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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调查紫衣.23

作者:星几木 当前章节:153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1

大汉后退两步,就要再撞第二下,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段寒扉迎头看去,没有段凛澈,迎向前的竟然是一身暗红锦绣宫装的薛贵妃,段寒扉紧忙躬身施礼道:“儿臣参见贵妃娘娘!”

“免了!”薛贵妃捂嘴咳的撕心裂肺,许久--,许久才勉强止住咳意,抬头一脸苍白的看向段寒扉道:“五皇子这是怎么的了?大喜的日子不去拜堂成亲,咳……咳……,竟到这里来撞门?难不成也是来抢亲的?”一句话说完,又是一阵猛咳。

“儿臣不敢!”段寒扉焦急的看了眼院内:“儿臣娶的是茹婉郡主苏紫衣,有父皇的指婚圣旨为凭,可与儿臣拜堂的竟然是六弟求娶的苏大小姐,儿臣怀疑是汾阳王府将两位小姐送错了花轿!”

薛贵妃缓缓的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的都忘了咳嗽,嘴巴张了半天才飘出一句:“怎么会有这种事!糟糕--,本宫终于盼到了澈儿娶亲,便在澈儿和新娘子的敬茶里加了些……些……烈酒,直接送入洞房了!”

段寒扉脸色顿时酱紫,心里也知薛贵妃那句蹉跎的‘烈酒’是什么意思,可直接入洞房了,其事可想而知,难不成自己还要进洞房,自段凛澈身下将苏紫衣拽出来?!即便拽出来了,又能如何?带回府中继续当正妃?!那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在气氛极为诡异之时,段寒扉进退两难之时,段寒扉府里的管家匆匆而至,俯身到段寒扉耳畔低语了几句。

“送回来了?!”段寒扉有些不敢置信,前一刻全身如至火盆般焦躁的心情,突然就被欣喜取代,没想到段凛澈发现错了,竟将人给送回来了,也是,段凛澈怎么会甘心娶那么个丑八怪郡主呢。

“儿臣府中有事,先行告辞!”段寒扉冲薛贵妃施礼,随即转身快速的往自己府中赶去。

那个撞门的大汉,下了台阶,将已经昏迷的童茵和花嬷嬷又提了起来,跟着往五皇子府而去。

薛贵妃看着花嬷嬷,眸光一紧,在花嬷嬷暗暗的摇头之际,垂下眼帘。

洞房内,相对于屋外的明亮,洞房内反倒要暗一些,紧闭的窗户上贴着红纸,中间镂空剪着龙凤详图,龙凤烛台在摆满花生栗子的桌上象征性的燃着--

段凛澈心满意足的看着坐在床榻上的苏紫衣,在苏紫衣要抬手自己揭开盖头时,段凛澈先一步抬起秤杆将苏紫衣的盖头挑了下来,直接上去拽下苏紫衣脸上的面纱:“你以后不用带着面纱了!”我的妻子,谁也别想肖想。

在对上苏紫衣眼里的冷然,段凛澈凤眸含笑,似乎心情好的看不懂苏紫衣眼里的疏离,直接上前拉住苏紫衣的手便往桌前走。

察觉到苏紫衣手上的拒绝,段凛澈侧头在苏紫衣耳畔道:“这屋里的丫鬟,有我母妃的眼线!”

苏紫衣拧了拧眉,如果真要在他府上相安无事的呆上一年的话,有些戏还是必要的。

由着段凛澈拉着自己做到了桌子旁,苏紫衣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合欢酒,在段凛澈染着笑意的凤眸注视下,讪然的撇了撇嘴,于段凛澈交臂饮下。

放下手中的酒杯,两人在丫鬟的服侍下,每样点心都吃了一点,段凛澈随即抬手让丫鬟们退了出去。

“怎么?六皇子府不设婚宴吗?”苏紫衣侧身看着段凛澈,他不是应该先喝的一塌糊涂,而后再回到洞房喝合欢酒吗?

“春宵一刻值千金!婚宴多浪费时间?!”段凛澈嘴角勾着笑,拖过凳子往苏紫衣身边靠了靠,伸出的手臂横跨在苏紫衣身后的椅背上,俊逸非凡的脸上多了些邪气:“娘子,你以后该叫我什么?”

苏紫衣伸手用力的推他的胸口,他如此的靠近,让苏紫衣觉得有些毛躁,尤其那双如闪着碎金之光的凤眸毫无预警的贴近在自己面前三寸,似要将她整个笼罩在他眼里莫名其妙的温情里,让苏紫衣忍住不向后侧了侧身:“段凛澈,记住你说过的话,绝不逼我做任何事!”

段凛澈伸手扣在胸前那双小手上,眸子里是用无赖的笑意掩盖的浓情,开口的声音有一丝匪气:“我没逼你呀,但这一年之内,你对我总得有个称呼吧?!”

抽回手,苏紫衣忽略了他眼里的失落,起身走向床榻:“你晚上睡哪?”说完顿足,转头看向段凛澈,眼神里的冷锐直接告诉段凛澈,你最好别想着要留下来。

段凛澈用力点头,直接肯定了她的猜测,随即站起来先一步走到床榻前,翻身躺下,枕臂惬意的倚在龙凤榻上,双脚交叠,微眯着凤眸看着站在床榻边的苏紫衣:“至少今天我必须睡在这!”

