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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糖瘾综合症 当前章节:149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3:42

莫悠也不唤他的白狼,只是抱着景苒御风而行,他悄悄地看景苒,只见景苒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脸上并没有悲伤的表情。他们飞行了一段时间后,景苒轻轻唤了唤他,问能不能再去一个地方。他说好,便问想去哪里?景苒说:去空桑山。

莫悠是愣了一愣的。景苒便立即道:“只是一会儿,我只是去一下那长兴观,你在门口等我片刻就好。”莫悠觉得颇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但道:“好。”

两人在空桑山脚下停住,莫悠问:“你能进得了这长兴观么?”景苒点点头,说可以的。莫悠便在山门口等她。这会儿天已经大亮了,莫悠找了个有荫的角落靠着,却见景苒就这么走在阳光里,一路上了山,那素白色裙子,在阳光下泛起点点银光,莫悠忽然觉得,景苒是更像神仙些。

这日不是初一十五,又过了头香的时辰,观里的人并不太拥挤,景苒请了三支香,恭恭敬敬地点上,插在香炉里,便跪在了垫子上,磕了几个头。

她是来还愿的,她所有在长兴观里许下的愿,都完完全全地实现了。如今她许下最后一个愿,她磕了一个长长的头,心里虔诚地许愿:愿东辰君平安。

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大殿里没有了人声,刚刚在附近走动的道士和香客都不见了,她正疑惑,只见从殿后缓缓走出一个人,那人一头长长的银发随意披散,周身泛着紫气,一双紫金色的眸子隐着华光,景苒晓得这带着紫气的都是了不得的大神仙,一时惊呆,便愣愣地看着那人。

那人缓缓地走近,声音颇为慵懒,道:“小妖精,你是在拜我么?”

景苒一惊,立即磕头道:“景苒见过大人。”

“我不当官,不是什么大人,喊先生吧。”那声音继续懒懒道。

“先生。”景苒依旧跪着磕头。

这日,萧池闲来无事,原本打算去找桓之下棋,下山的时候,便觉得山下的观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妖气,突然想起之前桓之说起过他观里有个小妖精在拜他,便一时兴起,头一次进了他那长兴观,便见到了这正在磕头许愿的小血妖。

“你胆子倒是不小,连我这道观都敢来。”萧池道。

景苒抿了抿嘴不说话,又磕了个头。

“别磕了,过来让我瞧瞧。”萧池道。景苒还没反应之际,便觉得自己突然就挪到了那人面前,被那人捏起下巴抬起脸瞧着。

“模样倒是不错,你这小妖精怎么有仙家金气?是吃了神仙么?”那人道。

景苒略挣开他的手,低下头道:“万万不敢的。”想了想觉得在这样的大神仙面前撒谎也实在无济于事,便道:“我母亲曾是神仙。”

“哦?”那人道,“倒是有趣的很。”萧池在她面前缓缓踱了两步,道:“可你那愿望好生无聊,什么保平安我是不会的,但生死人肉白骨之法,先生我倒是有几个的,等有人要死了再来求我吧。”

景苒忙点点头,那人见景苒缓缓抬头望向自己,便细看了她一眼,又眯起眼睛略带嘲笑道:“那东辰君能打能杀的,你这样自顾不暇的小妖精,还担心他?”

景苒便低了头不说话,只见那人轻轻一弹指头,丢了一枚铜钱到她面前道:“拿着这个,有什么事便可上空桑山找我。”说着便转身往大殿外走去,边走边说:“但要向我晋安殿的先生许愿,可不是烧个香便好了的。”说着便不见了身影。

顿时,大殿里又来来往往许多人,像是凭空冒出来似的。景苒明白自己是遇到了晋安殿厉害的先生了。她起了身,看看自己手里的那枚铜板,便贴身藏了好。

出了山门,莫悠还站在原地等她,见她来了便朝她笑了笑,道:“苒儿好雅兴。”景苒便摇摇头,道:“还个愿而已。”走了几步到无人之处,莫悠便又抱起他,往北方一路飞去。

莫悠的长右殿所在之地名曰丹熏,那山巍峨陡峭,山顶常年积雪,十分壮观。莫悠到了长右殿前,便是一片“殿下”跪倒之声,莫悠没有放下景苒,景苒便由着莫悠怀抱着她,一路穿过主殿走到了莫悠住处。一进门便听到灵儿一声:“灵儿见过长右殿下,小姐。”景苒便抬头瞧,灵儿跪在门口道:“殿下和夫人差我来服侍小姐,我照顾了小姐多年,也知道些小姐的习惯。”

莫悠便点点头,把景苒放到椅子上,道:“饿了么?先吃些东西可好?”

“好。”景苒道。

侍从鱼贯而入,摆了满桌的菜,多是山间野味或是山泉里的鱼。莫悠挑好吃的帮她夹了些菜,景苒吃了些便道饱了。莫悠也不再催她,便令人撤了桌。

侍从收拾完了桌子便帮他们泡了一壶茶,退了下去,关上了门。莫悠看着景苒,这姑娘自从今日见过辰苏白之后,有点乖巧过了头,分明之前那么的不甘心,现在却就这么乖乖坐着,低眉顺眼的。

莫悠心里突然有种隐隐的内疚感,觉得他似是打碎了块晶莹剔透毫无一丝瑕疵的水晶,他伸出手将景苒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感到景苒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又不动了,由着他握着。便柔声问:“苒儿,你可怨我?”

