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着?”陈若溪哀叹一声,她觉得心神不宁。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爱的人是林震。可是她真的心存不甘,为何老天要如此对待她,为何偏偏错过。
“我也是。”温心应道。
这时王蓉翻了个身,面向温心。
汤美嘉索性起身,开了一旁的台灯,散发出昏黄的光。原本的黑暗空间忽然有了一抹温暖的光亮。
“既然都睡不着,还不如聊聊天呢。许多话闷着容易得内伤。”赵小敏提议。
“有时候不经意的擦肩而过,就意味着永别。”温心坐起身,对着陈若溪说:“小风风之所以还能够在你的生活里,掀起滔天巨浪,只是证明你曾经爱的很深,可是小溪,那只是曾经。”
陈若溪咀嚼着温心这句话的深意,只是沉默,并不说话。
“小溪,我问你你现在喜欢谁。”汤美嘉循循善诱。
“木木。”这个名字从陈若溪的嘴中脱口而出,不用犹豫半秒。
“你还喜欢小风风吗?”
“不……”陈若溪想了想,开口:“其实今天我哭是因为震惊,还有不甘心。”
“如果一个你喜欢了多年的人,忽然出现在你面前,让你和她交往,正常的女生自然都会震惊不已,况且那人出现的时机,偏偏是在你爱上别人的时候,那你自然会不甘心。”赵小敏义愤填膺的分析。
“我已经拒绝小风风了。”陈若溪长舒一口气道:“我想了很久,就在刚刚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另外三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除了正沉沦在自己悲伤世界里的王蓉。
“其实我很幸运,自己喜欢过的人有一天竟然也会喜欢自己,既然如此我不是更应该坚持现在的这份追求嘛。”
“小溪,我们支持你。”赵小敏喊道。
“嘘,轻点。”汤美嘉连忙喝止赵小敏,她这个大嗓门是要把整个女生宿舍吵醒的节奏。
“我还是那句话,茂密的树林怎么能少了小溪水的滋润呢?”温心道,她总觉得林震和陈若溪之间,绝对不可能是小溪的单恋。
“蓉儿。”温心撑起头,望着正在发呆的王蓉。“你在想什么?”
“心心,我大脑一片空白。”王蓉说的是实话,她的眼眶红红的,而且无神极了。
“王蓉,爱情不能推让。徐京霖肯定不会和叶小米在一起,相信叶小米也一样。”刚刚宿舍众人也大概了解了情况,所以此刻汤美嘉作为爱情顾问,万分理智的分析。
“小米肯定不希望你这样。她肯定还是希望你和京哥哥开开心心的。”这时陈若溪也劝解道:“上次在KTV,小米她偷偷和我说过她的愿望就是你和京哥哥永远幸福。”
“蓉儿你好傻。”温心心疼的望着王蓉,开口道。
“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可是我没得选择?”王蓉忍住即将滑落的泪,开口道。“我向学校请了一个礼拜的假,我想静一静。”
“蓉儿,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温心坚定的说。
王蓉点点头。
从知道闺蜜爱上自己的男友的那一刻,她便不知所措。他们两个就像是自己的左手和右手,而当她知道叶小米家中变故,她唯一的想法就是成全她,然后一个人躲起来疗伤。
折翼之痛、痛彻心扉。
作者有话要说:
☆、卜玉郎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分清主次,关于叶小米,陈若溪等人的故事就准备交代到这里,不过准备为他们一人写一个番外,会多交代一些她们的故事。其实这篇文快要完结了,自然郭非然就要出现啦。你们猜猜他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呢......
