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侯瞪大着一双眼皮重叠的豆眼,干瘦的脸上是不敢置信的惊恐,十八年了,当年的事自己自认做的天衣无缝,虽说蓝月仪最终被汾阳王嫡子救走了,却根本无人会知道那是自己动手做的,宏緖皇帝这些年对自己多有恩典,让自己更是以为这件事做的是神不知鬼不觉,时至今日才知晓,那一次设计,一直压在这个帝王的心里。
定国侯张了张嘴,声音有些破音的颤抖:“蓝月仪早就该死!老臣是为了皇室……”
“不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做的只是为了你自己!她如果死了,朕绝不会有耐心容忍你到现在!”在定国侯猛然诧异的张嘴之际,宏緖皇帝伸手,死死的掐住定国侯的脖子,大手几乎要陷入定国候的喉侧,在定国侯双眼翻白之际,突然松手。
看着定国候大口的喘着气,咳的满脸通红,宏緖皇帝嘴角勾起一道阴狠:“这些年来,朕总想着要亲自手刃你,可现在,朕改变主意了,让你太痛快,朕对不起她!”
宏緖皇帝缓缓起身,随即后退了几步,身后一个护卫,一步冲至定国侯面前,捏起定国侯的下颌,在定国侯张嘴之际,伸手入内,直接将定国侯的舌头拽了出来--
血--,随着舌头划出一道刺眼的红,定国侯随即蹬了蹬腿,在周围家眷阵阵哭喊声中,翻了白眼。
“救活他!没朕的命令,他不准死!”宏緖皇帝声音里的阴冷如裹挟着千年寒冰,冷的蚀骨且霸气十足,让听到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躲在角落里的御医,闻言哆嗦的走了过来,紧忙躬身为定国侯救治着。
段凛澈走到苏紫衣面前,低头看着她:“我送你回去,在定国候五少爷没抓到之前,本皇子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
☆、066 梁上偷窥
“不劳六皇子大驾了!”苏紫衣淡淡的说道,既然可以走,苏紫衣一刻也不想留在这个院子里,这一院子的生死离别、杀伐血腥在侯府女眷们的哭喊声中,压的苏紫衣有些透不过气来。
苏紫衣走到宏緖皇帝面前躬身告退,宏緖皇帝仿佛所有的思绪都处在另一个世界,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
走出淑静宫,李安然自不远处走了过来,苏紫衣随即转头看向毅然跟在自己身后的段凛澈:“我的护卫会保护我的安全,告辞!”
“来人--”段凛澈声音未落,身后便出现了四个护卫,如影子一般站在段凛澈身后。
段凛澈凤眸里多了份戏谑,俊逸非凡的脸上始终挂着淡笑,抬手自身后一摆:“领教一下李护卫的身手!”
四个护卫便冲了出来,直接向李安然攻去,李安然国字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抬手便与那四个护卫交战在了一起。
段凛澈笑看着交战中的几人,继而朗声道:“李护卫,只是切磋而已!”
苏紫衣冷眼看着这个无赖男人的无赖举动,随即冷哼一声,忍不住失笑:“段凛澈--,这样做很有意思吗?”出口才发觉竟然直呼了他的名讳。
段凛澈眉头微微一挑,心情似乎一下子变的极好,凤眸里染着深深的笑意,嘴角抿成了一条线:“我送你回去!”
苏紫衣嘴角一抽,眼里多了份阴冷,转身向打斗中的几人看去,显而易见,这四个护卫的武功都不弱,且一起攻击李安然,恐怕制服这个李护卫已然是早晚的事了!
苏紫衣随即一言不发的下了淑静宫的台阶,夜色正浓,如勾银月在青石宫路上洒着柔和的光。
苏紫衣大步前行,身上那件撕去下拜的舞衣,让苏紫衣走起路来多了些豪气,脚下的步伐也明显带着怒气。
段凛澈走在苏紫衣身侧,侧头笑看着苏紫衣泛着冷气的眸子,低声道:“本想让你去看场好戏解解气,却不想险些害了你!”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懊悔。
苏紫衣侧眸瞪了他一眼,脚下的步伐更是加快了速度。
“传旨的太监说是父皇召见你,我以为……”段凛澈正说着,迎面走来了个小太监,段凛澈随即噤了声。
那小太监许是没想到这么晚了还会碰到有人在这宫路上走动,诧异的扬了下脸,随即快速的低下头,退到了一侧,躬身靠在了一旁。
苏紫衣和段凛澈眉头同时微拧,脚下的步伐却都没丝毫滞待,迈步拐过回廊,刚拐过弯,段凛澈便伸手拉住了苏紫衣的衣袖,待苏紫衣转身之际,开口笑着问道:“发现了吗?”
苏紫衣淡然的看着段凛澈,眸子里也闪着思虑,显然也发现了那个小太监的异状。
段凛澈勾了勾嘴角,笑着道:“带你去看个有趣的!”