景苒抬头瞧了他一眼,竟是笑了笑道:“怨你什么?往后还得仰仗着你活命呢,殿下。”

莫悠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她,道:“外面跑了一天了,泡个澡舒服些吧。”说着便起身出了门。

很快便有人带了木桶和水进房来,放了满满一桶的热水,撒上花瓣,便又退了下去。灵儿留在房里道:“小姐,趁着水热洗一下吧。”

景苒泡在水里,看着水面上飘着的花瓣上下浮动,她尽可能地不去想接下去莫悠会做什么,总之无论做什么都由不得她了。她用指尖轻轻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原来辰苏白的唇是那样的暖,覆在她的唇上,一直暖到她的心里。她不想去细细思量这个吻的含义,无论辰苏白是为什么吻她,这对她而言都是最完美的一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吼,下一章啊!亲们,来吃肉吧!

☆、红烧肉

莫悠去别的房里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再走回屋门口时,见到门小开着。他轻轻推开门,见景苒坐在书塌上,双脚悬空着,微微地前后摇晃,一头长发披散着,灵儿在用毛巾帮她把头发擦干。景苒见他进房来也不搭理,低着头看自己摇晃的脚。

莫悠走过去,从灵儿手里拿过毛巾,灵儿便乖巧地退了出去,关上门。莫悠在景苒身边坐下,景苒的头发已经擦得半干,莫悠把她的长发握在手里,用内力慢慢烘干。景苒的头发很柔软,握在手里像是丝绸般顺滑,她换了身浅粉色的衣裳,袖口处细细地绣了一排小花,她双手握在一起,搁在腿上,眼睛低垂着,淡淡的没有表情,身上并有没带任何配饰,清清爽爽的,真像个仙子一样。

莫悠帮她弄干理顺了头发,把她的额发挂到耳后,看了看她细白的脖颈,他能听到她的心跳,轻轻的,浅浅的,跳的有些快。莫悠把景苒拢到怀里,那女孩便顺从地靠着他,似乎并没有害怕,也没有抵抗。莫悠低下头,吻了她的额头,又吻了她的眼睛,再吻了她脸颊,最后一个吻,吻上了她的唇。吻上她嘴唇的那一瞬间,莫悠觉得那女孩的身子明显地震了一下。他抱着她身子的手握着她轻轻颤抖的肩,很瘦,他的手慢慢往下挪,她那纤纤的背脊,她那不盈一握的腰。

莫悠觉得对于这样强作镇定的景苒来说,自己的进展越慢,对她便越是一种折磨,他决定速战速决。他一下抱起了那女孩,将她放到床上。莫悠指风一闪,屋里的灯熄灭了,房间暗了下来,只余下床边的夜明珠闪着柔柔的光。他放下床帐,俯下身看着景苒,那姑娘咬着嘴唇,眼睛依然低垂着不看他,他一只手解开了她的腰间的丝带,拨开她的外裙,里面着了一件珍珠色丝质的里衣,他不停顿,又解了她的里衣,一只小小的粉色肚兜,衬得少女的肤色更为白皙。那姑娘的唇咬得更紧了,呼吸变得浅而短,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楚楚可怜。

其实莫悠只需要像往常一样,在她耳边轻轻吹口气,她便会迷了神智,与他共赴云雨,同享鱼水之乐,但他不想。他褪了自己的衣裳,一手把那肚兜也揭了,俯下身吻住了那女孩的唇,他撬开她的贝齿,轻轻允吸她的舌尖。那女孩身体柔软,他一手曲起她的一条腿按在胸前,一手托起她的腰,他涨大的那物便抵在了入口,他知道这样会弄疼这柔弱的姑娘,但他知道这点疼对于这姑娘心里的疼来说又算得了什么。他试着往里探了探,很不好入,景苒又咬了嘴唇皱紧了眉头,却是一声不哼。他往外退了些出来,景苒似是略略松了眉头,他却突然往前一推,景苒浑身一紧,嘴唇咬得发白,表情痛苦起来,他握紧了她的腰,一个穿刺下去,一阵鲜血的异香便飘了过来。