“好!”苏紫衣突然痛快的应声道,随即摘下凤冠,散开了发髻:“这次的迷药,你的人如果能帮你解开,我就让你安稳的睡在这个床上!”

自上次他那么短的时间就从自己的迷药中醒来,苏紫衣便知道段凛澈背后一定也有一个制药高手,做出来的解药能抵制自己的迷药。

苏紫衣将发髻捋到身前,眸子闪着如繁星般璀璨的自信光彩,直接坐在了段凛澈身侧:“今天的迷药是我为段寒扉特制的,算你有缘,就替他享用了吧!”

不知道宏绪皇帝是否真能计划顺利的将自己带走,苏紫衣也是做了万全准备的!

段凛澈仰头笑看着坐在自己身侧,散着发髻带着妩媚的苏紫衣,段凛澈眼里的宠溺满溢,知道苏紫衣既然这么开口,就必然有让自己昏迷的把握,干脆也不躲,直接伸手撩起苏紫衣的发丝,送至鼻下深深的嗅着,眼神依旧含笑的欣赏着苏紫衣眼里的潋滟光彩,这样的苏紫衣,才是真正的苏紫衣!张狂、自信,眼里在算计自己时特有的、毫不掩饰的兴奋,似将全身都瞬间点亮,散发着几近致命的诱惑力,至少对自己而言是如此的!所以每次苏紫衣算计自己时,自己从不躲避。

只片刻功夫,段凛澈的手臂突然滑落,身上的意识极为清醒,但每一个部位都不听指挥。

苏紫衣惬意的将段凛澈的手臂抬高,又松手任它垂落在床榻边晃荡:“怎么样?全身意识清楚,却没有任何感觉是吧?”

苏紫衣问时,双眸弯成月牙,眼神里的阴冷因笑意的润染,使得星眸亮的慎人,嘴角勾起的弧度里带着一份狠决,就是这份狠决,在貌美如花的小脸上添了一笔性格,成就了苏紫衣独特的潋滟风华。

苏紫衣自怀里抽出一把薄片般的柳叶刀,将刀轻轻的划在段凛澈的手指上,随即带出一道血迹,声音轻柔的问道:“是不是感觉不到一丁点疼?原来你大夏朝皇室子弟自小就受抵抗迷药的训练,加之你的人给你研制的解药,难怪几次都未达到迷药该有的效果。不过没关系,今天这种迷药,是我特地为你们皇室子弟研制的!”

苏紫衣说完轻声一笑,举起手中的薄薄的柳叶刀问道:“知道这刀是干什么用的吗?”声音柔然细滑。

段凛澈张了张嘴,舌头虽有点木,却不影响说话:“这样的刀,通常都作为暗器使用!”

“那是对你们会武功的人而言的!”苏紫衣缓缓的摇了摇头,眼神里的笑意中依旧掺杂着阴冷:“在我手里,它还有另一个功能,就是帮你成为--‘太监’!”

苏紫衣说完仔细的扑捉着段凛澈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却发现他只是一愣,便再没了反应:“怎么?不信吗?!”

苏紫衣问完,直接挑起手中的刀子,割断了段凛澈红色登科服上的衣结,将段凛澈的衣服三两下都拉开。

烛光下,段凛澈的胸膛线条极为刚硬,麦色的肌肤随着呼吸泛着健康的光泽,融合着弹性和力度的窄腰,将身体的比例完美的分割,大腿光滑而结实,英挺而坚实的身材直接裸露了出来。

苏紫衣脸微微红了红,眼神却依旧冰冷,手中的刀缓缓的插入他腿缝,随即轻轻一抽,血便冒了出来,苏紫衣翻手一转,将刀上挑起的一小段肉送到段凛澈面前,血随即滴答在段凛澈脸上。

随着血液滴落的‘嘀嗒’声,逐渐在段凛澈脸上流出一道血痕!

苏紫衣躬身凑近段凛澈有些苍白的脸,侧过视线看向刀上的男性之物,低声咬牙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很熟悉?它跟了你这么些年,你却用它害了我?!这第一刀,就是为了我失去的报仇!”

苏紫衣反手将刀上的一截血肉抬手甩掉,随即转手下去,又是一截滴血的肉:“这一刀,是为了我的武功!我不用你还给我,你现在也没机会还给我了!”

“段凛澈,如果你告诉我,我身边除了童茵和花嬷嬷,你还安插了谁,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一截!”苏紫衣直起身子,冷冷的看着闭着眼睛的段凛澈,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他的反应也太冷静了些,难道他发现了?不应该呀!“留下一截,虽不能行事,但至少能解手!怎么样?”

在苏紫衣以为段凛澈不会开口时,段凛澈突然开口道:“童茵给了你,就是你的!今天的事,她根本就不知道,花嬷嬷是我母妃的人,今天之后也会是你的人!”,

苏紫衣听着他沙哑的声音,心中一笑,原来他不是不害怕呀!“她们现在在哪?”对于童茵,苏紫衣相信她如今是忠于自己的!