说完,段凛澈长臂一揽,直接将苏紫衣揽入怀中,跃上了房顶。
“段凛澈,你放开我!”苏紫衣咬牙切齿的低吼,勾起腿狠狠的踹了段凛澈一脚。
“你该抓紧我!”段凛澈低低的笑着说道,将苏紫衣更紧的收在怀里,感觉到苏紫衣光洁的额头抵在他下颚上,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燕尾划了一下,衍出一圈圈粼波,全然忽视了她此刻的拳脚相加。
这么多次交手以来,段凛澈可以肯定,这个狠心的丫头绝对是个内心极为强悍的主,那一夜,如果换做别的女子,留下的必然是一辈子的伤害,而对于怀里的人而言,则更多的是不报不休的仇恨。
之前段凛澈一直以为苏紫衣对他的碰触反应激烈,是源于那一夜的伤害产生的本能抗拒,而自那次在树上她对自己下药后,却并没拒绝自己拉她的手和对她的靠近,段凛澈便明白,她之所以对自己的碰触反应强烈,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厌恶。
该让这个丫头慢慢习惯了!
“我这个时候松手你就惨了!”段凛澈笑着低头说道,低头时嘴唇无意中划在她猛然抬起的额头上,这让段凛澈嘴角的笑容瞬间扩大,表情如偷了腥了的猫般,笑的极为惬意,凤眸更是亮的慎人。
如果不是因为戒指里的迷针已经用了,苏紫衣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扎他个全身麻痹!
起起落落间,苏紫衣觉得自己有随时坠落的趋势,尤其是段凛澈托着自己的手还时不时的松一下,这让苏紫衣本能的伸手抓住段凛澈脖领子,仰头怒声道:“皇宫之中,到处都是大内护卫,若是被发现……”
“放心!”段凛澈笑着打断她的话,苏紫衣的发丝随着起跃轻抚在他脸上,让他出口的声音都带着丝丝缕缕的愉悦:“今儿个宫里的护卫由我指挥,打发他们去了该去的地方,我走的这条路,绝对不会被发现!不用替我担心!”说完很欣慰的看了苏紫衣一眼,似在感激她对自己的关心一般,放在苏紫衣腰际的手也示意的紧了紧。
苏紫衣只觉得气急攻心,若不是他时不时的松一下手臂,自己真想腾出两只手,狠狠的抽他两耳光:“能告诉我要去哪吗?”说话的声音里带着牙齿摩擦的声音。
“到了!”段凛澈脸上的笑意突然一敛,驻足在一个楼阁的八角顶尖上,低头凝重的对苏紫衣叮嘱道:“进去后便别出声了!”如此近的距离,她那双总是淡漠的眸子,此刻因眼底的怒火如星辰般璀璨。
苏紫衣双脚悬着空,根本不敢往下看,克制着用双腿夹住他的冲动,死死的拽着他的衣领子,半挂在他身上,他的衣领已经被她拽的露出了大片的古铜色的肌肤。
‘嘣--!’随着一声响,段凛澈衣服上的衣结又断了一个,在苏紫衣下坠之际,段凛澈扣在她腰上的手,将她向上提了提,再松手时,没了抓手的苏紫衣,只能快速的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在苏紫衣看不见的地方,段凛澈一脸的眉开眼笑,凤眸弯成了两条线,嘴无声的裂着,哪还有半点杀伐果断的战神皇子的样子。
“进不进了?!”苏紫衣咬牙切齿的问道,无论去哪也比自己此刻的狼狈好,段凛澈整个上身的衣扣全被自己拽开了,中衣根本没有衣结,此刻整个胸膛都裸露着,而自己正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脸贴在他的皮肤上,一开口,嘴唇似乎是在亲吻他的胸膛。
苏紫衣发誓,但凡他身上有凸起的地方,自己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咬下去!
然而此刻,他胸前光洁硬朗的根本无法下口!
段凛澈倒抽一口气:“进了!”只是两个字,都觉得出口的艰难,声音的怪异。
抱起苏紫衣一个旋身,自高高的楼阁一个敞开的窗户跃了进去--
屋子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并不足,一个偌大的木桶放在地中,一路的水迹延至床榻上,床榻上隐约睡着个女子。
段凛澈并未做停留,拉着苏紫衣悄然走到门前,拉开门出了屋。
苏紫衣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显然这是在入室偷窥,被抓到,估计是完蛋了,可另一方面,苏紫衣又感觉血液里有种叫做兴奋的东西在流淌,让苏紫衣脚下的步伐没有犹豫的就跟着段凛澈走了出去。
出了屋便是一道不长的走廊,走廊很黑,只是楼下隐约透上来些光亮,段凛澈很自然的拉着苏紫衣的手,拐过走廊,回身抱起苏紫衣自楼梯上一跃而下。
木制结构的楼阁,似乎楼顶的悬梁就是用来偷窥的,宽大而且纵横交错,段凛澈带着苏紫衣在横梁上穿行,片刻便到了一间屋子前。
屋子里隐隐传出说话声,段凛澈转头对苏紫衣悄声问道:“你有没有春药!”