景苒只是觉得像是被个什么东西生生贯穿了身体,那疼痛像一束闪电般从密处沿着脊椎窜上头顶。她狠狠咬着嘴唇,双手死死地抓住床单,想要抵抗那阵痛楚,却不想从那颈边又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她感觉到自己的血源源地流了出去,但很快便觉得似乎浑身都不痛了,抓紧的双手松软了下来,她觉得自己的力气被缓缓抽离走,最后只能感觉到身子像是一片叶子,被风吹得有韵律地舞动。视野所见之处,是那人的肩,肌肉的线条顺滑而清晰,再远些是床顶的雕花,那木头的纹理缠绕复杂,还有拂动的床帐。只是所有这些景象,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景苒突然觉得大约自己是快死了,也好,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正当她的最后一丝神智快要消失殆尽之时,她的唇被含住了,有什么被送进嘴里,香甜醇美,她像是一个濒死之人抓到了一丝光亮,贪婪地允吸着那甘甜的液体。慢慢的手上的力气回来了,视野似乎也清晰了起来,可是那撕裂般疼痛的感觉却也慢慢爬上她的身体,变得更加清晰,她感觉到那人一下一下的撞击,感觉到那人抱着她的腰,感觉到那人轻抚着她的脸,听到那人唤她:“苒儿。”

“恩,莫悠。”她说。

再醒来的时候,她是靠在一个人的怀里的。她枕在那人的肩上,脸埋在他的怀里,眼见之处是那人的肤色,不算白皙却很均匀。那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像是冰檀的味道。

“醒了?”那人说。

“恩。”

“还好么?”

“恩。”

那人伸手把她的脸抬起来,笑眯眯地瞧着她,道:“苒儿。”

景苒看了看他,这人总是笑眯眯地,那眉眼其实也甚是好看,乌黑的长发披散在枕上,侧脸的线条很好看,有些硬朗却又很流畅。他没有穿衣服,从脖子到肩再到手臂的线条紧致优美。“苒儿。”那人拖着声音又唤他,声音有些低沉,有点慵懒。

“恩,莫悠。”景苒道。

“你叫我名字我很喜欢。”那人把她搂到怀里,“以后都这么叫可好?”

“好。”景苒道。

“身上还疼么?”莫悠问。

景苒稍微翻动了下身子,发现竟然完全没有不适的感觉,稍有些疑惑,便道:“不疼。”

“你这个小贪心鬼,你昨天喝了我多少血你可知道?”莫悠伸手轻轻捏了捏景苒的鼻子。

景苒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

“不过也没关系,肉还便可。”说完一个翻身,将景苒压在身下。

看着景苒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慌张的神情,莫悠眼神温柔了下来,然后缓缓的俯下身,一个轻柔而绵长的吻。

“苒儿,”他退开身子,一手支在枕上撑着头道,“是休息一日还是去外面抓雪兔玩?”

景苒睁大眼睛看着他,道:“抓雪兔玩。”

莫悠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  额呵呵呵,好吧。。。。莫悠这个畜生。哎,莫悠在这文里面始终乐此不疲的扮畜生,我也没办法。。。。

☆、丹熏雪山

莫悠披上衣服起了床,便有侍从进屋来服侍他俩洗漱,用过餐后,莫悠携着景苒出了屋子。昨日来的时候景苒完全没有注意这长右殿建的十分雄伟,虽也如桐夜殿一样建在山体之中,但那巨大的山体却有几个透光之处,从外面射入几束阳光,打在高大的宫殿之上,有种威严肃穆之感。比桐夜殿明亮些,这点景苒很喜欢。

见莫悠出来,路边便跪倒了一片,莫悠挥了挥手,拉过景苒道:“来来,大家认识一下,这是我的女儿,景苒。过两日准备一下,请大家来喝个酒,也正式给各位介绍一下。”又朝一人招招手道:“过来,魏夏,这事儿你去办一办,多喊些人,弄得热闹些。”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孩走过来,约是弱冠年纪,行了礼,道“明白了”。莫悠便拉了景苒的手说:“苒儿,瞧瞧这是我儿子,魏夏,这么个我就儿女成双了哈哈。”

景苒和魏夏互相行了礼,莫悠便道:“行了,我和苒儿出去玩一日,殿里的事儿便拜托你了。”说着拍了怕那魏夏的肩,拉着景苒便走了。行至大殿门口,莫悠似又想起了什么,便朝侍者使了个眼神,那侍者不一会儿便拿来了一件雪白的狐皮披风,那狐皮白的连一丝杂毛都没有,莫悠把那披风给景苒披上,道:“山上凉的。”

景苒跟着莫悠出了山门,不禁一声惊叹,昨日里真是什么都没瞧见,原来这丹熏山是此等壮丽,目及之处皆是一片巍峨的山峦,山顶盖着皑皑白雪。这长右殿建在山腰之上,往下望便是万丈深渊。此时正是黄昏,落日的光辉洒在雪顶之上泛着金光,莫悠一声口哨,唤来白狼,那白狼见了景苒愣了一下,突然双腿俯下,恭恭敬敬地把头贴在地上似是行了个大礼。景苒有些意外,莫悠便道:“我家小白聪明得很,它知道你现在是我女儿了,便要行个见面礼。

景苒转过头看着莫悠道:“这也能知道?”

