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崔世正也很是无奈,谈话的内容真就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可偏偏两人整出来的动静太大了,在宫中当街互跪,若说什么也没谈谁信?!所以崔世正对此只能选择沉默!
崔世正提笔蹉跎了许久,最终将修修改改的奏折引火而燃!
让苏紫衣没想到的是,丞相顾敏伟直接在凤阳宫门前的拐角处拦下了苏紫衣。
“本相想知道娘娘和崔大人之间的谈话内容!”顾敏伟开门见山的问道,眸子里的审视在对上苏紫衣那双坦然而清冷的眸子时,微微的一凝。
苏紫衣眸子里似隔了一成雾,水盈透亮却偏偏看不清那水雾背后的情绪:“顾相,崔大人想辅佐太子,本宫拒绝了!本宫认为他没那个能力!”
“谁人有那个能力?”顾敏伟声音中隐隐有些颤抖,眸子里染着一份常年压抑后的狂野,没料到这个宁妃娘娘会回答的如此不避讳,却也在那双清冷而睿智的眸子里看到了足以直言不讳的坦然:“老夫可有幸?”
“顾相若能杀了我身边的黑风护卫,本宫自然敬佩至极!”苏紫衣毫不避讳的朗声道。
顾敏伟挑了挑浓眉:“投名状?!”
“投名状!”
当天夜里,苏紫衣将铜油灯里的灯芯按的晦暗,屋内的灯火不够亮时,其他的感官反而会更清晰,苏紫衣走向床榻,为沉睡中的小镜月仔细的压好薄裬,细细的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
直到最后一道兵刃声消失后,苏紫衣轻声一叹,之前确实有用别的暗卫代替黑风护卫的想法,但那是在炎若辄会派人回来的情况下,而不是现在!令狐家太急了,反而暴露了那隐遁下的意图。
令狐婉萼,你的那些暗卫,不值得我动手!
我苏紫衣生平最恨的,便是以保护的名义行监视之事!能得我相容的,只有一个人!
苏紫衣眉头沉了沉,起身打开偏殿的门,除了空气中的血腥味,整个院子没有半分异样,院外的月亮依旧很园很亮,如同离开大夏朝当晚的月亮,带着孤寒的冷,泛着点点银光洒落在自己惨白的中衣上。
苏紫衣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中衣,大夏朝的深秋比南贺冷多了,可不知为什么,自己却觉得此刻有着从没有过的冷,直到一股温热滑落嘴里,苏紫衣才察觉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苏紫衣用力的抱着双臂,快速的咽下喉咙里的哽咽,伸手关上门,转身捂着嘴冲向床榻--
他就那样极不真实的站在那里--,藏蓝色的御林军护卫服上披着淡淡的月光,身材依旧英挺,却带着道不尽的轻忧,墙角的阴晕投在他脸上,看不清他的五官,却能轻易的感受到他的轻颤。
“紫衣--”
苏紫衣捂着嘴愣在原地,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入指缝,无数个午夜梦回中,那轻柔低沉的呼喊,此刻真实的似在耳边却又虚幻的不够真切。
段凛澈一步一步的走近,缓缓的张开手臂,压抑着掌心里的颤抖,张开只属于她的胸膛,薄唇轻嚅,细细碎碎的呼喊:“紫衣……,紫衣……”
每一字出口,都带着鲜血淋漓的痛楚,赤红的双目只锁着那个无声落泪的人儿,霸道的低吼一声:“过来!”
最后一步的距离,苏紫衣冲进他怀里,他狂乱的心跳声,让她忍不住哭啼出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温热的颈项间,他还活着!活着!
段凛澈用力的收紧双臂,似要将她一圈圈的融入骨血中,此后再无分离:“四年,你好狠的心!”
一句出口,段凛澈用力的咬着牙,莹光闪烁的凤眸压在她发髻中,湿意顺着发丝滑入她的发髻深处,许久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为什么?”
苏紫衣仰头,第一次放纵泪水滑落,千千万万个理由都不想开口,唯有一句:“段凛澈,我想你!”
段凛澈拧着眉头,恼恨的看着她,四年来日以继夜的折磨,知道她还活着后所有的问题、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指责,都被这一句话打散,打的灰飞烟灭、雨消云散!
“我该狠心杀了你!省的我苦苦挣扎了四年,却又不知该拿你如何?!”段凛澈勾起苏紫衣的下颚,拇指捏着她尖尖的下巴,微微一用力,随即又懊恼的松开。
在苏紫衣用力的咬着下唇之际,段凛澈低头含住那片久违的嫣红,用尽全力吸允,带着惩罚,发狠的掠夺着她嘴里属于他的甜蜜,大手扣在她后背,逼着她紧密的贴近自己--
“你在奖赏他吗?”一个稚嫩的声音不合时宜的闯了进来。
小镜月短粗如莲藕的小胳膊支在床榻上,半趴在床榻边,翘着粉白的小脚丫,歪着头正看的津津有味,粉嘟嘟小脸上满是好奇,黑葡萄似得眼睛滴流转的欢实。
苏紫衣快速的后退,却被段凛澈更紧的收在怀里,两人同时转头向床榻看去。
那张粉嫩可人,萌的能软了人心田的小脸,让段凛澈不自觉的惊叹道:“我儿子吗?!”