第二日,徐京霖和叶小米接连打电话给温心,他们发现王蓉不在,都着急的快要疯了。
温心宽慰二人说王蓉已经打电话给她,报过平安,但是不想人打扰,她也不知道王蓉在哪,但是她很安全,听到这话,徐京霖才稍微放心。
周如风回扬州去了,陈若溪豁然开朗般决定振奋精神、一心一意去追林震。
而王蓉在温心这里躲了三天,始终闷闷不乐。
温心知道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但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所以也一直愁眉不展。
第四日正午,温心和石牧寒带着几天窝在温心宿舍不出门的王蓉在外面的饭店包厢吃饭。
阳光苍黄又无力,柔柔的铺洒在身上,冬日北半球的阳光,一点都不刺眼。
“谁说南京的鸭血粉丝汤好吃,我觉得好难吃。”王蓉放下碗筷,闷闷的说。
温心摇摇头,刚刚明明是王蓉要吃这个,结果饭店没有,所以石牧寒还特地让饭店人员去最有名的一家鸭血粉丝店买了两份。温心舀了一勺汤,味道其实很鲜美。所以讪讪的回答道:“现在就算什么山珍海味摆在你面前,你肯定都味同嚼蜡。”
“阿霖马上就到。”石牧寒望着身旁两个吃的意兴阑珊的女孩,悠然开口。
王蓉听罢,不可思议的望着石牧寒,又望了一眼温心,拿起背包,立马想走。其实温心也一惊,她也不知道石牧寒会告诉徐京霖。
但听石牧寒冷冷一句:“玩王蓉,阿霖不是礼物,让你们女孩子推来推去。你要实在不喜欢他,就和他当面说清楚。不然就这样对他判死刑,不觉得你欠他一个交代。”
王蓉听罢,怔在原地。就连温心也愣愣的望着石牧寒。从石牧寒知道王蓉在温心这里开始之后,他始终未对这件事发表过一点意见,倒没想过他今天会说出这番话来。
不一会儿,徐京霖和叶小米一前一后推门而入。
徐京霖见到几日未见的王蓉,便快步上前紧紧的拥住她,就像是拥住一只失而复得的风筝。“我的蓉儿,再找不到你,我真的要疯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谢谢老天,你在这里。”
直到被他拥住的那一刻,王蓉才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她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贪恋他怀里的温度。从和他在一起之后,她就从未想过会离开他。
她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落,可是眼波流转间,她看见了泪流满面的叶小米。她挣脱了徐京霖的怀抱,轻轻唤了一句,“小米。”
“王蓉,你知不知道,我多恨你。”叶小米擦掉眼泪,说道:“你凭什么做这样的决定。你以为这样我会开心嘛。”
“我……我……”王蓉低垂下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这样只会让我充满负罪感,让我羞愧的想要找个地洞钻下去。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慢慢遗忘吗?我也会有我独一无二的爱情。我不喜欢徐京霖了,所以不需要你这个笨蛋把他让给我。”
叶小米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流下来。可是因为太过于伤心,泪水终究还是顺着眼角滑落,她一定要将积压在心头的话全部说出来:“你知不知道京哥哥这几天多担心,我多难过。”
温心原本坐在位置上,看到这个形式,想要起身劝解,而石牧寒却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意思自然是让她不要插手、静观其变。
温心虽然担忧、但是看石牧寒一副成竹于胸的样子,所以也只能点头,然后把视线移向身旁的三人。
“对不起,我错了。”王蓉望了一眼叶小米,也望了一眼徐京霖,是她考虑的不够周全,是她选错了方式。
“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们,就好好和京哥哥在一起,你们开心我就开心了。我和京哥哥早就说好只做朋友了,他只喜欢你一个人。”
“恩,我会,我们也永远是好朋友。“王蓉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当然了,一辈子的好朋友。蓉儿,我相信我妈妈的病也会慢慢转好。”这时叶小米转过头,对着石牧寒说道:“石头,多谢你帮我妈联系的苏州二院,那里很好。”
石牧寒只是微笑着,淡然道:“举手之劳。”而温心听到这句,更是睁大了眼睛望着石牧寒,这些事他都是什么时候做的,她竟一点都不知道。
徐京霖一手拥着王蓉,满脸宠溺的说:“以后,再也不准说要和我分手,知不知道?”
王蓉点点头,再也不会了。
她的眸光又一次看向叶小米,“小米,那我能为你做什么,求你一定要让我做一些事。”
“别忘了我们都是学医的,以后就麻烦你们帮我一起照看我妈了。”叶小米释然的一笑。
王蓉也破涕为笑,郑重的点点头。徐京霖和叶小米也相视一笑,眉宇间清澈坦荡,云开月明。
看到她们三人和好如初,温心松了一口气,神情懈怠了下来,慵懒的靠在石牧寒身上。轻声说了句,“石头,谢谢你。”而石牧寒闻着她清香的发,眼中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吃过午饭,温心和石牧寒送王蓉三人到南京火车站之后,回学校的车上,温心漂亮的眼睛,一直盯着石牧寒、一眼不眨。
“看够了没?”石牧寒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问道。
“看不够。”温心微微一笑,然后忍不住问:“石头,你今天真的让我惊喜万分,你怎么会想到让京哥哥和小米来。”
“他们的事情要解决很简单,只要三个人把话说清楚就行,王蓉这样躲着只会把事情复杂化。”
温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那你帮小米的妈妈联系好医院这件事怎么都不告诉我?”前几天温心还满脸苦闷对石牧寒说自己都不认识什么肿瘤科医生,不能帮叶小米妈妈的忙,所以苦恼万分。
“而且你变了,你不是爱管这些事的人。”
石牧寒目视前方,低低的声音忽而响起:“只要让某人不开心的事,我都会管。不为别人,只为她。”
这些天,她的不开心,他都看在眼里。这世界的人千千万万,他不可能顾全那么多人,他在意的只是她快不快乐。
听完,温心的心中漾起满满的感动。然后带着笑意大声哼唱起:“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石头,谢谢你。”
石牧寒把车停在路边,忽然说道:“你要怎么感谢我?”
