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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调查紫衣.55

作者:星几木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1

“为什么?”苏誉冉视线自夜小爱胸前的脚印上努力的转开,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谁踢你了?”

夜小爱低头,看了看胸口被炎若辄踢的脚印,不在意的拍了拍:“如果不是苏紫衣及时传话救了我,哪有一个脚印那么简单,没事啦!”

察觉到苏誉冉眼里的不忍,夜小爱水晶般的眸子弯成了月牙,随即捂着胸口靠在了苏誉冉肩上,见苏誉冉没拒绝,干脆又调了个合适的位置,惬意的看着段千黎脸上的沉思,接着问道:“为什么不能告诉段凛澈,我们救不了,也许段凛澈能救的了……”

段千黎猛的站了起来:“我说过不行!”察觉到自己语气有些过了,随即缓声的道:“六哥的军队正在封盐交战中,如果六哥知道苏紫衣的消息,会怎么做?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过来送死!其结果会是什么?有可能会造成大夏朝的灭亡,所以苏紫衣才不让我们告诉。”

夜小爱仍不死心的说道:“段凛澈只需要派人来……”

“六哥不会的!”段千黎很肯定的打断夜小爱的话,六哥如果是那样的人,这一场仗绝不会在现在打,即便多少年来大夏朝都有吞并南贺国的意思,也不会选择在这个准备不算充分的时候动武:“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要找机会和苏紫衣联系,找到救她离开的机会!”

“以后我去!”苏誉冉开口说道,视线在夜小爱脸上快速的划过,眼里闪过一丝倔强。

夜小爱仰头笑看着苏誉冉:“心疼我了吗?!没事,别忘了你们只是我的学徒,我不去是不行的!”

夜小爱话音刚落,门外一下子冲进来四五个祭司,按照腕下的流苏看,应该是五级祭司,和夜小爱原有的祭司品级相等的。

“你们是谁?”夜小爱防备的看着几个冲进来的祭司,抬手本能的挡在了苏誉冉身前。

苏誉冉低头看着夜小爱的侧脸,嘴角缓缓的勾了起来,半天才察觉此刻突然紧张的气氛似乎不适合笑,可不知为何,看着夜小爱,嘴角便不自觉的上翘。

“叩见大祭司!”几个祭司单手捂着胸口,虔诚的弯下身子,随即双膝并拢,直挺挺的跪了下去,行的是祭司中最高的礼节。

段千黎眼神快速的一眯,不等夜小爱开口,率先跨前一步:“我师父只是来会故人,被你等设计送入皇宫为娘娘去煞,煞虽未全去,但好在找到了缘由,以后各位自求多福吧,各位请回吧!”

几个祭司面上多有羞愧,几个祭司额头冒汗,叩头自知罪孽深重,国主又招祭司为宁妃娘娘去煞,正好这三人来寻已故的大祭司,几个人便一商量将他们推给了国主,却不想这几个人竟然能活着回来,这消息完全不亚于连死五位大祭司的震撼,当时虽征求过这位远道而来的祭司的意见,可却因为私心没告诉他国主如此的狠毒,确实是过分的,此刻但求夜小爱能留下来掌管南贺祭司所。

其中一个祭司紧忙开口道:“我等想向大祭司求教,那宁妃娘娘究竟中的是何种盅?”

连续五任大祭司在去盅时都被杀死,说明那盅确实霸道,可去看过的都死了,剩下的人都不知道那是种什么盅。

夜小爱闻言水晶眸子缓缓一转,转身气势十足的坐在对面的桌子旁,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鹰钩鼻一皱嗤鼻冷哼,开口便天马行空的扯道:“盅是……上古时期最为鼎盛的嗜血盅,传闻这种盅只有神能解,可祭司倒觉得不难解开,不过需要时间罢了!”

几个祭司面面相窥,连这种盅的名字都没听过,难怪会死这么多大祭司了,异口同声道:“恳请大祭司留下主管南贺国祭司所,我等愿服从大祭司管束!”

段千黎冲夜小爱暗中点了点头,夜小爱白了他一眼,随即冲那几个祭司怒声道:“国主都对本司恭敬有加,尔等竟然算计本司,你以为本祭司稀罕那大祭司之位的吗?!天下间本祭司走到哪里不受人敬三分,你那几个死去的大祭司见了我还得跪拜相迎呢,偏尔等算计我?”

几个祭司闻言紧忙五体伏于地,连声道:“大祭司恕罪,大祭司恕罪……”祭司中对高品级的祭司是不许有半点忤逆的。

段千黎佩服至极的看着夜小爱,太能吹了,但是看这几个祭司的反应,很显然--却吹的很地道!

苏誉冉嘴角勾笑,脸替夜小爱红了一下!

夜小爱猛的站起来,上前在每人肩头狠狠的踹了一脚,拍了拍胸口的脚印,心头这口气算平了些,见那几个祭司就这样跪地承受着,夜小爱才满意的道:“誉冉,将本祭司的规矩告诉他们,但凡有一点做不到的,都给我滚!”

