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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调查紫衣.26

作者:星几木 当前章节:154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1

苏默珊等了片刻,确定来人没什么反应后,自桃树后走了出来,慢慢的走到那人眼前,从身形上看,这人根本就不是段寒扉,苏默珊心里一紧,转身便要逃,脚下却被用力抓住,整个人俯面栽倒在地。

“啊--”苏默珊恐惧的尖叫,扯着嗓子含着:“救命--”

与此同时,那人一下子扑了上来,整个身子压在了苏默珊身上,抬起上半身,两手一拉便将苏默珊的上衣自敞开的衣领处整个撕成两段,瞬间弹出的云软,弹跳着。

那人大手一揽,直接俯了上去,疯狂的揉捏,让苏默珊失措的大叫中有多了些惊恐的痛呼:“啊--,五皇子,救我--”

苏默珊一边呼救,一边厮打着那人,挥舞的手臂挡住了苏默珊的视线,惊恐中,苏默珊恍然看见那人熟悉的下颚,手下一顿,待看清那人的长相后,苏默珊几乎忘了反应,直到那人几乎将她胸前的柔然揉碎,才在疼痛中大呼道:“父王--,我是默珊呀!你女儿呀!”

苏默珊强烈的抵抗和歇斯底里的哭喊,只换来汾阳王更加粗暴的揉捏,双手更本不去阻挡苏默珊的攻击,只几下便将苏默珊全身衣服撕了个粉碎,随即便拉开了自己的外衫,又拽下自己的上衣。

“啊--,啊--”撕心裂肺的哭喊,让绝望的苏默珊全然听不到竹林外凌乱而至的脚步声。

在汾阳王拽下裤子的那一刻,苏默珊突然住了声,青紫的脸色上闪过极度的恐惧。

“这是怎么了?”段凛澈拥着苏紫衣,身后跟着宴会上跟风而至的宾客们。

突然而至的冰冷的说话声,以及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香气飘过,让汾阳王混沌的眼神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快速的提上自己的裤子,杀人般的视线先看向侧躺在地上,一身裸露、满眼惊恐、哭的鼻涕眼泪一起流的苏默珊,汾阳王眼里闪过一丝冰冷,转头看向身后阵阵惊呼的一群人。

汾阳王?!

苏紫衣看清那个差点强暴了苏默珊的人后,心底的诧异不亚于周围的任何人,汾阳王?!一个父亲就算再醉酒会撕裂了自己女儿的衣服?短暂的诧异过后,苏紫衣震惊的瞥向段凛澈,他也太毒了!转念一想,苏紫衣开始期待汾阳王的反应了。

此时的状态,苏默珊显然已经吓傻了,抱着赤裸的身子缩倦在草地上,原本光洁的身子上布满伤痕,头扣在膝盖上不停的哭泣,身子也随着哭啼发抖。

汾阳王脸色阴沉的可怕,飞快的提起腰间已经被自己拽的半敞的裤子,汾阳王似没看到身后的人一般,抓起地上的长衫快速的穿上身,踩着苏默珊的哭声,转身从容不迫的迈步走到人群面前,段凛澈身侧的人群自动分成两侧。

在经过周围人身边时,汾阳王突然朗声道:“本王被人下了药!若被本王查出是谁设计本王,本王不报此仇绝不罢休!”话音落,人已经迈步而去,至始至终没再看苏默珊一眼。

周围人群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在汾阳王离去后才开始窃窃私语,把目光集中在了裸露的苏默珊身上。

“去给四小姐拿件衣服,其他人都离开!”苏紫衣开口说道,声音里多了份冷锐。

其他人转身陆续离开,段凛澈离去时看了苏紫衣一眼,眼里多了些担忧,这丫头似乎在生气,如果不是苏紫衣突然要求提前过来,至少应该让汾阳王在苏默珊身上成了事!一个虐待了苏紫衣这么久的人,收点利息是应该的,另一个企图在新婚当天害死自己的娘子,更是罪大恶极!

所有人都离开后,丫鬟拿了身衣服快速的走了过来,苏紫衣犹豫了片刻,最终带着丫鬟走进了竹林,看了眼依旧瘫坐在地上的苏默珊,苏紫衣冷声对身后的丫鬟道:“给四小姐穿上衣服。”

苏默珊一把推开那丫鬟,裸着身子跪在了苏紫衣面前:“姐姐,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说完仰头抱住苏紫衣的腿,散乱的发髻上夹杂着草迹,一身的裸露让苏默珊看起来有些癫狂。

“我为什么要救你?”苏紫衣冷冷的低头看向苏默珊此刻的狼狈:“你现在该求的人是苏玲玉,你与她合伙要置我于死地时,可曾想过有一天会求我?可曾想过她有一天会害你?”

苏默珊脸色一僵,眼里多了份不解,随即喃喃道:“我从来没想过置姐姐于死……”

苏默珊话说了一半便顿住了,随即脸色升起一股不甘和愤恨,如今就算再傻也知道是苏玲玉设计了自己,从头至尾都是在利用自己,现如今自己是毁了,父王为了尽快压下这件事,一定会尽快的处理掉自己,虽不确定父王会如何处理自己,但绝对不会是好下场的。

“姐姐,我错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救我的,姐姐,看在我已故的娘的份上……”

“别给我提蓝月心!”苏紫衣厉声打断苏默珊的话:“是你的娘当年杀了我娘,取代我娘嫁入的汾阳王府!”