“小白跟我多年,嗅觉颇为灵敏,知你身上有我的气味。”莫悠说着便一手捞起景苒跳上白狼,道:“苒儿你现在身子好了,真得多吃点,瘦的很,硌得我都疼。”

景苒颇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白狼一路往山上跑,果真天气冷了下来,不久停在一处山势平坦之地。登高望远,清风拂面,景苒觉得自己真的从未发现过天地竟是如此宽阔,顿时心情也舒畅了起来。

“苒儿,运一下气试试,看现在能不能控制了。”莫悠道。

“恩。”景苒闭起眼睛,回想当时父亲教她的运气之法,她以前从来都做不好,那股气就像是顽皮的鱼儿一般在她身体里乱窜,抓都抓不住,而今日,她意念所及之处,那真气便顺着自己的意图行走,顺畅至极。她又试着运行了她的仙气,发现同样可行,她甚至可以同时运行两种气,意随心动,她高兴极了,清啸一声,那声音清澈嘹亮,在群山之上传至极远。莫悠终于觉得松了一口气。

“兔子要怎么抓?”景苒转过头问莫悠。

“这样。”莫悠说着闭上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景苒疑惑地看着他,片刻之后,只见莫悠身形一闪,簌的一下飞到远处,以极飞快地速度从雪地里拉起一只兔子。又闪回到了景苒面前。

“哇!”景苒欢呼起来,莫悠将那只小兔子放到景苒手中,巴掌大的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圆滚滚的,红眼睛。景苒欢喜的在手中把玩个不停,道:“你怎么捉到的?”

“听,听到动静过去抓便好了,这雪兔是白色的,雪也是白色的,躲在雪里,看是看不见的,你也试试?”莫悠道。

“我听不见的。”景苒道。

“试试看把你的内力集中到耳朵,认真地去听。”莫悠道。

景苒便点点头把兔子放到莫悠手里,也学着莫悠的模样,闭着眼睛,运好气,仔细的听。她听到风的声音,听到风吹过雪地刮起雪粒的声音,听见雪粒撞上莫悠衣服的声音,听见某处的雪地里有东西在动的声音,那是一个小动物呼吸的时候皮毛擦过雪地的声音,是了!就是那个方向,就在那堆雪里,景苒运起气,飞快的跑过去,可只差一点就能够到的时候,那只兔子感觉到了,跳了一下钻进了洞里。

景苒沮丧的摇摇头回来,道:“我没你动作那么快。”

“能听见已经很不错了。”莫悠道,“跑得时候也要更快些。”

景苒点点头,又闭上眼睛仔细的听,又在更远的地方听到了一只,飞一般的闪过去,却又被它跳走了。景苒就这么一只一只的抓,从山的这边跑到山的那边,跑得气喘吁吁,却还一只兔子都没逮到,莫悠手里捧着只小兔子跟着她跑,时而提点她,跑得时候如何比较轻,如何提气运气等等。终于,景苒在听到一只兔子大声的呼吸,飞奔过去后,拽住了它的耳朵。

“我抓到它了!”景苒高兴地叫了起来,用力把手上正在挣扎着往洞里逃的兔子往外拽。噗的一声连人带兔地摔倒在地上,手里抱着只巨大的不停扭动的兔子,也许是那只兔子长得太胖,并不是那么敏捷,一把被景苒拽住了耳朵便逃不掉。

莫悠看见景苒跪坐在地上哈哈大笑,手里抱了一只好大的兔子,抱了满满一整个怀抱,那兔子的脸胖得鼓了起来,一双小眼睛惊恐地四处打量。

“苒儿好厉害,竟是抓到这么大一只,晚上是想吃烤野兔么?”莫悠也笑了起来。

“不吃不吃,它好可爱,抱着好软,你抱抱看?”景苒把那兔子举起来递给莫悠。

那兔子依然在惊慌之中,两只耳朵竖的高高的,大约是太胖,眼睛反而显得有些小,却是睁得滚滚圆,一眨不眨地瞪着,那胖鼓鼓的脸配上两只兔牙,显得格外滑稽。

莫悠接过兔子掂了掂,道:“这山上是有什么好吃的,把你养得这么胖?”揉捏了一会儿又递还给景苒。景苒像个宝贝似的抱在手里,道:“它也叫小白,你有一只小白,我也有一只小白。”

莫悠道:“我那只能骑着跑,你这只能做什么?”

“能抱着玩。”景苒笑着说,“莫悠你手里那只小小的,便放它回去吧,它太小了要找妈妈的,我这只肯定不会再要找妈妈了,我们便把它带回去养好么?”

“好。”莫悠道。

夕阳已经有半个沉到了山下,剩下的半个为这连绵的雪山铺上了一层金色的锦被。景苒看着这美景不舍得眨眼,又看看怀中的雪兔,连这雪兔白色的皮毛都染了一层金色。“真美啊。”景苒叹道。

莫悠看着站在夕阳下的景苒,一身雪狐毛的披风泛着金色,她的长发随风舞动,在阳光下红光浮动,小脸红扑扑的,连耳朵尖也冻得有些红,怀里抱着一只白兔,大约嫦娥也就长这模样吧,莫悠想,便道:“是啊,真美。”

他缓缓走到景苒身后,伸出手,从背后将她圈入怀里,吻了吻她的侧脸。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下一章,肉菜!

