼,去瞧她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刚还做了什么?”辰苏白冷声问。

“喂了血,都给吐了。”莫悠道。

“喂过你自己的血么?”辰苏白冷冷地盯着莫悠的眼睛问。

莫悠皱了眉头道:“怎么会,当然没有。”

辰苏白觉得他们这些个血族都格外恶心,便狠狠一记眼刀往莫悠刮了过去。

他仔细地诊脉,发现景苒身体里有真气在乱窜,才使得脉象如此不稳,便将景苒抱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引了护体仙气出来,带着景苒身体里乱窜的真气缓缓流动,过了一会儿,景苒才平静了一些,不再皱着眉哼哼,脸色也缓了下来不再绯红。一柱香的时间过后,景苒身体里的真气也安稳了下来,脉象平和了下来。

看着景苒好似不再难受,一直站在床边盯着瞧的莫悠也松了一口气。景苒的眼睛微微抖动,缓缓的醒了。稍稍睁开眼,眼见之处是一身白衣,是有人抱着她握着她的手么,好温暖啊,她觉得脑袋沉沉的不太清醒,但觉得身上舒服多了,便又闭上眼睛,往那怀里蹭了蹭,好暖和好香。

听得有人唤她:“苒儿,醒了么?”声音很好听,那人是谁呢,她身边有谁是这么暖和又香又温柔呢。

啪。脑袋里一个闪念,她簌得睁开眼睛,便看见了辰苏白的脸,盯着看了一会儿,那人好看的眼睛也瞧着她,轻轻地摇她,眉头稍稍皱起,看起来有些担忧的样子,又伸手碰碰她的额头。

她觉得她一定是在做梦,便对着辰苏白甜甜一笑,道:“哦,在做梦啊。”景苒说完这句话,便又闭上眼睛,觉得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梦里这个人也这么好看这么温柔,真是个好梦,便笑得甜蜜,往那怀里再蹭了蹭。

“苒儿。”又听得一声唤。这次的声音很熟悉,是莫悠。这人烦得很,扰本姑娘的美梦。景苒这时灵台不太清明,便不自觉的把“烦得很”三个字给说了出来。左右觉得不太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真的瞧见一袭白衣,这次景苒惊得清醒了起来,一个激灵便抬起头来,便对上了辰苏白略有些笑意的眼睛。

“东、东辰苏白。”景苒惊得眼冒金星,嘴里稀里糊涂的这么来了一句,挣扎着想要起来。便听得辰苏白道:“不要动,好好躺着。”便把她放到枕头上,把她的手放回到被子里,又掖了掖被子,起身站了起来,道:“苒儿,通常我们不把称谓和名字连在一起念的。”

景苒觉得羞愧地无地自容,道:“对不起,东辰大人,我一时糊涂。”辰苏白朝她笑笑,道:“休息一会儿,现在没事了。”说着便走了开去。

景苒才看见旁边还站着个哀怨地瞧着她的莫悠,便道:“我好多了。”

灵儿立即上前道:“我帮小姐整理一下。”说着便拧了毛巾帮她擦脸。

辰苏白和莫悠出了房间,走到外面临街的走道上。莫悠幽幽地道:“今天这是多亏了东辰君了。”

辰苏白不理他,沉默半饷,道:“你便和她那父亲说,要想盖住她的仙气,还得去寻个好些的封印!”说完一甩手,也不管莫悠便径直走了。

莫悠无奈地站在门外看着辰苏白离开,又听着房里悉悉索索的声音停了,便见灵儿开了门。他走到景苒床边坐下,小丫头看着他不说话,大眼睛里水盈盈的,他伸手轻轻抚了抚景苒额角的发,道:“好了便好,担心死我了。”

景苒抿了抿嘴道:“他走了么?”

“恩。”

“是你寻他来的么?”

“不算吧。”

只见景苒眼里的一滴泪滚来滚去,终于,落了下来。

莫悠把她搂了过来放在自己膝上,轻轻拍着她的背,缓缓地道:“乖,没事的。”

景苒的眼泪接连跌出眼眶,连成了一条线,落在莫悠的衣衫上,景苒轻轻地抽泣,莫悠轻抚她的背。半饷,景苒道:“我傻得很是么。”

莫悠沉默了片刻道:“傻得可爱。”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悠觉得景苒睡着了,便轻轻地将她放回枕上,帮她盖好被子,拨弄了一下她的额发,瞧了她一会儿,见她呼吸均匀,看似再没有不适了,小脸粉嫩嫩的,他很想亲一下,可是灵儿一直瞧着他,便叹了口气,回了自己房里。