“应该在段寒扉府上,吃点苦头是难免的,但段寒扉不会将她们怎么样,明天我会把她们带回来!”段凛澈仍旧闭着眼睛,全身都不能动弹,嘴角却隐隐勾着一份无奈。

“好吧!”苏紫衣低头看着段凛澈血肉模糊的腿缝处,低声冷冷的一笑:“我们之间的仇,算是两清了!”

段凛澈身不能动,只在第一刀之后便闭上了眼,脸色明显有些苍白,此刻更是不再开口。

苏紫衣仍下手中满是鲜血的刀,伸手将段凛澈用力从床榻上拽了下来,拖到地中后,苏紫衣自段凛澈身上跨过,走到床榻前,动作优雅的脱下霞帔,穿着中衣钻入了龙凤被内,选了个合适的姿势,片刻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苏紫衣睁开眼睛便看见段凛澈依旧穿着那身碎布般的衣服,跨腿坐在床榻边,低头正看着跨间。

苏紫衣慵懒的伸了伸腰,虽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不影响自己的好心情:“怎么?庆幸吗?!”

段凛澈转头看向半支着身子的苏紫衣,她的发髻凌乱、星眸朦胧,半卧的姿势带着份撩人的妖魅,段凛澈快速的转开视线:“庆幸它还在吗?”

“当然!”苏紫衣缩腿跪坐了起来:“本郡主一早晨给了你这么大的惊喜,你不该庆幸吗?”

段凛澈撇了撇嘴,剑眉紧紧的拧在一起,如果不是在第一刀的时候就发现了那截肉是早就凝血的死肉沾的新血,如果不是确信苏紫衣的性格绝不会做出损人害己的事,昨晚那一场戏,绝对会让自己终身不举!估计是个男人都会爆掉!

段凛澈仍旧低着头,声音低沉的问道:“郡主昨个费尽心机演的一场大戏,是为了让我不能行人事的吗?”

苏紫衣眼里挑起一丝赞叹,段凛澈在朝中不乏拥护者,身后又有永安侯府的支持,又没有子嗣,如果自己真将他阉了,估计永安侯不将自己大卸八块都不足以卸心头之恨的,自己是想找事,但不是想找死!“昨天这场戏,本来是想在抢亲计划有变时,演给段寒扉的,是六皇子你死乞白赖的揽到自己身上的!”

苏紫衣原本的计划是为了防备段寒扉的,毕竟段寒扉为了顺宏绪皇帝的意思,目前是不会钠其他的侧妃了,以段寒扉的野心,为了有利于储君争夺,就算自己再不入他段寒扉的眼,他也未必不会想在自己身上要个嫡子,昨天这场戏,如果是演在段寒扉身上,他就算不会就此不举,也必然对和自己同房产生阴影,作为一个男人,通过这场戏,见到自己就软趴趴的可能性最大,最好的情况是见到自己就作呕,无论是那种情况,对苏紫衣而言都是乐见其成的!

“所以--,苏紫衣郡主,本皇子不是段寒扉!抗击力强着呢!”段凛澈随即抬头,贼贼一笑,凤眸中闪着邪气,在苏紫衣暗叫不妙之时,翻身将苏紫衣压在了床榻上--

英挺裸露的身子密密实实的贴在苏紫衣曼妙的娇躯上,几乎将整个重量都落在苏紫衣身上,自然的也让苏紫衣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抗击力,那里--,绝对的--蓬勃有力!

☆、085 段凛澈的惩罚

段凛澈英挺裸露的身子密密实实的压在苏紫衣曼妙的娇躯上,苏紫衣也仅着了件中衣,如此紧贴在一起,几乎被段凛澈的体重挤出了肺部所有的空气。

苏紫衣本能的张口轻呼,下一刻樱唇便被段凛澈低头含住,不容她抗拒,长舌便长驱直入,随即又快速的收了回来,根本不给她咬自己的机会,在苏紫衣懊恼的瞪着段凛澈时,段凛澈低低一笑,舌尖戏耍在她樱唇上,时而吸允,时而轻舔,无乱她怎么躲避,都牢牢的吸附在她的红唇上。

伴随着嘴里的抗拒声,苏紫衣拼尽全力的挣扎着,身子的扭动让段凛澈不由的深吸一口气,额头微微渗汗,扣着她膝盖的大腿也不由的绷紧,抬起头,快速的喊道:“苏紫衣!”

苏紫衣本能的顿住,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颜,小脸气的通红,星眸里窜动着火焰:“你放开我!”

段凛澈深吸了一口气,咬紧牙关:“你最好别动!”

段凛澈眼里的强忍和泛着火光般的情愫,以及那个顶着自己的灼热,让苏紫衣不由的停止了挣扎,静静的看着他额头的汗水,苏紫衣眸里闪过一丝不解,不明白自己脑子里明明闪过那一夜在旷野中的画面,何以此刻没有该有的怒火和恶心,反而--,苏紫衣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唇。

“该死!”段凛澈一跃而起,抓起屏风上搭着的外套,划上身的同时,一个箭步冲出了屋子。

苏紫衣随即坐了起来,抬头附上自己的唇,低头之际才发觉自己的中衣不知何时竟然衣领大敞着,难怪他一开始总低着头!

