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强娶嫡女:阴毒丑妃》作者:星几木【完结】 > 【书香门第】强娶嫡女:阴毒丑妃.txt

☆、第四十八章 调查紫衣.18

作者:星几木 当前章节:15433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1

苏紫衣一眼便看见那条红色的如蚯蚓一般的血线,蜿蜒在蓝月仪那条和三岁孩童般纤细的胳膊上,血线已经延伸过肩头,直逼近心脏约两寸的位置,血线的前端被几根银针遏止着,才不至于冲入心脏,可如此一来,血脉长时间被银针制住,其结果依旧是死亡。

苏紫衣将手放在蓝月仪全是骨头的手臂上,青筋在干扁的手臂上突起,便是如此,那脉搏也微弱的极不可察,蓝月仪的虚弱是苏紫衣根本不敢想象的,可以说是只比死人多了一口气而已。

苏紫衣可以想象,为了保住蓝月仪的命,用了多少珍惜的药材吊着这一口气。

“可有什么法子?”宏緖皇帝低声问道,这一刻不再是一个睥睨天下的帝王,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锁着害怕和无助,更像是个小心翼翼的孩子。

“办法只有一个!”苏紫衣声音很冰冷,带着职业性的麻木:“但是诟病颇多,很可能就直接一命呜呼了!”

“她是你娘!”宏緖皇帝怒喝,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轻而易举的断定蓝月仪的生死,谁也不行!

“我是个大夫!”苏紫衣更大声的冲宏緖皇帝吼道,像是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抛开心底那份在左右自己判断的情绪:“只有抛开所有的情绪,我才能做出对病人最有利的判断,这是我师傅教给我的第一个药方!”

宏緖皇帝有些诧异的看着苏紫衣,不是因为苏紫衣以下犯上的怒吼,而是因为苏紫衣眼里的冷静和锐利,以及她强压在眼底的忧虑。

宏緖皇帝喃喃的开口:“全天下最想让她留下的,就该是你和我!”一声‘该’带着说不清的无奈,一声‘我’道出了帝王此刻的卑微。

苏紫衣低头看向蓝月仪,是!自己迫切想让她留下来,自己有太多的话想问她,太多的事情想听她的解释,所以迫切想让她活着。

“李安然和她的体质不同,即便是同一种毒药,同一种解药,因为个人的抵抗力不同,其结果也必不一样,她的身体太过荏弱,那颗解药对她来说也是毒药,如今唯一的解毒办法,便是将李安然体内解毒后形成的血精给她服用,但是提炼血精的方法,我不知道!”苏紫衣转过身看着宏緖皇帝说道,不让自己的视线落在蓝月仪身上,心头那份疼痛让她感觉自己太脆弱,这让她很不能接受。

宏緖皇帝眯了眯眼,转而看向跪在地上的一群老者:“聂老,你怎么看?各位觉得如何?”

“聂老?”苏紫衣顺着宏緖皇帝的视线看去,一群老者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看着仙风道骨的老者,苏紫衣眸子带着一份打量:“这位是--?”

孙坚在身侧低声道:“聂氏老当家,聂风评!”

苏紫衣心中一叹,竟然是京城最大的医药世家聂家已经去世的大家长聂风评,聂轻舞和聂轻尘的早已殡土的祖父,此刻正活生生的叩头应话。

“回皇上,郡主说的是个法子,自古便有得过天花的人活下来便再也不会得了,其意便是得过这病的人,体内自会有对抗此病之能,可是--,便是如此,提炼李护卫体内的血精,老朽闻所未闻!”聂风评下颚花白的山羊胡随着说话上下起伏,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医者风采。

苏紫衣瞥了他一眼,如果别人这么说,自己自然相信,毕竟这个想法,在整个大夏朝甚至整个天下间都不曾被提出过,可这个聂风评说来,苏紫衣只觉得可笑。自己之所以冒出这个想法,全然是因为聂轻舞,自己曾将聂家所有的奇效药都花高价买来研究过,那药里面都有聂轻舞的天赋作用在里面,可不同的药有不同的疗效需要,所以这些奇药加在里面的秘方并不是聂轻舞的血,而是被不同方法提炼出的血精。

苏紫衣后退一步,转身冲宏緖皇帝跪了下去:“皇上,紫衣恳请皇上应允,如果这次能救的了她的性命,恳请皇上给他们一条活路!”

宏緖皇帝诧异的看着苏紫衣一眼,转头看向身后那一群跪在地上的老者,那一张张充满期待却又惧怕的脸,让宏緖皇帝拧起了眉头,眼神在夜明珠柔和的光束下却显得格外的阴冷,沉默片刻却突然开口道:“好!朕答应!”

一群老者不敢置信的看向宏緖皇帝,在宏緖皇帝一脸的威严中垂下了头,便是将死之人也会留有遗憾,垂目之人也有求生的欲望,何况这些个身体尚且硬朗的老者。

“下去吧!”宏緖皇帝冷然的开口道:“救活娘娘,朕安排你们离开大夏,你们能活多久便活多久!”

苏紫衣拧起眉头,‘娘娘’?宏緖皇帝何以会用这个称呼?