躺在床上莫悠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眼前一直是景苒的脸,又想起东辰最后说的那句话,所以说这苒儿的确是半仙之体,景睦彦将她的灵气封了,那为什么之前都没有事,今日却会灵气逆行而乱了脉象呢?难道是因为她长大了仙气变盛了,那封印快要破了?无论如何,得先和睦彦商量一下。

这一觉景苒一直睡到第二天天黑了才醒,莫悠坐在她床边,探了探她额头,倒是不烫了,问她感觉如何,她说没什么不舒服的了,只是觉得没什么力气,半饷,说了句:“灵儿,我渴了。”

灵儿立即会意道:“小姐您稍等,灵儿片刻便回来。”景苒便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莫悠和橘子

莫悠给她身后垫了两个靠枕让她靠的舒服些,坐在床边陪着她,又拿了个橘子在手里剥,他手指细长灵巧,骨节分明却不觉得过于硬朗。

“等你身体好一些了,我就先送你回去好么?这次突然病了,你父亲会担心。”莫悠道。

“恩。”景苒点点头,道:“这次真的玩得很开心,谢谢你!”

莫悠笑着瞧了她一眼道:“客气得很,等你身体好了,再去别的地方玩好么,我们北方的雪山很漂亮,你肯定没见过,还有很多野味。”

“恩,很想去的。”景苒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莫悠剥开了橘子,便拿了一片递到景苒嘴边,景苒看着他,道:“殿下,怎能让你做这样的事,赶紧放着吧。”

莫悠笑了笑又把那块橘子往她嘴边推了推,景苒便张嘴吃了,又想开口推辞,却听莫悠道:“你怎么又叫殿下了,这生了一场病便生疏了?”

景苒摇摇头,道:“不是生疏了,平时和你闹得没大没小的也没个规矩,你不往心里去我便已经过意不去了,毕竟你是北方的王,哪能给个小丫头剥桔子,若让人知道了,我爹定要掐死我。这里没有别的人,我便还是唤你殿下吧。”

莫悠一笑道:“你倒也知道你自己是个小丫头?”便伸出一根带着橘香的指头点了点景苒的鼻子,道:“什么王不王的,不过是运气好,苟且偷生地多活了些年头,我高兴给谁剥橘子便给谁剥,你不用怕你爹,我也剥过橘子给他吃的。”

景苒噗嗤一笑,道:“平日里血族的人都爱互相打来打去,为什么你和我爹一直都那么好?”

“恩?”莫悠一抬眉毛,道“因为我喜欢你爹。”

景苒笑了,道:“也是,因为我爹好的很,你们自然都喜欢他。”

莫悠一挑眉毛道:“就你爹这冰冰冷的脾气,还能有谁喜欢他。”

景苒其实想说的是她外公,但想起她爹关照过不要说起外公的事,便道:“还有我娘。”

“也就还有你娘吧!小傻瓜。”莫悠笑道。

“殿下,你们北边那里,是北辰宫在看着么?”景苒问。

“是啊,怎么了?”

“那你觉得北辰宫的那位大人如何?”

莫悠侧脸望着景苒,道:“还不错吧,那人厉害的很。”他知道景睦彦和北辰关系不错。

“那你开会时,他会去盯着你看么。”

莫悠觉得景苒很可爱,道:“不会的,我那儿只喝酒,不开会,没人管的。”

“殿下,其实我不明白,你看起来都不用管事,睡觉睡了几十年,醒来又陪着我玩,但似乎北面一直都挺太平的。你看我爹忙得很,但也时常有人来闹。”

莫悠突然觉得有点委屈,睡了几十年的觉是因为渡劫,醒了陪她玩是为了,恩,食色性也。不过自己当甩手掌柜多年倒也是事实,便道:“啊,因为我有个儿子,有事交给他做便好了。”

景苒好奇起来:“原来你有个儿子,还能替你做事,我爹也有我娘,但是我娘什么都不管的。”

莫悠觉得好笑,道:“你娘不一样的,何况她还小,不着急。”

“哪里不一样?”

“你爹喜欢她呀。”

“那你不喜欢你儿子?”

莫悠又好气又好笑道:“喜欢的,但自然不是你爹喜欢你娘的那种喜欢。”

“哦。”景苒似乎想明白了点。

沉默片刻,莫悠道:“苒儿,你想过以后的事么?打算一辈子跟着你爹娘么?”缓了缓道:“你自己也晓得的吧,在我们血族里,你爹其实并不真的算作你爹。”

景苒低头想了一会儿道:“我知道的,但我还没想过。”

“那一直跟着我玩好么?”莫悠侧过头瞧她,问。

景苒也抬起头看了看他,半饷道:“你会咬我么?”