接触到苏紫衣抛过来的冷眼,段凛澈嘴角勾笑:“估计没有也能成事!”说完不待苏紫衣看过来,便抱着苏紫衣轻轻的落在了那间屋子的角落上的横梁处。
待落定后,将苏紫衣轻轻的放在了自己身前,任由苏紫衣背对着自己,双手环在苏紫衣身侧,却并未贴在苏紫衣身上,隔着一段距离护着苏紫衣。
苏紫衣瞥了一眼身侧的手臂,并未做声,毕竟真要跌下去就不是摔伤那么简单了,尤其在看到屋里的人后,苏紫衣更加小心翼翼的站在房梁上。
段寒扉一身火红色的长襟,中间只束了一根腰绳,衣领敞开着,露出大片洁白的肌肤,侧身慵懒的倚在床榻上,怀里的美人更是罗裙散落,发髻铺散在身后,如猫一般缩倦在段寒扉怀里,显然是刚成就了好事,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凌乱。
如果不是认得段寒扉,苏紫衣肯定会以为此刻躺着的定然是两个绝色女子,散开束发的段寒扉那妖孽般的长相,比之绝色女子也不逞多让,尤其那一双狭长而妖媚十足的双眸,让那张带着点阴柔的脸更显得雌雄莫辨,美的像是百合却又透着红色的妖艳。
“五爷--,奴家伺候的可舒服?”女子柔软如糯的声音,自出口便如打着转。
段寒扉挑起女子的下颚,轻声笑了笑:“本皇子明个就送你出宫!”
未婚的皇子都可以宿在宫里,可临时收的侍妾都必须送在宫外的府中。
“多谢五爷,奴家尚且舍不得五爷呢!”女子娇嗔道,在瞧见段寒扉眼里的笑意后,女子起身俯在了段寒扉身上,头一路下滑。
苏紫衣回头狠狠的瞪了段凛澈一眼,却见段凛澈并未向下看,似乎是在盯着自己,在自己突然回头之际,视线躲的有些刻意。
‘搞什么呢!’苏紫衣气极的动唇,无声的问道,该不会带自己来就是看这个的?耳边已经响起了低沉的呻/吟声,让苏紫衣根本无法低头。
‘等等!’段凛澈张嘴无声的回答之际,伸手指了指屋外。
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屋子的内外,一个太监正走了过来,扣了扣门,低声道:“主子--,宫外有个小太监求见,拿的是主子的令牌,说是储秀宫那边来信了!”
段寒扉闻言起身推开身前的女子,衣衫一合,遮住了那傲然,低声道:“出去”
女子紧忙将身上滑落的罗裙一紧,躬身退了出去,开门之际,屋外的太监欠身候在一旁,便听段寒扉自屋里道:“让他进来!”
片刻功夫,自屋外进来个身材淡薄的小太监,正是刚才苏紫衣和段凛澈半路碰到的小太监。
引路的太监合上门,退了下去,段凛澈半倚在床榻上,慵懒之姿多了份妖冶的魅惑,低声问道:“什么消息?”
小太监直接拽下了头上的帽子,一头乌发便顺势散了下来,额前的刘海下一张国色天香的小脸,此刻正明眸含泪的看着段寒扉。
“玉儿?”段寒扉猛地坐起身子,衣衫一滑,露出了里面正气势汹汹的内涵。
苏玲玉呼吸一紧,紧忙快速的背过身子,一脸娇羞的低着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了,眼前只不停的晃动着刚才不小心看到的。
段寒扉快步走了过来,绕至苏玲玉身前,双手握住苏玲玉的肩头:“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苏紫衣又欺辱你了?”
苏玲玉仰头,入目便是段寒扉打开的衣领,脑子里的话全都不见了踪影,脸红如布,再次暴羞的扭过身去。
段寒扉意识到了什么,伸手自苏玲玉身后将她一下子紧到了怀里,苏玲玉控制不住的惊呼了一声,可那声音听着更像喃昵。
被段寒扉如此紧的收在怀里,苏玲玉只觉得整个后背都在发烫,那顶着自己的**,更是让她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随着他的大手缓缓移动。
揉、捏,任由他的食指逗弄,低头含着她的耳垂,缓缓将她转了过来,苏玲玉呼吸急促的垂着头,在段寒扉收紧双臂的强迫下,仰头对上段寒扉那双妖魅的眼睛。
苏玲玉狠狠地抽了口气,快速的后退一步,却不想段寒扉更快一步的跟了过来,慌乱中不知谁踩着了那火红的衣袂,苏玲玉跌倒在地时,段寒扉身上束腰的绳子已经不翼而飞。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段寒扉仍旧站着,整个衣服大敞着,毫无遮拦的露在了跌坐在地的苏玲玉面前。
苏玲玉以为自己会捂着脸,虽不至于大喊,可一定会飞速的跑开的,脑子里是这样下的命令,可身子始终未能动一下,眼睛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它,看着它气势汹汹的正对着自己,似乎还在微微轻颤。
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当段寒扉压过来时,苏玲玉只是低吟了一声,便由着他在一番恣意妄为后,狠狠进**。
段凛澈在最初时便对苏紫衣无声的问道:‘走?’
苏紫衣很干脆的回答‘不!’