跪在地上的老者们,全都起身离去,宏緖皇帝缓步走到床榻前,伸手,用指肚轻轻的碰触着蓝月仪那张干枯无光的脸,似怕惊醒了她,又怕碰碎了她,十指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出口的声音却带着冰冷的杀意:“你说他们从不曾尽力?!”

苏紫衣拧着眉头,声音淡然:“从他们进来,就意味着不能活着出去,治好她,就意味着即刻死去!何况--谁不想活?!”

“可他们早就是该死的人,是朕救下了他们!”宏緖皇帝全身都迸发着狂暴的怒火,起身迈步离开床榻,出口的语调都带着一份狠绝的颤抖。

苏紫衣一言不发的看了宏緖皇帝一眼,躬身施礼,转而带着李安然跟着孙坚走了出去。

宏緖皇帝为了保住蓝月仪还活着的秘密,连治病的太医用的都是‘死人’,所以很显然,即便宏緖皇帝口头上答应给他们自由,也绝不会让他们活着出这个地宫的,苏紫衣心里明白,即便自己是蓝月仪的女儿,能不能活着出去也是未知数。对于宏緖皇帝而言,没有谁的命可以比蓝月仪的安危重要,宏緖皇帝是否会杀自己灭口,苏紫衣并没有把握,可却无法不去尽全力救治蓝月仪。

在这地下寝宫里,没有黑天白日,苏紫衣数不清是第几次将从李安然身上抽出的血,送到太医们熬药的石室内,然而每次得到的结果都是失败。

苏紫衣端着瓷瓶,再次踏进满是药味的石室,面纱上的星眸里透着一份冷意,绕过来接瓷瓶的徐太医,直接迈步走到蹲在地上熬药的聂风评面前,将手中的瓷瓶送到聂风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聂老,这次的提精,由你来!”

“老夫哪里会?!这么多大人都……”

“本郡不想听推脱之词!”苏紫衣冷然断喝:“救不活她我们都得死!聂老你就不想搏一搏吗?你聂氏就没有你放心不下的人和事吗?”

“我已经是死人了!”聂风评依旧蹲在地上,下颚的胡须跟着微微颤抖,双眼只盯着药罐里翻滚的汤药。

“可我们现在有活下去的机会……”

聂风评仰头冷冷的一笑:“皇上不会允许我们几个带着娘娘还活着的消息走出这地宫的!”

“可医治好她的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苏紫衣怒声一喝,凝眉看着蹲在一旁自顾熬药的老者:“她现在死,我们必死无疑!她活着,就离不开诸位的医治!”

聂风评冷笑一声,嘴角带着一丝嘲讽:“老夫不会提血精,郡主怕是要失望了!”

“是吗?”苏紫衣冷冷一笑:“你聂氏家族世代为医,唯有这一代制作出的药丸富有奇效,不是因为你聂家又研制出奇方,而是因为聂轻舞,她天赋异秉,能百毒不侵,自小以药物为餐,其血和唾液能有治病之奇效,所以你才将聂轻舞定为下一代掌家人,只为让她终身不嫁,为你聂家扬名,而可笑的是,聂轻舞除了身上的特性,医术却连普通的山村大夫都不如!”

聂风评错愕的看着苏紫衣,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一不小心撞翻了正在熬制的药壶,滚烫的汤药尽数泼洒在地,有些溅在了聂风评的裤腿上,他去全然感觉不到疼,只粗喘的看着苏紫衣:“你……,你怎么知道的?!”

苏紫衣冷哼一声却并不解释:“聂氏的药仍在做,这说明会提血精之人并不止你一人,你想让本郡将她带进来吗?本郡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后,本郡若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本郡就会奏禀皇上,到你聂氏家族请人!”苏紫衣说完,将手里的瓷瓶塞到了聂风评怀里。

聂风评接过苏紫衣手里的瓷瓶,失神了许久,随即缓缓抬头问道:“郡主该不是已经告诉皇上了吧?”

“放心!”苏紫衣对上聂风评眼里的绝望,淡然的开口道:“本郡发誓,刚才这番话,本郡只在这屋里说过。”

聂风评身子一僵,抬头对上苏紫衣眼里的坚韧和决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声音一下子多了份沉重:“郡主放心,一个时辰后,老夫定然将提好的血精奉上!”说完握住手中的瓷瓶,转身甩袖便走。

“聂老!”苏紫衣突然在聂风评身后开口道:“祸不殃及子孙!聂老行事时三思!”

聂风评嘴角勾了勾,嘴角多了份阴狠。

对于这么多太医研究了许久都不能做到的,如今听闻聂风评能提出血精,全都围了上来,就连苏紫衣都忍不住留下了,看着聂风评的一举一动。

十几个药罐同时沸腾,聂风评却并不让人帮忙,只让所有的人都坐在一旁,独自一人在十几个药罐中穿梭,不时的往药罐里添加着药材,那些个制药的方法,都是苏紫衣也倍感诧异的。

十几个药罐的药味同时弥漫在石室里,一时间石室内药味刺鼻,然对这些个日夜摆弄药物的人来说,却不甚在意。

苏紫衣的视线始终盯在其中一罐药上,直到聂风评将两个血块浸入药罐里,片刻后拿出,递到自己面前。

苏紫衣笑看着聂风评手里的血块,却并不着急去拿,只起身去端起一旁的茶壶,续上了一杯茶水:“不急,聂老将这个两个血块一起合入配好的汤药中吧!本郡喝杯茶再去送药!”