莫悠笑笑道:“那要看了,若要当我女儿,自然是要咬的。”

“可你有儿子了,而且我也不懂怎么帮你管事。”

“又没说过只能有一个儿子?而且你若没兴趣便不用帮我管事,天天跟着我玩便好了。”

“我觉得你大概不大喜欢你儿子。”

莫悠被她说的一脸无奈,道:“喜欢的,普通喜欢而已。但你要是当我女儿,我便会很喜欢你。”

景苒笑了笑。

其实景苒心里觉得天天跟着莫悠玩真的没什么不好,他人又和气,又很会玩,和他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而且大概这人也是很厉害。但是若当了她女儿,估计是要永远跟着他,东辰君那边……

景苒突然叹了口气,其实她自己心里也觉得喜欢东辰君是件相当虚无缥缈的事,就算不当莫悠的女儿,像现在这样,又能怎样呢?东辰君会喜欢自己么?会有一点点么?明明昨天那样温柔的抱着自己,好似很担心自己的安危,但有多少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母亲和外公的关系?

她觉得这事她完全不知道。可就算东辰君喜欢自己又能怎样呢?他一个东辰宫的当家,平日里就是要管着妖魔鬼怪,难道还能和一个血妖在一起?但他之前又说过自己是半仙……景苒觉得,如果能知道东辰君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好了。

叹完一口气,景苒觉得自己颇为失礼,便很快对着莫悠笑了笑,道:“自然是很想天天跟着你玩的,不过这事儿得回去和我爹娘商量商量吧?”

莫悠觉得兴许景苒并没有明白当她女儿是什么意思,因为既然他说他有个儿子,又不是她爹喜欢她娘的那种喜欢,那如果有个女儿,便也就是每天跟着他游山玩水的关系了。看她叹了口气,十之□也是想到了那冰块脸东辰君,这小丫头还真有些死心眼,不过这事儿不着急,早晚有一天得送到自己嘴边,便道:“那是自然,你先把身体养好了。”

片刻,灵儿便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手里又提着一个小壶,倒了一杯递给景苒,莫悠不可思议地看着景苒像喝茶似的喝了一杯,面无表情地便把杯子还给了灵儿道了声谢,呆了一呆,对景苒道:“你这就算完了?”

景苒点点头。莫悠又道:“你平时都这样?像喝茶似的喝完就好了?”

景苒又点点头。莫悠觉得不可置信,道:“你有牙么?”

“有的。”

“那你为什么不咬人?喝这凉了的血不难喝么?”

“我不喜欢咬人,这血都是一样的不难喝。”

莫悠眉头皱了起来,道:“你咬过人么?”

景苒摇摇头。

莫悠觉得他几千年的世界观又被颠覆了,直摇头道:“你还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小丫头。”思索片刻,又轻轻眯起眼睛凑近了景苒些道:“你知不知道咬人很快活?”

景苒略有疑惑地看着他道:“不知道,但我不想咬人。”看到莫悠一脸不解地瞧着她,便又道:“其实我觉得,恩,咬个不认识的人挺恶心的。”

“所以你是要咬认识的人?”

“不是,认识的人更不好意思咬了。”

莫悠把头埋到双手中,心里觉得,自己几千年的修为,竟然是要毁在这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身上了。

见莫悠突然低下头去,景苒便道:“殿下,没关系的,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莫悠缓缓的抬起头道:“苒儿,你真像个凡人家的孩子。”

景苒抿了抿嘴,低头瞧着自己的手指头。

莫悠摸了摸她的头道:“好好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  

☆、空桑山的神仙

景苒又休息了一天,觉得身体好多了,莫悠便又唤来小白带着她回了桐夜殿,回来得比预想要早,雪絮急切地拉着女儿上看下看,见景苒欢欢喜喜的,似是一切都好才放下心来。安置了景苒,莫悠便和景睦彦在书房里坐下,景睦彦到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莫悠。

“睦彦,也许事情比你我想的要急迫些。”莫悠开口便是这么一句。景睦彦便抬眼看着他等他的下文。莫悠便把那日景苒发病的事情简单讲了,讲到辰苏白不知为何跑来时,景睦彦皱了眉。“他说,景苒的灵气快要封不住了。”莫悠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完道。

景睦彦沉默了半饷,道:“那孩子长大了。”

“你怎么打算?”莫悠道。

“你们俩处的怎样?”