苏誉冉脸色一僵,哪有什么规矩呀?随即仍就清了清嗓子,边想边朗声道:“一……、大祭司……的话不许问为何,只何,只准服从;二……不准对大祭司有半点忤逆;三、不准私下议论大祭司之言行;四、大祭司不说的事,不准问大祭司任何问题;五、无论何地见到大祭司都要……”

苏誉冉越说越顺溜,段千黎和夜小爱都吃惊的看着苏誉冉的滔滔不绝,在听到要每日给大祭司提供南贺美食时,夜小爱控制不住的满面笑容,知道妇德的美男就是好,什么都提自己想到了,怎能不爱?怎能不爱?!

半个时辰之后,苏誉冉拧了拧眉,执笔将规矩全都写好让几个祭司画了押,这才交给夜小爱,密密麻麻的一百多条。

段千黎冲夜小爱使了个眼色,夜小爱随即开口道:“看在尔等如此虔诚,本祭司就破例收你们为徒,但凡违反本祭司之规者,以死谢罪!”

南贺国皇宫最北边,靠近冷宫右侧是静安宫,以前住着礼佛的太妃,太妃死后,只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迎来了和亲的大夏朝公主段璞。

静安宫内因为常年礼佛的缘故,屋子里总有种细闻不觉却又挥之不去的檀香味,便是重新修整过,那味道也似入了墙体,总是若有若无熏得段璞头疼。

段璞憋着气,不到窒息不呼吸,可深吸的一口气换来的是更觉浓郁的一股味,一口就差点吐出来。

段璞伸手顺着胸的口恶心感,仰头时一不小心撞上了椅子后面硬邦邦的椅背,心中更觉气恼之际,这宫里的陈设都是十几年前的旧家什,看着就觉得憋屈,自己在大夏时,每半年都要换一次新款式的家什,全都是陈谷子的手艺才能入得了自己的七公主宫,如今这静安宫更像是奴才住的宫殿。

段璞咬着牙,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本来战事打响后,自己是最高兴的一个,可父皇为了蓝月仪执意要去南贺,在过了南岭后,段凛澈找人设了个局,要将自己带走,适逢南贺国带人围攻,两方交战了许久,双方的人马都死伤不少,僵持不下之际,南贺国用箭射进自己屋里一幅画卷,上面盖着南贺国的玉玺,那画卷里的人是南贺国国主,正是自己在大夏朝有过一面之缘的如神祗般的男子,自己便鬼使神差的选择跟着南贺国的使臣来了。

本以为南贺国国主也是对自己有意,心心念念才会着人去接自己,却不想,自己和亲之日起到现在都没见到过国主,甚至被分配在这样靠北的宫殿。

段璞正郁闷着,屋外太监尖细的嗓音传到:“良妃娘娘接旨,国主有旨,赐良妃娘娘罗曼罗兰一株!”

段璞惊喜的跪地接着那株花瓣如鲜血凝结成的罗曼罗兰,谢恩后,着身边的宫女打赏,可那太监却甩手离开,转身之际,那太监一脸嘲讽的道:“千里迢迢来不就是为了这株花吗?快拿去吧!”

那太监的表情深深的刺痛了段璞,自己千里迢迢来是不是为了这花,或者说究竟所为何事,你们将那副画射入我屋里就应该知道的!

段璞冷眼看着手里的曼陀曼兰,摘下一片花瓣捏了一下,那花瓣便如滴答的鲜血一般,捏散在自己手指尖,闻一下,还真就一股血腥味,整株花竟然没有一丝香味,全然都是血腥味。

段璞拧了拧眉,随即用力的将手里的花摔在地上!

‘咣当’一声!那曼陀曼兰落地后,只一片刻便化做了一滩血水,腥臭味甚重。

段璞捂着鼻息后退一步,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此举--,一要让蓝月仪死,二要让父皇知道,在这南贺国静安宫,谁才是主人,少对自己指手画脚,三要让炎若辄知道,自己来可不是为了这珠花!

知道段璞毁了曼陀曼兰,最高兴的是苏紫衣,因为苏紫衣自炎若辄活里知道,炎若辄是想用曼陀曼兰钓出蓝月仪的藏身地,用蓝月仪威胁段昶梓跟自己去封盐,此举虽让蓝月仪解毒遥遥无期,却至少保证了大局无碍、性命无忧!

而为此段璞此举疯狂的,一个是段昶梓,如疯了般狠狠的一个耳光打在段璞脸上,而另一个炎若辄,则将段昶梓带走之际,着人将段璞的双手钉入墙柱中,从食指到肩肘整整钉入了一百多根钉子……

☆、160 镜月太子出生啦!

南贺炎帝十一年 夏

南贺国和大夏朝两帝王之战已经打了整整四年!