聂风评神色一紧,随即将血块放入了之前配好的汤药中,血块入药后,屋里突然多了股刺鼻的铁锈味,隐隐还带着一股腥味。

徐太医拧起眉头,单手扶额道:“我怎么闻着这个味道觉得有些头晕!”

“头晕?”苏紫衣挑了挑眉,将手里的茶壶端着走了过去:“不如喝杯茶吧!”

苏紫衣对喝罢茶后的徐太医道:“将药端给皇上!”说完转头看向聂风评,将手里的茶壶一并递给徐太医,继续说道:“让皇上先喝一杯这茶水,这里面有聂氏当家人的血,能解聂氏之毒!”

聂风评诧异的看向苏紫衣,没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被她看在了眼里,这一碗药,足以毒死所有闻过这药的人,包括自己,然而唯一的解药,便是聂轻舞的血。

“等一下!”聂风评喊住徐太医,自怀里拿出一包药粉,抓起一些药粉撒入汤药中,随即整个人颓废的跌坐在一侧,抬手挥了挥:“好了!”

徐太医在苏紫衣的示意下,放下茶壶,端着药离开了。

只片刻功夫,一石室内的人开始陆续栽倒,口吐泡沫,眼球开始翻白,苏紫衣端起茶壶,逐一给太医们喂下去,唯聂风评,推开茶杯,摇头栽倒在地。

聂风评倒在地上,口中的泡沫滴答在青石上:“老夫……诅咒你……你们……,谁也离……不开这……石室……”

苏紫衣一把扶起聂风评,强行将茶水往聂风评嘴里灌,却被聂风评尽数给吐了出来,眼看着聂风评眼球开始泛白,口中吐着白沫,却仍大口大口的吸气,执意求死,苏紫衣狠狠的在他胸口击了一圈,在他吃疼张嘴之际,将茶水直接倒进了他嘴里。

在周围太医们症状减轻后,相扶起身之际,聂风评依旧趴在地上,眼里盈满失落,只呼吸已然舒缓。

“你刚才配置的,究竟是真药还是假药?”苏紫衣有些紧张的看着聂风评。

聂风评无力的一笑:“不管真假,此刻应该已经喝下了!”

苏紫衣冷冷的看着聂风评,朗声唤道:“徐太医--,徐太医!”然--,喊了两声,那个本该在自己示意下等在石室外的徐太医却没有应声。

苏紫衣心里一惊,转身冲出石室,长廊上空无一人,突然而至的冰冷一下子冲上了苏紫衣脑门,苏紫衣提起裙摆往寝室跑去,远远的便听到那寝室里,瓷碗落地的清脆声,就像一下子砸在了苏紫衣的心头……

☆、074 做假证的后妃们

苏紫衣冲进寝室时,宏緖皇帝正低头看着嘴角流出黑血的蓝月仪。

“月仪--”宏緖皇帝抓起衣袖,半跪在床榻前,为蓝月仪擦着嘴角的血迹,暗黑色的血迹将那明黄色的袖袍染成了红色,宏緖皇帝不停的换着干净的地方凑向蓝月仪的嘴边,动作小心翼翼。

苏紫衣快速的走过去,伸手搭在蓝月仪的脉搏上,侧头的目光不期然的看向宏緖皇帝手上小心翼翼的动作,宏緖皇帝擦拭的很专注,眼睛里是仿若无人的珍惜,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带着无限的爱恋,脸上的神色很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也似乎对这一天等了很久,有一种生死与共的坦然!

“没事!”苏紫衣轻声说道,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只是将毒吐出来了,身子太虚弱,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的调理!”苏紫衣说完,眼泪突然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落的太过没有征兆,无论苏紫衣怎么擦,都不能阻止它下滑。

宏緖皇帝似乎没想过会是这个结果,抬头看向苏紫衣的动作很缓慢,嘴巴张了张,却最终深吸一口气,侧过了头,许久--,抽出一声极度压抑后的哽咽。

孙坚跪在不远处呜呜的哭着,用手臂捂着嘴,牙齿用力的咬着衣服,却仍阻隔不住在喉头里翻滚的哭声。徐太医直接跪在一旁吓傻了!

苏紫衣为蓝月仪施了针灸,熬了调理的药物给蓝月仪服下:“她现在虽没了性命之忧,可日后的调理还需要很长时间,是否留下诟病就要等她完全苏醒才能知道!”