很肯定的语气,让苏紫衣嘴角一抽:“不是!”在段凛澈挑眉看过来时,开口道:“是你女儿!南贺国现任太子--炎镜月!”
段凛澈危险的眯了眯凤眸,冲苏紫衣警告的纠正道:“段镜月!”……
☆、166 久别胜新婚
段凛澈危险的眯了眯凤眸,冲苏紫衣警告的纠正道:“段镜月!”
苏紫衣嘴角划过一丝浅浅的笑意,笑意柔在眸子里,让整张脸都泛着淡淡温润的光,看向段凛澈时星眸里有溢不住的感动:“炎若辄将镜月出生时接生的稳婆都杀了,将镜月的出生日期延后了两个月,我只留下了镜月出生时的脐血,可以判断出镜月……”
段凛澈低头用唇压在了苏紫衣的唇上,鼻翼互顶,眸子里只有彼此,开口时唇瓣相蹭:“我等了你四年,我恨你弃我不顾,却绝不会疑你半分!”
苏紫衣眨眼时,泪水挑在了长而翘的睫毛上,勾起嘴角,泪却滑落,张嘴轻轻的咬了下他贴近的唇瓣:“无论你疑或者不疑,我都必须说,我不许镜月在你心里留有瑕疵,哪怕此刻被你忽视,天长日久也难免化作裂痕。毕竟能证明镜月是你女儿的证物太少了!”
“苏紫衣!”段凛澈语调里控制不住的带了份怒气,勾着苏紫衣的下颚,深深的吸了口气:“是谁让我女儿只能靠证明才能归于我名下的?!”
苏紫衣撇开头,躲开他眼里的质问,声音有些沙哑:“我有我的苦衷!”
“苦衷?!”段凛澈压抑着心头的酸涩,不!自己不是来质问的,知道她有可能还活着的消息时,自己所有的念头只有一个,她活着就好!
四年,一千四百多个日夜,她的身影没有一天不晃动在眼前,那种抓住不,剔不去的思念,如一根毒针时时刻刻扎在心头,甚至在知道她可能还活着时,不敢让自己有一分欣喜,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虑都不在,唯有日夜不停的赶来,确定心头的那份执念还在不在!
直到现在,她的泪灼伤了自己的掌心,仍不感相信,眼前的一切都已经从梦里拉进了现实!
小镜月在苏紫衣转头时看见了自己娘脸上的泪,粉嫩的小脸上有着短暂的微愣,随即猛的爬了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段凛澈,身上只穿着肚兜和淡黄色的亵裤,气鼓鼓的腮帮如一只粉嫩的小猪,仰头怒喝道:“你惹我娘哭了!你死定了!”
小镜月抓起一旁的瓷枕,用力的掷了过去,力道太小,瓷枕落地而碎。
屋外随即便传来了急匆匆而至的脚步声!
更快一步的,居然一身黑衣,自窗户一跃冲了进来,落地之时,惊诧的看了苏紫衣一眼,随即便快速的沉下视线,对段凛澈抱拳道:“爷,屋外已经处理干净了,过来的宫女……?”
“不可以!”苏紫衣快速的冲居然开口道,随即快步上前,将光着小脚丫,跳到地上要找段凛澈拼命的小镜月拉入怀里!
小镜月贴在苏紫衣怀里,伸出肉呼呼的小手,仔细的为苏紫衣抹去眼角的泪水,伸手占有性的环着苏紫衣的脖子,转头一脸危险的看着段凛澈。
居然吃惊的看着苏紫衣怀里的小人儿,随即脱口问道:“少主子吗?”那双眼睛和爷太像了,尤其是现在一脸危险的表情,简直就是爷小小的翻版。
“是朕的女儿!”段凛澈拧眉看着小镜月环在苏紫衣脖子上的手臂,有种上前拽开的冲动,尤其是这个小家伙一脸敌意的看着自己时,段凛澈忍不住郑重其事的宣布道:“镜月,我是你父皇,你娘是我娘子!”
段凛澈说完伸手扣住苏紫衣的肩头,手臂横在镜月肉呼呼的小手旁,凝眉看着小镜月。
“娘娘,可有吩咐?”林荫自屋外低声问道,隐约似听到屋内有男人说话,紧忙冲身后的宫女挥了挥手,不让别人靠近。
小镜月用力推开段凛澈的手臂,飞起小肥腿,直接踹向段凛澈的胸口,段凛澈接、挡!
苏紫衣透过交战中的父女,冲屋外道:“没事,都下去吧!”
“娘娘,用不用奴婢将太子抱走?!”林荫接着问道,语调里有些担忧。
段凛澈挑眉看了小镜月一眼,转而眯起凤眸,看向苏紫衣,眼里含着一份殷切,大手随即环住了苏紫衣的腰,手指缓缓的在苏紫衣身侧摩挲着。
居然闪身离去,小镜月吃惊的看着居然离去时,那神乎其神的身手,比冷成古还快,转了转乌溜溜的眼睛,转而看见段凛澈看着自己娘的眼神时,本能防备的伸手缠住苏紫衣的脖子,用头挡住苏紫衣的视线,气呼呼的道:“这是我的娘!”