温心假装思索良久,然后开玩笑的说道“我说以身相许,你会不会说想的美。”
石牧寒魅惑的一笑,然后朝她勾勾手,示意她靠近一点。
而当温心将娇颜缓缓靠近他的时候,石牧寒在她耳畔轻声的回答:“我会说,不许反悔。”
温心还未来得及,好好咀嚼“不许反悔”这四个字背后的深意,就已置身在一个浓情蜜意的吻中。
她感觉到他热热的呼吸吐在自己脸上,感觉到他正轻轻吮吸着自己的唇瓣。而她没有闭上眼睛,这是第一次在他吻她时,她没有闭上眼睛。
她细细的欣赏着近在咫尺的他,她可以看到他浓密的眉,长长的睫毛,紧闭的双眼,甚至细致到他白皙肌肤上的细小绒毛。
他神情那么专注的吻着她,让她觉得心里,嘴里都甜滋滋的。
她闭上眼睛,热情的回应着他的吻。
谢谢你,在我深爱着你的时候,也给予我这么多的爱。
☆、转应曲
漫漫岁月,谁人相陪,只愿与你,携手共度。
曾记得有人说,要陪她一起看海上花开,海上花落。只是如今就算花开成海,那人却已不在。
寒假刚开始不久,温心和石牧寒便到了上海,叶小米的妈妈转到了上海仁和医院的高级病房,刚刚接受手术,一切顺利。
当温心手捧着花,出现在病房里时,便看见了徐京霖和王蓉也早已在这边照顾病人。而顾紫双和孔离也都在病房里。
“你们都在啊。”温心微微一笑,然后把花递给叶小米,对着躺在病床上的叶妈妈说:“阿姨,祝你早日康复。”
叶妈妈欣慰的笑着说:“你们这么多人来看我,阿姨一定早点好起来。”
“嗯。”温心连连点头,然后又转向徐京霖说:“京哥哥,这真的是你舅舅家的医院。”
“是啊,上次因为蓉儿离开,我都没有想到带阿姨来我舅舅家的医院。”徐京霖一脸的愧疚,当时只顾着,找他的蓉儿,要不是石牧寒帮叶小米的妈妈找医院,自己还不会想到带他们来上海。徐京霖说罢,感激的看了一眼石牧寒。
石牧寒微微一笑,他找的苏州二院条件自然也好,只不过徐京霖要弥补自己对叶小米的愧疚,况且仁和有肿瘤科的权威医生,对治疗叶小米妈妈的病情非常有帮助。
病房里,大家欢声笑语好不热闹,只是忽然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男子一袭白袍,五官如刻、俊逸非凡。
“哥,你怎么来了?”徐京霖一见来人,立马迎了上去。
“我听说你在,下来看看。”那男子的声音低低的,倒是格外好听。
“尹医生,你来啦。”叶妈妈热情的招呼。
“阿姨,你今天感觉如何?”