苏紫衣说完抬头看了宏緖皇帝一眼,那身带血的龙袍让他看起来有些落魄,可那双始终不离蓝月仪的眸子里却闪动着柔情。

“她?!”宏緖皇帝挑了挑眉头,声音很低沉:“她是你娘!若非如此,你早就死了!”不是威胁,而是一句很简单的陈述。

苏紫衣相信!若非如此,宏緖皇帝不会冒险允许自己离开,可是那声‘娘’却总是卡在唇齿见,苏紫衣犹豫了片刻,随即跪了下来:“皇上--,她身上的毒,是否全数清完臣女现在不敢断言,日后免不了自聂氏讨要治解药的方子!”苏紫衣低声说道,自己能为聂氏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能不能保下聂氏,就看宏緖皇帝对蓝月仪的心思了。

“苏紫衣,做人不能太贪心!”自‘聂氏’这两个字出来后,宏緖皇帝眼里便瞬间多了份杀气,嘴角勾着一份残忍,没有亲手处决聂风评已经让这个帝王怒意十足了,迁怒聂氏已是必然。

“臣女不敢,只是一旦余毒未清……”苏紫衣将话顿在这里,起身欠着身子退了出去,随着孙坚走出了地宫。

承乾宫外的阳光极为刺眼,苏紫衣抬手捂住眼睛,捂在眼眶上的手上有些湿意,心头如针扎一般疼痛,那张如干尸般的脸,一直在苏紫衣眼前晃动,上马车之前,苏紫衣低声问道:“几天了?”

“回郡主,三天了!”孙坚回话道,抬手亲自为苏紫衣撩起车帘,待苏紫衣入了马车后,马车并未出宫,而是直接进了皇后娘娘的凤鸾宫。

马车进入凤鸾宫时,皇后娘娘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一身凤袍等在马车外,头上的九尾凤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在苏紫衣步下马车时,嘴角浅浅的一勾。

苏紫衣下车时微微有些诧异,随即躬身施礼:“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起来吧!”皇后上前一步,凤袍随着步伐在玉石路上拖出窸窣声,脸上依旧的亲切,声音中有些疲惫:“汾阳王妃病故,今日出殡,你与本宫在这静心阁素斋三日,为汾阳王妃亡灵祈福,今日也该去为嫡母送殡了!”

林芝兰死了?!苏紫衣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躬身施礼:“是!”林芝兰死了,自己却三日未露面,若非皇后亲自作证,自己是逃不过失踪的传言的。

皇后看着远去的马车,随即如自言自语般问道:“她--,可好?”

苏紫衣心头紧了紧,皇后若一点不知,必然不会为自己做这样的证明,但若说知道,苏紫衣却不信,以宏緖皇帝不惜将地道口设在龙床上这一点,就绝对不会让能露口风的人活着出去。

“回娘娘,紫衣很好,劳娘娘挂心了!”苏紫衣低声应道,似没听懂,眸子里却淡然的有些清冷。

皇后眉头一收,随即应声一笑,笑容里有些喟然:“那就好!”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朗声道:“来人--,给郡主沐浴更衣,用本宫的凤辇送郡主回府!”

“不用了!”一个女声随着迈步声而入,伴着阵阵咳嗽声,一身素色的罗裙外罩一件同色绣祥云的披风,使得苍白的脸色显得更为病态十足,正是薛贵妃,见皇后和苏紫衣同时看过来,猛咳两声接着道:“姐姐,臣妾正要去汾阳王府吊唁,毕竟澈儿和苏小姐的婚事也该在守孝前定下日子了,遇上这样的事,臣妾也是该走一遭的,茹婉郡主就陪臣妾一起回府吧!”

皇后看了薛贵妃一眼,眸子里多了份深思:“郡主在我这里祈福三日,我若不派人送回去,便怕有人误会郡主不为嫡母守灵!”

“郡主也是为了给嫡母祈福,臣妾在,怎么会容人误会了去!”薛贵妃说着欠了欠身子,捂着帕子咳了两声,随即转头对苏紫衣道:“郡主,本宫的步撵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是!”苏紫衣应声道,冲皇后躬身施礼告退,随即跟着薛贵妃步出了凤鸾宫。

孙嬷嬷快速的走到皇后身侧,低声道:“娘娘,皇上特地交代……”

皇后抬手止住孙嬷嬷的话,看着苏紫衣远去的背影,微微叹息道:“她特意来揽下这活,本宫何必阻挠,断然不会违了皇上的意思去!”

薛贵妃上步辇时,冲苏紫衣抬起手轴,有些心满意足的享受着苏紫衣扶她上步辇的感觉,转身坐定,回身对苏紫衣道:“郡主做后面的马车吧!”

“是!”苏紫衣应声退后一步,待步辇前行,转身在宫女的搀扶下上了后面的马车。

一入马车,苏紫衣便被拽入一个熟悉的胸膛里,如铁般双臂收的极紧,紧的有些颤抖,那力度似乎要将她揉入他的骨血里,下颚抵在她额头,不让她看到他脸上的狼狈和眼底那摸心痛。

以为她会拒绝,可她只是静静的靠在他肩膀上,全身软的如被抽了力,眼睛靠在他的颈窝处顺着他的力道用力的压着,却仍压不回眼里的湿意,尽数浸湿在他衣衫上。

这一刻,苏紫衣知道自己已经不是柳暮风了,柳暮风被自己的亲爹刺死时都不曾哭过,而自己此刻靠在段凛澈怀里,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更妄想止住眼眶里涌出的酸涩。

三天--,三天来不寝不餐!拼劲全力的压着心头的酸楚,用救活她强迫自己不去想所有冲击在脑海里的疑问,直到踏出承乾宫,在阳光刺进眼眶时,所有的压抑都被顷刻间颠覆。

蓝月仪,她还活着!她中毒到昏迷的时间,最多也就五六年,这么些年,自己受了多少委屈,受蓝月心多少算计,十年前便被赶出汾阳王府,直到如今丢了清白、丢了命、毁了容、独自承受着所有的一切,她丁点不知吗?