小镜月身上好闻的奶香味充斥在苏紫衣鼻息间,小镜月看向苏紫衣时,眼里带着小可怜似的担忧,巴巴的望着苏紫衣,有种将要被遗弃前的恐惧。
“不用了!镜月留在这里就行了!”苏紫衣再次开口道,知道林荫是在担心自己,随即道:“这里没事,不用值夜了,你先下去吧!”
脚步声渐远后,段凛澈紧抿着下唇,眸含幽怨的看着苏紫衣,随即轻声一叹,将苏紫衣和小镜月一起搂在怀里。
小镜月仰头看着段凛澈,侧了侧身子拉开了些距离,嘟起粉嫩的小嘴,挑衅的道:“我已经给我娘选好夫君了,令狐将军每天都给我送糖来,他当我爹再合适不过了,还有成古,他最听我的话,最次还有千黎祭司,那个苏舅舅不行,他是夜大祭司的了!反正轮不到你!”
“千黎?!”段凛澈挑起眉头,眼里多了份危险的冷冽,转而求证的看着苏紫衣,见苏紫衣错开视线垂下眸子,段凛澈咬牙点了点头:“段千黎、夜小爱、苏誉冉,四年来一直在这?!都知道,唯有我--”
段凛澈气急败坏的转过身,冲屋外低声的吹出一阵特殊的低语。
苏紫衣轻声一叹,段凛澈竟然来了,那三个人的行踪早晚会知道,以段凛澈的脾气,绝不会这么算完的。
苏紫衣走向床榻前,将小镜月放置床榻上,小镜月死死的抱住苏紫衣不肯松手,苏紫衣便干脆上床,将小镜月拥在怀里,直到小家伙睡着,才将如八爪鱼般吸在身上的小胳膊小腿拿了下来。
刚拉下小镜月的小腿,苏紫衣整个人便被自身后收进另一个阔别已久的怀里。
段凛澈侧躺在苏紫衣身后,用力的将苏紫衣拥进怀里,气息吞吐在苏紫衣耳际,低头嗅着熟悉的清香,四年来的孤独和空虚,这一刻全然被塞满,满的不够真实,让段凛澈忍不住一收再收,恨不得就这样把她揉入胸腔里。
他的手臂结实而有力,将苏紫衣勒的有些窒息,苏紫衣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转过身钻进他怀里,缩着身子,摄取着只有他的胸膛里才会给自己带来的温暖和安然,仰头时送上自己的唇,在他用力的吸允中,苏紫衣伸舌探入他口中,双手用力的环住他的腰。
思念,久的让苏紫衣觉得呼吸都带着痛楚,在他半啃半咬着自己的唇瓣时,才能压制住心里泛滥的苦楚,让苏紫衣不自觉的更加帖近他,企图甩开那份融合了彼此思念的悲伤。
苏紫衣伸手顺着他的衣领,贴着他的皮肤钻入,小手抚摸在他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胸膛,扣在他肩头时,随着他温热的舌扰乱在口腔里的频率而收紧十指,摸到他脖子上的一条链子时拿了出来,链子上坠着自己唯一送给他的一个珠子,一个自己学着刻名字时刻坏的,随手塞给他的珠子。
苏紫衣低头,看着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珠子,只有底部,歪歪扭扭的刻着一个‘衣’字。
握着那颗珠子,苏紫衣用力的咬着下唇,许久才开口道:“我现在刻的很好了!”
段凛澈勾起苏紫衣的下颚,心酸的抿起嘴角:“我错过了你很多,别让我再错过!”
再次含着苏紫衣的唇时,他的泪落在她眼里,流出来时,带着两个人的悲伤。
吻,由小心翼翼变的疯狂,段凛澈几乎是撕开了苏紫衣的衣领,在那对如玉似脱兔跳动而出时,段凛澈双手支在她身侧,屏住了呼吸,赤红着双眸看着苏紫衣,心凌乱的狂跳着,似要自口中一跃而出,感觉自己像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子,不敢轻易碰触她半分。
苏紫衣伸手拂去他眼角的凝结,抬手插入他的发髻,欠身而起,按着他的头缓缓的落在自己的**上,泪水滑落时,苏紫衣轻轻的抽了口气,感觉到他舌尖的温热,伴随着酥麻感勾走了滴落在自己身上的湿意。
苏紫衣咬唇、乱了呼吸,视线迷乱的弓起身子,小手本能的探进他的衣领,摸索着他坚实的胸膛,在段凛澈拽开衣结容她更惬意的探入后,苏紫衣直接环上他的后背,贴近他的胸膛。如此相拥,让段凛澈如全身着了火,却又不得宣泄,低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心中一叹,这便是爱至极致而生惧吧!
苏紫衣看着他眸子里的征求,小手自他后背缓缓下滑,一路激起他一阵阵的战栗。
段凛澈倒抽一口气,全身的重量似压在她身上可又不曾全落下,大手自她腰际一点点的上移。
苏紫衣顾忌一旁睡着的小镜月,用力的咬着下唇,压住喉咙里的呻吟。
段凛澈趴在她耳际,沙哑的低声道:“你还是那么美!”