☆、春暖花开

太阳落山后气温降得很快,景苒瞬间便感觉到了凉意。莫悠帮她把披风系紧,招来了白狼,那白狼好奇地打量景苒手中巨大的兔子,那兔子惊恐万分地挣扎,景苒便顺着它的背安抚道,对巨狼道:“小白,莫吓它。”

莫悠把景苒抱上巨狼,道:“冷么?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景苒抱着兔子,莫悠环她在怀里,白狼越过几座山,停在一座山的山腰,那山腰有个小山洞,莫悠领着景苒往里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建了几幢小木屋,却四下无人。穿过那木屋竟有一汪池水冒着白烟。景苒“恩?”了一声,莫悠道:“温泉,泡不泡?”

景苒愣住了。从昨日到现在,其实自己一直在强迫自己不要去想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只是逆来顺受,想着挨过去便好。虽说自己和莫悠毕竟是做了那事,但她一遍一遍对自己说,这只是一个过程,为了活命。只有活着才能再和爹、娘、外公在一起,才能再见到辰苏白。所以莫悠要做什么便让他做,不要去深究这些究竟有什么含义,莫悠就是她血族意义上的父亲,他说什么,自己顺着他的意思便好。娘说过,喜欢的人未必一定要在一起,那自己便是喜欢着辰苏白,只是不能与他在一起罢了。

但是这是要和莫悠一起泡温泉么?她觉得实在难以忍受了。

她忍不住地向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突然转过身便拼命向外跑,她不知道要跑去哪里,但她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莫悠,她想回家。眼里的泪模糊了视线,看见了洞口微弱的光,她用力跑,突然一个踉跄,撞上一个人。

“苒儿。”莫悠一把抱住她。

“放开我,不要碰我!”景苒拼命挣扎,莫悠紧紧的抱住她,她怀里的兔子吓坏了也用力扭动,莫悠想拿开那只兔子,却不想景苒像抱着根救命稻草似的死命抱着那只兔子。

莫悠把景苒的脑袋按到自己怀里,由着景苒哭闹,道:“好好,哭出来好,你要一直这么乖乖的,我还真是提心吊胆的怕你出了什么问题。”

“放开我!不要你碰我!”景苒依旧哭着挣扎却挣不开莫悠的怀抱,“你这个混蛋!走开!”

“好好好,我是混蛋,但是我不会放开你的,苒儿,你是我的。”莫悠道。

景苒嚎啕大哭,胸中的委屈、愤恨、不甘喷薄而出。为什么自己是个妖?为什么不能和东辰君在一起?为什么莫悠要做这样的事?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

莫悠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哭了多久,哭声越来越小,也不再挣扎了,他抱起那姑娘,走进木屋,就这么抱着她躺在床上,拍着她的背,由着她轻轻地抽泣,道:“苒儿,这世上并不是事事如愿的。”那姑娘听到这句话,似乎又一阵委屈,眼泪又涌了出来。

景苒似乎是睡着了一会儿,再醒来的时候,依稀觉得非常暖和,浑身绵绵的很舒服,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伏在莫悠赤.裸的肩膀上,泡在温泉中。她一挣扎,刚想说什么,就被一张温热的唇含.住了嘴唇。她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慌乱之下试图推开莫悠,但是在水里却根本用不上力气,莫悠牢牢地抓着她。

嘴被撬开,一条温软的舌头便卷进她的口中,舌尖相触景苒浑身一个颤抖。后脑却被牢牢按住,躲也躲不了。那舌在口中翻动,景苒觉得喘不上气来,一阵眩晕,身上便使不上力气。她感觉到莫悠的手在她浑身游走,抚过她的腰又拂过她的背。

莫悠放了她的唇,吻上她的耳朵,一阵酥.麻。炙热的吻从耳朵蔓延到脖颈,到她的肩,又挪到了她的胸前,景苒想要推开他,但所有的挣扎就像是石沉大海,起不到一点作用。那人把脸埋进她小而紧致的胸,圆圆的软软的。景苒觉得浑身一激,一阵难以形容的快.感在身体中蔓延。

景苒的神识有些模糊,莫悠便用一只手牢牢地环住她的腰,依然轻吮着她粉色的小尖,在舌中盘弄着,景苒推搡他的力气越来越小,嘴里喃喃的嚷着不要,但那处却也渐渐滑手起来。

在水中动作都变得更为容易,莫悠握着景苒的腰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放松些,宝贝。”便又吻住她的唇,炙热的吻让景苒无力抗拒。那速度渐渐加快,景苒忽然觉得有一阵酥.痒从那处慢慢地蔓延开,不再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耐的酥.软,爬上她的腰,爬上她的肩,爬上她的脖子,最后爬上她的指尖,感觉越来越强烈,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被缠绕着的唇.舌发出轻轻的呢喃,身子绷紧了起来,景苒觉得她像是一根弦,越绷越紧,越绷越紧,在那狠狠的撞击下,终于,啪的一下断了,她浑身一震,那感觉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泻而下,在她的身体中狂奔,冲击她每一个的毛孔。“啊……”景苒甩开莫悠的吻,忍不住喊出声来。

“咔”的一声,莫悠狠狠地咬上她的脖颈,那香甜的血液流进喉咙,莫悠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千年来,他从未品尝过如此香甜的血,就像是沙漠里的甘泉,就像是瑶池里的美酒,唤.醒他身体每一处的细枝末节。快.感迅速地聚集、膨.胀,突地,释放在那香甜的身子里,就像是这世界,瞬间春暖花开。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话说这个被严打后的和谐版,说实在我的我觉得原版比较好,比较能体会莫悠和景苒关系的进展,如要想看原版,就去在下的微博看吧 http://weibo.com/tyzhz 谢谢亲~~~

话说编审大人,我认真改过了,删了好多啊,现在算是好了么?跪求通过!