“挺好的。”
这时,徐京霖对着众人道:“我表哥尹谦,哈佛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
“哇。”女生们异口同声的发出惊叹之声、包括温心,这样温柔的美男子,叫人如何抗拒呢,加上医生这样的光环,真的是“无与伦比的美丽”。
“你们好。”尹谦淡淡一笑,温润如玉,谦逊有礼,声音也让人如沐春风,他对着徐京霖说道:"你就不用帮你哥我吹嘘了。"
然后徐京霖一一介绍,尹谦与顾紫双和孔离一一握手致意,轮到温心,她刚刚要伸出手时,石牧寒先一步握住尹谦的手说:“我是石牧寒,这是我女朋友温心。”
“你们好。”尹谦似乎明白了石牧寒的用意,所以只是向温心点头致意,便走向了一旁王蓉,“弟妹,我们又见面了。”。
王蓉听到这一句弟妹,脸颊蓦地染上一层红晕。“是啊,表哥,又见面了。”
而温心留在原地,因为没有握手,所以只能无语的看着尹谦的背影,不禁感叹道:“哈佛毕业生,好厉害。”
石牧寒见她一脸崇拜的望着尹谦,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哈佛、耶鲁、剑桥、牛津的录取通知书都还安安静静的躺在我卧室的床底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其实石牧寒要强调是后面那句,而温心听到前面那句就已经瞠目结舌。
温心听罢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石牧寒,怪不得他爸妈要为要去哪个国家,哪所学校留学辩论了,这要怎么选嘛……
尹谦只是简短了打了招呼,询问了一下叶妈妈的情况,便因为有事离开了。叶妈妈似乎太累,所以睡了,病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众人坐在病房的各个角落,各自嘀咕着说话。
“我好困哦。”温心打了一个哈欠,声音带着小小的慵懒,整个人靠在石牧寒身上。
“谁让你昨晚不肯睡。”石牧寒紧接着说了一句。
温心找到合适的睡姿,然后眯起眼睛嘟囔了一句:“还不都是你害的。”
“你不是也挺开心的。”石牧寒一挑眉,某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虽然很开心,可是我现在又困又累,你拿什么补偿我。”
“大不了让你亲一下。”石牧寒假装很委屈的样子。
就在这时,温心起身,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调戏道:“如此绝色,不亲白不亲。”
身旁众人都被雷的外焦里嫩。孔离弱弱的说了一句:“关于你们的对话,请原谅我脑补了。”
“我也脑补了。”众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温心这才反应过来,身旁那么多人的存在,赶紧急急忙忙的解释,“我……我们昨天只是在玩游戏……”她的睡意顿时全无,就像是忽然吹过一阵冷风,把混沌的她吹醒了,可是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越抹越黑。
身旁众人都偷笑,然后假装正经的说:“哦……玩游戏啊……”
你们干嘛要用这样的语调,我们真的是在玩……游……戏……嘛。温心腹诽着。
“石头,你也不懂怜香惜玉一点。”徐京霖开玩笑道。
“她要玩,我也只能配合。”石牧寒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嗓音低沉而又迷人,好像是他受了什么委屈一样的语气。
其余众人听罢,笑而不语。
温心只觉得此刻自己脸上应该画三条黑线,一副囧样,可是回头看那惹火的人,倒是一脸的淡定自若,带着讳莫如深的笑意望着自己,似乎很享受这样的误会的样子。
温心只能咽了一下口水,狠狠的瞪着一眼石牧寒。怎么刚刚就情不自禁亲他了呢,看来她真的是中了他的毒了,而且很深很深。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啊,她刚刚怎么忘了有这么多人在了呢?唉……真是太丢人了……
其实昨晚温心和石牧寒一直在一起玩飞车,做情侣任务,都是因为石牧寒太厉害,带她闯过了许多关卡,经验和等级拼命长不说,又获得了许多高级装备,所以昨夜她兴致勃勃的玩了一夜,一直不肯起睡,这样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今天蔫了,眼睛肿的像是大熊猫。
可是某人明明昨天也是一夜未睡,今天却依旧容光焕发,精神好得很。
好不容易叶小米、王蓉和徐京霖出去和叶妈妈的主治医生聊聊叶妈妈的情况,顾紫双和孔离头靠着,在一旁的椅子上小憩。
病房里就石牧寒和温心两个人还醒着。
“你怎么精神这么好?”坐在沙发上的温心忍不住轻声问。“不困啊。”
“因为我有提神剂。”石牧寒嘴角斜斜的牵起,将她拥入自己怀中,轻声说:“你困就睡一会。“
“你喝咖啡啦。“温心望着他深邃的眼眸,轻声开口。
“咖啡对我没有没用。”石牧寒一边说,一边将她搂的更紧一点。
“那你的提神剂是什么?”温心一脸疑惑。
石牧寒挑挑剑眉,然后一脸正经的靠近温心的耳边说:“听说过么,有一种东西叫做不能说的秘密。”说罢,还不忘在她颊边,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好冷,我被冻死了。”温心无辜的眨了几下眼睛,他说的笑话真的好冷,可是她怎么就是喜欢听呢,唉,中了爱情的毒就是没办法。
“你冷,还不抱紧我。”石牧寒说着把怀中的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温心听罢,不禁一笑,自从她和石牧寒在一起了之后,他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过来一会,石牧寒的声音幽幽响起:“我的提神剂,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的提神剂自然是,她。
将要进入睡眠状态的温心听到这句,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米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墙壁,整洁的病房,相拥而睡的恋人,阳光浅浅的流进来,安逸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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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光会说话,它会替我告诉你,我爱你。
温心和石牧寒、王蓉和徐京霖、顾紫双和孔离六人缓步离开叶妈妈的病房,排成一排,站在连接两栋楼的天桥上看风景。
午后的阳光淡淡的倾洒在这座欧式的医院,使之多了一份庄严和肃穆。
“医生说阿姨在过些日子就能出院了。”徐京霖微笑着宣布这个好消息。
“真的太好了。”王蓉由衷的说道。然后望向徐京霖,彼此头靠头摩挲着,无限的温情和缱绻。
“要不今晚我们就留在上海吧。”顾紫双提议道。
“明天蒋哲要来上海,你留在这不就行了,我们在这干嘛?”孔离不禁打趣道。
顾紫双被她拆穿,也不恼:“反正来上海,也可以去玩玩啊。我还没去过东方明珠塔呢?心心,你去过吗?”