凤阳宫--

侧殿的浴房里,厚重的布帘挡住了屋外的阳光,整个屋子里都是暗的,几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屋内的掬水声撩人耳膜。

破水出浴声后,女子冰洁光滑的肌肤在夜明珠柔和的光束下如玉般凝脂柔润,一旁一对宫女紧忙将备好的丈余宽的白绢布展开,细细的擦掉每一滴水珠,净身撤离后,自有另一对宫女上前,将浅黄色的束裙为女子着上身,两个宫女随即跪地将一排排的盘扣扣好,一旁个子稍矮的宫女端着镂空雕凤熏香炉,在每穿一件衣服时,便细细的熏香一遍。

所有穿戴完毕后,宫女抬着铜镜至女子面前,随即全都一脸惧意的跪倒在地。

镜中的女子,身材婀娜多姿,头梳飞云髻,八尾凤钗,峨眉如黛,肌肤如凝脂,元宝嘴微微抿着,眼帘轻启星眸扫视,星眸流转间如含秋水般带着烟波撩人,偏只一眨,便似含着一道冷冽的寒光,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之时,脸上多了份清冷。

苏紫衣抬手,宫女紧忙将铜镜撤离,随即自有宫女推开浴房的门,似有万丈光芒刺进眼帘般,苏紫衣快速的阖上眼,片刻后抬眼,眸子里带着一份决然,迈步走出了浴房,身后拖曳的淡黄色裙摆在地上划出唦唦的轻响。

苏紫衣刚入内殿,一个粉嫩嫩的小人儿,穿着合体的深蓝色绣着狂蟒的太子服,腰上束着玉带,乌溜溜的眼睛里泛着灵气,如一个披着光束的玉瓷娃娃,快步冲了过来,抱着苏紫衣的腿,仰头便是一副能让人一下子疼到骨子里的笑脸,出口的声音奶声奶气,带着能化了所有冰冷的魔力:“娘--,你是天下最美的娘!”

苏紫衣眸子里的清冷一下子散了去,取而代之的是宠溺的笑意,心底所有的冰冷都能在这纯净笑容中一冲而散,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胯骨的小小人儿,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肥嘟嘟、粉嫩嫩的小脸:“又去哪淘气了?”

“疼了!”镜月太子撅着粉红小嘴,一双极像段凛澈的凤眸泛着委屈,乌黑的发髻用一条镶着翡翠的玄色带子束在头顶,垂带飘在身后,仰头看着苏紫衣,乌溜溜的眼睛一转,甜甜的一笑:“娘,你要出门吗?”

苏紫衣眉头挑了挑,生下小镜月后,炎若辄突然自边关传旨,封镜月为太子,即便明知道镜月是女娃,圣旨仍旧下的义无反顾,只不过以段昶梓的性命为要挟,让自己将镜月当男孩般养着!

察觉到娘眉头间的清愁,小镜月肉呼呼的小手提着衣摆平地向后跳了两步,冲苏紫衣身后所有的宫女挥了挥藏蓝色的衣袖,扯着‘威严’的稚嫩声线道:“都下去!”

苏紫衣缓缓的点了点头,身后的宫女这才退了下去,四年的时间,足以让苏紫衣将这些宫女调教的知道何为惧意,何为聪明的选择。

小镜月侧弯着腰,确定苏紫衣身后的人都走光了,才站直身子,猛的结开腰带,将身上的太子服拽开,如一个小暴露狂般,一手拽着一面衣襟,将里面赤裸裸的小身子露给苏紫衣看,还贼兮兮的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冲着苏紫衣挺了挺下身:“看,我刚弄到的,这下娘就不用担心被人知道我是女娃了!”

苏紫衣惊讶的看着小镜月身下那一颤一颤的小鸟,棉布做的,上面套了层羊肠,看起来很仿真,让苏紫衣心脏衰竭的是,那尺寸竟然是--成人大小!

苏紫衣一脸青紫,许久才受不了刺激的上前合上小镜月的衣服,颤着音调问:“你……你哪来的?”

小镜月得意的仰着头:“我让林荫给我做的!”

苏紫衣扶额,许久才顺了口气,蹲下身子看着小镜月粉雕玉琢的小脸道:“娘不是告诉你,不可以让人知道你是……”

“放心!”小镜月肉呼呼的小手,安慰的拍了拍苏紫衣的肩头:“我跟林荫说了,是你要的!”

苏紫衣脸色瞬间由青转红,难怪林荫一早上都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我什么时候要这……这个了?”

“千黎祭司说了,女人都喜欢这个!尤其是成了亲的女人!”小镜月拧着秀气的眉毛,看着苏紫衣难看的脸色,抿了抿粉红色的小嘴,忍痛割爱的说道:“我戴两天再给你!”

“我不要!”苏紫衣反应快速的开口道,一张绝美的小脸涨的通红,这个天底下,能将自己的冷静全部抹去的,除了小镜月不做第二人想了,快速的起身,甩袖就要离去。

“娘--”小镜月托着奶气的尾音,可怜兮兮的跟在苏紫衣身后,在苏紫衣转身看过来时,眼里的精灵古怪瞬间换成了委屈至极的无辜,乌溜溜的眼里立时泛起了氤氲,长而浓密的睫毛只一眨,便将眼里的泪珠叼在了睫毛上,粉嫩的小嘴轻声的抽着气,挂着泪珠的睫毛每颤一下都似划在苏紫衣心头,惹人怜爱至极。

这一招对付娘自来都是百战百胜!果然--

察觉到自己刚才是有些厉色了,苏紫衣无奈的轻叹,回身蹲下身子,伸手将小镜月带进怀里,刚要开口安慰,便听小镜月接着道:

“娘嫌这个尺寸小了吗?!”小镜月求知欲极强的问道:“千黎祭司说,尺寸越大女人越喜欢,要不……,我回头让林荫再做个……”

苏紫衣快速的捂住小镜月的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再听下去肺都要气炸了,偏就无法对这个小家伙发作。

可恶的段千黎!苏紫衣刚要再开口训斥,宫门外传来噪杂的声音,外面自有宫女来报:德妃娘娘又来了!