铃儿和莫伊进来时,就见自家郡主脸色绯红,单指抚唇,一手抓着领口,星眸中似含着隐绰的春意。

第一次看自家郡主如此小女儿般的娇态,铃儿心中一喜,六皇子终究是比五皇子好多了,如果郡主能因上错花轿而得了意中人,倒也是郡主的福份。

莫伊则大嗓门的吼道:“郡主--,莫伊来迟了,让郡主受委屈了,莫伊现在就带你走!”不大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鼻头红红的,一个大步就行至床榻前抓起铃儿手里的衣服就要给苏紫衣换上。

“我来吧!”铃儿紧忙抢下在莫伊手里饱受虐待的淡紫色江南锦绣宫装,伸手抚平:“郡主,奴婢侍候你更衣!”

苏紫衣站起身子,看着莫伊,脸上的红霞褪去,声调依旧清冷道:“莫伊--,本郡以后就是六皇子妃了!”

莫伊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苏紫衣,铃儿紧忙道:“奴婢恭贺郡主新喜!”

“嗯!”苏紫衣眼神依旧看着莫伊,铃儿不需要自己解释,而莫伊则要多叮嘱几句了:“这里是本郡的家,以后不要说离开的事!”

莫伊诺诺的应了声:“是!”依旧是一脸的憨愣,显然还是没明白郡主明明被人设计嫁错了人,怎么还能如此坦然!

铃儿上去抬起苏紫衣的手臂,一边给她更衣,一边道:“郡主,六皇子说,一会儿还要入宫,让郡主到前厅和他用早膳。”

苏紫衣神色复杂的撇了撇嘴道:“不了,我就在屋里用膳,让厨房准备吧!”

“是!”莫伊应声出了屋,路过正厅时,正看见六皇子坐在正厅对着一桌子菜正等着呢,想了想,便对守在正厅外,看起来最帅的一个护卫道:“告诉你家主子一声,我家郡主在自己屋里吃了,就不过来吃了!”

皓月凝眉看着这个几乎和自己一般高的丫鬟,一个女人长这么高干吗?平视着莫伊那双不大的眼睛,撇嘴道:“那叫用膳,不叫‘吃’,你哪来的丫鬟?!”

莫伊怒了!嘴角一翘:“我看你长着一副‘痴’相,特地对你说‘痴’,你还装起斯文人了,我告诉你句实话,你就再装,也改不了那一脸明目张胆的‘痴’相!”

“你这个丫头……”皓月提起剑柄,气急败坏的指着莫伊,在周围哥几个的讪笑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莫伊--”段凛澈走了过来,身上又换了身绛紫色的长衫,显然是刚刚沐浴过,束在头顶的发髻带着湿气:“怎么了?”

“我家郡主要在自己屋里用膳,就不过来和六皇子用膳了!”莫伊恭敬的施礼回话道。

段凛澈嘴角一勾,自怀里掏出几缕发丝递给皓月:“交给薛晓宇,三天之内让他拿出解药,否则,连上次春药的账一起算!”说完转身往苏紫衣屋里走去。

“是!”皓月接过发丝,正要细看,便听段凛澈边走边道:“别闻!”

皓月应声紧忙自怀里掏出个瓷瓶放了进去,边往外走边对着顺路的莫伊道:“你刚才怎么不用吃了?之前不是说的挺溜到吗?”

“本姑娘对什么人用什么词!”莫伊白了皓月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皓月气的翻了个白眼!

段凛澈进屋时,苏紫衣正洗漱完坐在桌前端着茶盏,见段凛澈进来,苏紫衣直接垂下眼帘,明显不愿去搭理。

铃儿躬身退了出去,段凛澈直接坐到苏紫衣身旁的凳子上,将凳子拖前,张腿跨坐,这姿势似一下子将苏紫衣圈在了他两腿间。

“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苏紫衣凝眉冷对,随即便要起身。

段凛澈伸手拉住她,将她依旧拽坐在自己腿间的圆凳上,身子靠前,把她禁锢在自己和桌子中间,低头看着她冷然中夹杂着慌乱的眼神,段凛澈的嘴角不由的缓缓勾起:“你如果再对我用迷药,我就像今早那样惩罚你!除非你喜欢我那样的惩罚。”

苏紫衣猜测自己的脸一定很红,但出口的气势依旧不输人:“你如果不靠近我,我绝不会给你下迷药!下了也没用!”

“我为什么不靠近你?!”段凛澈大手一收,有些气恼的将苏紫衣揽入怀里,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柔软的身子紧密切合在自己的胸膛里,只一低头,鼻尖就抵着她额前的发丝:“你有本事就再给我下药,今儿个我们就不进宫了,我陪你在家里对我施虐!”

苏紫衣仰头气极的盯着他,这么近的距离,只一抬头脸便蹭着他的下巴,想躲避,身子却被他紧紧的扣住一动都动不了,不由气急败坏的呵斥:“你在提醒我下次得手后,直接毁了你,决不让你再有机会如此无耻加无赖!”

“你有本事就让我一口气直接死了,而你则与我一起殡葬!否则,但凡我还有一口气,惩罚就是免不了的!”段凛澈凤眸微眯着,稍一用力逼着苏紫衣扬起头,随即快速的伏唇,却只在苏紫衣唇上一触便离开:“这是警告!”

苏紫衣气的无语,第一次面对如此杀不得、骂无用的无耻之徒,竟然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出口的话都是气极之后的无力:“你放开我!”