这些年她又经历了些什么?遭遇了些什么?怎么可以将自己搞成那样?是谁做的?

娘娘?!宏緖皇帝的妃子!十年前的那场大火让她成为宏緖皇帝的妃子的吗?让她抛弃了五岁的自己的吗?

不!那样疼爱自己的蓝月仪,绝不会抛弃自己,她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怎么会成了个活死人?

苏紫衣咬着下唇,深吸着气,一口一口的咽下喉咙里的哽咽,无人依靠,我苏紫衣依然是那颗尘石,可你蓝月仪不该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苏紫衣稍一动,段凛澈便松开了手臂,深深的看着她,双手托住她的脸,拇指勾去她眼角的泪,心头抽痛的看着她眼里的茫然和落寞:“苏紫衣--,我会护你周全!”

周全?!苏紫衣眸子里的光突然就亮了一下,随即视线一凝,冷然的看向段凛澈,身子后退,坐到了对面的座位上,眼神里的落寞瞬间被清冷无波取代:“你该护着周全的不是我!”胸口不知何故跟着一紧:“我倒是忘了恭喜六皇子了!”

段凛澈拧了拧眉,这个时候,不想说这个无聊的话题:“和我娘去换身衣服,她都为你准备好了,我先去汾阳王府等你,记住,什么事都有我在,别一个人扛着!”说完便要转身下车,随即又转过头看向苏紫衣,凤眸中带着一份柔和,伸手在苏紫衣手上握了握,未遭拒绝,段凛澈回身下车时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苏紫衣,空着你心里的位置,一个月后,爷来填满它!’

段凛澈下了马车,冲巴尔东使了个眼色,巴尔东随即松了口气,这个时候,真不是和宏緖皇帝翻脸的时候,还好这个郡主安然无恙的出来了!

巴尔东随即快速的离开,将所有调动埋伏在承乾宫的暗卫都遣散而去。

段凛澈离开后,苏紫衣眼前始终晃着段凛澈离开时的样子,他身上的衣服仍是三天前的那件,不仅脏了而且还皱成了一团,他回身时,下巴上布满青刺,面颊上有块污物,发髻凌乱中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比之之前的风华潋滟的六皇子,此刻更像个浪迹江湖不修边幅的侠客。

“他--,这是怎么了?”苏紫衣喃喃的自语着,为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猜测慌了神,随即深深的吐了口气,这三天,让自己的脑子都乱了:“他要娶苏玲玉了!”

随即又用力的咬住下唇,苏紫衣的眉头拧起懊恼,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迸出这么一句,他要娶谁与自己何干?!

进了薛贵妃的凤葛宫,苏紫衣才知道段凛澈那句‘我娘都准备好了’是什么意思。

从熏香沐浴、绣紫荆花的素服、银丝紫荆花的面纱、一整套的雕金紫荆花镂花配饰,就连脚下的绣鞋,内里的中衣都是完全卡着自己的尺寸的。

沐浴之后一身下来,虽仍是一身素服,可近看、无论是衣料还是做工,近处才能看到的同色的绣花,都是精湛之艺。

“谢过娘娘!”苏紫衣躬身施礼,对这个薛贵妃,苏紫衣总说不上什么感觉,自己和她几乎没什么交涉,可她看自己眼神,总像是一种喜欢的不得了的样子,让苏紫衣总感觉她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了?

“走吧!”薛贵妃起身先行一步,眉头含着一丝笑意,出宫门时猛力的咳了两声,随即一脸虚弱的回头看向苏紫衣。

苏紫衣无奈的挑了挑眉,这个薛贵妃,明明没啥毛病,却总是如此尽职尽责的‘虚弱’着。

苏紫衣依着薛贵妃的期待,上前两步,抬手扶在了薛贵妃的手肘上,与宫女一起将心满意足的薛贵妃扶上了马车!

随即在宫女的搀扶下,苏紫衣也上了马车,坐在了薛贵妃对面。

便是苏紫衣一贯的沉静,被薛贵妃毫不避讳的打量了半个时辰,也难免有些坐不住了!

薛贵妃再次满意的打量了苏紫衣一眼,脸上依旧是病态的苍白,可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声音更是带着欢愉:“澈儿说你喜欢紫荆花,本宫就做主将所有的物件都做上了紫荆花样子的,也不知你可喜欢?”