“嗯,去过啊。”温心点点头。
“你不是废话,温心以前不是常到上海找郭非然的么。”孔离一个嘴快就说了出来,可是一说完,连忙捂着自己的嘴巴,连连说:“心心,对不起。”
温心一愣,随即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然后她望向石牧寒,他似乎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把视线投向了别处。
而徐京霖此时接过顾紫双的话茬说:“那就留一晚吧,蓉儿你觉得呢。”
“随你啊。”王蓉微笑着说道。
而温心也把视线投向眼下的风景,这里也可谓风景如画。医院这个地方离生和死都最近的地方。此刻,格外的安静祥和,神色各异的人们在花坛间漫步穿梭,或笑或悲。
只是恍惚间,温心的视线落在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身上,他背对着自己,正和一旁的小孩子们讲话玩耍,可是他似乎很累,用手撑着头。
那个韩版的套头帽,让温心的心一揪。“不会的,不会的。”温心碎碎念着,只觉浑身无力。
“小宝,怎么了。”石牧寒一把拥住温心,而她仍旧死命的盯着那个方向不回答。
石牧寒也顺着她的视线往那边看去,正巧护士推着轮椅上的男子转身,往住院部这边推来。
石牧寒在望见那男子的模样时,也一怔、怎么会是他?
而怀中的人儿,忽然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朝楼下跑去,石牧寒和王蓉等人赶忙跟在她身后。
不会不可能是他?那个身形消瘦、脸色苍白的人怎么会是他呢?
温心跑着跑着,眼泪就已经不争气的流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温润如玉的尹医生.....我让他也来露个脸......(*^__^*) 嘻嘻……
☆、怜薄命
作者有话要说: 或许许多女孩都像温心一般,一生中会遇到这样的四个男生:一个是青梅竹马却不会在一起的人,一个是苦苦爱恋自己的男生,一个是痛彻心扉的初恋,一个是相知相伴、携手一生的恋人。
温心大步的跑到楼下,望着轮椅上的男子由远及近,从面容模糊到轮廓逐渐的清晰。
四目相对的一刻,郭非然和温心都愣在原地,紧跟在身后的王蓉等人看见一身病服、一脸憔悴的郭非然,也都惊愣在原地。
“你们都在啊。好久不见。”郭非然就如从前一般温润的笑着,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一样。
“会死吗?”温心根本不理他刚刚说的话,吐出这三个字。
“你怎么也会在这里?世界果真很小,有缘的人总会遇见。”郭非然耸耸肩,轻松的笑笑。
亏他还笑的出来,亏他还能顾左右而言他,温心只觉得血液逆流,全身上下似火在燃烧,用尽全力喊道:“我再问一遍,会死吗。”
郭非然听罢、笑意僵在脸上,轻声回答:“会,胃癌晚期,没得救了。”
这简短的一句话,无疑像是重磅炸弹一样袭在所有听到的人心上,其中最为震撼的自然是温心。
“知道了就快走开,我不需要你的同情。”郭非然眉眼冰冷,对温心下着逐客令。他向身后的护士使了个眼色,让她快推他离开。
护士正准备推他离开的时候,温心一下拦在了轮椅面前,“不说清楚别想走。郭非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病了?”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忍不住奔腾而下。“我要知道真相,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生病的?”