倒不是苏紫衣真想看这便宜春光,只是知道苏玲玉冒这么大的险来找段寒扉,绝不是只为求一炮的,自己既然来了,关键的没听到就走,岂不是白担惊受怕了。
段凛澈想法显然是一样,只是忽略了自己的定力,以往种种被下春药的经历让段凛澈对自己的定力很是自信,然此刻,只不过是伸手捂着苏紫衣的眼睛,怕她因看不见无法保持平衡而将她扣在怀里,段凛澈便觉得自己的呼吸比吃了春药都紧凑,似乎与下面传上来的那一波波的声吟合到一个节拍上了。
在段凛澈突然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时,苏紫衣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像是刚才自己的偷窥被抓了个现形,身子随即站不稳的晃了晃,被段凛澈自身后一下子捞在了怀里这才不至于掉下去。
说不上出于什么原因,苏紫衣并没有拒绝段凛澈扣在自己眼前的大手,大手里带着微微的汗迹,虎口处厚厚的茧摩擦在苏紫衣的眉宇间,这让苏紫衣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现在和段凛澈的姿势,竟然和刚才苏玲玉和段寒扉的姿势极像,而段凛澈此刻贴在自己后背的衣领也大敞着,肌肤透过自己后背的舞衣传递着热量,唯一不同的是他自身后环在身前的手,抚摸的位置不同罢了。
苏紫衣觉得自己脑子想的有点偏了,想转个思绪,偏偏没了视觉,听觉便格外的敏锐,甚至楼下肉体的碰撞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无独有偶,段凛澈也想到了自己和苏紫衣此刻的姿势让楼下的两个人一弄,显得更为暧昧了,只不过人家成事了,自己还在受苦受难,说起来自己也成过事,只不过当时混沌没留下什么印象了,真是可惜!
段凛澈这样想着,呼吸更觉急促了,甚至怀疑自己那个闲着没事的母妃,肯定又想了个奇招给自己下了春药了,以至于侧过头,跟本不敢靠近苏紫衣的颈项,不敢闻她身上那股带着青草香甜的味道,甚至微欠着身,不敢让她发现自己身体的异状。
两人同时在后悔,刚才就应该走了就对了!
许久之后,下面传来了嘤嘤的抽涕声,苏紫衣拽开段凛澈的手,一齐看了下去,好吧,衣服还没穿上!
两人有些尴尬的一起转过头,段凛澈意外的发现苏紫衣的脖子很红,脸上虽被遮挡着,可小巧的耳垂红的如一颗樱桃果仁,耳根处的肌肤更是红的粉嫩,想必脸上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这让段凛澈嘴角无意识的勾了起来,笑容中带着贼贼的得逞。
段寒扉细细的安慰着苏玲玉,眉头微微拧起,显然被苏玲玉哭的心烦意乱:“玉儿,我是真心对你的!”
苏玲玉心思本就多,此刻也是因为想到了将来,对自己情难自禁的后果少了些承受力才如此不安的哭啼,此时听到段寒扉声音里的烦乱,缓缓的住了声:“我本想着哪怕委身做侧妃,能跟着扉哥哥也心甘情愿,可如今,皇上只让你娶苏紫衣一个妻子,你又将我……”
苏玲玉说着又掩面哭啼了起来,如玉的身子缩成一团,头埋在膝间,坐在地上如一尊玉雕般的诱人,散落的发髻披散在身后,将肌肤存托的更为白皙。
段寒扉无论想娶苏玲玉是存有什么动机,但对苏玲玉终究是有情的,此时见苏玲玉哭的悲切,紧忙将她拥入怀中:“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苏玲玉扬起国色天香的小脸,被泪水冲刷过的眸子蓄满泪光,我见犹怜的看着段寒扉:“你我有了夫妻之实,我日后若被父王许配,还怎么有脸活着……”
“可我现在必须娶苏紫衣,不光是因为父皇下了圣旨,而且皇祖母决定支持我成大业,条件便是让我娶苏紫衣为妻!”段寒扉妖冶的眸子里带了份决然,看向苏玲玉时眼中有着愧色。
屋顶的两人随即对视一眼,接着侧耳继续听,倒是不再向下看去。
段寒扉眼底的愧色看在苏玲玉眼里,让苏玲玉多了份绝望,原本想促使段寒扉继续以前的念头杀了苏紫衣,然而此刻这个的计划根本就没有出口的机会和必要,这让苏玲玉用力的抱住自己布满吻痕的身子懊悔欲绝。
见苏玲玉只无声的流泪,段寒扉眼里多了份不舍:“你等我,等我日后成就大业,一定会明媒正娶接你入宫!”
“等你?一年还是十年?”苏玲玉有些控制不住声音里的尖锐,随即低头将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好,站起身子低头看着段寒扉那张完美无瑕的俊颜道:“玲玉与扉哥哥生而无缘……”说完,垂着双脚肩,摇晃着向屋外走去,背影带着莫落和凄楚。
段寒扉上前一把将苏玲玉拽了回来,心里跟着一惊,这个时候如果苏玲玉死了,无疑是将汾阳王对自己的支持给推走了,何况自己刚才做下的事,一旦事发,品行不端的皇子必受百官弹劾,这个时候决不能有这样的事发生,低头捧着苏玲玉梨花带雨的小脸,段凛澈一脸心疼的说道:“玉儿,别这样,我对你的心思你是知道的,我怎么舍得让你受丝毫委屈,如今,我们只能从苏紫衣身上入手了!”