☆、和莫悠的以后

景苒伏在莫悠的肩上,浑身无力,却有种心满意足的感觉。她随着莫悠大口的呼吸起伏着,世界好安静。

莫悠的肩很宽,背部的线条有种流畅的美感。景苒的手指攀在莫悠的肩上,顺着那背部肌肉的纹理慢慢的滑下去,无力地掉进水里,啪的溅起水花。

莫悠笑了一声,把景苒托起来,近近的放在眼前笑眯眯地瞧,鼻尖碰着鼻尖,一个吻,又快又轻,点上景苒的唇。

莫悠抬起手腕,自己咬了一口,手腕上的两个牙印里,噗噗的冒出了血,莫悠把手腕递到景苒面前,景苒稍稍犹豫了一秒,在第一滴血就要滚落之前,含住了那手腕。

景苒觉得身体里那心满意足的感觉无限放大了起来,那醇香的血液流进身体里,平息了所有的伤心和不甘。身子变得轻盈,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快活。

莫悠把景苒从水里抱出来,帮她穿了衣服,帮她擦干头发,抱着她坐在小木屋前的摇椅上,慢慢地摇,一只手轻抚着景苒的秀发。景苒乖乖地靠在他的身上,一声不吭。

“苒儿,以后就这么跟着我好么?你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想吃什么好吃的,我们就去吃,好么?”莫悠问。

景苒慢慢的从刚才那激烈的愉悦中缓了过来,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自己能说不好么?自己有这个资格说不好么?刚才那样贪恋莫悠的血,似乎有一瞬间觉得,只要有他的血,便别的什么都不想要了。

东辰君也不要了么?不会的,永远都爱着他,即使已经没有资格再得到他的目光、他的怀抱、他的吻,可谁也没有办法阻止她爱着他。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辰苏白,莫悠越要占有自己,自己就越爱他,除了东辰君,谁也得不到自己的真心。

“我的兔子呢?”景苒问。

莫悠手指一勾,一直大胖兔子便不知从哪里飞到他手上,景苒伸手去拿,莫悠却把兔子往远处一挪,道:“刚才我问的问题呢?”

景苒想了想,点点头。

“以后跟着我了?不跑了?”莫悠看着景苒的眼睛问。

“我不能回家看看么?”景苒问。

“自然可以的。”莫悠道。

“可以出去玩么?”景苒问。

“也可以的,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才不让你乱跑,但你要去哪里玩都可以。”莫悠道。

“还有什么不许的么?”景苒问。

莫悠笑着摇摇头。

景苒想了想道:“那好吧。”

莫悠把兔子递给景苒,景苒抱在怀里轻轻抚着它的皮毛。

从温泉回到长右殿后,莫悠将景苒安置在离自己最近的一栋楼中,那楼宽敞的很,还有个小院,有个小池塘,养了些小鱼,刚好山洞崖壁上有一小束光落下来,照到小院里,白天的时候有些亮光,景苒倒是很喜欢。莫悠有时过来陪她吃饭聊天,总要抱着她揩些油,亲一亲,倒也不再有下文。别的时候莫悠呆在自己楼里,或是出门,景苒也落得悠闲起来,抱着她的大兔子坐在小院里看着游来游去的鱼,丢点吃食喂养着,倒也不曾有其他人来扰她清净。

那天夜里莫悠来景苒屋里,抱着她坐在自己身上,和她聊了几句,便说:“苒儿,你来了也有几日了,我让魏夏办了个酒宴,明日请些朋友来喝酒,也给你介绍一下认识可好?”

“我爹会来么?”景苒问。

“来的,你想你爹娘了么?”莫悠亲了一下她的脸颊,道。

“想的。”景苒点点头。

“那过几日我们去桐夜殿玩好么?”莫悠道。

景苒用力点了几下头,道“好的。”

“这几日饿么?”莫悠问,自然不是问她有没有吃饱肚子。

“不饿。”景苒道。

“饿了便与我说好么。”

景苒点点头,莫悠觉得她十分乖巧可爱,便有意逗她道:“我今日宿你这儿好么?”