“好!”段凛澈松开双手,嘴角的邪笑浓郁,凤眸中是志得意满的笑意,语调里都满是欢愉:“你的刘海很好看!我喜欢看你留着刘海的样子!”

等到苏紫衣用完早餐走向马车时,站在马车下等候的段凛澈含笑看着苏紫衣缓步而至,她额头的刘海全部梳到了头顶固定,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没戴面纱,整张绝美的小脸、星眸里的清冷全都露了出来。

段凛澈嘴角的笑意不断扩大,垂眸遮挡深入眼底的贼笑,她果然把刘海全都扶上去了,那些刘海太碍事,吻不到她的额头。

段凛澈伸手要扶苏紫衣上马车,苏紫衣冷冷的撇了他一眼,躲开他的碰触,视线厌恶的自他脸上那莫名其妙的笑容上快速移开,提着裙摆直接上了马车。

段凛澈低头一笑,随即纵身一跃也跟着上了马车,侧身坐在苏紫衣身侧,有些埋怨道:“怎么把刘海抚上去了?!”

苏紫衣盯着他眼底的笑意,突然就明白了,牙齿对着磨了磨,轻声冷哼:“再装就不像了!”

段凛澈低低笑出了声,伸手就要揽苏紫衣入怀。

“离我远点!”苏紫衣身子向后一撤,眸光清冷的快速说道:“六皇子最好别忘了,我虽和你拜了堂,可你我没换庚帖,而皇上下的指婚圣旨更是各有所指,严格来说,你的妻子仍是苏玲玉,而我的夫君则……”

不等苏紫衣说完,段凛澈自怀里掏出个黄色的卷轴,单手一甩,直接展开摊至苏紫衣面前,也是一道指婚圣旨,女方名字的地方明显是后期添上去的,霍然三个大字--苏紫衣!

苏紫衣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名字写在段凛澈后面,声音里有些不可思议:“这就是你当初向宏绪皇帝求的空白指婚圣旨?!”

段凛澈点头一笑,伸指点了点那个笔墨有些浅淡的‘苏’字:“当日,我只写了这一个字!”

苏紫衣气极反笑,原来他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算计自己了!

“为什么一定是我?!”苏紫衣脱口问道,可这问题却在出口后炸响在脑里,那一刻说不上为什么,不希望段凛澈说出原因,又不希望段凛澈敷衍自己。

段凛澈眉梢挑了挑,宠溺的看着苏紫衣脸上的矛盾,太快会吓跑她,太慢自己又受不了,低头轻声一笑:“反正我就是喜欢……算计你!”

苏紫衣冷冷的瞪了段凛澈一眼,心里却不知为何松了口气,第一次发现,她苏紫衣也有琢磨不透自己的想法的时候!

段凛澈将圣旨仔细的圈起来,每一下都小心翼翼,重新放入怀里:“如果父皇不重新另下指婚圣旨,这就是我俩的成亲的凭证!”

段凛澈随即笑着道:“现在为夫有资格靠近你了?!”说完邪气一笑,再次伸手--

“你要是再碰我,我今天就将‘和离书’交给皇上!”苏紫衣冷冷的说道,眼中泛着锐气。

段凛澈脸色骤变,眸光的笑意一闪而逝,随即正身而坐,剑眉微蹙,一路上便再也没有开口。

入了宫,马车一停,段凛澈便率先下了马车,苏紫衣眉头微微一蹙,冷战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受他骚扰,这样想着,嘴角一勾,轻轻一叹,随即却又突感诧异,自己何以会轻叹?!

提起裙摆,苏紫衣出了马车,却见段凛澈候在马车边,而马车边本该放着的马凳却不在,苏紫衣站在马车挡板前,盯着脚下一米多高的距离。

段凛澈轻咳了两声,仰头看着苏紫衣道:“用我抱你下来吗?”

苏紫衣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堂堂一座皇宫,怎么会不备马凳?分明是这个可恶的家伙故意刁难自己,苏紫衣眼里多了份怒火,提起裙摆就往下跳。

段凛澈嘴角含笑的伸手就接,原地一转,将‘扑’进自己怀里的人儿搂入怀中,对于这出设计好的‘投怀送抱’甚是满意,却随即腿部一疼,人便被苏紫衣推了开。

段凛澈抽气凝眉,这个狠心的丫头,整个用扑过来的力道攻击自己!“你下手重了点吧!”

“应该说歪了点!”苏紫衣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他原地转了一圈,受重伤的部位应该往中间移上三寸!

段凛澈不觉往下看了一眼:“你干嘛总跟它过不去?!”

苏紫衣气的顿住将行的步伐,转头咬牙切齿的看着一脸‘耐心求解’的段凛澈。

段寒扉一早就带着苏玲玉入了宫。

为了怕苏玲玉有孕的事传出去,段寒扉一直没给苏玲玉叫大夫,苏玲玉就这样抽搐的在新房里躺了大半夜才因药效褪去而慢慢缓了过来,饶是如此仍如剥了层皮一般全身瘫软无力,可为了做实自己五皇子妃的身份,仍是一早就爬起来,强忍着全身的疼痛,以五皇子妃的身份陪段寒扉入宫。

段寒扉一路先行,对于身后强忍着疼痛跟在自己身后的苏玲玉根本无力去看,昨天发现送来的是苏默珊后,段寒扉本欲再去找段凛澈的,却被自己的谋士赶来拦住了!