苏默珊震惊的看着苏紫衣,不可置信的瞪大着一双泪眼。

苏紫衣微微凝眉,对于苏默珊总有一种矛盾感,在蓝月心设计自己和娘的过程里,她是唯一含着血缘的局外人,在她为了让蓝月心入土为安,身处汾阳王府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仍变卖了所有财物安葬蓝月心时,自己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忍的,如果她不站在苏玲玉身后,也许……

苏紫衣轻轻叹了口气,自己终究还是走了进来,深深的看着苏默珊,许久--,开口道:“起来吧,你如果想活,最好是疯了,过段时间,离开京城!”

苏紫衣说完转身就走,苏默珊只略一思虑便知道这是自己目前最好的结局了,苏紫衣既然开口,就一定会帮自己离开,苏默珊似下了决心,猛然爬起几步冲到了苏紫衣面前,不顾身上的裸露,拉住苏紫衣便急切的说道:“姐姐--,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其实父王是太……”

苏默珊猛然瞪大了眼睛,剩下的半截话含在了嘴里,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下垂的视线落在刺入自己颈项间的一把匕首上,随即视线被一片黑暗笼罩,身子一晃,栽倒在地。

苏紫衣伸手去抓,手指在苏默珊光滑的皮肤上滑过,却没能拉住苏默珊倒地的身躯。

身后的丫鬟一声短促的尖叫刚自喉咙里出了一半,也被飞来的匕首刺入咽喉而一招毙命。

苏紫衣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全身的汗毛都因紧张而张开,头皮微麻,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耳朵上,刚才自己和苏默珊对面而立,那只匕首几乎是贴着自己右耳下方刺入苏默珊咽喉处的,这说明杀死苏默珊和丫鬟的人是站在自己的右后方。

时间似乎全部静止了,苏紫衣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似乎能感觉到那个人在等待,等待自己的反应或者是犹豫是否应该杀掉自己,脚边的两居尸首都在告诉她对方的心狠手辣。

苏紫衣始终维持着之前的姿势,许久,缓缓的开口,如喃喃自语般道:“让本皇子妃一个人活着,是让我承担杀人的罪责吗?”

如果对方犹豫,至少说明对方并不是非要杀了自己不可,缺的就是一个放过自己或者杀掉自己的理由。

杀掉一个皇子妃,必然要面临被通缉的局面,在这王府里,想逃走也不是件易事,而将皇子妃设计成杀人凶手,在皇子妃自证清白时,就可以有足够的时间从容离开。

随着话音落,那种身处危险中的紧张感也在慢慢的消散,被杀气包围的感觉也在浅淡,苏紫衣缓缓的松了一口气,等待着那人的离开。

然而--,肩头一麻,眼前跟着一黑便晕倒在地。

苏紫衣再醒来时,手上一阵湿热,短暂的视线模糊过后,看向自己手里沾满血迹的匕首,随即本能的看向倒在自己旁边的苏默珊。

苏默珊依旧双目圆瞪,裸露的身体上飞溅着血迹,喉咙的部位一个匕首刺出的洞,鲜血仍在泊泊的外涌,而刺死苏默珊的匕首,此刻正在苏紫衣手里。

耳边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苏紫衣顺着脚步声转头看去,第一个冲过来的便是一脸紧张的段凛澈。

真就栽赃陷害自己了!苏紫衣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星眸中泛起如冰刀般的锐利,只要让自己还活着,就绝不需自己被人轻易算计了去。

手中的匕首一翻,苏紫衣将匕首刺向自己的手臂,疼痛让苏紫衣倒抽了口气,拧起眉头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段凛澈冲过来的脚步顿了一下,凤眸里闪过一丝伤痛,随即快步而至,将苏紫衣打横抱起,转身时俊脸冷如千年的寒冰,周身迸发着如宝剑出鞘时的噌噌寒气,声音深沉中透着些微的怒气:“有人胆敢行刺皇子妃,全城搜索,就地正法!”

一句话,直接在后至的宾客中,定下了整个行刺的性质!

随后赶到的府中护卫们紧忙应声而去,巴尔东也连忙通知了自己的人。

爷的脸色出奇的难看,站在巴尔东身后的皓月紧忙做不存在状,自动隐着身。

段凛澈直接抱着苏紫衣出了汾阳王府,上了六皇子府的马车,马车前行了片刻,段凛澈才低声开口道:“不相信我会护住你吗?”话音落时低头看着怀里脸色有些苍白的人,声音很平静,也很冷。

苏紫衣微微蹙眉,不信吗?自己那一下,是在确定段凛澈到了能护住自己安危的范围才刺的,否则,如果凶手没走,是不会看着设计好的陷阱被自己破坏的。所以,对他没有足够的信任,自己是不会当着他的面刺伤自己,转移自己的嫌疑的。

“我需要光明正大的转移掉自己的嫌疑,否者,杀害庶妹的罪名,倒霉的不会只有我!”苏紫衣开口说道,尤其这个庶妹还是段寒扉的侍妾,如果追究起来,六皇子府也会受牵连,毕竟自己现在是段凛澈的妻子,而段寒扉也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苏紫衣说完推开段凛澈圈住自己的手臂,直接坐了起来,自己又不是傻瓜,怎么会真的重伤自己,不过是划破了皮,借用了苏默珊的血渲染了伤情,疼倒是真的!