苏紫衣挑了挑眉头,抬手将脸上的面纱提了提,躲开薛贵妃询问的视线:“谢贵妃娘娘。”

“澈儿这三天来不眠不休的,好在如今郡主安然了!一会儿去了汾阳王府,若是有什么失言之举,郡主地主之谊多担待!”薛贵妃说这话时,眼角始终扫着苏紫衣眸子里的神色,后悔给她备上面纱了,瞧不出她对澈儿的心思。

苏紫衣一言不发的垂眸欠身坐在一侧,神色依旧淡然,心头却似有什么在翻滚,有人会担心自己的安危,这种感觉,让苏紫衣心头暖暖的,却又极不适应。

说话间到了汾阳王府,薛贵妃下马车后,自有汾阳王带着家眷们迎在了插花门,前来凭吊的人也多因为薛贵妃的到来也跟着迎在了身后。

苏紫衣下马车时,几乎能听见周围交错的诧异声不绝于耳,嫡母亡故,无论什么理由,不守灵便是大不孝之罪,此刻想必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三天不见踪影的事了。

“都起来吧!”薛贵妃抬手虚扶,眸子里含着笑意,适时的咳两声,转头看向苏紫衣,微微的抬了抬手臂。

苏紫衣心中不解的叹了口气,怎么自己扶能包治百病吗?心里想着,脚下仍是上前几步,托手扶在薛贵妃的手臂上,只觉得薛贵妃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只一个举动,便让周围人的神色变了三变,能入这个自来冷傲的薛贵妃的眼,先就是怪哉了。

“汾阳王!”薛贵妃在苏紫衣的搀扶下上前两步,扬声说道:“茹婉郡主真乃我大夏朝贤孝典范,听闻得凤后手抄经文入殡,可沾贵气早登极乐,这孩子为了汾阳王妃,特地到皇后娘娘那里求经书,竟能为此三日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手抄佛经,本宫身子不好,便也只能陪了一日,今日特地替皇后将这孩子送来,也算是全了这孩子的贤孝之心!”

一番话下来,周围有着一瞬间的寂静。

连日来苏紫衣未给汾阳王妃守灵,已经传的风言风语了,被有心人更说成了与人私奔、不知所踪,汾阳王世子虽百般掩盖,可茹婉郡主与人私奔的消息还是自汾阳王府仆人们的言谈中传了出来,在来吊唁的世家大族中更是传的沸沸扬扬,如今薛贵妃突然而至的一番话,让人第一反应便是--欲盖弥彰!

毕竟就算茹婉郡主找皇后娘娘抄写佛经,汾阳王府也不该毫不知情呀,最起码在有损茹婉郡主声誉的传言疯传时,就该公布茹婉郡主的去向,而不是私下派人寻找茹婉郡主,然而当请来做假证的人已经到了贵妃级人物时,众人便是心中有疑虑也没人敢应声的。

“皇后娘娘懿旨--”太监尖细的嗓音远远的响起,一个小黄门手里抱着一摞经书而至:“皇后娘娘赐茹婉郡主手抄经书十卷为汾阳王妃殡葬祈福,娘娘感念茹婉郡主孝心,赐茹婉郡主黄金二百两、白银二百两、五色丝绸各十二匹!”

苏紫衣谢完恩后,刚起身,那传旨的太监迈前两步,躬身自怀里掏出个丝绸卷帕道:“郡主将帕子忘在皇后娘娘宫里了,娘娘让奴才给郡主送过来!”

饶是带着面纱,苏紫衣仍觉得脸上麻了些,这些后宫的女人,做假做到精髓了,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自己这三天是真的在抄经书了。

作假证的人,上升到一后、一贵妇的层次,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怀疑自己原来的怀疑了。

“谢公公!”苏紫衣接过卷帕连看都不看塞入怀里,转身扶着薛贵妃就要入汾阳王府。

“太后娘娘懿旨--”……

当接完皇太后赐给的十卷手抄经书后,不说周围的人,就连苏紫衣都很肯定自己是在宫里抄了三天经书了!肯定的!必须的!

苏紫衣扶着薛贵妃入汾阳王府时,薛贵妃经过汾阳王身侧,笑着说道:“汾阳王有此女,真是汾阳王府之福呀!”

“是呀!”“茹婉郡主素来贤孝!”“郡主乃贤孝典范!”

符合声和之前的诧异声一样,此起彼伏!

铃儿和莫伊冲过来,站在不远处等着,直到苏紫衣示意她们过来,铃儿才含着泪走到苏紫衣身后,好在这个日子就该是个流泪的日子,铃儿这一脸的泪水倒也没有人在意。

莫伊侧头将这几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末了道:“世子爷出去找你到现在没回,王妃的灵堂,你和世子都不在!”

苏紫衣微微的点了点头,难怪!到现在还没出殡。

苏紫衣换上一身麻衣走到灵堂上,灵幡翻飞,漆黑的棺木前放着林芝兰的排位,苏紫衣附身为林芝兰磕了三个头,林芝兰的棺木后放着一口稍微小了点的棺木,里面装着死不见尸的苏玲绯的衣物。

苏紫衣起身走到棺材一侧,转头看向跪在地上谢礼的苏玲玉和苏玲玉身后一群庶妹们,麻布孝帽扣在苏玲玉头上,几乎遮住了苏玲玉大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朱唇深深的抿着,一道泪水顺着面颊下滑,泪珠悬在下额处一滴一滴的坠落。

苏紫衣至苏玲玉身侧跪下,抓起一旁的纸钱丢入焚烧盆里,有过来拜祭的,两人一起磕头还礼。

“苏紫衣--,我娘……和我妹妹死的冤枉!”苏玲玉低声说道,孝帽遮住了她的表情,却遮不去她言语里的恨意。

苏紫衣挑了挑眉,低声沉痛的应声道:“感谢母妃一直以来对我的关注,病入膏肓时还不忘配合妹妹算计我!”说完,抓了把纸钱丢入火堆。

“你……”苏玲玉抬起头,国色的小脸上一脸的苍白,双眸恨极的看着苏紫衣:“你害了她们竟然毫无愧疚?”