莫悠把酒盏搁道桌上,人往后一仰,笑道:“我为了陪你家千金啊,这些天可是又饿又渴啊,我还真是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自己啊,处的好不好,你等下问她便是了。”

“恩,我这两日再去寻个长久些的封印,看看再说吧。”景睦彦道。

景苒在家里歇了十来天,身体倒是再也没什么不好,莫悠之间来瞧过她一次,给她带了些小玩意儿,陪她玩了一会儿便走了。外公来看过她一次,帮她诊了脉,也匆匆地就走了,她父亲这几日忙得很,有时还会出门,但若是在家,每日她睡前都会来瞧瞧她,和她说一会儿话,摸摸她的头,哄她早些睡。

她平日里有时陪着母亲,母亲前些日子问过她可喜欢莫悠,她点点头道喜欢的。她母亲斜着头瞧她,她立即摆摆手说自然不是那样的喜欢,就像喜欢外公一样的喜欢。她母亲便低下头不说话,半饷又问那他喜欢你么?景苒又点点说:“我觉得他也挺喜欢我的。”想了想又补充道:“自然是像外公喜欢我那样的喜欢。”她母亲便不再说话。

那日,天快要亮了,父亲还没回来,母亲已经睡下了,景苒也躺在床上准备休息,她从贴身口袋里拿出那张桃花糕的叶子,在手里把玩。想起那人温柔的声音和温暖的怀抱,血族体温低,身上总是凉凉的,但那人是神仙,身上总是暖和的,要是能永远都呆在那个怀抱里不醒来该有多好呢。

不过景苒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真的很不错,毕竟之前那么多年连句说话的机会都没捞到,而最近却连抱都抱过了,想起来景苒便傻傻的笑,把头埋到枕头上蹭。

突然想起空桑的神仙,自己许了的愿一个不拉的都实现了不算,还连自己都不敢许的愿望也帮着实现了。景苒一个翻身跳起来,必须得去还愿。景苒轻手轻脚的到门口轻轻张望,灵儿也睡下了,父亲还没回来,现在偷偷溜出去的话,可以赶着天亮上个头香还愿,再跑回来的话估计谁都不会发现的。

想到这个,景苒便裹上外衣,偷偷地从窗口溜了出去,十足的顺利,不一会儿便出了桐夜殿,景苒一路疾跑,终于在长兴观撞钟前赶到了。一开门便第一个跑了进去,请了头香,诚心诚意地跪在神像前感谢神仙保佑,让自己愿望得以实现。虽然觉得颇为贪心,但她想了想还是许了个愿,希望能再见到东辰君,和他说说话。

景苒所不知道的是,当她三拜九叩的时候,长兴观的上空一道紫光略略停留,片刻便急速上了空桑山。

那道紫光一路向上飞驰,越过云雾,上了空桑山顶,山顶紫气凝绕,仙气大盛,一座巍峨的宫殿伫立在山巅,上书三个字“晋安殿”。那道紫光在大殿前化了人形,是个一身灰袍灰发的年轻男子,也不停留,直接进了大殿门,熟门熟路地往里走去,边走边道:“萧池,我给你带了好酒。”

过了半饷,只见一间主屋的房门一开,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一头银发披散在肩上,一双眸子黑中带着紫金之色,一件浅金色的长衫半掩于身,只将衣带随意一系,胸口敞得十足低,他华光内敛,眯着眼睛慵懒地靠在门边,低声道:“你每次非要扰了我寻乐才好么。”

那提酒的男子朝他挥挥手便道:“喝了酒你再继续,来来来,这酒可难得了,我才得了这一坛。”

那银发男子才懒洋洋地走几步,和那提酒男子到了庭院里池塘边的六角亭里坐下,倒了酒尝了一口道:“倒是好酒!”

那灰发男子得意道:“那是自然,南极仙翁用万年冰水酿的。对了萧池,我今天打你山下过的时候,见到一个十分有趣的事。”

“恩?”

“今日在你那长兴观里,竟然有个小妖女在给你烧香,磕头磕得可认真了。”

“当真?”

“真的,那妖竟然进得了你的庙,看起来还虔诚得很。”

萧池一笑。

“你这是闲的慌,打算做福泽四方的土地爷了吗?”

“我从来没去过那观。”

“你还真是,那观香火可旺了。”

“那贡品给你吃好了。”

那灰发男子瞥了他一眼,道:“前日玉帝那三儿子唤你去赴宴,你怎么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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