段凛澈看着她检查着自己的伤口,即便伤口很浅,即便当时那是最好的选择,即便她是为了不连累自己,仍难掩心头的怒火和几欲杀人般的气愤,难道她就不能相信自己一次,试着将问题交给自己替她解决?“就算倒霉的人是我,我一样能护住你,你不信吗?”

苏紫衣低头处理着伤口,声音随意的说道:“我不想连累你!”

“你是不想欠我的!”段凛澈音调再也控制不住的扬高,抓起苏紫衣没受伤的胳膊,强迫她看着自己,声音随即低沉,凤眸里染着不容忽视的执着:“苏紫衣,是我段凛澈欠了你的!从那一夜起,便欠了你一辈子,注定我要用我的一辈子来还,你无需对我有任何划清界线的必要,我对你所做的一切,你都可以问心无愧的接受!”

视线相对,苏紫衣抬眼看着他眼里的气恼和执着,许久--,低低的说道:“你不欠我的,你救了我两次,救了陆府一次……”

“你在提醒我,让你在我面前伤了三次吗?!”段凛澈近乎怒吼着,心随着怒吼死死的揪着,一拨一拨的疼着,她永远也不会知道,那种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受伤的感觉,似心被人瞬间抠去,空洞感伴随着刺痛直接袭上四肢百脉,那种疼痛,自己曾发誓决不让它再有,却仍让她再一次伤在自己面前。

苏紫衣抬眸看着他眼里的怒火,低声道:“我只是想说,你欠我的,足够抵顶了!”

“抵顶?”段凛澈声音低沉的笑了:“我对你的情义呢?能抵顶吗?苏紫衣--,别说你不知道?!”……

☆、091 父王是太什么?

“抵顶?”段凛澈声音低沉的笑了:“我对你的情义呢?能抵顶吗?!苏紫衣--,别说你不知道?!”

怕激起她本能的抗拒、怕听到她的拒绝,所以这个话题一直都是避而不谈的,这一刻说出口时,段凛澈反而少了之前的顾虑,多了份强迫性的执着。

苏紫衣抚弄伤口的手顿住,视线一措,侧头本能的抗拒这个话题,努力的告诉自己,这与自己无关。

段凛澈身手将苏紫衣再次揽入怀里,不顾苏紫衣的抗拒,拉住苏紫衣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听到了吗?”

掌下的心跳坚实而有力,频率却明显快了些。

“苏紫衣,我说过,我的妃子我会一辈子宠爱她!”段凛澈抬手勾起苏紫衣的下颚,逼着她看向自己,也看着她眼里的抗拒,开口的语调也因这份抗拒而多了些担忧和恳切:“别对我说拒绝的话,至少别在现在,自今天起,你只要别将我对你的心意视作不存在就可以了!”

段凛澈声音里恳切,让苏紫衣锁着的眉头一沉,随即开口道:“段凛澈,我从来没想过要留在这里,虽然现在不能离开,但是以后一定会走!”

“去哪?”段凛澈压抑着自胸口扩散到全身的闷疼,低声而平静的问道,每呼吸一下那种闷疼就会趁虚而入的重击自己的胸口。

“可以无忧无虑,没有勾心斗角的地方!”苏紫衣低声说道,抬眸看了段凛澈一眼:“是你,身为六皇子永远无法进入的地方!”

身为皇子,储君之争中,永远也不可能脱离勾心斗角。

段凛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角的笑意渐渐勾了起来,凤眸都跟着莹亮:“我知道了!”笑容依旧自信霸气,眸子里有着不可忽视的决然。

苏紫衣挑了挑眉,突然因为这句很是坚定的‘我知道了!’开始心头慌乱,猛地站起身子,头撞在了马车的横框上,拧着眉警告道:“段凛澈,你最好别打什么主意!”

“你小心点!”段凛澈气恼的吼道,将苏紫衣拉了回来,伸手揉着她的头,眸子里笑意甚浓:“我能打什么主意?”

苏紫衣一把推开段凛澈的手,星眸中含着冷意,语调冰冷而坚定的说道:“我会尽快离开的!”说完视线一转,眼里便多了份盘算。

段凛澈恨不得一巴掌拍散那份盘算,这个死丫头,不让自己有一点心情好的时候!

马车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伴随着马蹄声的一声声不停的呼喊:“紫衣--,紫衣--”

“哥?!”苏紫衣诧异的挑了挑眉,回门宴上就没看到苏誉冉的身影,这个时候怎么追过来了?