苏紫衣神色一凝,快速的起身,双手交于腹,拖着那一身浅黄色的璀璨,迈步走入前殿,站立相迎。

令狐婉萼带着身后的宫女快步冲了进来,作为四妃之首,令狐婉萼高高的飞云髻上插着夸张的八尾飞凤,飞凤嘴里叼着的猫眼垂链随着步伐晃动在光洁的额前,一双妩媚的大眼睛里泛着怒火,尖尖的下巴让那张小脸更觉妖魅,粉色束胸的长裙更突显了那傲人的身材。

令狐婉萼一进屋便怒气十足的吼道:“令狐柳木,别以为你生了太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竟然让太子放火烧了我的偏殿,你可恶至极!”

苏紫衣微微欠了欠身子:“德妃娘娘想必是误会了!”

小镜月跺着小脚,噌噌两步冲了出来,乌溜溜的眼睛带着极强的保护欲,拦身站在苏紫衣身前,先成大字站立,随即又觉得以自己的身高,大字没气势!紧忙双脚一收,单手负在身后,整了整身上的太子腰封,小小的身子努力地挺着一份气势,抬手一挥:“成古--”

冷成古一个箭步冲了出来,一身藏蓝色的劲装,虽站立着,可双手仍勾在身前,舌头伸在嘴外呵着气,帅气的脸上有着和小镜月很搭调的萌物表情。

“你再敢欺负我娘,我就让成古咬的你有皮没毛!”小镜月抿着粉嫩的小嘴,怒声道,发怒时,那双眼睛格外像段凛澈,挑着一份邪气,含着一份冷锐。

令狐婉萼上前怒气十足的按住小镜月的头,抬手就要推过去,扬起的手刚要落劲,便被苏紫衣一把抓住,反手用力的甩开。

令狐婉萼随着那甩力踉跄的后退几步,被身后的宫女扶住才不至于摔倒,起身后更加怒气十足的冲着苏紫衣道:“令狐柳木,你尊卑不分,害死了令狐府那么多人,还想害死我吗?你这个祸害,煞星……”

小镜月气的抬起小脚就要踹过去,被苏紫衣拉住时,小脚不停的挥踢在半空中,冷成古随即就要扑上去,再次被苏紫衣喝住,随即道:“都退下!”

林荫紧忙上前将小镜月哄着往外走,小镜月一步三回头担忧的看着苏紫衣,却在看到苏紫衣脸上的冷厉后,只能垂着头撅嘴走了出去,冷成古有模有样的跟着垂头撅嘴而去。

“以为我怕你吗?”令狐婉萼娇艳的脸上满是蛮横,抬手一挥,身后的宫女随即都退了下去。

正殿里只剩下两个人时,令狐婉萼依旧趾高气昂的挺胸而立,伸手似在指点怒骂着,只是外人看不到的脸上却带着敬畏。

而苏紫衣继续半垂着眸子,开口的声音清冷依旧:“找到了吗?”

令狐婉萼将头再次扬高了些,而出口的语调却明显带着敬意:“已经找到了,你没给国主解药之前,他们三个就……已经死了!”

“死了?!”苏紫衣眼里眯起一丝痛色,下唇不由的颤了颤,自己四年来不出宫门半步也换不来三个师兄的安危吗?炎若辄--,你怎么可以这么心狠手辣,他们也是你的师兄呀!

令狐婉萼看着苏紫衣眼里转动的氤氲,随即轻声一叹,接着道:“段昶梓被押解在炎若辄的军队里,一时半会救不出来,面前为止还没有找到蓝月仪的消息,司格山以北都被大夏朝占领了,战事怕是很快便要结束了,我哥问你什么时候动手,再晚怕是要来不及了!”

四年了!也该是交锋的时候了!苏紫衣拧起眉头,眼里闪过一丝杀气,随即道:“我要见你哥一面,想办法将我身边的二十个黑风护卫调走,另外--,我要准备的东西,尽快给我!”

“好!”令狐婉萼只略一思量便应声道:“只是你什么时候能出宫?”

“我现在就可以!”……

☆、161 母子合作

令狐婉萼离开不久,苏紫衣便牵着小镜月的手,带着宫女出了凤阳宫。

四年来,这是苏紫衣第一次踏出凤阳宫,即便在前世做宫女时,自己对这南贺国皇宫了如指掌,此刻出了凤阳宫也有短暂的茫然。

南贺国皇宫有江南楼阁惯有的精致,虽不似大夏朝皇宫的雄伟威严,却有着独有的细致精美,楼阁雕栏画栋每一栋、每一个雕刻组图都有其不同的意义和精致内涵,就连脚下的汉白玉石路都刻着雕工极为精湛的百鸟朝凤图,鸟儿的根根羽毛都跃然而生。

母子俩一路向东,远远的便见那座在南贺国皇室有着特殊地位的龙泉池横桥,在阳光下泛着翠绿色的光。

整个玉石雕刻的横桥,宽两米,长不足二十米,通体翠绿,每隔一步一个扶手支柱,支柱整体是踏云飞龙的雕刻形态,龙头在上,龙身盘旋而立,支柱之间翠环相连。

此翠玉桥,只可皇室血亲能过,嫁入皇室的女子唯有过此桥才算正式嫁入皇室,平素便是成日蒙尘,也不许任何人步上此桥。

苏紫衣拉着小镜月缓缓的走向横桥,由于常年蒙污,便是桥上有防滑的横纹,脚下仍旧有些打滑,苏紫衣紧了紧小镜月的手,一并缓步而上。

随身的宫女们只能候在桥下,不敢靠近横桥一丈之内!