苏紫衣半阖着迷离的双眸,脸色潮红的侧过头,心头多了份盈动。那缓缓的*感,让苏紫衣忍不住大口的喘着气,抬头看着他手上的笨拙,忍不住轻叹出声。
小镜月自一旁梦吟一声!
这一声将苏紫衣的理智瞬间拉了回来,伸手便去推段凛澈。
段凛澈就着苏紫衣的推力,顺势将她拉了起来,抱着她一跃下地,就这样相连着迈步走向外间的屏风后,伸手将桌子上的茶杯拿至一旁的椅子上,将苏紫衣直接放倒在桌子上。
桌子的高度刚好合适,苏紫衣贴着冰凉的桌面,由着他将自己一次一次送至无法言明的绮丽之境。
一阵嘶吼中,段凛澈用力将那份炙热洒在她**。
许久,平了喘息,段凛澈趴在苏紫衣肩头,叹息着道:“憋了四年,控制不住了,时间不长,可侍候好你了?”
苏紫衣无力的依在他颈项间,低低一笑:“真就憋了四年?”
段凛澈拧起眉头,眸里带着一份怒意:“不信我,还是不信你有那份巫蛊之力!”
苏紫衣抬头,双手捧着他的脸,轻轻一叹:“我日夜都怕你找来,也日夜都盼你找来!”
段凛澈凝眉看着苏紫衣,知道苏紫衣话里的意思,便是自己借由巴尔东的帮助,假冒御林军,也死了将近十个护卫才进得了这里,这还是那些暗卫们被解决了以后的结果,炎若辄为了自己可能的到来,着实煞费苦心了:“你应该相信我,为了你,我便是闯了这里,也会活着带你离开!”
“我冒不起这个险,而且这里还有很多人,不是说带走就能带走的!”苏紫衣低声说道,伸手按住了段凛澈嘴里的反驳,如果段凛澈再早些来,但就那些为黑风护卫,就不敢说结果如何:“你来了,那场仗怎么办?”
谈起这个,段凛澈眼里多了份沉冷和锐利:“炎若辄始终缩在冯冠山里,我就算再打个三五年,也未必能攻的下那里,我死的消息传出去后,我朝军队必然溃不成军,这是炎若辄反击的好时机,你觉得他会放过吗?”
“你用这个方法诱他出山?!”苏紫衣轻声一叹,先自砍一刀,而后再釜底抽薪,这是段凛澈的行事作风,只是--:“你来了这里,那局势一旦无法控制,岂不是……”
“放心,我四年前就留下圣旨,我若死了,传位给段千黎!”段凛澈凝眉看着苏紫衣,眸子里的冰冷和怒意之下,隐藏着只有苏紫衣能懂的深情。
苏紫衣缓缓的阖下双眸,伸手环住他腰际,将脸贴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四年前就留下圣旨传位给段千黎,也就是说他四年前就决定不再娶妻生子嗣:“为什么?”
“我曾经对你承诺过,我不会毁誓,你呢?”段凛澈低头看着苏紫衣,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苏紫衣摇了摇头:“我也不会!”
“那令狐将军是谁?成古又是谁?”段凛澈危险的眯了眯双眸,语调里带着一股酸气,这个问题忍了很久了!很久了!
苏紫衣笑着吻上他勾着薄怒的唇,胸前的浑圆不自觉的轻蹭在他胸前,听着段凛澈深吸一口气,没原则的忘了刚才的问题,交缠在唇齿交融间,苏紫衣星眸微弯,此刻不想为任何人转移思绪。段凛澈俯在她身上,那紧密的切合,让段凛澈控制不住的涨红了双眼,随即用力的抿起嘴角:“我……该讨回……四年的份!”
不停的变换着姿势,段凛澈低低的喃语着:“你只属于我,我也尽然! ”
听着段凛澈喘息中的说辞,苏紫衣张口咬住段凛澈的肩头。
天蒙蒙亮时,苏紫衣酸软无力的躺在床榻上,由着他为自己擦拭好后,盖好薄裬。
在苏紫衣睡后,段凛澈倚在床柱旁,连日来不眠不休的赶路,加上昨日的劳动过度,让段凛澈极为困乏,身子乏力脑子却异常的清醒,眸光始终不离苏紫衣的睡颜。
这次南贺之行,至少让段凛澈明白了一件事,只要炎若辄活着,就不会放过苏紫衣,所以对于苏紫衣暂时不会离开南贺国的决定,段凛澈并不反对,知道敌人在哪,总好过时时提防暗算。
可段凛澈心中总有种不祥的感觉,炎若辄将他们母女俩困在凤阳宫这么久,不会只为了引自己送死这么简单,便是如此,也没必要让镜月继太子之位。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但这份不确定,让段凛澈心头烦乱,伸手抚上苏紫衣光滑的面颊,拇指轻蹭在她脸上。
苏紫衣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低声问道:“你让段千黎现在回去,不怕江山倾移?”
段凛澈轻声一笑:“我将刘凯旋调至冯冠山下任守将,还将我没死的消息告诉了她!睡吧,剩下的交给我!”