“你最好别动,你现在是‘重伤’在身!”段凛澈说完,伸手将苏紫衣抱在怀里,一手扣在苏紫衣的伤口上,一手占有欲十足的环在苏紫衣腰际。

苏紫衣侧头靠在他肩膀上,脸半窝在他的颈窝间,既然装重伤,就得有个虚弱的样子。

马车停下时,苏誉冉快速的爬上了马车,入眼便看见苏紫衣虚弱的被段凛澈拥在怀里,视线在段凛澈捂住的肩膀上划过,血迹让苏誉冉眼里的担忧更甚,伸手抓住苏紫衣的手:“紫衣,你怎么样?”

段凛澈低头看着被苏誉冉抓在手里的玉手,眉头挑起了一丝怒气,凭什么自己每次都得用力的拉住她的手,她才会乖乖就范,对苏誉冉就没有反抗。

段凛澈抬手一挥,直接将苏誉冉的‘脏手’扫开,抬眸时却笑着道:“这手连着伤口,会弄疼她!”

苏誉冉紧张的点了点头,确定‘昏迷中’的苏紫衣没因自己的不小心而痛醒后,暗自松了口气,转而抓起苏紫衣的另一只手。

段凛澈眼神随之一暗,一把将苏紫衣的手拉回,在苏誉冉诧异的抬头时,低声说道:“好不容易止血睡着了,别把她弄醒了,醒了伤口会疼的!”

苏誉冉低头看着被段凛澈抱在手里的小手,怎么他拉着就不会弄醒吗?“紫衣怎么样了?”

段凛澈叹了口气:“伤的很重,好在我及时给她止了血!”

苏誉冉脸色瞬间苍白,眸子里的担忧含着让段凛澈熟悉的伤痛,如果说苏紫衣这个哥对苏紫衣只有兄妹之情,这一刻,段凛澈是绝对不信的!

段凛澈拥着苏紫衣的手臂不由的紧了紧,在自己和苏紫衣的感情没有进展前,这些人都是拒绝往来户!

“为什么不在汾阳王府就近救治,反而要带着伤去六皇子府?”苏誉冉责备的看向段凛澈,在看到段凛澈眼里的冷冽后,仍咬着牙迎了上去,别人怕你我苏誉冉不怕,尤其你这样虐待紫衣后:“至少应该看过大夫后再离开!”

“在你汾阳王府等着刺客再次攻击吗?”段凛澈冷锐的声音里夹着怒气,

苏誉冉脸上的儒雅多了份黯然,低垂着头看向苏紫衣,低声承诺道:“我一定会查出凶手的!”说完转身便要下马车。

“汾阳王怎么样了?”段凛澈开口问道,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

“父王--,独自关在书房里!”苏誉冉脸色有些涨紫,发生了父女奸淫那样乱伦的事,父王哪有心思去捉拿凶手,保不齐这次就是汾阳王府的大劫,自己是该先放下儿女私情,帮汾阳王府度过眼前的难关了!“但是汾阳王府一定会给紫衣……,给六皇子府一个交代!”

段凛澈眼神快速的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沉声一笑:“好,本皇子等着!”

苏誉冉离开后,段凛澈凝眉,眸光里多了份不解和思量,冲怀里的苏紫衣问道:“怎么会突然有刺客攻击你们?”

苏紫衣起身侧坐到一旁,回忆着之前的情形:“不是为了杀我的,更像是为了阻止苏默珊要说的话!”

“苏默珊说了什么?”段凛澈由着她离开自己的怀抱,怀里的失落让他仍旧不顾她的反抗,拉着她的手。

“之前说了一些都是无关紧要的,苏默珊临死之前说了半句话,‘父王是太--’”苏紫衣拧起眉头仔细的回忆着苏默珊当时的表情,自语般喃喃道:“太什么?太可恶?太残暴?太……”苏紫衣摇了摇头,这些需要她下定决心一般的告诉自己吗?:“直觉上,她那句话应该是句想告诉我的事实,而不是对汾阳王的评价!”

“一句未说完的评价,也不足以引来杀身之祸!”段凛澈摇了摇头,直觉这里似乎有什么事:“如果说是为了阻止苏默珊说出汾阳王的事,那杀人的很有可能是受汾阳王指使,或者说就是汾阳王本人!”

“你是怀疑汾阳王杀了苏默珊?”苏紫衣诧异的挑起眉头,对自己这个非亲生女儿,汾阳王就算再恨也未曾下杀手,反而毫不犹豫的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如此狠毒,一招毙命?!

“也许苏默珊知道汾阳王什么秘密!正要打算告诉你,却被一招致命,你说谁的嫌疑最大?”段凛澈看着苏紫衣继续说道:“凶手肯定是在我们离开后出现在竹林里的,何以你们说了那么多无关紧要的话时他不动手,就在苏默珊开口说汾阳王的事时被杀死?目的应该就是为了阻止苏默珊要说出汾阳王的秘密?现在就是不明白,是什么秘密能让苏默珊选在那个时候告诉你?”

苏紫衣想了片刻,开口说道:“汾阳王私募军队,用以前蓝月心的财产养兵!”

段凛澈眉头微不可查的一挑,苏紫衣敢将这件事说给自己听,至少对自己是信任的,否则私募军队就是诛灭九族的谋逆之罪,苏紫衣必然牵连其中,何以会开口告诉自己。

段凛澈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似带着一份承诺,看向苏紫衣的凤眸里染着不再掩饰的深情:“应该不是这件事!”