此时正是下早朝的时间,通常帝王御驾亲征四年,没有对朝政绝对的掌握,是绝不会离开朝堂的!

大夏朝贵在段凛澈的铁腕手段,满朝上下空前的一心为君,而南贺国则因为炎若辄的天煞孤星,有能力竞皇位的皇子早就死了,而且炎若辄还在每个大臣身边都安插了暗卫,随时向他报告每一个大臣的行踪、言行,一旦发现忤逆便是斩立决,曾经最疯狂的一晚,因为有大臣床笫间说了几句玩笑的话,第二天早朝,一道圣旨自边关飞马而至,灭了那大臣的九族,还连带了处置了十几位有牵连的大臣。

所以对南贺国朝臣来说,最难熬的就是每日的上朝,最恐惧的就是上朝时有圣旨至边关传至,每日的脑子里总绷着一根弦,无论何时何地都不敢多说一句。

今日又是一个一言不发、静若虚谷的早朝,大臣们默默的对着龙椅站了一个时辰,没等来圣旨莅临,不由的都松了口气。

钟鼓响起后,陆续走出了太和殿,一出殿门,远远的便见从未出现过的宁妃娘娘,一身在阳光下泛着昏晕的淡黄色妃子服,缓步走在翠玉横桥上,大臣们这才想起今日是一年一度的过水日!

这一天,据说过水能去百病!

宁妃娘娘缓缓踱步,侧身之际,诸位大臣才见到宁妃娘娘身侧牵着个小小孩童。

顿时间,所有大臣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小太子身上,藏蓝色的狂蟒太子服,脚蹬褐红色的翔云靴,腰上镶翠玉的腰带,侧面挂着块滴水般的玉佩,腰板挺的很直,头上束着一根金色的发带,尾发披散在身后随着那发带飞舞,粉嫩嫩的脸上带着老成的严肃,那双凤眸闪着调皮的灵动,偏偏脚下的步伐一步一步很是稳健。

远远的,苏紫衣牵着小镜月驻足,冲望过来的大臣缓缓的施了个礼,清冷的目光似隔着千山万水却又坦然的似近在眼前,让驻足而观的大臣们不自觉的跟着欠身回了个礼。

小镜月跟在苏紫衣身边躬身欠礼,粉嘟嘟的小脸上扯着一丝淡笑,不夸张却很亲和,压低的声音自粉嫩的小嘴里挤了出来:“娘,我刚才闻到了一股桂花糕味!”说话时还不忘保持脸部固定笑容!

苏紫衣清冷的视线依旧和那些大臣审视的眼神对视着,唇不动,声音自嗓里飘出来,带着沙哑的闷闷声:“演好这场戏,回头让林荫给你做!”

“嗯!”小镜月控制不住的眉开眼笑,乌溜溜的眼睛一转,趁机敲诈道:“娘,我想要双份的!”

“演砸了,你就等着双份吧!”苏紫衣瞥了小镜月一眼,随即身子一晃,似昏眩了般摇晃着便要摔倒。

小镜月小小的身子紧忙上前努力的扶着!

桥下的宫女跟着尖叫,却谁也不敢冲上那象征身份和地位的龙泉池玉桥。

突来的转变,让大臣们本欲离去的步伐再次顿住,远远的看着那样小小的一个娃娃独自努力着,即便是苏紫衣身材纤细,太子柔弱的小手也不足矣搀扶的起来。

便是如此,小太子仍努力的拖高着宁妃的手肘,使劲全力的挺着身子,在宁妃娘娘站立不稳之际,直接躬身站到了宁妃身下,扎了马步,试图用那样一个小小的身子支撑住宁妃娘娘倒下来的身形。

周围的大臣跟着捏了把汗,那样粉嫩、惹人怜爱的娃娃,竟然如此仁义、有如此孝心,可别伤着才好,眼见宁妃娘娘摇晃了几下,转而扶住了横桥上的扶手,大臣们刚要松口气,却猛然看见宁妃娘娘手上一滑,竟然将扶手上雕刻的龙头推落到了龙泉池里。

‘噗通--’一声响,龙头落水的声音明明不大却似重鼓,击打在每一个人心里。

南贺 桓帝十三年  宫廷政变,桓帝头颅被其叔父斩于龙泉池上,扶手上的龙头于横刀过后,同桓帝之头颅一并落入龙泉池,胥帝继位。

南贺 胥帝十三年  胥帝携爱妃过此桥时,龙头突然掉落池中,胥帝直接驾崩于桥上。

南贺 炎帝九年  所娶皇后成婚当日过此桥时,扶落龙头,被炎帝直接斩杀于玉桥,传旨灭九族!