一个和段凛澈已经入了洞房的皇子妃,接回来反而是一个无法处理的麻烦,既不能当正妃又不能当妾!

段寒扉心情郁闷,妖魅的脸上因阴霾而布满寒霜,从皇太后对苏紫衣的特别、父皇对苏紫衣的不同和段凛澈对苏紫衣的强娶上看,苏紫衣身上一定有什么不可知的秘密,兴许就是皇太后肯支持自己的原因,而如今这个机会却这样在自己面前一纵而逝,如同到嘴的肉被人硬生生的撬开牙齿夺了去,这怎么能不让他心火郁结。

而让他如此怒火衍生的人,此刻正纵身下了马车!

段寒扉停下脚步,眯着妖魅的眸子,看向远处一身绛紫色长衫的段凛澈,以及他转身自马车里抱下来的人儿。

段寒扉不由的迈步走了过去,视线始终落在段凛澈身侧用力推开段凛澈的淡紫色身影上,她侧着身,额头平滑饱满,小巧的鼻子,冰肌如脂,朱唇是精致的元宝形,身上透着淡淡的清冷。

在她转过身的一刹那,段寒扉愣了一下,那双眼睛,在看过来时,让他一下就忽略了她其它五官的精致美艳,而不自觉的跌入那双星眸中的阴冷里,明明是阴冷,却仍可以如一股漩涡般夺人魂魄。

那双眼睛,熟悉却又陌生!

“苏紫衣?”段寒扉不确定的开口,挑起略显秀气的眉头,审视的上下打量着苏紫衣,怎么以前从没注意她有那样一双波光涟漪的星眸。

“五哥、五嫂!”段凛澈上前一步,直接横站在苏紫衣身前,挡住多余的视线。

“原来茹婉郡主早就恢复容貌了!六弟什么时候知道的?”段寒扉嘴角抽搐着,嫉恨的看着段凛澈,他必然是早就知道了,才设计了这么一出,娶的苏紫衣。

“怎么五哥不知道吗?”段凛澈笑着问道,眸光却含着微冷:“昨晚度春宵时,臣弟才发现的!”

段寒扉闻言神色一冷,侧身一步看向苏紫衣:“为什么不告诉本皇子?!”这个笨女人,心仪于我,此举一定是想给我惊喜,却不想便宜了段凛澈!

苏紫衣对段寒扉的话充耳不闻,只因被那句‘度春宵’给恶心到了!苏紫衣眸光冷冷的扫了段凛澈一眼,转而顺着那股嫉恨的视线看向段寒扉身后的苏玲玉。

苏玲玉穿着皇子妃品级该着的滚着金边杏红色拖曳长裙,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披风,脸色苍白如纸,裹在面颊上的胭脂更在脸上添了些病态,右脸上有些淤青,想必昨天的拜堂礼没少受罪。

“恭喜妹妹有情人终成眷属!”苏紫衣冲苏玲玉道,嘴角勾着淡淡的笑,眸光依旧冰冷蚀骨。

苏紫衣如此‘嫉妒’的语调,让段寒扉心中更是五味陈杂,再看向苏紫衣那精美的五官和眸子里的阴冷气势后,便更觉得她一身的清冷气质风华潋滟。

苏玲玉自见到苏紫衣,视线随即落在段寒扉脸上,在看到段寒扉眼里的惊艳和懊恼后,披风下的手缓缓握拳,指甲深深陷入手掌中,苏紫衣没入王府时,自己是万众瞩目的汾阳王府嫡小姐,是段寒扉的意中人,美貌与才情并重的京城才女,而自从这个冒牌货到来后,一切都在悄然改变,如今就算自己如愿嫁给了段寒扉,却不得不眼看着他的心离自己渐行渐远,自己辛苦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一切,全都毁在她手里,自己却无力回天。

苏玲玉冲苏紫衣欠了欠身子,口中苦涩,勉强挤了一丝笑容,脸上的淤青让那笑容带了些狰狞。

段寒扉紧忙转开视线,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这个女人竟然算计到自己头上来了,难道她和段凛澈是一伙的?

“五哥和五嫂也要去拜见父皇吗?!不如一路同行?!”段凛澈抬手邀请道,随即与段寒扉并肩先行。

苏紫衣和苏玲玉对视欠身,随即如好姐妹般一同随之前往乾清宫。

段寒扉侧目看了段凛澈一眼,妖魅的眸子里多了份阴沉:“六弟,何苦为娶个女人如此大费心机,若是早知六弟对茹婉郡主有意,五哥我早就奏明父皇,成全六弟便是!”

“五哥误会了!”段凛澈嘴角依旧勾着笑剑眉一挑,眸光却愈见冷冽,意有所指的道:“臣弟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段凛澈说完,侧头看了身后不远处的苏玲玉一眼,一个想毒害苏紫衣的人,自己不亲自处理已经算是仁慈了,就让这对狗男女互相撕咬吧!

段寒扉眸光乍寒,果然是苏玲玉设计的这场戏,心头暗恨,脸上却依旧笑颜妖艳:“六弟既然知道是计,何以不拆穿?莫不是早就等着一出?”