苏紫衣拧起眉头,星眸中的冰冷里掺着一丝讥笑,面纱随着呼吸起落,声音却冷得如同寒冰入骨:“苏玲玉,听说出殡时冤魂会回来,你说--,你妹妹的冤魂若回来了,她会找你还是找我?!”

苏紫衣说完,转头看向苏玲玉骤然变色的小脸,冷冷的哼笑一声,接着道:“当着你母妃和你妹妹的亡灵,你敢说是我害死她们的吗?这个局是你苏玲玉一手设的,你妹妹被你和你娘同时栽赃时有没有伤心欲绝?你娘临死时有没有后悔不已?”

苏玲玉咬着银牙,苏紫衣每问一句,苏玲玉全身都跟着一颤,眼底布满赤红,这三天来,努力的将所有的错都归在苏紫衣身上,心里才能有些安慰,然而此刻,就如同自己好容易吹出来包裹住全身的气泡被苏紫衣一下捅破,那份疼带着巨响在苏玲玉耳畔炸开,让苏玲玉心头瞬间窜出一股岩浆,翻滚着沸腾的毒液。

苏玲玉泛着毒液的目光看向苏紫衣之际,眼角余光一动,眸光随之一敛,手突然冲苏紫衣挥去,似乎要向苏紫衣肩头打去,苏紫衣本能的反手弹开--

“啊--”苏玲玉尖叫一声,整个身子跌倒至一侧,从进屋的角度看,看不见苏玲玉之前的动作,却正看见苏紫衣抬手将苏玲玉打到在地。

“怎么回事?”段寒扉大喝一声,率先冲了进来,身后紧随而至的便是段凛澈和段千黎……

☆、075 上个指她的人,已然断臂

“怎么回事?”段寒扉怒喝一声,随即快步而至,在扫见苏玲玉虚弱的趴在地上,颤颤巍巍的爬了两次才自地上跪爬起来时,转头怒视着苏紫衣,妖魅的眸子里满是厌恶:“苏紫衣,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在汾阳王妃的灵堂上动手打亡者的女儿?”

苏紫衣头都懒得抬,继续将手里的纸钱丢入火盆里,眸光微瞥,看向苏玲玉时带着一份蔑视。

段凛澈听闻段寒扉的指责,眼里多了份阴冷,迈步走向段寒扉身侧,低头看向正一脸娇弱、哭的梨花带雨的苏玲玉,凤眸里的光如出鞘的剑,带着森森寒意,出口的话里含着一丝嘲讽:“苏玲玉,茹婉郡主刚才抬手的角度,不至于将你打到吧,你倒是摔的挺自觉!”

苏玲玉身子一颤,迎向段凛澈的视线快速的转向一侧,在段寒扉看过来时,眼里含着幽怨,优雅的欠了欠身子,低头声含哽咽道:“五皇子莫要责怪姐姐,是玲玉自己不小心!”

“你何必帮她掩饰,我刚才都看见了!”段寒扉心疼的看着苏玲玉,如今肚子里已经怀了自己的骨肉了,刚才那一摔,也不知摔坏没?

大夏朝皇嗣本就不多,段千黎和段凛澈都没成亲,三皇子段西広也只有两个嫡女,如果自己能一举得男,更多了份争夺储君的筹码,这样想着,段寒扉对苏紫衣更为暗恨。

段凛澈转身冲苏紫衣一笑,眸子里划着柔和的涟漪:“茹婉郡主放心,本皇子不至于为小人之计误会你,有脑子的人还是有的!”

苏玲玉和段寒扉脸色同时骤变,被直截了当的指为小人和没脑子,两人的脸色都好不到哪里去。

苏紫衣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有人出头,自己乐得自在,侧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侧的段千黎,这位九皇子正为找着了好位置看戏而一脸期待加兴奋,苏紫衣凝眉,随即低头继续一言不发的烧着纸钱。

“六弟此话是什么意思?”段寒扉转头看向段凛澈,脸色有些难看,刚才进门那一幕,抛开先入为主的情感,回想起来确实有问题,便是如此又如何:“你我都看见了茹婉郡主抬手挥了苏小姐一下,苏小姐才摔倒的,难道六弟要偏袒茹婉郡主不成?”

段千黎眼里勾起一丝笑意,如果六哥应下了这句,继续为茹婉郡主说话,五哥一定会用指婚的事反唇相讥,可惜,六哥肯定不会上当。

段凛澈拧了拧眉,有些不解的转头看向苏紫衣,眼里多了份促狭,开口疑惑的问道:“茹婉郡主刚才挥了苏小姐一下了吗?怎么挥的?”

苏紫衣依言抬头,对上他眼里的示意,星眸里跟着闪过一丝笑意:“这样!”话音落,反手一挥,狠狠的甩在苏玲玉脸上,将苏玲玉孝帽都打翻在地。

苏玲玉诧异的捂着脸,措手不及中,虽被打侧了脸却没来得及就势摔倒。

段凛澈凝眉摇了摇头,很肯定的道:“不是这样!茹婉郡主,这样的姿势、力道怎么能将苏小姐打翻在地呢?再来一次!”