景苒果然身体一僵,低下头不说话。

“不说话便是好么?”莫悠存了心要逗她。

只见景苒赶紧摇摇头。

“上回舒服么?”莫悠问。

景苒低着头不说话。“问你呢。”莫悠道。

景苒咬着嘴唇,半饷不可察觉的微微点头,又摇摇头。

“你还真是的,这算是舒服还是不舒服呢,有这么不好意思么。”莫悠笑着亲了她一下,景苒往后一躲。

“那今日定叫你舒服些好么。”莫悠说着作势便将她扑倒在床上。

“不用了不用了。”景苒边推他边说。

莫悠把景苒按在床上,俯下身温柔地吻她,完了又笑眯眯地看着她,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乖一些。”

说着站起了身,道:“明日我差人给你送些衣服来,你挑喜欢的穿,上回看你穿桃红色的很好看,今日早些休息吧。”说完摆摆手便走了。

景苒起身坐在床上,看着莫悠出门,愣了一会儿。

第二日,莫悠果然差人送来了几套衣服,真有一套是桃红色的。景苒默默的看着这些精致的衣服,不知为何想起了当日第一次和莫悠见面的时候。若是当时自己晓得会有今日,还会不会搭理他?景苒突然想起莫悠在那小纸船上写的那个“景”字,原来那就是自己么?难道那时莫悠便起了要了自己的念头?

可是他说的是写心上人的名字,难道莫悠的心上人是自己?景苒怔了一下。他喜欢自己么?是像自己喜欢辰苏白那样喜欢自己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像是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

景苒猛地摇摇头,让头脑清醒些。若是莫悠真喜欢自己,那要怎么办?可自己并不喜欢他。就像辰苏白并不喜欢自己一样。她想起莫悠说的“心有所求而求之不得”,喜欢着一个并不喜欢自己的人,就是这样的求之不得。难道就因为他喜欢自己便也喜欢他些么?那和现在有什么不一样?本就已是他榻上的人了,还能有比这更能表示喜欢的么?

景苒觉得心烦,也不管那些衣服,扑到床上郁闷地把脸埋在枕头里。她很想念那枚纸叶子,可是她已经没有了,那日见到辰苏白的时候还捏在手里的,但那日发生了太多事,掉在哪里了早已想不起来。景苒突然觉得连个念想之物都没有,便觉得十分沮丧。

听得一阵敲门声,景苒道:“谁啊。”

“苒儿。”是娘的声音!景苒从床上跳起来飞奔过去开了门,只见雪絮站在门口,景苒一头扑进母亲的怀里,叫着:“娘,娘!”

作者有话要说:  来来,我们给莫悠块糖吃吃,吃好了就虐他~ 真乖。。。。

☆、长右夜宴

“我的苒儿,你可还好么?”雪絮抱着景苒,在屋里坐了下来。

“娘问我的什么可好?若是问我还发不发病,那便是不发了,身体都好了,若是问我莫悠好不好,娘,他是个混蛋。”景苒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渠道似的气鼓鼓的说。

雪絮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苒儿受苦了。”

景苒把头埋在雪絮的怀里蹭着道:“娘,我要跟你回去,我想回去,我好想你和爹。”

“刚刚遇到了莫悠,他说过几日带你回家玩。”雪絮又叹了口气道,“不过既然已经跟了他,你也莫做故意惹他生气的事情,知道么,他若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跟娘讲,你爹总还是有法子能治他一治的。”

景苒沉默片刻,把头靠在雪絮的肩上,低声道:“其实倒也没什么太不好的地方。”

“这便好了,你不知道娘有多担心你。”雪絮道。

景苒突然抬头说:“娘,我把你那枚金签用掉了。”

雪絮突然瞪了眼睛道:“什么时候?”

景苒便把当日的事情讲了,却因为觉得不好意思,便没说辰苏白亲了她的事:“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喜欢我,我想着那还有什么办法呢,就跟他说我娘说过喜欢人也未必就要和那人在一起,然后我就走啦。”

雪絮僵住了。只听景苒说:“原来他都有喜欢的人,娘你知道的么?怎么也不告诉我……娘,你听我说了没?”景苒见雪絮愣在那里,便摇摇她。雪絮缓过神来摇摇头。

“哎,真不知道他喜欢怎样的姑娘,那人好幸福。”景苒低头嘀咕。

“是啊。”雪絮说。

“我爹呢?”景苒抬头问。

“和莫悠在殿里,苒儿你梳妆一下吧,快开始了。”雪絮道。

雪絮先去找景睦彦了,留下侍从服侍景苒梳妆,景苒并没有穿那件桃红色的衣裙,而是依然挑了一件浅色的衣裳,什么饰物都没有带,只是用丝带系了耳边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莫悠过来了,靠在门口看她系头发,她梳好头,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莫悠便朝她伸出一只手,景苒便乖巧地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跟着他走进了大殿。大殿里坐了许多人,形形□的人景苒都不认得。景苒有些紧张,偷偷四处打量寻她父亲,果然在大殿右边最靠近主座的位置上,看到他父母坐着,瞧着他微微点头。