段凛澈平淡的反应,让苏紫衣更确信汾阳王自认为保密的事,怕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也许现在少的只是个时机:“我也觉得苏默珊不是想告诉我这件事,尤其是在那种状态下!”

“父王是太……”苏紫衣拧起眉头:“太什么?”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来人尖细的嗓音:“奴才恭迎六皇子、皇子妃!”正是宫里跟过来的揽月阁原先的太监华公公。

“太监!”段凛澈突然冒出一句,之前的疑惑就豁然开朗了。

苏紫衣惊讶的转头看向段凛澈,瞬间便明白了段凛澈的意思:“父王是太监?!”

“记不记得苏誉冉刚才说的话?”段凛澈转头看向苏紫衣,眼里多了份懵定:“他说汾阳王独自在书房里!”

“哪又怎么样?”苏紫衣不解的问道。

“段寒扉给我准备的媚毒,只有两种方法可以解,一种是行房事,一种是功力逼毒,汾阳王在苏默珊身上没解的了,你觉得他会选择怎样的解毒方法,要知道功力逼毒可是要连续运功三天的!”

“汾阳王府妻妾成群,根本不需要功力逼毒!除非……”苏紫衣眼里带了丝了然。

段凛澈点了点头,随即又疑惑的凝眉,道:“只是,苏默珊告诉你这个干吗?”

苏紫衣摇了摇头,也是捉摸不透!但是汾阳王有可能是太监,这个消息远比什么都让苏紫衣震惊。

马车外的华公公见车内的主子半天没下来,心里有些犯嘀咕,巴尔东已经提前来报了皇子妃遇刺的事了,这半天没出来,该不会是里面出什么事了吧,这样想着,紧忙又大声道:“主子--,聂姑娘已经等在府里了,急着救治皇子妃的伤势呢?”

“聂姑娘?”苏紫衣眸光一冷,自己正好要再会会她,蓝月仪的以后的治疗怕是离不开她的血和唾液了,只因她的血和唾液是眼下最温和的解毒良药了。

段凛澈将苏紫衣打横抱了起来,低声道:“你的伤势不能让别人医治,走漏风声怕是仍会惹来麻烦,轻舞是轻尘的妹妹,年纪虽小但是聂氏有史以来唯一的女当家人,你上次的伤就是她医治的!?”

“我记得她!”苏紫衣点了点头,阖上双眸,虚弱的靠在段凛澈怀里,由着段凛澈将她抱下了马车。

华公公紧忙跟在段凛澈身后,一路招呼着周围的下人们:“通知聂姑娘过来,问问去接莫伊和铃儿姑娘的马车回来了没有?先让小兰和小月到景轩阁侍候。”

段凛澈一路入了景轩阁,将苏紫衣放在了床榻上,打开薄被给苏紫衣搭在身上,半蹲在床榻前,看着装虚弱的苏紫衣,嘴角勾了勾,凤眸中溢满宠溺的笑意,看着她躺在自己的屋里,自己的床榻上,那种满足感让心里沉甸甸的。

聂轻舞迈步而入,天气虽已冷,仍穿着一身薄薄贴身的鹅黄色修身长宫裙,显得身材修长轻盈,后摆处带着层层的拖曳,每走一步都带着摇曳的婀娜,头上的吊马髻让原就孤高的神态更多了份趾高气昂,眼睛不大似始终微眯着带着笑意和如带着怒气般下垂的嘴角,融合出一份自视甚高的孤傲清高。

“聂轻舞见过六皇子、皇子妃!”聂轻舞附身做了个万福,在段凛澈点头示意下,直起身子走向床榻前。

随着脚步声,苏紫衣缓缓的睁开眼睛,抬眸看向聂轻舞,声音依旧清冷:“不劳聂姑娘费心了,紫衣习惯自己的伤自己医治!”

段凛澈眸子一凝,看来这个丫头信不过聂轻舞!

聂轻舞微微颔首,脸上孤高的神色中带着尴尬,微眯的眸子里有些闪烁,语调淡淡的道:“六皇子让轻舞来,轻舞只能冒昧!”

苏紫衣侧头看向段凛澈,眸光里有些冷然:“我想跟聂姑娘单独说几句话!”

段凛澈虽不解却没多问,只将苏紫衣身上的薄被拉好,转身便走了出去。

聂轻舞欠身恭送,待屋内只剩下两人时,聂轻舞便不再掩饰眼里的憎恶:“郡主有什么话要对轻舞说。”

苏紫衣撩开薄被坐了起来:“你的血和唾液,我还需要!”

“苏紫衣你别得寸进尺!”聂轻舞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她这是要用知道的秘密反复的敲诈自己吗?

“作为报酬,我可以教给你一种炼制丹药的方法,用你的唾液可以将丹药在治疗内伤上增加数倍的功效,比南贺国鬼医的无王丹疗效还要高上三倍不止!”苏紫衣淡淡的说道,眸子里闪过一丝伤感,再抬眸时依旧眸光锐利:“聂姑娘不会不知道鬼医的无王丹吧!”

“郡主在说大话吗?比无王丹的药效还高?”聂轻舞冷声一哼,眼里多了份轻蔑:“我聂氏百年大族,对鬼医的无王丹都无法窥视一二,郡主竟然能开的了如此海口,真就欺我医术不精吗?”