苏紫衣勉为其难的点头应道:“好吧!”这次直接换成右手,狠狠的甩了过去。

苏玲玉抬手便挡,在眼见段寒扉伸手阻拦时,咬牙将阻挡的手收了回来--

段寒扉伸手要拦,却被段凛澈更快一步的出手推开。

“啪--”这个耳光格外的响!

跪在后一排的庶女们全都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身子,齐刷刷的低头,怕沾事都不敢再看,何况以她们刚才的角度,事情的前因看的再清楚不过,各个心如明镜,只不过因为这是嫡女之斗,不敢参言罢了!

这次--,苏玲玉真的被打翻在地,嘴角都渗出了血迹,眼里的茫然中带着不可思议的愤怒,趴在地上缓缓的转头:“苏紫衣,你欺人太甚!”

苏紫衣眸子里阴冷乍现:“妹妹刚才设计我,不就是为了这个效果吗?我让妹妹如愿以偿不好吗?”

段寒扉用力甩开段凛澈的阻拦,脸上怒气十足:“本皇子只是要阻止‘我的’未婚妻子行凶,六弟这是做甚!”

段凛澈轻声一笑,眸光依旧深邃中透着冷意:“便是未婚夫妻,五哥出手碰到茹婉郡主也是逾越,六弟也是为五哥着想!难不成五哥还要出手打女人不成?”

段寒扉咬牙气极,被这两人联手如此明显的戏弄,使得段寒扉心头怒火焚烧,也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对苏紫衣真正责难,为了大事只能忍下这一口气留到婚后,入了我五皇子府,你苏紫衣再嚣张也得由得我拿捏!饶是如此段寒扉仍忍不住转头怒视苏紫衣道:“苏紫衣!你竟然又动手打人,这就是你茹婉郡主的教养吗?”

苏紫衣仰头,眸光依旧淡然如水,似乎所有的事都与她无关一般,眉头拧了拧,拧出一份刻意的‘不解’,看着段寒扉道:“回五皇子,是六皇子命令我这样做的,五皇子若有疑问,请问六皇子,这里是灵堂,请别在这里高声怒喝!”

“你--”段寒扉气的抬手直至苏紫衣--

段凛澈抬手一挥,直接将段寒扉的手臂弹开,眼神瞬间冷的如寒冰刺骨:“上个指她的人,已然断臂!”

段凛澈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事,说完后嘴角随即勾出一道浅笑,就是那抹意味不明的笑,让段寒扉心头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他段凛澈当时独入敌军,提着匪军头颅浑身是血的出来时,就是这个表情!

段凛澈话锋随即一转,凤眸跟着晕上了清浅的笑意,像是刚才的冷冽从不曾存在过:“五哥,郡主说的对!为了搞清楚茹婉郡主是不是被人设计的,实践一下还是有必要的,事实证明,以刚才郡主抬手的角度和力道,根本不至于将苏小姐打倒!”

苏玲玉闻言仰起如天鹅般的美颈,脸上带着委屈至极的坚韧,声音哽咽中含着不屈:“既然六皇子执意认为玲玉诬陷了姐姐,玲玉认了,这是玲玉娘的灵堂,玲玉有何委屈,只能对母妃说了!”苏玲玉说完,突然爬起身子,低头向林芝兰的棺木撞去。

“玉儿--”段寒扉一把将苏玲玉揽在怀里,一脸焦急的看着怀里伤心欲绝的人儿,心疼不已的道:“你这是何必!苏紫衣--,你要逼死你妹妹吗?”

“这是怎么了?!”汾阳王迈步而入,看着这灵堂里的嘈杂,眼里多了份怒火,那怒火先就自苏紫衣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从段寒扉怀里避嫌的后退一步,抽身而立的苏玲玉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苏玲玉随即冲汾阳王一跪,直起身子扬起国色的小脸,美目中蓄着泪水,那一贯优雅端庄的脸上满是委屈和大家闺秀的仁忍,只是因为脸上的五指印显得滑稽了些:“回父王,姐姐误会玲玉,所以对玲玉动了手,玲玉母妃撇下玲玉走了、妹妹又身遭不测,玲玉此生还有何可恋……”苏玲玉最后一句,随着泪水滑落,无助的眼神扫在段寒扉脸上。

在段寒扉怜惜的眼神下,苏玲玉再也控制不住,双手捂脸,低头啼不成声,纤弱的肩膀随着哭声颤抖,如一朵风雨飘摇中的白莲花,让人忍不住想将她收入羽翼下小心呵护。

汾阳王眉头越锁越深,转头看向苏紫衣,声音中透着一丝压抑的愤怒:“你母妃去世,妹妹又遭不测,玉儿最是伤心欲绝之时,便是有错你怎么能在这灵堂中--”汾阳王深吸一口气,对苏紫衣的忍耐几乎到了极限,只怕再说下去会忍不住狂暴怒吼。

苏紫衣眉头一挑,随即快速的合上眼帘,恭敬的垂下头,眸子里的阴冷压在了眼帘里,自己没如愿离开汾阳王府,便是自己不会有危险,也不能不为铃儿他们考虑,不能保证她们的安全前,自己没条件和汾阳王对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