“不重要了,心心。”郭非然的语气缓和下来,看了一旁的石牧寒,微微一笑,“已经有人可以代替我让你笑了。”
“不,这对我很重要。”温心不肯罢休。
郭非然自然知道温心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执拗,所以开口道:“你还记得我高三的时候有一次高烧不退,你还特地煮皮蛋瘦肉粥给我喝么,就那一次我就知道自己得病了。”郭非然说的轻松洒脱,仿佛他生的只是普通的小感冒一般。
温心在此刻其实已经明白了一切,所有的疑问都豁然开朗,过去的点点滴滴,如电影的镜头一般,在她脑海里一一闪现,又忽然消失了。
他没有选择南京的大学而去了上海。他忽然离开上海去伦敦,他去自己学校找自己时的消瘦。
“你去伦敦?”温心的思绪散乱着,找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
“因为开不了口和你分手,所以我必须让自己离开,让你放弃我。”郭非然说着,一滴晶莹顺着他因为消瘦而更加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
回忆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侵袭了她,温心只觉得自己的头很痛很痛,将要倒下之际,她忽然想起高考前的那一天,香樟翠绿,阳光灼目的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郭非然站在香樟树下,正是逆光的方向。光与影的交错,让他显得帅气非凡。
她缓步走到他身边,抬起头,娇俏的问:“非然,你爱不爱我?”
“当然爱啊。”他的耳根微红,因为从来没有这样将爱字宣之于口。
“有多爱。”
“爱到死。”
“那我不许你死,因为你死了,不就没人爱我了。”她搂住他的腰,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很郑重的说。
“如果我比你先死,我一定会找到另一人,代替我来爱你。”他也温柔的拥她入怀,意味深长的说出这句话。
而她根本不以为意,天真的笑着说他是傻瓜。
温心感觉头痛欲裂,忽而失去了意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接住了自己,她整个人晕倒在了石牧寒的怀里。
三个人的病房格外的安静。
轮椅上男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沉睡着的娇颜上,那样深情的目光,一如从前。
而那个临风窗下的男子,此时剑眉微蹙,带着讳莫如深的表情眺望不远处的东方明珠塔。
“我不会因为你生病就把她让给你。”沉默良久,石牧寒忽而开口。记得他跟王蓉说过,阿霖不是礼物,让你们女孩推来推去。从未想过这样的话,会有一天适用于自己。
郭非然听罢。笑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抚摸着温心的脸颊,轻声说:“早在我知道自己生病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站在心心身边的资格。”
石牧寒双手紧握,但是面容依旧波澜不惊。郭非然对温心这样的深情,如果说他一点都没有震撼的话,肯定是假的。只是他的爱,绝不比他少……
“那天我去学校找她,看见了你。其实后来我在你们学校逗留了好几天。因为我想好好看看她。”他的温柔目光终于从温心身上,移向石牧寒,“我知道是心心主动追你的,我也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她很爱你。”
“她缠人的要命……”石牧寒并不是炫耀,只是想起她所谓的《追石攻略》,想起她厚着脸皮把情书递给自己的娇羞模样,千言万语绕到舌尖就变成这样一句话,说这句话时,他深邃的眼睛里不自觉的闪烁着笑意。
“是嘛?她没有这样缠过我。”郭非然的落寞一闪而逝,不过他继续笑着说道:“不过我想被她追着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吧。”
石牧寒一怔、随即点点头。他的确享受着被她追着的感觉,只是从未想过这样的幸福,是另一个人用痛苦铸就。
“我的心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应该被人宠爱怜惜的女孩。”郭非然顿了顿,苍白的薄唇微启道:“石牧寒,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拜托你一定要让她永远幸福。”
“我会的。”石牧寒的心情忽然激荡起来,这样的承诺在此刻显得格外庄重。
郭非然听到他想要的答案,释然的一笑,然后叫来了门口的护士,推着他离开了病房。临出门前,他回头留恋的望了一眼依旧还在沉睡的温心。心中暗暗想:“我的心心,我会爱你爱到死,我说过的话,永远不会变。”
望着郭非然离开的背影,石牧寒忽然想起了某天,温心在看完《萤火之森》后,给自己写的一封信,信中曾这样写道:
石头,那天我拉着你陪我一起看萤火之森,看完之后我问你,萤最后会孤独终老吗?因为我想银消失后,萤应该再也找不到那样的他了吧。我还记得你说过,与其将就,不如不爱。那么,她会一直一个人吗?