“求她应允吗?!”苏玲玉苦苦一笑,别说经过献舞的事所有人都知道苏紫衣不愿与自己同嫁,但就皇上的旨意便不是能违抗的了的:“你让她应允我做侍妾吗?我是汾阳王府嫡女呀!”
段寒扉双手捧着苏玲玉悲痛欲绝的小脸,轻声一笑道:“放心,我怎么会如此待你?”在苏玲玉忽闪着挂着泪珠儿的睫毛,满脸苦涩不解的看着他时,段寒扉眼里抽过一丝阴冷,薄唇抿了抿接着道:“若是能在婚前毁了苏紫衣的名节,一个失了贞的女子怎么能做本皇子的正妃,本皇子只需大义凛然的娶了她做侧妃,她就要感激莫名了!”局时还能博得好声誉,真是两全其美!
苏玲玉诧异之余,嘴角缓缓的勾起了一道笑容,那笑容绝美而潋滟,最后化作一道娇羞的嗔怒:“玉儿也被你吃了去,岂不是也只能做侧妃了?”
美人展颜,段寒扉轻声一笑,将苏玲玉用力的收入怀中:“你就算被本皇子吃了一万遍,也是本皇子当仁不让的正妃!”说着就要再低头偷香。
苏玲玉娇羞的躲开,随即脸色多了份忧色,低声道:“我自储秀宫出来之前,看到大内侍卫行色匆匆的,像是宫里出了什么事了?”
段寒扉眸光一敛,随即笑着道:“能有什么事!大内侍卫多是如此!”定国侯府的事,父皇做的太隐蔽了,等发现时,已经无力回天了,这个时候不是自己能靠前的时候,但愿那个五公子能逃出宫去,将侯府之前的势力都整合起来,兴许能在强压之下,救出侯爷,只是以后怕是不能明着接触了:“你来时可被盘问了?”
苏玲玉摇了摇头:“储秀宫这一路上倒还安然,不过--,我刚才过来时,看见六皇子和苏紫衣鬼祟的走在往储秀宫的路上,幸而没发现我!”
段寒扉一愣,略显秀气的眉头沉了沉,随即开口道:“若不是苏紫衣那一脸的丑容,我真要怀疑六弟接近苏紫衣的目的了!”
苏玲玉脸色一紧,想起那日苏紫衣面纱下的完好的下颚,心里更是下了狠心,眼里也闪过一丝算计!
没察觉苏玲玉的异样,段寒扉接着说道:“毁苏紫衣清白的事,不能算计在六弟身上,否则弄巧成拙,让他娶了苏紫衣岂不是坏了我的大事。我会找几个死士,毁了苏紫衣的清白便死无对证即可!”
苏玲玉抬手推了段寒扉一把,笑着道:“我道不是说让六皇子做这事,六皇子也做不了呀!他……”
段凛澈在房梁上听到这,直接捂着苏紫衣的耳朵,纵身飞了出去,速度快的让苏紫衣眼前晃花。
段凛澈身上有秘密,苏紫衣倒是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何以会如此紧张的怕自己知道?紧张到一手横跨着捂着自己的耳朵,另一只胳膊竟然压在自己的柔软上犹不自知……
☆、067 心急的段凛澈
苏紫衣双手扒着他的手臂,咬牙忍着,在跃出楼阁的一瞬间,张口狠狠的咬在他的手臂上,段凛澈吃了疼,几个起跃出了皇子们的庭院,快速的落了地。
直到落了地苏紫衣才松了口,抬腿便狠狠的踹了他一脚,见他并不躲闪,干脆上去又踹了一脚,尤不解恨的怒视着他。
段凛澈笑着绕到她身后,侧头探身向前,在她耳畔低声说道:“走吧,这周围有护卫,我们快些离开!”
说完也不管苏紫衣愿不愿意,再次将苏紫衣纳入怀里,跃上了高高的宫墙。
“你这身武功,倒是适合惑乱后宫的!”苏紫衣撇了撇嘴,自下而上恶狠狠的瞪着他。
段凛澈低低的笑了起来,一个旋身落在储秀宫的宫墙上,低头将苏紫衣脸上的面纱拽了下来,眸光在她脸上细细划过:“淑妃的肚子,是我弄的,不过不是我亲力而为的!”
“你也没那个本事!”苏紫衣拧起眉头,眼前又闪过那团毛茸茸恶心的东西,眼里也不由的闪过一丝好奇,他怎么做到的?
段凛澈的手始终扶在苏紫衣的臂弯上,凤眸不眨的落在苏紫衣的脸上,观察着她的反应,对于她无所知的任由自己扶着,心中只觉得被涨的满满的,嘴角的笑容加深,看着她眼里的好奇,凤眸里更是多了份纵容:“是那个麒麟犬的!”