苏紫衣嘴角勾出一道讽刺的笑意,知道承认自己的医术不精了,也算进步吧!“你聂氏无法窥视,不等于别人都参悟不透!”说完自怀里掏出一张纸,随手撕成两截,将其中的一张递给聂轻舞:“这个是无王丹的一半配方,你看不懂,但你可以拿给你族里医术高明的,他自会知道这半张配方的价值,如果你聂氏没有懂的,那你聂氏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聂轻舞挺着腰杆,自小便就的傲气和清高,让她本不想伸手去接的,可在苏紫衣走下床榻,用不高于自己的身高却胜似睥睨的气势看着自己时,聂轻舞的心跳不由的在那双冰冷的眼神下顿了一下,伸手接过了那半张药方,低头看了看,心中越发苦涩,这半张药方,无论它是否有价值自己跟本就看不懂,无论自己多努力,对于医术的造诣总是无法更进一步,只能靠着着一身的清高孤傲而阻止别人的怀疑和窥视。

苏紫衣冷冷的看着聂轻舞脸上的消沉,随即再次开口道:“聂轻舞,本郡不屑于拿一件事反复的讹诈你,但是本郡给你个忠告,你的血和唾液,本郡非要不可,本郡来要,你聂氏尚可安稳,若换成另一个让你来要,就是你聂氏的‘灭顶之灾’!”

一句‘灭顶之灾’苏紫衣一字一顿的咬着,眼里的冷厉含着刺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沉重的力度敲击在聂轻舞的心头。

聂轻舞冷哼一声,眼里的傲气在对上苏紫衣冷冽的视线后折了三分,出口的话仍旧带着不忿:“郡主在恐吓我?”

“是不是恐吓你应该清楚!”苏紫衣微微拧眉,对于这个聂轻舞,不把话说透了,看来她是不会轻易配合的:“本郡真要恐吓你,但就那个秘密就足够给聂氏带来灭顶的痛击了,何须去杜撰一个莫须有的人来承这灭顶之灾的名头!要么和本郡交易,要么‘灭族’就是你聂氏的唯一后果,你自己选吧!”

在苏紫衣开口说那句‘灭顶之灾’时,聂轻舞就有感觉,那不是恐吓,苏紫衣捏在手里关于自己的秘密,根本不需要掉了身价来恐吓自己,换句话说,她今天就算不提出交易,但就一个言语模糊的命令,就足以保全郡主威仪的同时逼自己就范。

聂轻舞捏住手里的半张纸,垂下眼帘,转身出了屋,迎面便见段凛澈和自家哥哥正在院外的花园前说着什么。

聂轻尘见聂轻舞走了出来,紧忙迎了上去,始终含笑般的弯眸里闪过一丝紧张和担忧,脸色已不似之前的黝黑发亮,反倒多了些麦色,一张嘴,露出的牙很白,一脸的喜庆:“皇子妃怎么样了?”

“皇子妃的伤习惯自己医治,轻舞没能插上手!”聂轻舞轻声说道,侧头见段凛澈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眼里闪过一丝忧色:“六皇子会纳晓芙姐为侧妃吧!”

“六皇子的事,妹妹不要插手!”聂轻尘低声警告道:“六皇子是人中龙凤,将来必成大器,该有的尊卑,妹妹要时刻谨记!”这个妹妹自小便自视甚高,对谁都是一副清高的姿态,尤其在成了聂氏当家人后,这样早晚会给聂氏带来祸患的。

聂轻舞将手里的半截纸张递给聂轻尘:“这是我刚想到的药方,尚未成熟,哥哥看如何?”

聂轻尘接过药方,本来随意的一撇,却在片刻后诧异的瞪着不大的眯眸,从头到尾又看了几遍,声音里带着克制不住的激动:“另一半呢?是皇子妃给你的吗?”

聂轻舞神色一冷,一把抽回聂轻尘抓在手里的纸张,纸张应声裂成两截,在聂轻尘心疼的轻呼下,带着极度的愤恨将手中的纸张揉成碎片,随即甩至地上,冲聂轻尘高声喝斥道:“我说过,这是我写的,与皇子妃何干?!”

聂轻尘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的看着聂轻舞,转而迈步走向景轩阁。

“哥!你给我回来!”聂轻舞高声命令道,对于聂轻尘要去做什么心知肚明,即便明知道苏紫衣不会和聂轻尘合作,可此刻聂轻尘毫不顾忌自己颜面的举动,也如同把自己的骄傲放入冰水浸透成坨,又一锤而下,瞬间碎了满地。

强烈的不安和骄傲被打击后的聂轻舞几乎是扑过去的,在聂轻尘走到景轩阁门口时,如愿的扑到了聂轻尘身后,脚下一绊,两人一起摔倒进屋,同时本能看看向床榻。

摔进门时,聂轻舞整个人趴在聂轻尘身上,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聂轻尘身上,本能的起身,让聂轻舞跨坐在聂轻尘臀部,而两人转头看去时,床榻上两人也是很巧合的同一种动作……

☆、092 为入闺房,抗战到底!