苏紫衣沉沉睡去,四年来第一次如此安心,甚至都没去想,天亮后,段凛澈要去哪?!……
------题外话------
完整版,群里!
☆、167 让我自私一次!
苏紫衣醒来时,将如一只小树袋熊般趴躺在自己身上的小镜月抱到一旁,起身快速的扫过整个屋子,除了空气中残留的欢爱后的味道,似乎昨晚的一切都是个梦,没留下他的任何痕迹。
苏紫衣快速的掀开薄裬,裸着身子奔向屏风后,茶壶和茶杯依旧摆在椅子上,然而却没了段凛澈的踪影。
就像是一场黄粱梦,梦里有多炫目,醒来便有多沉重。
理智告诉苏紫衣,昨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可在看不见段凛澈的一瞬间,一切的不安都顷刻而来。
苏紫衣知道此刻自己的脸色肯定是慌乱的,触目所及,苏紫衣能看到自己的手在微微的发抖。
“紫衣……”
直到那声熟悉的轻呼响在耳际,苏紫衣才觉得漂浮无依的心砰然而落,落下时震的苏紫衣嘴角发麻,疼的心头战栗。
段凛澈看着低头站在自己面前的苏紫衣,晨曦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光洁如玉的胴、体上,如炫目的羊脂玉美的耀眼,然而此刻让段凛澈更为欣喜的是她脸上的慌乱,如果不是因为知道那份被弃之不顾的心情有多痛,真想自私的多看她为自己慌乱上片刻,让自己真切的感受到,她也是想抓住自己的。
不忍!不忍那份爱人不见的锥心之痛让她伤神。
段凛澈缓缓的走向前,点漆凤眸里泛着心痛,伸手将垂首而立的她拥入怀里:“我做你的暗卫,守在你身边!”
苏紫衣将头埋在他怀里,由着他收紧手臂,似乎无论多紧密的相拥,都挤不去心头的那份凄楚。
段凛澈抬手将她抱至床榻,拿起床榻旁的衣服,一件一件的为她细细穿上,复杂的裹裙,让段凛澈有些无从下手,却仍旧不让苏紫衣插手,笨拙的扣着衣结。
苏紫衣低头看着半跪在自己身前的段凛澈,他双眸专注的盯着自己胸前的衣结,浓眉的睫毛压住了眼里的温情,英挺的鼻梁下菱唇依旧紧紧抿着。
四年,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一眼便能收人心魂,风华绝代的帝王,只是嘴角一贯勾着的笑意不曾再出现过,眉宇间多了份凌厉的霸气,眉头始终微拧着,那里似耸着一份抹不去的忧愁。
苏紫衣贪婪的看着他侧承着阳光的俊逸五官,四年来自己何尝不是错过了他许多,这四年来如幽禁般的生活,独自承受着所有的孤寂和心焦,能支撑下来的念头唯有他。
我们还有几个四年可以如此蹉跎!苏紫衣轻声一叹,即便是明知道冯冠山的战局太需要他回去,此刻仍开不了口让他先走。
苏紫衣伸手抓住段凛澈忙活在自己衣结上的修长的大手,在他抬眸时,低声道:“容我自私一次!”
十指相扣,段凛澈用力的收紧,不管这样会不会弄疼她,只将她的手使力握在手心,眸子里是一池深潭,伸手拥她时低声轻叹:“记得吗?我说过你想去哪,我便会让那里成为你的,也许你以为我在轻侃,可是紫衣--,当初若再给我些时间,你我便不会相隔四年,所以如今--,你自私也好,不自私也罢,你我都不会再分开!”
“娘--”小镜月托着长音,支起身子,嘟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被那个可恨的人拥在怀里的娘,嘴角抽了抽,眼里的泪水随即落了下来:“娘喜欢他,不喜欢镜月了吗?”
苏紫衣紧忙推开段凛澈,伸手将镜月快速的抱入怀里,拍着镜月的后背,低声道:“怎么会?镜月别哭!”
“娘最喜欢的是不是镜月?”小镜月泪珠如金豆子一个劲的掉,黑葡萄似的眼睛都冲刷的干净透亮。
“是!娘最喜欢镜月!”苏紫衣无奈的点了点头,伸手抹去小镜月脸上的泪珠,四年来镜月除了每日去祭司院祈福,便没有过孩童该有的快乐,难免会格外粘着自己,所以每次小镜月哭时,苏紫衣便觉得心痛莫名。
小镜月搂着苏紫衣的脖子,趴在苏紫衣肩头,委屈的抽着气,抬脸时,冲段凛澈挑衅的皱了皱小鼻子,眸子里哪有半点泪意,偏偏低头时,仍旧继续哭的有滋有味。
段凛澈眯起凤眸,上前直接将苏紫衣自身后环住,也不管小镜月懂不懂,开口便道:“你娘若不属于我,哪里会有你!”
“我娘是我的!”小镜月撕心裂肺的喊着,伸手就去打段凛澈放在苏紫衣腰际的手臂:“拿开!拿开!”
苏紫衣紧忙抱着镜月起身离开段凛澈的怀抱,转而看向段凛澈低笑着道:“她还是个孩子!”