你只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我,挑了挑眉说:“银不会舍得让她一个人在人间颠沛流离,所以他会变成另一个人,代替自己守护她。
谢谢你,听到你的答案,那一刻,我觉得好温暖,原本纠结的心瞬时平复。同时你的答案,让我想起了一句话,会有天使替我爱你。
但愿萤会带着对银的思念,好好生活下去。
石牧寒坐在温心病床的一边,温柔的帮她捋了捋额前细碎的发丝,轻声说道:“小宝,或许他就是你的“银”吧。”
温心只感觉自己一直在做恶梦,秀眉一直微蹙着、表情一直很纠结。好不容易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石牧寒看她醒来,笑着说:“小宝,你醒啦。”。
“石头,你告诉我,我只是做了一个恶梦,对不对?”温心自然没有忘记晕倒前的那一切,她挣扎着坐起身,双手颤抖着握住石牧寒的手臂,仿佛想要从他那里获取力量。
“一切都会过去的。”石牧寒看她恍惚的模样,环抱住她,出声宽慰。
“我该怎么办?”因为刚刚醒来,温心的声音哑哑的,显得有气无力。
“去看看他吧,他见到你其实应该很高兴。”
“我可以去吗?”温心小心翼翼的试探,她没有忘记自己现在是谁的女朋友。
“傻瓜,就算我拦着你,你也肯定会去。更何况我不会拦你。”石牧寒的语调温柔的不像话,让温心忍不住想哭。
“王蓉他们呢?”温心看了看四周,除了石牧寒并无一人。
“我让他们先去休息了,阿霖家在上海有房子,他们现在应该都在他家。”
“石头,我想留在上海照顾非然,可以吗?”温心不敢看石牧寒的眼睛,所以低着头说道。
“我让人打扫了我在上海的公寓,我们住那去。”石牧寒的声音悠然响起,他老早猜到温心醒来后,是绝不会这样离开上海的,所以早就做好了安排。
“我已经让王蓉打电话给你爸妈说你们准备在上海多玩几天,让他们不用担心。”
温心听到石牧寒这么说,心中泛起暖暖的感动,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了解她,所以也体谅她。
“石头,你真好。”温心靠在他怀里,忍不住有些撒娇的说道。
石牧寒没有说话,比起那个人为她做的,他这些算什么,以后他必须要对她更好。或许必须对她倾尽一世宠溺,才能对的起那个要让她一辈子幸福的承诺。
☆、不了情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要郭非然为温心唱《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或是《如果我变成回忆》,但觉得这两首对于虚弱无力的郭非然太有难度,所以纠结再三,选了这首伤心伤肝伤肺的《新不了情》,个人喜欢萧敬腾的版本。
在郭非然的病房门口踟蹰了很久,温心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向内张望。
病床上的他眼神空洞无力的望着天花板,面色憔悴,形容枯槁,原本浓密的黑发也早已不在,怪不得他一直带着帽子。
温心从未想过一个曾经那样意气风发的人,如今会这样脆弱无力的躺在病床上。
此刻她宁愿他真的爱上了别人,宁愿他抛弃了自己,宁愿她恨他,也不要他这样痛苦的挣扎在生死边缘。
她擦掉了眼角即将滑落的晶莹、振奋了一下精神,用手指将自己的唇角扬起一个弧度,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意,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郭非然听到动静,扭过头,在看见是温心时,苍白的脸色上有了一抹生气。“你醒啦。你看你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说晕倒就晕倒,叫我怎么放心。”
温心睁大了眼睛,假装轻松的说:“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知道你生了这么严重的病、我怎么会晕倒。
“都是我不好。”郭非然眸光一暗,无力的道歉。
“疼吗?”温心坐在他身边,温柔的询问。“怎么就你一个人?”
“爸妈去医生那里了。现在不疼,其实在伦敦做化疗的时候挺疼的,不过我让医生给你打了电话,听见你的声音我就好了。”
“电话……”温心猛然间想起那天在石牧寒办公室接到的英国电话,原来真的是他打来的。
“你怎么这么傻?”温心看到他这样心一揪,眼泪太重,终究落了下来。
郭非然艰难的伸出手,替她拭去眼泪,“心心,答应我不要哭,好不好。”
温心连连点头,强忍着不让眼泪再流下来。
“我给你唱一首歌,怎么样?”郭非然温柔开口。
“好,不过如果你太累了,就休息,下次接着唱。”
郭非然清了清嗓子,深情而又慵懒的低沉嗓音悠然响起,他为她唱了一曲《新不了情》。
心若倦了泪也干了
这份深情难舍难了
曾经拥有天荒地老
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
这一份情永远难了
愿来生还能再度拥抱
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
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
爱你怎么能了
今夜的你应该明了
缘难了情难了
从前,温心难过的时候,例如某次月考考的不好生自己的气时,郭非然也会这样唱歌给她听。只要听他唱歌,那时候的她就会变得开心起来。
而现下、这首歌中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锋利的匕首,无声的刺进温心的心脏,让她觉得痛,钻心的痛。她趴在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唱不动了,我累了。”唱完副歌部分、郭非然抿了抿嘴唇,温柔的拍拍温心的背说道:“说好不哭的,怎么又哭了?”