莫悠拉着她的手走上主座,主座的右侧放着一只略小的座椅,莫悠便让她坐下。

莫悠依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派头,坐下后便打开了折扇扇了几下,又将扇子啪的一声合拢道掌心,道:“今日高兴,便寻各位来一起喝酒。三个事儿,第一个,托各位的福,我算是顺利出关了,甚是想念各位啊,第二,便是我的好兄弟桐夜殿当家,趁我在闭关的时候成了亲,虽说晚了些,但这么大件喜事,我得要好好祝贺一下。”说着便朝景睦彦拱了拱手,“再者,就是我闭关前不久收了个女儿,这些年都辛苦桐夜殿替我照顾,今日便把小女接回来,正好给大家认识认识。”

景苒一惊,竟是这样的说辞么?那这样自己竟然和父亲再也没有关系了么?只听莫悠又道:“小女有幸,深受桐夜殿下和夫人的喜爱,也抚养了这好些年,便依旧算是桐夜殿的养女,不改名了,还叫景苒。这也好啊,桐夜殿下平日里很难请得动,这倒也是个好理由,常常来我这儿走走啊,可好?”说着便又朝景睦彦笑了笑。景睦彦便微微点了点头。

大殿里的人一阵交头接耳,这稍微有点头脑的人,便知道这是莫悠的一番胡言,先不说他为什么明知道要闭关还急着收个女儿,就光说这刚收的女儿,血气都不稳,怎么可能离开他几十年。何况桐夜殿有个养女似乎也就是近年才传出的消息,以前并未见到过,但既然桐夜殿那边也装模作样的点头,便是这两家想好了要糊弄大家。更有人发现那少女长得和桐夜殿夫人有几分相像,难道是桐夜殿那神秘的夫人的姐妹?

但是无论如何,大殿里坐着的人都明白了两件事,第一,以后谁也别再问莫悠这女儿的来历了,第二,从今往后,东泽和北荒血族的关系,便是捏在了一起。

景苒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好像被父母抛弃了。虽然她其实明白都是为了她的身体状况,但还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这北方的宴会果然比桐夜殿的热闹些,也随意些,有些人来给莫悠敬酒,莫悠也不挡,都喝了。景苒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四处打量,照理来说这长右殿的聚会,也会有神仙来的不是么,但今日却似乎并没有见到。

在景苒的无聊之中,这聚会终于结束了。她父母甚至比众人走得更早,她心里一阵失望,不过想起说过几日能回家玩,才觉得缓解了一些。

殿里的人几乎都散完了,就在这个时候,有个身着水蓝色长衣的熟悉身影从大殿门口慢慢地走了进来。一进来,便是一阵惊叹之声,便见殿里还剩下的几个喝的有些醉意的人,顿时清醒过来,脚底抹油地溜了出去。

莫悠一皱眉头,使了个眼色,大殿里的人便立即都撤了下去,很快只剩下了他们三人,景苒的眼睛亮了起来,刚想开口,突然想起父亲关照的,不可在外透露外公的身份,便闭了嘴,跟着莫悠乖乖站了起来。

“莫悠,你可醒啦?”岚远山慢慢走过来,道。

“啊呀,这不是岚大人么,今天吹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莫悠满脸笑容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岚远山走了过去,心里一阵嘀咕,这是怎么滴,一个东辰在桐夜殿盯着还不够,他这儿又怎么惹上北岚了?

“没什么,这不是来瞧瞧你么。”岚远山道,又看着莫悠身后悄悄探头张望他的景苒笑着又道,“也来看看我这宝贝外孙女在你这儿可有受苦,苒儿,怎么不来外公这儿?”

景苒的脸色像花儿一样灿烂起来,一声欢呼“外公”,便飞一般的跑过去,扑进岚远山的怀里。

这下莫悠的脸色再也挂不住了,他心里对景睦彦一阵咒骂,娶谁不好,辰苏白的女人也就算了,还是岚远山的女儿。再一想,这神仙不都讲究个先成亲再生孩子么,岚远山几时候娶过亲?哼,便是私生女么,这些个神仙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莫悠脸上硬挤出几分笑意,道:“啊呀岚大人,苒儿竟然是你家的千金啊!真是没想都啊!这孩子也没说起过,睦彦也竟从没与我说过。”

岚远山笑笑,摸摸景苒的头,道:“是啊,知道她母亲是我女儿的人极少,不过既然这孩子跟了你,你便也该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再遇东辰

岚远山走后,莫悠和景苒站在大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走远。莫悠叹了口气,靠在门上看着景苒道:“大小姐,你还真是沉得住气啊,怎么也不早点和我通个气,让我有所准备呢。”

景苒瞥了他一眼,道:“那你当时怎么也不早点和我通个气,说你就是个坏人让我小心着点呢?”

“好冤枉啊,我早就问过你的啊。”莫悠支着额头道。

“你问的是愿不愿意当你女儿,我以为就是和你儿子一样的那种女儿!”景苒觉得终于把这口恶气给吐了出来。

“怎么可能啊,我的大小姐。”莫悠一把将景苒勾到怀里,“你以为我是瞎的么,这么美的姑娘放在眼前能不心动么?”

景苒胡乱的挣扎,要摆脱他的怀抱,道:“你再欺负我,我就让我外公掀了你这长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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