我知道!段凛澈拧着眉,可即便是知道小镜月不过是孩子气的占有欲,可心里仍觉得不舒服,尤其是在看见小镜月小手熟练的伸进苏紫衣衣领,摸着那属于他的如玉时,段凛澈几乎控制不住的迈前两步,随即死死的咬着下唇,气的呼吸都有些凌乱。
“你的手在干吗呢?!”段凛澈微眯着凤眸,冲小镜月低声道,尽量让自己的语调沉稳些。
小镜月快速的转头埋入苏紫衣颈项间,粉嘟嘟的小脸上有些羞红,一手用力的搂着苏紫衣,另一只手仍旧揉捏着不肯拿出来。
苏紫衣当初怕炎若辄伤害小镜月,从镜月出生便亲力亲为的照顾镜月,月子没做好,奶水也不足,很早便给小镜月断了奶,以至于小镜月从断奶后就养成了睡醒觉要摸上一会的习惯,四年来母女相依,苏紫衣也没想过要给镜月改这习惯。
此刻听段凛澈一说,苏紫衣也觉得有些不妥,伸手便将小镜月的手拿了出来,低声道:“你大了,也该断了这毛病了!”
小镜月随即瘪起小嘴,眼泪刚凝结在眼底,苏紫衣便转头撇开视线,小镜月知道娘这个表情便是横竖不会妥协了,随即转头看向段凛澈,稚嫩的声音哭诉道:“坏人……,坏人……,你是坏人!”
段凛澈嘴角缓缓的勾了起来,对付一个小孩子嘛!有什么需要费神的,随即却看见小镜月那双凤眸也缓缓的眯了起来,段凛澈纳闷的看着小镜月那双眸子,她眯起眸子时的表情怎么那么熟悉。
“娘,我想嘘嘘,有人在我嘘嘘不出来!”小镜月抬手指着段凛澈,奶声奶气的说道。
“你先出去吧!”苏紫衣紧忙道,怕小镜月尿裤子,迈步找夜壶时,还催促的推了段凛澈一把。
段凛澈气极的瞪了小镜月一眼,随即无奈的闪身跃出屋子,离去前突然想起小镜月的表情何以那么熟悉了,有一次自己算计段千黎时,无意中瞥了眼铜镜中,当时镜中的自己也是那副表情。
段凛澈的嘴角不由的勾了起来!
小镜月愣是在夜壶上坐了半个上午,就是不许某人进屋。
段凛澈若要隐遁入屋,小镜月也肯定不会知道,可苏紫衣不同意,小镜月毕竟是女娃,父亲是不能看她出恭的,便是小镜月这么小,也等同于乱伦!
直到令狐尚武求见,小镜月才快速的起身,换了身衣服,缠着苏紫衣一起出院相见。
令狐尚武这是第一次入凤阳宫,没想到苏紫衣会直接让自己进凤阳宫后院来。
令狐尚武进宫时,麦色的面颊上泛着淡淡的红光,有型的嘴角上翘着,心底有着控制不住的欣喜,步伐都因那份欣喜而轻快雀跃,昨个妹妹说她接受了自己的暗卫的那一刻,便心头盈动到现在,自己的关心只要她能懂,肯接受,便是一个好的开始。
进院时,令狐尚武有着一瞬间的诧异,很明显的感觉到隐遁在这周围的暗流太过强悍,不似自己的暗卫能达到的程度,自己的暗卫自己清楚,便是按照黑风护卫的标准来培养,也达不到黑风护卫那种肃杀之气,黑风护卫?!难道黑风护卫没死?而是借用自己安排暗卫的机会,代替了自己的暗卫继续蛰伏在她身边?!
是了!一个女子怎么有能力杀的了黑风护卫?便是自己也没那个能力!
令狐尚武为想到的可能心头一惊,随即顿住迈进后院的脚步,防备的看向四周,心中懊恼,刚才的欣喜让自己已经进入了这个远中了,此时想撤也来不及了!
“令狐将军来了!”苏紫衣迈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身太子莽服,瓷娃娃般玉树临风的小镜月。
苏紫衣扫了眼令狐尚武脸上的凝重和慌乱,嘴角缓缓的一勾:“令狐将军找本宫何事?!”
令狐尚武的视线在苏紫衣和小镜月身上转了一圈,眸子里闪动着艰难的抉择,以自己的武功,想在黑风护卫手下安然离开都未必有胜算,可眼下又如何忍心将蒙在鼓里的她和镜月太子至此不管?
周围强悍的杀气越来越重,令狐尚武视线落在小镜月脸上,能保住小太子活着,对令狐家此刻算是最有利的,可是……
令狐尚武拧了拧眉,眸子里带着凝重,下唇因紧张而有些轻颤,随即猛然一个大步,冲到苏紫衣面前,伸手便将苏紫衣往自己怀里拉,嘴里同时低声焦急的吼道:“抓住我!”