其实历任皇帝都想换掉那断过头的玉柱,然而大祭司预言,换掉石柱只会得来更多厄运,所以每次都是自水中捞出龙头,祭司做法四十九天才重新将龙头固定在玉桥上。

今年正值炎帝十三年!如魔咒般的十三年!

苏紫衣似乎能听到大臣们的诧异声,也似乎能看见大臣们煞白的脸色,苏紫衣半阖着双眸,一手捂胸瘫坐在玉桥上,眼里却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如此重捶,才只是刚开始!

小镜月细白肉呼呼的小手,不停的顺在苏紫衣胸口。

远处的大臣们只短暂的惊诧后,纷纷如见了鬼般,几乎是飞奔着夺路而去,每个人心里,估计都闪着一句话:我没看见,没看见!

所有人都在等着宁妃娘娘和太子被处死的消息,可等了一天又一天,宫中依旧平静如水,如果不是那玉桥上仍旧缺头的玉柱,所有的大臣都怀疑那日不过是一场梦,每次下朝时,都会不自觉的往那玉柱上望上一眼。

直到十天后,令狐尚武着人将那龙头打捞上来,重新固定在了玉柱上!

如此简单的举动,却让所有大臣分析到了两个可能,第一,炎帝知道这件事,却不无怪罪!不!所有人都直接否认了这个可能,炎帝没有那份宽宏,便是不会处罚宁妃和太子,周围的太监、宫女也别想活着。

第二种可能便是令狐家有足够的能力,截断炎帝在南贺国的信息渠道!这似乎是个无关紧要的信息,却似一滴水,落在了所有人心底的油锅里,一下子炸了开来!

苏紫衣第二次出宫时,是半个月后的傍晚,夕阳似一下子染红了半边天,火烧云如血一般的在天空中蔓延。

苏紫衣穿了身火红色的宫裙,似披着那血红的云,迈步走出凤阳宫。

巡护的御林军立于一侧,躬身施礼容苏紫衣先行,待苏紫衣走过去后,其中的守将一脸诧异的看着苏紫衣的背影,黝黑的脸上闪过不可思议,随即侧身对身后手下低声问道:“这位是宁妃娘娘吗?是什么时候入宫的?!”

那守将开口时,牙齿极白,和脸上黝黑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身后的手下极力的压低声音道:“四年前入宫的,据说是令狐家走失的嫡女!煞气极重,一回来就带来了灭门之灾!”

“四年前?!”守将凝眉思索了片刻,按照时间算和皇后娘娘死的时间差不多,这么像的人,就连迈步时那还份冷然傲视的气势都那么像!守将轻声一叹:我巴尔东,不相信天下会有这样的巧合!

巴尔东侧身后退一步,让巡查的御林军先行而去,走在御林军最后一个的护卫被巴尔东厉声喝住:“站住!衣衫不整、站姿不端!”说着伸手狠狠的扇在那护卫的头上,那一巴掌响的似脑壳都能震裂了!

先行的护卫都习惯的连头都懒得回!

被打的护卫捂着头,蹲在地上,半响才起身道:“将军,别打的这么狠,行吗?”

巴尔东深深的看了那护卫一眼,随即道:“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俩不和,将来我真出事了,你至少不受人怀疑!”说完,抬脚又狠狠的踹了那护卫一脚,伸手拽着那护卫起身时才低声道:“通知爷,皇后娘娘在南贺皇宫!”

巴尔东刚要松手,却又觉不妥的改口道:“还是告诉爷,南贺国皇宫有个宁妃娘娘和皇后娘娘长的很像、特别像、非常像!”

“知道了!”护卫被巴尔东提着脖领子,哑着声音应声。

巴尔东再次用力的甩开那护卫,一脸厌恶的道:“滚--!三天之内不准出现在我面前!”……

☆、162 第一场较量

苏紫衣火红色的宫裙长长的裙摆拖曳在身后,迈步登上了南贺国最高的东阁城上的东阁楼,步伐很缓慢,神色悠然,每一步迈出时都在四处张望,带着欣赏的目光,享受着这夕阳西下的如幻景致。

身后的宫女因那长长的裙摆,不得不拉开跟随苏紫衣的距离,不明白素来喜欢简洁的宁妃娘娘何以突然定做了这么件长而繁琐的宫裙了。

迈上最后一截台阶,毫无预警的--,苏紫衣纵身一跃跳下了东阁楼,火红色的身影如一道一闪而落的火光,身后拖曳的裙摆勾在了阁楼边,撕裂声直接被宫女们的尖叫声掩盖。

不等宫女们冲向前去看,数十道黑色的身影,如旋风般越过宫女们,毫无顾忌的跟着纵身飞快的跃下了东阁楼!