景轩阁内--,因为是段凛澈出宫时居住的房间,比起前天的洞房多了些刚硬之气,屋里的摆设极为考究,但却少有装饰,正屋一张黄花梨木、桌腿上雕着雀戏梅的八仙桌,几张配套的椅子,右手边便是雕花圆门,正对着圆门的就是苏紫衣躺着的床榻。

段凛澈合上门迈步走了过去,见苏紫衣躺在床榻上阖眸假寐,薄被只搭在腰际,段凛澈便直接过去,蹲下查看她胳膊上的伤,见伤口已经止了血没什么大碍了,嘴角心疼的一抽,伸手便小心翼翼的撕她被血迹染了的衣袖。

苏紫衣猛的坐起身,捂着衣袖撕裂后露出来的肌肤,怒声道:“这就不劳六皇子大驾了吧!”

“为夫照顾你是应该的!”段凛澈一脸正色的说道,只是手上正解着自己外衫的衣结,脱下外衫往侧面的屏风上一甩,转而迈步就要上床榻。

苏紫衣见状哼声一笑,随即开口邀请道:“来,上来!”出口时,声音里带着甜甜的愉悦。

段凛澈脚步反而一顿,警觉的看着苏紫衣,呼吸也瞬间屏住,在原地站了片刻,明显在为上前还是后退而犹豫,心里默念一句‘色字头上一把刀呀!’,然而开口时仍是低声一笑:“由着你折腾,我的惩罚你事后别忘了就行!”

苏紫衣眯了眯眼,眼里多了份阴狠,既然吓不退他,那就可劲收拾完这一回,惩罚就再说吧!

段凛澈手上一动,随即抬手搓了下鼻子,先将薛晓宇连夜给自己制出来的解药顺着鼻息吸下去,而后上了床榻,直接钻进薄被里,大手一揽将苏紫衣收入怀中,大手包住苏紫衣手的同时将苏紫衣手上的戒指退了下来。

“是不是在想,我还有什么地方能算计到你?”苏紫衣抬头看向段凛澈,星眸中的笑意如繁星般耀眼,自知挣脱不开他的怀抱,干脆柔柔的贴在他怀里:“你知道的迷药摄入有几种?闻的,吃的,刺入的,还知道其他的吗?”

段凛澈拧起了眉头,有种感觉,苏紫衣已经算计完了!

“还有一种叫做后发的!”苏紫衣淡淡的笑着道,笑容因星眸的璀璨而美的炫目。

段凛澈一直都知道,苏紫衣在算计自己时,那笑容是最让自己迷醉的,就如同现在,自己眼里除了她的笑容看不到任何东西,即便明知被算计了,仍忍不住贪婪的看着她露着贝齿、笑意直达心底的笑颜。

“你今早喝了‘我的’茶!”苏紫衣说完,含笑着看向段凛澈诧异的目光,随即轻柔的开口道:“本想让你晚上乖乖睡你的觉的,可你总是这么突发奇想!有没有兴趣和我赌一下,看看你的药效是十个数以后发作呢,还是二十个数以后?”苏紫衣说着便开始缓慢的倒计时。

连续两个二十个数后,苏紫衣抬起段凛澈的手臂,柔软而无力。

苏紫衣坐了起来,低睥着段凛澈眼里的无奈:“我上次是不是太心慈手软了?还是你吃准了我不敢让你成为第二个汾阳王?”

段凛澈伸了伸有些发麻的舌头,盘算着薛晓宇的解药多久能起作用:“我若成了太监,你后半辈子就完了!”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苏紫衣伸手在段凛澈身上摸了一p圈,没有自己能用的上手的东西,转而下了床榻,抓起桌子上的茶杯摔到地上,在碎片中选了个趁手的,重新走了回来。

段凛澈看着苏紫衣手里的茶杯碎片,可以说是选的很有水准的,断面是斜切着的,看着就很锋利!

段凛澈麻木的脸上挑出一丝苦涩,嘴角勾了勾,扯出一道无奈的笑:“苏紫衣,你是不是喜欢上它了,总想着要对付它!”

苏紫衣拿着碎片上了床榻,跪坐在段凛澈身侧,贝齿紧咬着,眼里的阴冷竟然折射着慎人的光芒,上翘的嘴角带着三分得意七分阴狠:“我说过,我是想找事,但不是找死!你那个东西,我不想和你同归于尽前,没打算给你卸了!”

在段凛澈明显松了口气的同时,苏紫衣翻身爬到了段凛澈身上,抬腿就跨坐在他的腰际,眼里的笑意,似乎还带着隐隐的兴奋,语调依旧清冷:“我一直都在反省,为什么我给你的打击,总对你够不成什么威胁,后来我发现,不是我打击不到位,而是我对你的所作所为都太隐晦!”

苏紫衣说完,将手里的碎片按到了段凛澈脸上,在他浓密的剑眉上用力的刮了刮,随即皱起眉头,看着手上钝器上的鲜血:“刮破了!不过你不能怪我,是你把我那把锋利的刀子拿走的!”