“什么?!”苏紫衣忍不住惊呼一声,想起那两只凶神恶煞般的麒麟犬和淑妃娘娘交缠在一起,饶是苏紫衣生性沉冷,也忍不住张口欲呕。
“紫衣--,你身上的武功还有没有了?”段凛澈突然开口问道。
一提起这个,苏紫衣眼神瞬间阴冷,身子也不由的紧绷了起来,看向段凛澈表情里带着明显的恨意,出口的声音冷的如冰:“你说呢?”
“别生气!”段凛澈躬着身子配合着苏紫衣的身高,配上脸上的愧疚,竟然似带着小意:“紫衣--,先告诉我你现在还有没有武功了?”
苏紫衣死死的盯着他脸上的愧色,许久才咬牙切齿:“还剩一点点!”
“那就好!”段凛澈明显的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再次浮了上来,低声道:“我能给你拿走,自能再还给你!”
段凛澈说完,便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将苏紫衣再次揽入怀里,动作自然的如做了几万遍了一般。
怎么拿走的怎么还回来!苏紫衣脑子里突然就‘明白’了他还回来的意思,脑子里的恨意,在他靠过来的那一刻,直接冲了出来,提膝用力的撞了上去:“你休想!”……
这么近的距离,段凛澈也没想到苏紫衣会突然翻脸,猝不及防之下,某个部位的剧痛,让段凛澈身子一歪,直接抱着苏紫衣摔下了宫墙。
远处,一直候在储秀宫院门一侧的苏玲绯,顺着一阵声响看过去,张目结舌的看着不远处的‘女上男下’在墙角‘相拥’的两人,待看清楚两个主角后,第一个反应便是快速的躲了起来。
“谁?!”段凛澈直接翻身将苏紫衣藏在了身后,转头厉声道。
苏玲绯闻言转身便跑,一刻不停的冲回了屋里,关上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跌坐在地。
段凛澈显然没有起来去追的意思,拧着眉,一脸痛苦的看着苏紫衣:“你想谋杀亲……,谋杀呀!”
苏紫衣直接站起身子,完全无视段凛澈的问话,抬头冷眼看着储秀宫内院,刚才那是谁?
缓了一会,段凛澈站起身子,无奈的看着苏紫衣,还好撞的不重,真是个狠心的丫头!
“刚才有人看到我们了!”苏紫衣拧起眉头,想起刚才两人那暧昧的姿势,心里便一股怒火上窜。
“看到就看到!”都看到才好呢!刚才那个好像是苏玲玉的妹妹吧,倒是个好事!段凛澈一脸的无所谓。
苏紫衣猛然想起了什么,随即抬头问道:“你的武功,她站的这么远你都能听得到,我们刚才离段寒扉那么近,他没有发现我们?”
“放心!”段凛澈眼里多了份鄙视:“五哥除了那张脸,没一样是能过的去的,武功都是些花拳绣腿,连段千黎一半都不抵,否则皇祖母也不会想着扶持他!”
段凛澈看了眼储秀宫的院门,转身迈到苏紫衣身前,低头看着她,脸上多了份凝重:“紫衣--,别对段寒扉用情,他不配!”
苏紫衣拧了拧眉头,突然就感觉他今天带着自己转了一圈,不是去看什么‘有趣’的,似乎更像是为了让自己看透段寒扉,免得对段寒扉用情的
苏紫衣有些不解的看着段凛澈,不明白他何以对自己下这些心思,开口轻声道:“他是我未来的夫君!”
“这么说你只会对你未来的夫君用情喽?”段凛澈眯了眯凤眸,眼神里多了份危险,一晚上的好心情这一刻烟消云散,胸口也跟着闷闷的难受。
“当然!”苏紫衣对于他明显的怒气虽不知所为何来,却明显觉得解气,开口便本能的顺着能继续引发他怒火的放向说着:“五皇子那样的人,嫁之三生有幸!”
“你这辈子别想了!”段凛澈怒喝一声,将苏紫衣一把带入怀里,俯身含住那片樱唇,带着惩罚,辗转在那梦寐以求的嫣唇上,双手用力的收紧,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牢牢的禁锢在怀里。
下一刻,段凛澈痛呼一声,捂着破了的嘴唇,闷闷的道:“你是属狗的?”话未说完,脸上便火辣辣的一疼。
段凛澈静静的站在原地,本可以躲开的,可在看见她眼里的屈辱后,心里便如扎入了一根长长的针,又被人狠狠的拨弄了一下,疼的整个胸口都木木的。
“段凛澈--,从今天起,你若再敢靠近我,必是你死我亡之势!”苏紫衣说完,眉头的阴冷一闪,转身迈入储秀宫。
段凛澈目送着她离开,许久,抬手抚上自己的唇,唇上残留的味道,让段凛澈心头酥软,眉峰一挑,懊恼的自语道:“急了点!”
苏紫衣回屋时,刘凯旋已经睡下了,床头上放着御赐仙姿,换了一身长裙,许是刚洗过澡,头发仍湿漉漉的,不知是因为头发的事,还是真就流泪了,刘凯旋眼角的睫毛上挂着水珠。
湿头发睡觉容易得偏头痛的,苏紫衣叹了口气,将刘凯旋的湿发全部顺到了床榻边,眸光在刘凯旋眼角的水珠上转了转,随即摇头失笑,这个洒脱豪爽的丫头,怎么会哭呢!