空旷的场地无法容黑风护卫藏身,所以黑风护卫相对站的都比较远,对于如此突发情况,二十个黑风护卫全然顾不得隐遁,如数道黑风呼啸而至,毫不犹豫的随着苏紫衣跃下东阁楼,远远的便见那道火红色的身影运着轻功飞跃而去,黑风护卫紧随其后,追向那火红色的身影。

东阁楼上的宫女们,吃惊的看着这一幕,面面相窥,随即全都看向林荫。

林荫脸色煞白,知道看护娘娘不利意味着什么,许久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自己都诧异的话:“宁妃娘娘不会害我们的!”

话音落时,林荫才发觉,这句话不知何时入了心肺。

周围的宫女随即瘫软的松了口气,这四年来,凡是不服从或者背叛宁妃娘娘命令的,都死的极惨,甚至有的都是做梦都不曾想过的死法,可对于服从命令的人,娘娘也是从来不曾难为过,也从不曾责罚过的!

同样是畏惧,与对国主的畏惧不同的是,四年来,对宁妃娘娘的畏惧中不知何时加了一份‘敬’!与其说是畏惧,不如更确切的说是敬畏!

林荫快速的带着宫女们下了东阁楼,却并不离开,只静候在城墙下。

东阁楼二层的暗门内,苏紫衣望着那个替身的火红色身影和随后而至又快速远去的黑风护卫,双眸眯了眯:“一直以为是二十个黑风护卫,没想到是二十一个!”

令狐尚武轻声一叹,漆黑的眸子始终焦灼在苏紫衣侧脸,在苏紫衣转身之际,快速的垂下视线,随即将手里的名单递给苏紫衣:“这是这些日子变着法子联系我的大臣名单,我都没有正面接触过!”

苏紫衣接过名单快速的扫了一眼,将那名单记在心中后,反手还给令狐尚武,眼里划过一丝焦急:“这里面的大臣一个都不能接触,一没有实权、二没有骨气,有忠心的要么太迂腐,要么不可靠!尤其是这个林峰,表面和善,实则和炎若辄是一种人,私下交往慎密,找机会处理掉他!”轻声一叹,眸子里多了份忧色:“再等等,以现在的战局,那些大臣,早晚一定会来的!”

令狐尚武特地在名单上标注了大臣的职位,可看苏紫衣的反应,根本无须自己多此一举,便是如此,令狐尚武眼里已经没多少诧异了,不知何时开始,自己对她传来的消息,会下意识的执行,不问缘由。

苏紫衣知道令狐尚武会吃惊自己对大臣们的了解,可自己不想解释,当年炎若辄上位时,对每一个大臣都做过了解,那些资料多数都是柳幕风代为整理的!

苏紫衣仰头看向令狐尚武:“能拦截了炎若辄对宫里的消息,我们这四年来的努力也没算白费!”

“还好有大祭司相助,否则我们很难让那些忠于皇室的人按照我们的吩咐做!”令狐尚武看向苏紫衣时,眼里闪过一份毫不隐藏的崇拜,一个能收腹得了大祭司的人,在南贺国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苏紫衣暗自点了点头,夜小爱忽悠人是有一套的,因为是目前南贺国自炎帝登基以来活的最长的一个大祭司,夜小爱的声名扶摇直上九万里,在段千黎策划、夜小爱打头阵,苏誉冉挥笔篆书的三人默契十足的配合下,竟然以一种宗教洗脑的形式,快速的在南贺国皇宫站住了脚,追随者成片,这也算是个奇迹吧!

也因此,苏紫衣虽在深宫足不出户,却因拜倒在夜小爱名下敢于冒死给苏紫衣送消息的人从来没断过,苏紫衣对于外面的事也是了若指掌!

宗教信仰有时候比武器更有杀伤力!

苏紫衣点了点头:“我们现在迫切要做的,就是杀掉这二十一个黑风护卫!”

“杀掉黑风护卫?”令狐尚武惊讶的看着苏紫衣,在宫中想无声无息的杀掉黑风护卫,那根本不可能。

苏紫衣无视令狐尚武眼里的诧异,随即快速的说道:“杀掉黑风护卫的事我来做,你负责找二十一个暗卫过几天潜进宫里,事成后代替他们!”

“你一个人杀掉二十个黑风护卫?!”即便是时间不允许多问,可令狐尚武仍旧控制不住的开口问道。

苏紫衣却并不解释,视线转向那黑风护卫远去的地方,接着道:“我之前说过的那几个大臣,他们才是真正能干事的,一旦联系你,就引他们来见我,只有拉他们下水,才能保证下一步计划的可行性!”

令狐尚武快速的点了点头,便听苏紫衣接着道:“我要的东西呢?”

令狐尚武紧忙将准备好的东西递给了苏紫衣,苏紫衣提着手里软塌塌的一个小包裹,星眸中闪过一丝杀气,就用它,杀掉那二十一个黑风护卫!

见苏紫衣要走,令狐尚武失控的上前拉住苏紫衣的手,却被苏紫衣翻手闪开,令狐尚武失措的站在原地,这一刻心虚的竟然不敢看那双清冷、只一次便盘旋在脑海里四年的双眸。

令狐尚武伸舌抿了抿下唇,高大的身材似一座山一样站在苏紫衣身侧,低声道:“我只是想让你小心些!”