“非然,我不要你死。”温心把脸埋在他胸前的被子里,哽咽着说。
“心心,你愿意答应我一件事吗?”
“不要说一件,就算一百件我也答应。”温心的眼睛清澈而又坚定的望着郭非然。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回忆,也请你不要忘记我。”郭非然顿了顿,继续说道:“一定要记得,在你漫长的生命里,曾有这么一个人,短暂的出现过。”
请记得我,那么深沉的爱过你。
温心听罢、不住的点头。“我怎么可能忘记你,永远都不会。”
郭非然听罢、满意的笑了,笑的那样舒心和坦然,再开口全然换了话题,“石牧寒知道你在我这里?”
“他送我到病房门口才走的,他……他在楼下等我。”
“心心,我累了,你走吧,不要让他等急了。”郭非然温柔开口,却是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可是…..”温心不放心他一个人。
郭非然自然看出了温心的担忧,宽慰说:“我爸妈一会就回来了,你先回去吧。”
“那你先睡,等你睡着了我就走,我明天再来看你。”温心知道他需要休息,所以这样说道。
郭非然点点头,他看来真的累极了,闭上眼睛不久,温心就听到他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她帮他掖了掖被角,然后蹑手蹑脚的离开,深怕吵醒睡着的他。
而等到门锁声响,脚步声越来越远之后,郭非然才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心里想到:“自从和你分开,我就从未想过,在我生命的尽头,还可以这样唱歌给你听。我的心心,我好舍不得离开你。”
想着想着,他不禁掩面痛哭。后来他索性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蜷缩着,一个人默默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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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心觉得脚步格外沉重,走廊的转角处,忽然有一对中年男女叫住了她。
“请问是温心吗?”沙哑的女声。
温心打量着眼前的人,虽然不认识,但她还是谦逊有礼的回答,“我是温心,请问你们是…...”
“我是郭非然的妈妈。”那中年女子又望向身旁的男子,对温心说:“这是他爸爸。”
郭爸爸用一种睥睨的眼光扫视了一眼温心、并不说话。
“叔叔阿姨,你们好,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才知道非然生病了,现在才来看他。”温心一细看,郭非然和眼前的两个人果真都有些神似。
“一直听非然提起你,他手机里都是你的照片,所以看到你,阿姨觉得很亲切。”郭妈妈和蔼可亲的对温心说道。
“我以前也常听非然提起你们。”其实郭非然以前显少在温心的面前提到他的父母,只是偶尔会提及他的母亲。
“我和他爸在他初中时离婚了,非然一直跟着我受罪,是我们对不起他。”郭妈妈叹了一口气,不禁热泪盈眶道:“这孩子的命真苦。”
温心听罢一愣,“阿姨,你不要难过,非然看到你这样会更伤心的。”
“恩。”郭妈妈应道,然后说:“我知道。”
“你看你,就知道哭,让人家笑话。”郭爸爸此刻忽然开口,言语冷厉,不带一丝温度。“我还有个会要开,先走了,这个月的住院费我也已经交了。”说罢他决然的转身离去、留下一个萧索凄怆的背影。
郭妈妈无奈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说道:“温心,你不要怪他爸爸这样,因为刚刚医生说非然大概活不过一个月。”
“什么?”温心听完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这句话于她如晴天霹雳一般。
“温心,阿姨求你一件事,多来看看非然,他一直很想你。”郭妈妈有些泣不成声的说道。
“我会一直来看他的。”温心死命的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流下来。
“阿姨,我扶您回病房吧。”
郭妈妈摆摆手,“不用,你先回吧。下次再见。”她一边说,一边往郭非然的病房走去。
而温心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后,飞快的朝楼梯口跑去,她躲在寂静无人的楼梯转角处,顺着墙壁滑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