下一刻,令狐尚武只觉得胸前被一股强大的攻击力抵住,整个人不自觉的后退两步,失神的看着苏紫衣的手自自己的掌心中脱离,看着她脸上诧异过后淡然的轻笑,看着她若有所知的冲着自己含笑的点头。
苏紫衣轻声笑着道:“令狐将军送过来的暗卫,已经被丞相派人处置掉了!本宫身边的人,用自己的比较得心应手!”
苏紫衣开口的语调里并无愧疚,却在知道这个令狐尚武危难时选择的是自己时,心中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自己周围肯定是段凛澈的麒麟卫,让令狐尚武误会也是必然的。
令狐尚武低头看着在自己高大的身影下显得小巧玲珑的人儿,眸子里的诧异中泛着惊叹,在对上苏紫衣眼里的清冷无波时,猛然想到了四个字--深不可测!
一个被软禁了四年的女子,竟然能拥有一只堪比黑风护卫的卫队,能杀黑风护卫于无形,能掌控南贺国大祭司的言论,能自深宫之中筹谋朝堂,堪不上‘深不可测’这四个字吗?
“丞相大人出的手?!”令狐尚武不自觉的再次开口求证道,在苏紫衣点头应声时,轻声一叹:“我多事了吗?”
令狐尚武问完,眸光垂落,懊恼的咬了下舌,何以如此卑微小心的语调会出自自己嘴里。
苏紫衣不解的挑眉看着令狐尚武脸上的窘迫,不懂他这是怎么了?!
段凛澈隐遁在角落里,深邃的眸子始终落在令狐尚武局促的双手上,对情事少根筋的苏紫衣也许不明白,可自己再明白不过了,那份卑微和小心询问,便是爱极生畏。
原来小镜月嘴里的令狐将军,就是这个令狐尚武,段凛澈眸子缓缓的眯了起来,在边关时,曾有过交手,这个令狐尚武算得上是个少年帅才,只可惜--,招惹错了人!
段凛澈反手握住了腰际上的剑,抽出来时无声无息,剑上的森森杀气,抬手之际,直指令狐尚武眉心……
☆、168 谢我的方法有很多种,来!
段凛澈反手握住了腰际上的软剑,抽出来时无声无息,剑上的森森杀气,抬手之际,直指令狐尚武眉心--
令狐尚武感觉到自己眉心处泛起的一丝冷意,心瞬间提了起来,习武之人对杀气的感应力是本能的,而令狐尚武对杀气更是有种独具的敏锐,所以在苏紫衣当初拉开柜门的时候,因没感觉出杀气而由着苏紫衣救下自己,便是如此,令狐尚武却也是第一次知道杀气也不都是铺面而至的,就如同现在,更像是剑气直指一点,什么人会有如此凌厉的控制力!
令狐尚武凝眉一动不动,心里明白这只是对方的一个警告,否则以这样的气势,杀自己可谓轻而易举,只是此刻不明白的是,对方的警告所谓何事?!
令狐尚武凝眉看着苏紫衣,眸子里带着一份不自觉的询问。
苏紫衣看着令狐尚武眼里的询问,开口道:“时间太紧了,否则还会有大臣找上我们,大夏朝皇帝驾崩的消息,最晚明天便会传来,到时候谁都会明白国主不日便会班师回朝,在那之前,我们一定要将朝中要臣逼上我们这条船,以炎若辄的为人,只要他们上了船,想活命就只能和我们以死相抵!”
令狐尚武拧了拧眉,显然她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没有要挟自己的意思,如此说来,这份杀气不是来源与她的意思,这么说这院子里还有她无法掌控的力量在。
令狐尚武前一刻一动不动,后一刻猛然发力,挽住苏紫衣的腰际,原地一转,至少要让她知道这里的危险所在!“小心--!”
段凛澈快速的收回剑,男人之间的威胁不需要让苏紫衣知道,何况有一个林煜涧就够了,再有一个男人为苏紫衣死,自己 没那么多的容忍度,让她心底多惦记上一个人!
苏紫衣反手一掌推开令狐尚武,手上用了些功力,打在令狐尚武胸膛时,让令狐尚武猝不及防的后退了两步。
令狐尚武捂着胸口诧异的看着苏紫衣,眸子里闪过一份痛楚,嘴角都因那份伤痛而死死的抿着,那份疼与胸口受的的掌力多少无关,而是她对自己动手的那份自然和不假思索:“你认为我会伤害你吗?”
令狐尚武眼里流露出的情意伴随着伤痛,这让段凛澈嘴角勾起一份深沉的笑,让苏紫衣来拒绝是最深刻不过的,对令狐尚武而言,也够沉重!
苏紫衣眸光一暗,凝眉看着令狐尚武,不解他对自己的唐突和此刻的责问,他刚才的举动若是被段凛澈误会?苏紫衣心中一紧,便也没心思去深究,语调依旧低冷的反问道:“我是令狐柳木,令狐家嫡女,你是我哥,怎么会害我?!”
令狐尚武随即迈前一步,几乎是贴着苏紫衣站立着,月白色绣着麒麟的广袖斜靠在苏紫衣裙摆侧,有一种交错的暧昧就如同令狐尚武出口的语调,低沉中透着异样的沙哑:“我知道你是柳暮风,大夏朝皇后苏紫衣!”