段凛澈无奈的抽了抽嘴角。

努力了半天,苏紫衣才起身,抬起手中的碎片冲着段凛澈一吹,毛发徐徐飘落,有的被血黏在碎片上,而段凛澈的眉骨处,此刻可以说是寸毛不剩,还带着几道血迹。

苏紫衣起身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转手,继续下一个。

房门‘砰--’的一声响!

苏紫衣本能的停下了手中未完的工程,警觉的向敞开的房门看去,段凛澈不是说他的手下从不入他的屋内吗?

聂轻舞趴坐在聂轻尘身上,控制不住重心摔入房内,让两人都心虚的顾不上疼痛,本能的和聂轻尘一起看向床榻。

同样的姿势,两拨人隔着雕花圆门互看着,半天--,谁都没开口,都不知道对方会怎么处置自己。

突然闯入六皇子和皇子妃的卧房,还看到了如此暧昧的动作,聂轻舞和聂轻尘都忍不住为自己捏了把汗,慌忙的爬了起来,聂轻舞依旧微扬着头,维持着一身的骄傲,唯嘴角尴尬的扯了扯。

聂轻尘起身后始终低着头,许久才迸出一句:“属下知道六皇子有些花粉受扰,突然要在花园里种上花草?是不是该服用些药物。”

苏紫衣拧了拧眉,原来不是发现了自己的所为呀!手中的碎片扣在了衣袖内,视线扫了眼默不作声的看着自己的段凛澈,原来这个家伙花粉过敏。

苏紫衣心头一笑,转而对聂轻舞和聂轻尘道:“药物就不用了,你们出去吧!”

聂轻舞松了口气,侧身背对着苏紫衣,眼神警告的看着聂轻尘,长期为当家人的气势,让聂轻舞眸子里的警告带着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蔑视。

聂轻尘的头始终低垂着,腰杆却挺的很直,微阖的眼帘遮挡着眼里的执着,是那种认准了便不会因任何事而改变的执着。

“皇子妃,刚才的药方,可是南贺国鬼医的无王丹的药方?”聂轻尘说话时声音微微有些颤,胸膛的起伏泄露了他的激动和期待。

苏紫衣起身自段凛澈身上下来,将段凛澈搭在屏风上的外衫拽下来穿在身上,自己肩头衣袖撕裂,肌肤是不能被别的男人看到的。

段凛澈的衣服,苏紫衣穿着很大,广袖垂过膝,身后还拖着一大截,随着苏紫衣的步伐在身后拖曳着,缓步走到聂轻尘面前,视线斜着扫向脸色难看的聂轻舞,看来对聂轻舞的医术心知肚明的人不止自己一个!

苏紫衣转头看向聂轻舞闪烁的眸光和微扬的下颚,声音清冷的开口道:“这个药方,是聂姑娘写的!”

聂轻舞眉头一松,脸色也瞬间好看了许多,看向聂轻尘的眸子里多了份想当然的愤怒:“哥哥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可以走了吧!”

聂轻尘抬头看向苏紫衣,那样微眯的眸子,就算此刻很严肃的看着苏紫衣,仍如同在笑一般:“皇子妃,后半截药方,轻尘不敢妄想,只是轻尘对这个无王丹研究了三年,却始终不能参透何以那两样全然不能相容的药,是如何在这颗无王丹内融合出三倍不止的疗效的?”

聂轻尘眼里的痴迷和求解欲,让苏紫衣似乎看到了前世的柳暮风,为了配置一份药可以三天不吃不睡,那种相惜感,让苏紫衣不由轻声一叹,转而看向聂轻舞:“聂姑娘说呢?还是再给聂姑娘几天的考虑时间。”

聂轻舞明白苏紫衣这是在逼问自己是否答应和她合作,不合作便将药方交给聂轻尘!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一直是自己作为当家人最大的威胁,与自己不同的是,自己治病靠的是天赋异禀,而这个哥哥靠的却是高超的医术,他虽一直怀疑自己的医术,却拿不出证据来,如果让他和苏紫衣连了手,那自己当家人的位置就岌岌可危了!

“不用了,皇子妃可以准备材料了!”聂轻舞虽开口答应了和苏紫衣的合作,可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仍让聂轻舞如将心拖出来放在火上烤般,用尽全力将怒火包裹在心头。

苏紫衣转头看向聂轻尘:“等令妹做出了无王丹,你会更惊讶于它的功效,到时候,你可以向令妹讨教制丹的方法!”

聂轻舞冷哼一声,眸光冷冷的扫了聂轻尘一眼,随即转身就走,今日之事虽深受屈辱,可至少让聂轻尘三年的专研毁于一旦,而自己练出的药如果真的比无王丹的功效更甚,那就再也无人能撼动自己的聂氏当家人的地位了,这也算是苏紫衣侮辱自己后该付的一点利息了!

如此想着,聂轻舞带着一身的孤傲如一只昂首挺胸的鹅,迈步而去。

聂轻尘看了苏紫衣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失望,自己妹妹的性子自己最是清楚,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道:“皇子妃多保重!”

苏紫衣眸子一暗,似乎透过聂轻尘的警告看出了聂轻舞心里的不甘,自己手里的秘密足够聂轻舞对自己恨之入骨了,可明知如此,为了蓝月仪也必须和她合作,苏紫衣随即一笑:“多谢聂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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