苏紫衣清冷的目光始终不带一丝波动,缓缓的划过令狐尚武麦色有些窘迫的脸,将小包裹塞进怀里,转而快速的出了暗门,迈步走下东阁楼,视线扫了眼候在城墙下的宫女们,随即迈步前行。

身后的宫女们欠身施礼,却似什么都没发生过般跟在苏紫衣身后,除了苏紫衣那撕裂的裙摆,一切似乎都没有任何变化。

苏紫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片刻后,那种被人监视的压抑感再次袭来,黑风护卫回来了!

苏紫衣侧头看了眼那宵禁的宫门缓缓关上,这个时候即便是黑风护卫想将自己失踪片刻的消息告诉炎若辄,也要等到明天了,而明天,自己便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了!

入了夜,苏紫衣低头看着怀里睡的正香的小人儿,小镜月眼睫毛又密又长,一双凤眸在尾部有一道展开的弧度,像极了段凛澈,眼睛往下,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元宝嘴倒是像自己。

小家伙睡觉极不老实,总喜欢骑着东西,身上只着了件黄色的肚兜,亮黄色的亵裤,露出来又白又嫩如荷藕般的小胳膊,让人看着牙就痒痒的想咬上一口!

苏紫衣轻轻捏了捏小镜月的胳膊,那光滑度一下子甜腻进了心里,见小镜月没醒,接着又加了些力道。

小镜月一个轱辘爬了起来,从小到大从没有朦胧的状态,两只眼睛一睁开便是满眼的灵气,似从不曾睡过一般的精神,将稚嫩的声线压的极低:“娘,要行动了吗?”语调里竟然有一丝兴奋。

苏紫衣伸手用力的将小镜月搂在怀里,对于炎若辄将小镜月封为太子的事,苏紫衣一直想不明白原因,那样心态扭曲的男人,苏紫衣有时候觉得无法用正常的思维去判断他的作法,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炎若辄定然对镜月没安好心,尤其是发觉炎若辄对自己监视慎密,却从不曾监视镜月,甚至于每次镜月出现在自己身边时,黑风护卫隐遁的气流就会发生短暂的波动,这让苏紫衣更加不安,这也是苏紫衣为什么要冒如此大险先处理掉所有黑风护卫的原因。

苏紫衣摸了摸镜月的小脑袋,担忧的开口道:“一会儿,可能会很难受,如果受不住,记得告诉娘!”

小镜月用力的点了点头,粉嘟嘟的脸颊都随着过分用力的动作嘟颤着,抿了抿粉嫩的嘴唇,乌溜溜的眼睛里透着不符合年纪的坚定:“过了今晚,娘以后说话就不用小心翼翼了对不对?!娘放心,镜月会很坚强!”

苏紫衣点了点头,轻轻在小镜月弹性十足的小脸上落下一吻,眼里的宠溺缓缓落下,转而一片阴冷如斯,朗声对在外间当值的林荫道:“林荫--,去将所有的宫女都集中在院子里,我有话要说!”

林荫紧忙自屋外应了一声,披上衣服转身走了出去。

林荫刚出门,苏紫衣一个纵身闪至门边,将门窗都闩上,自床下拖出一个瓷坛,将攒了四年的灯油浇了周围易燃的门帘、桌椅上,随即回到床榻,自令狐尚武备好的东西中抽出一根泛着金光的丝制物体,将自己所在的床榻密密的连成丝网,确定隔空的地方进不来人后,将丝网的两头系好握在手中。

小镜月趴在床上,扭着小屁股一脸崇拜的看着苏紫衣忙上忙下。

苏紫衣掏出备好的湿布放在镜月手里,扒开床榻下的一块一寸宽的木板,自令狐尚武备好的包裹里掏出了一根羊肠做的细管,细管里包着一根铁丝,顺着铁丝的牵引,将羊肠管通过那木板打开的缝隙中,插入了一旁墙侧抠好的圆洞里。

苏紫衣将细管放入口中,确定细管能吸入空气后,将细管递给小镜月:“别拽!一定要拿好了!这就是你的命!”

做完这一切,屋外正响起林荫的推门声,见门自里面被拴住了,林荫紧忙后退两步,低声轻唤:“娘娘--”

☆、163 苏紫衣的狠绝

屋外响起林荫的推门声,见门自里面被拴住了,林荫紧忙后退两步,躬身低声轻唤:“娘娘--”

“将所有人,都带到前院等一会儿!”苏紫衣凌厉的声音自屋里传了出来,声音快而急,却威慑力十足,不容半点质疑的接着道:“无论发生什么,非凤阳宫内之人,不许踏入凤阳宫半步!”

林荫心里打了个突,似乎在苏紫衣声音里听出了一股紧张感,以往无论宁妃娘娘如何想一个人独处,都只会将这些宫女赶到外屋,对于国主让监视娘娘的任务,大面上也算是过得去的,这也算是四年以来,凤阳宫内上下不多说的默契,可此刻让所有的宫女都到前院等候,这不是明摆着让院外的黑风护卫知道这宫里监视不利了吗?!

林荫犹豫了片刻,转身走下回廊,对站在院中的宫女们如实说道:“娘娘让去前院等着!”

宫女们闻言均神色复杂的看着林荫,各个心里都打起了鼓,心里头都明白,如今真就到了追随国主还是追随宁妃娘娘的抉择一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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