在苏紫衣微愣之际,令狐尚武接着开口道:“大夏朝皇帝为你扶灵出殡,于陵前跪素十二天,寓意龙恩月月相随,天下人皆知!可是苏紫衣,你已经死了!在大夏朝死了,大夏朝子民是不会让一个失踪四年的皇后回来母仪天下的,你生前大夏朝皇帝可以对你情深意重,可你死后,大夏朝皇帝何以会为你抛弃江山社稷与天下人对立?何况还有镜月太子?”
苏紫衣的心一下子揪紧,脚下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心头一直被自己刻意忽略的问题,被令狐尚武毫不客气的捅破,流出了化了脓的伤口,见风就疼的入骨。
苏紫衣只一叹息之际,人便被如风而至的人揽入怀中,飞身入了侧殿。
令狐尚武愣在原地,广袖轻动,后背泛着寒气,整个掠走苏紫衣的过程,只来得及判断对方是个藏蓝色衣袍的男子,别说出手相拦,便是那人的长相都不曾看到,在这如此近的距离?!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令狐尚武跨前一步,铺面而来的杀气阻止着他前进的步伐,令狐尚武甚至不去掂量自己是否有胜算,只抬手便攻向那隐遁中的护卫,眼里只有苏紫衣此刻的安危。
苏紫衣推开段凛澈,快步冲至侧殿的门前,冲院内交战中的人道:“住手!我没事!”
令狐尚武侧头看着苏紫衣眼里的落寞,那双清冷睿智,四年来一直缠绕在自己梦里的眸子,为谁而落寞?
令狐尚武轻轻的嚅动着嘴角,心疼的看着站在门内的苏紫衣,几步之遥却如千里相隔,自己贵为令狐家族长子,洁身自好多年,为的就是能得一个比肩而立的人相伴一生,如今已然找到,又如何能轻易放手!
令狐尚武视线在苏紫衣眉宇间贪恋的流转,许久低声轻叹道:“苏紫衣!不--”令狐尚武用力的摇了摇头,接着道:“柳幕风,南贺朝堂我许你恣意,天高海阔我会待镜月如明珠,保镜月一个明示天下的身份!”
苏紫衣立刻便明白了令狐尚武知晓了小镜月的身世,心中顿时多了份酸楚,正如令狐尚武而言,小镜月不是炎若辄的骨肉,炎若辄的心思早晚是容不得镜月的存在的,而段凛澈,将来无论以什么方式将自己迎回大夏朝,都难以摆脱天下人对小镜月身世来历的揣测,自己是背着野种的指责长大的,怎么忍心让镜月的童年重蹈自己的覆辙。
令狐尚武看着苏紫衣眼里的伤痛,四年来,自己费尽心思了解她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喜好,几近痴迷的去收集她的每一个点滴,甚至于她穿过的衣服、用过的碗筷,弃之不用后自凤阳宫流出,都被自己收集至令狐府独处的密室里,细细收整挂置,视如珍宝!
自己对她的痴迷,对她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掀开她的痛处的,然而此刻却正在如此做着,令狐尚武想伸手,抚平她眼里那份让他随之揪心的痛,却见一只藏蓝色的手臂将她拉入侧殿的阴影处,窗户透过的光线,能看到那对相拥而立的影子投在地中的青石地面上。
令狐尚武眸底随之变得赤红,那如心被人生生抠走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自她打开柜门抬眼看向自己的那一刻,自己便被那如天池水般清冷而静若烟波的女子下了咒,四年来的近乎与极端的痴迷,在那双相拥的影子里变成了一场笑话。
令狐尚武命令自己扭头离去,带着自己的尊严离开,却管不住自己的视线,盯着那地上的影子移不开半分,管不住自己的双腿,如灌了铅般重如千金挪不得半步。
“令狐叔叔,你陪我去大祭司院祈福好不好?”小镜月自被遗忘的角落迈前一步,走到令狐尚武身前,努力的仰头看着令狐尚武,小脸上带着殷切,粉嫩的小嘴抿着笑。
令狐尚武艰难的收回视线,低头看着小镜月,这些年自己在小镜月身上又做了多少努力,她真就一点都看不见吗?
令狐尚武咬破了下唇,压制着心头翻江倒海般的痛楚,许久冲小镜月点了点头,伸手将小镜月抱在怀里,最后侧头看了那地面一眼,那交拥的姿势让令狐尚武快速的转过头,转身出了凤阳宫,刚出凤阳宫侧门,冷成古便自侧门旁的小屋里跟了出来,双手勾在胸前,跳跃着跟在令狐尚武身后。
段凛澈看着令狐尚武的背影,低声吹着一阵特殊的声音,苏紫衣知道他让人去护着镜月了,低声道:“镜月每日去祭司院祈福,都是令狐尚武来接她去的,成古也跟在身后!你着人去反而容易出危险!”
段凛澈不语,目光深沉的看着苏紫衣,双手仍环着苏紫衣的腰际,低头将唇落在苏紫衣唇上,低声道:“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样和你说话吗?”
唇瓣相蹭让段凛澈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哑,随即接着道:“这样,我可以看着你的眼睛,让你的眼里只有我,让你知道,无论什么事,你可以放心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