苏紫衣走至屏风后,简单的冲洗,脑子里前前后后的过滤着段寒扉和苏玲玉谈话的内容,皇太后何以会用自己的婚事来做为支持段寒扉登基的条件,难道和那串阿拉伯数字有关?宏緖皇帝将自己指婚给段寒扉也是因为这个吗?如此说来,在宏緖皇帝眼里也将段寒扉当做继承大统的人选吗?如果宏緖皇帝真是这么想的,那他下旨让段寒扉只娶自己一个妻子,不就成了对自己的另一种杀戮,要知道如果段寒扉成为储君,自己占着唯一的妻位,结果必然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抬手洗了把脸,手指划过嘴唇时,苏紫衣呼吸不自觉的紧了一下!
四个皇子中,继承皇位呼吁最高的,一个是三皇子段西広,另一个便是段凛澈,自古以来皇位之争,没有你输我赢,只有你死我活!
如果段寒扉继承了大统,段凛澈的下场可想而知!
死了活该!苏紫衣掬起水,用力的洗着嘴,将嘴巴搓的又麻又疼,这才换了身衣服,躺上了床,躺了许久猛然睁开眼睛,只觉得自己的脸何以会这么烫,应该也很红吧!
@
回到了储秀宫,苏玲玉快速的推了几下门,门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住了,苏玲玉无奈的轻声唤苏玲绯的名字,半天才见苏玲绯拉开了门。
“姐姐--,你可回来了!”苏玲绯显然是受了惊吓,一把将苏玲玉拽进了房间,看看四周无人,便快速的关上了门。
“你无故顶门做什么?”苏玲玉拧着眉头看着苏玲绯,对苏玲绯此刻的紧张多了份疑惑。
“你久未回来,又这么晚了,我便出门去等你,结果--,被我看到……看到六皇子和苏紫衣两个人在储秀宫外的墙角边,抱在一起滚来滚去……”苏玲绯说完,单手抚腮,脸上多了份别有深意的笑,随即又想起段凛澈那一霎那眼中的冷冽,和那一声厉喝,身子不由的打了个冷颤:“不过像是被他们发现我了,也不知看没看清楚是我!”
苏玲玉诧异之后,脸上多了份欣喜,先不说六皇子能不能碰苏紫衣,但就这样的情况被发现,就够毁了苏紫衣名节了,可惜,发现的人是苏玲绯:“还好你没大嚷大叫,否则汾阳王府的名声怕是要被苏紫衣在这宫里毁了!”
“我哪里敢,那六皇子是会武功的,万一要杀了我灭口怎么办,周围又没有别人!”苏玲绯后怕的说道,随即扭着腰肢坐了下来,尚未坐稳又整个弹了起来:“不过我看到苏紫衣的脸好了,虽只是一晃,也只看了个侧脸,但是那张脸绝对是好了的,和陆青鸾真的很像,但比陆青鸾又多了些……,多了些……气势!对就是气势!”
苏玲绯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当时虽只看了一眼,可那副画面就像是印在了脑子里,苏紫衣没戴面纱,脸上干净光滑,身子几乎是骑在六皇子身上,眼中的冷锐,如含着毒的银针,闪动着阴毒的锋芒,像是下一刻就会将六皇子拆骨入腹般,即便是隔得那么远,苏玲绯也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强悍的气场。
“气势?”苏玲玉不解的看着苏玲绯,凡是对苏紫衣的评价,苏玲玉都忍不住想将其分析通透,在心中将自己和苏紫衣做个比较,可气势这两个字,让苏玲玉觉得抓不住摸不到的没有概念。
苏玲绯肯定的点了点头:“六皇子那样风华绝伦的男子,走在哪里都能一眼抓住女子的视线,可当时在苏紫衣身下时,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还是他后来大喝一声,我才认出来的!”
苏玲玉收了一口气,自己的妹妹自己最清楚,苏玲绯能没有注意到六皇子那样的美男,想必苏紫衣当时给她的震撼真是太大了,可惜,再怎么样也是个冒牌货!:“苏紫衣容貌恢复的事,不要对外说出去!”
“我知道!”苏玲绯勾唇了然的一笑,语调里隐隐含着一丝讽刺:“让五皇子知道苏紫衣恢复了容貌,你和五皇子的事估计是更难成了!”
苏玲玉脸色一变,再也忍不住开口道:“在妹妹眼里,我便不如那个苏紫衣吗?”眼里带着压抑的怒色,若不是名门淑女的矜持,真恨不得打这个吃里扒外的妹妹一个耳光。
“她今儿个可是和那个刘凯旋摘走了献舞的第一、第二呢!”无视苏玲玉怒变的脸色,苏玲绯仍语调不改的说到,还是自己亲姐姐呢,自己求她带着自己一起跳舞,她怕自己拖后腿,就是不肯,害的自己没得到御赐仙姿。
“不过是一曲舞,明个还有琴棋书画的挑战呢,我倒要看看她一个乡野长大的郡主能展示成什么样!”苏玲玉冷冷的说道。
苏玲绯还要再开口,门猛地被用力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冲了进来,回身便关上了门,在苏玲玉和苏玲绯诧异的张嘴之际,老妪厉声一喝:“别叫!我是五哥!”