“正是!”段凛澈肯定的应声道。

段寒扉诧异的看向段凛澈,脚下的步子也不由的顿住,没想到段凛澈会如此痛快的承认,嘴角随即抽出一丝冷笑,语调中带着讽刺和恨意:“原来六弟一直在窥视兄嫂,竟然与苏玲玉联合设计,夺兄长之妻?!”

苏玲玉正听到这句,全身如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从头冷到脚,段寒扉这是要将自己和段凛澈绑到一起,用夺兄妻,设计嫡姐、辱没圣命的罪名置自己和段凛澈于死地呀!

☆、086 一对小夫妻

段寒扉冷冷的道:“原来六弟一直在窥视兄嫂,竟然与苏玲玉联合设计,夺兄长之妻?!”

苏玲玉死死的咬着下唇,失神的看着段寒扉,这个曾发誓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夫君。

“五哥真抬举臣弟了!”段凛澈依旧笑容不减,凤眸微眯,眼神中多了份危险的冷冽:“臣弟不过是知道苏大小姐怀了五哥的孩子,特地成全五哥罢了,难不成五哥想让臣弟替你扶妻养子?!”

苏紫衣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这个段凛澈真是腹黑到家了,这一句‘扶妻养子’就直接将段寒扉所有的责难都拍的灰飞烟灭,恐怕以后自己和段凛澈都要以受害人自居了!自己当受害人无可非议,可他段凛澈明明是个始作俑者,他凭什么?!

段寒扉脸色骤变,之前眼里的狠意瞬间被心虚和慌乱取代,自己将这么大的绿帽子扣在了段凛澈头上,他肯吃哑巴亏倒也罢了,若张扬出来,在民间自己和苏玲玉都是要浸猪笼的,就算在皇室也够大理寺审办了!何况,段凛澈岂是肯吃亏的主?!

“六……六弟真是……真是会说笑!”段寒扉心虚的转过头,虽不明白段凛澈怎么会知道,但应该和苏玲玉少不了关系,兴许就是苏玲玉告诉段凛澈,才让段凛澈配合着强娶的苏紫衣,否则,这样的事情,别人怎么会知道?!

这样想着,段寒扉心底对苏玲玉的恨意更浓,妖魅的眼神里多了份阴冷,脚下的步子更快了些。

“是不是说笑,五哥心里清楚!”段凛澈显然没有就此放过这个话题的意思:“此番汾阳王府弄了如此的乌龙,你我兄弟二人也只能勉为其难、将错就错了,五哥说是吗?”

段寒扉冷着脸,昨个和谋士们商议了一晚,有了花嬷嬷和童茵这两个证人,再逼迫苏玲玉加上证词,段凛澈夺兄长之妻,罔顾圣明的罪名是十拿九稳的,即便不能置段凛澈于死地,毁了他的名声也是必然的,然而此刻,如果自己真就以此为计,段凛澈必然会将自己和苏玲玉的事昭告天下,而偏偏苏玲玉是自己的弟媳,比之段凛澈强兄妻的罪名来说,自己让弟媳怀了自己孩子还嫁给段凛澈的罪名要大多了。

“当然……”段寒扉恨恼的心头滴血,却又不得不开口道:“汾阳王府如此乌龙,真是罪不可赦!”

段凛澈嘴角勾笑,宽宏大度的道:“不过好歹,如今都是一家人了,总不好难为岳父吧?!只是--,既然如此,臣弟妃子的两个仆人,五哥什么时候送回臣弟府上?”

“那是自然!”段寒扉苦笑着点了点头。

这番对话,让苏玲玉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揪心无比,没有利益相克时,自己是段寒扉的心上人,有利益相争时,自己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舍去的弃子,比之段凛澈可以为了自己心仪的女子设出这么大的局,甚至不惜挑战皇命强娶为妻,自己就是个笑话,可她苏紫衣何德何能得以坐收渔利?!“姐姐多次受难都是被六皇子所救,竟没想到最终竟也是嫁给了六皇子!”

苏玲玉这话无非是想说苏紫衣之前就对六皇子有情,今日这出错嫁,指不定就是苏紫衣设计的,而这些话不光是说来刺激苏紫衣,还想着在段寒扉面前解释下自己的无辜。

苏紫衣嘴角一勾,挑眉讽刺的看了苏玲玉一眼,眼神明显四个字:你失算了!

苏紫衣随即缓缓抬眸,含情脉脉的看向段寒扉,眼神欲言又止,似有千万情愫却再也不能开口表白般痴怨而凄美。

对于这个自恋自大的段寒扉,只一个眼神便足以击碎苏玲玉的所有狡辩。

段寒扉狠狠的抽了口气,苏紫衣那双星眸含情脉脉时格外莹亮,平素冷然的人含情时便格外的美艳诱人,她明明是心仪自己的,怎么会想着设计嫁给段凛澈,转而恨声对苏玲玉道:“你怎就多事?!”