那老妪说着将脸上的面皮揭了下来……
第二日一早,不等贴身丫鬟来伺候洗漱,刘凯旋匆匆洗了把脸,便要往外走。
“凯旋--,你去哪!”苏紫衣起身惊讶的问道,随即跟着起了身。
刘凯旋像是被苏紫衣这一叫,想起了什么,转身回来,抓起床头上的御赐仙姿用力的摔了下去,御赐仙姿应声被摔成了碎片。
看了眼被摔的粉碎的玉雕嫦娥奔月图,刘凯旋转身一言不发的冲了出去。
这丫头的蛮劲又犯了!苏紫衣无奈一叹,抓起床边的面纱系上,紧忙跟着冲了出去,紧跑几步在院门处将刘凯旋一把抓住:“怎么了这是?你倒是说句话!”声音里的锐利让刘凯旋不由的停下了脚步。
刘凯旋转头看向苏紫衣,眼里赤红一片,显然真的是怒急眼了:“我爹答应过我,若我得了御赐仙姿就不再搀和我的婚事,昨个却说要求旨将我许配给九皇子!”
“这样?!”苏紫衣诧异的看着刘凯旋,刘凯旋的性子,最是痛恨言而无信的,许是刘将军也没想到刘凯旋会真得了个御赐仙姿了,如今又反悔了,苏紫衣挑了挑眉:“那个九皇子除了傻了点,其他的还是不错的!”
刚要踏进储秀宫的两人,闻言顿住了脚步,走在前头的段凛澈一身绛紫色朝服,凤眸半眯,嘴角衔着笑意,长身玉立、一身风华卓然,闻言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身后跟着的段千黎一身湖蓝色长衫,显得更加俊逸,亲和力十足的笑容在闻言之际,如被一拳打散,带着扭曲的诧异,伸手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她刚才说的是我吗?”
刘凯旋的大嗓门接着就不间断的吼了起来:“他岂止是傻了点,又丑、又老、又没内涵、武功还差、整天除了会傻笑,什么都不会!”
段凛澈回身对段千黎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说的是你!”
“刘--凯--旋!”段千黎一步冲了过去,盯着刘凯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你竟敢背后诋毁本皇子?!”
刘凯旋看了段千黎一眼,完全没有背后说坏话被抓现行的觉悟,转头对苏紫衣接着怒声道:“你看看,还半点没有风度!”
“本皇子要治你的罪!”段千黎气急眼了,俊颜跟着涨红。
“还心胸狭窄!”刘凯旋依旧对这苏紫衣说着,完全无视段千黎的怒火,大嗓门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直接将段千黎的话音压了下去。
段千黎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什么时候都只有自己气的别人没话说的时候,何时轮到自己这么气到无语了:“我第一次见到你这种女人!我告诉你刘凯旋,你爹上杆子求我娶你,本皇子才不愿意呢!”
刘凯旋一下子住了声,转头像是才发现段千黎站在旁边一般,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闪亮亮的,嘴角勾着一道惊喜:“真的吗?!”随即仰头大笑,用力的拍了下段千黎的肩膀:“九皇子,你太帅了!”
这个死丫头!这时候想起自己帅了?我呸!段千黎气的牙齿都打颤:“本皇子现在改变主意了!我就要娶你!”说完,甩袖就走。
刘凯旋一脸的惊喜被诧异取代,随即气急败坏的跟了上去:“你老……”‘母’字硬生生的咬在嘴里,在宫里骂太危险了:“你给我站住!”随即冲了出去--
自段凛澈进院后,苏紫衣脸色便瞬间冷了下来,视线虽未落在段凛澈身上,眼神却已然阴冷,在刘凯旋和段千黎冲出院子后,苏紫衣转身就走--
“紫衣--!”段凛澈声音轻柔,叫的极为顺口,也知道苏紫衣根本不会停下脚步,便紧接着说道:“侯府五公子逃了,估计还在宫中!”
苏紫衣脚步顿了下,随即开门进了屋,将门用力的关上!
段凛澈懊恼的看着那关上的房门,昨晚好不容易得了点成绩,最后功亏一篑,兵法有云,骄兵必败!看来自己要戒骄戒躁,重谋战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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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储女出宫前最后一次结业礼,苏紫衣收拾停当,让莫兰将童茵招了回来,这小家伙灰头土脸一身的狼狈,身上的衣服满是被剑划的碎洞,好在没有受伤,估计也没少挨整。
让童茵去休息后,苏紫衣带着铃儿和莫伊、莫兰一起出了门。
储秀宫正厅里储女们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开始了,皇后娘娘坐在正中,薛贵妃毕竟掌管储秀宫便也带着病来了,四妃中除了淑妃,其他的几位妃子也都到齐了,显然在宫中见过风浪的女子们,根本没受昨晚的腥风血雨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