苏玲玉心头一紧,眼里便多了份雾气。

段凛澈虽知道苏紫衣的故意为之,心头却仍不觉的堵的闷疼,恨不得将段寒扉一脚踹飞。

四人半路接到孙公公传旨,不知为何,今日宏緖皇帝突然要在承乾宫内召见这两对新婚夫妻,几个人除了苏紫衣心有计较外,其他的人都一头雾水的一并去了承乾宫。

“见过父皇!”四人一起跪下施礼。

“起来吧!”宏緖皇帝坐在承乾宫正厅的龙椅上,视线落在苏紫衣脸上,错愕之余暗自摇了摇头,如果说陆青鸾会让自己想起蓝月仪,那这个苏紫衣则完全破坏了蓝月仪在自己眼里的美感,苏紫衣眼里的阴冷,全身上下迸发的淡然和清冷,如冰山上的天山雪莲,绝美中透着丝丝寒气,与月仪的婉约灵动相差太大,就算长得再像,只在那一跪便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宏绪皇帝毫不避讳的打量,苏紫衣到没觉得如何,段凛澈却锁起了眉头,转身拽住苏紫衣的手,再次俯礼道:“儿臣带紫衣向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紫衣抽回手,却跟着俯地叩礼!

段凛澈那样霸道的占有欲,如此明显的警告意图,让宏绪皇帝眼里有些阴冷,却又似含着笑意,视线在段凛澈身上扫过,随即落在段寒扉身上,声音依旧醇厚威严,似带着三分指责:“汾阳王竟如此糊涂,好在倒是成全了你和苏小姐。”

段寒扉脸色难看之极,本来算计好的解释此刻一句也不能说,而自己明明是受害者,在宏緖皇帝甚至整个大夏朝人的眼里,倒成了这场局的唯一受益者,任谁都会怀疑自己才是始作俑者,而偏偏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言。

段寒扉的不言语到时让宏绪皇帝的脸色缓了些。

宏緖皇帝转而看向段凛澈,眼角余光闪过一丝笑意,只一闪而过便被一贯的沉冷取代,一语不发的看了段凛澈片刻,随即开口,而开口的对象却是苏紫衣:“茹婉郡主受委屈了,今日受册六皇子妃,从一品,此前赐婚圣旨,孙坚--”

“老奴在!”孙坚自一旁应声道,含着喜色的视线自苏紫衣身上划过。

“收回赐婚圣旨,择日另宣!”宏緖皇帝说完靠在了龙椅上,转而对段寒扉道:“去给你皇祖母请安吧!”

“是!儿臣告退!”段寒扉起身离开。

苏玲玉不得不跟着施礼起身,至始至终宏緖皇帝没提过自己册妃的事,今日皇宫晚宴就是为了给皇子妃册封的,而如今‘受了委屈’的苏紫衣册封六皇子妃,而自己则要择日另宣,择日?便是遥遥无期之意!

这一刻,苏玲玉只觉得全身强忍的疼痛瞬间强烈,似乎疼入骨髓,又一波波的反弹,涌向四肢百脉,顺着汗水溢了出来,几乎是手脚并用才自地上爬了起来,在段寒扉厌恶的眼神下,踉跄的跟着走出了承乾宫。

段寒扉夫妇离开后,宏绪皇帝转而看着苏紫衣道:“朕知道茹婉郡主医术高明,可否给朕诊个脉?”宏緖皇帝突然开口说道,似乎有些唐突,可自知无人反驳。

“父皇,紫衣的医术怎么能与宫中御医相比!”段凛澈伸手将跪在自己身侧的苏紫衣往自己身边拽了拽,对于自己父皇对蓝月仪的心思,段凛澈自有了苏紫衣后便渐能体会,也正因为如此,便决不能让苏紫衣和宏緖皇帝多接触,毕竟--,通过宏緖皇帝对陆青鸾的态度看,无法说他对苏紫衣的心思!就该在今晚的宴会上再摘下苏紫衣的面纱就对了!

苏紫衣用力的抽回手,自接到宏緖皇帝要在承乾宫召见后,就想着如何能甩开其他人见见蓝月仪,此刻宏緖开口,对自己而言是正中下怀:“紫衣能为皇上诊脉是皇上抬爱,紫衣自当竭尽所能!”

“苏紫衣,你以为你很行吗?”段凛澈凤眸里含着一丝担忧,侧身看去,正看见苏紫衣脸上的希翼,那张小脸因期待而多了份灵动,比之以往的清冷从容更多了些让人不能侧目的绝艳,这一刻,段凛澈最后悔的就是让苏紫衣提早摘下了面纱:“你是我妻子!”

根本无视段凛澈那没头没脑的话,苏紫衣仰头向宏緖皇帝看去,眼里有一丝段凛澈看不懂的询问。

宏緖皇帝显然也没想到段凛澈会阻拦,眉头微挑,看向段凛澈时,眸子里带着一丝审视,眉宇中的思量压抑着一份捉摸不透的阴沉,起身:“苏紫衣,跟朕来!”

宏緖皇帝说完,率先一步走向后殿,苏紫衣起身绕过段凛澈便走,步态中有些急促,提着裙裾似带着小跑。

段凛澈凝眉看着苏紫衣异于常态的焦急,一个起身冲至苏紫衣身侧:“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苏紫衣快步跟着宏緖皇帝的脚步,心头竟然含着一份激动,根本没注意段凛澈眼里的慌乱。

孙坚上前拦住段凛澈还要跟上去的脚步,欠了欠身子:“六皇子,郡主不过是行医,六皇子何不在此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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