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轻尘拧了拧眉,转身出了屋!
关上房门,苏紫衣拖着长衫走回床榻,心中暗叹,聂氏家族也是有能人的,至少这个聂轻尘就能从半张药方上看出这药方的价值。
边想着,苏紫衣边脱下段凛澈的长衫,转身横过段凛澈去拿放在一旁的茶杯碎片,视线扫向段凛澈眼里的贼笑后,心头不由的一惊,转身就要逃。
然而下一刻,人便被段凛澈揽腰拽进了怀里,一个翻身被压在了段凛澈健硕的身下。
段凛澈将苏紫衣的双手一并,一只大手握住,另一只手摸了把自己眉骨的位置,低头一看,手掌上都是粘着眉毛的稠血:“你真是个狠心的丫头!”
苏紫衣冷哼一声,无法挣脱他的大手后,苏紫衣干脆安静的躺在了他身下:“如果不是这兄妹俩打扰,你头上的头发也一根别想剩下!”
没想到段凛澈手下有这样的制药高手,一天的时间就能解开自己配置的迷药,真该会会他!
“你在邀请我更深的惩罚吗?”段凛澈咬牙切齿的低吼道,自己怕是短时间内都不能出门见人了,这一招,真是太绝了,伤的不重,却足以昭告了天下。
“段凛澈,冤冤相报何时了!”苏紫衣脸上带着淡淡的讽刺:“你这次得手若不能杀了我,回头就得时刻堤防我的报复,倒不如就到今天为止,你我互不侵犯,以后相敬如宾,如何?”
苏紫衣说完,视线看向段凛澈的发髻,很明显的告诉他,他那满头乌黑的束发就是自己的下一个目标。
段凛澈眉骨挑了挑,只这一动就火辣辣的疼,无法想象自己没了眉毛和头发的样子,此刻突然觉得苏紫衣的提议很有诱惑力,可是相敬如宾?!
段凛澈冷哼一声,太知道这个丫头嘴里的相敬如宾是什么意思了:“我说过,我喜欢每一天的日子都有新意,我唯一的福利,你没权利剥夺!”
段凛澈说完,低头俯上苏紫衣欲张的双唇,在苏紫衣开口要咬时,转而侧头吻向了她的颈窝,吻--,自她白皙如天鹅般的颈项细细碎碎的点落,无论苏紫衣怎么抗拒的转动姿势,都无法阻止他舌尖上的灵活逐一吻落。
段凛澈反手将她的双手压在她身下,一手划在苏紫衣身下,控制着苏紫衣抽出胳膊的动作,另一只手托着苏紫衣的腰,将苏紫衣的身体更加切合的贴向自己,那样紧密的贴合,让段凛澈虽隔着衣服仍能感觉到她身体每一个部位的柔软弧度,因着这种感觉而血液沸腾,一拨拨的炙热感,最终会聚一处,坚挺的顶在苏紫衣小腹上。
“段凛澈,你放开我!只要你不再靠近我,我保证不……”
段凛澈抽出手放了她手臂的自由,单手扣着她的下颚,低头用力的吸允着她的唇,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躲避她的贝齿时,咬着牙道:“苏紫衣,你是想把我逼疯!”
“你放开我!”苏紫衣冷冷的看着他,眼里的愤怒和他眼里的火焰一样灼热。
“你知道我不会放的!”段凛澈低声恨恨的说道,再次吻向她的颈项时已然没了之前的轻柔,似啃似咬,在苏紫衣颈项间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苏紫衣侧头,突然语调冰冷的问道:“怎么?你还要对我施暴吗?”最后那几个字,一字一顿。
段凛澈身子一僵,正翻滚在浴火中的人似被一盆冰水自上而下浇了个透心凉,原本托在她腰际,在不自觉中下滑的手快速的抽了回来。
一动不动的挺了许久,段凛澈才侧身躺在苏紫衣身侧,将手搭在她腰际,声音沙哑的说道:“这样抱你一会儿!”
“明天,我要一个属于我自己的院落,没我的允许你不准进来!”
“前面准了,后面不行!”段凛澈将脸埋在她的发髻里,闷声说道,佩服自己的忍耐力竟然可以这么好。
直到半夜苏紫衣睡着后,段凛澈才如虚脱了般瘫软在她身侧,低低一叹:“真是个要人命的妖精!”
悄然起床,三个冷水澡!
自第二天起,段凛澈便在额头上绑了个红色的布条,垂在脑后的布条随风飞舞,似斗志凌然的武士,更添了些英姿飒爽,而自那日后,段凛澈每天晚上的目标,就是如何闯进苏紫衣的院子里。
“爷,你这新形象,挺乍眼的,就是这布条有些往下了,不挡视线吗?”皓月嬉笑着问道,不知自哪拿出个布条也往额头上比划着,爷带着布条上朝后,外面男子们就开始疯传这个装饰法子了,也就是在六皇子府,没人敢跟爷齐头。
段凛澈嘴角抽了抽,脸色更加难看了些:“今儿个起,府里的护卫都给我绑上!”
居然狠狠的瞪了皓月一眼,自怀里掏出早就备着的布条先绑上了。
巴尔东一笑,黑脸都跟着一亮:“其实真的挺好看的,爷成亲后开始注重形象了!”
段凛澈叹了口气,若是拿下布条,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形象尽毁了!“怎么样?院子里的花盆都搬完了吗?”
负责搬花的暗卫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自己是永安侯府培养了近十年的暗卫,像自己这样的暗卫,出手时就该收割人命的,而六皇子一口气自侯府借调了三十几个同伴过来,原本以为是来大展身手的,谁知道竟然是三更半夜来--偷花的!
段凛澈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打扰皇子妃睡觉吧?”
怎么可能?!自己这样的暗卫高手,偷个花还能打扰到主人,那自己就该直接饮剑而亡了,暗卫嘴角剧烈的抽了抽:“少主放心,没有惊扰到皇子妃!”
“那就好!去吧!”段凛澈点了点头,随即捂住鼻子,冲了进去。
“爷怎么不用我们自己的暗卫?”皓月不解的道,自家的暗卫用起来不是更顺手?
居然冰冷的俊颜闪过一丝笑意:“爷这是在搬救兵呢!三天了,贵妃娘娘倒也沉得住气!”
见爷这次进去半天仍没败下阵来,皓月忍不住双手合十:“但愿这次爷能一个喷嚏都不打的冲进里屋去!”
皓月话音刚落,段凛澈便飞速的折了回来,脸憋的通红,一出院子就喷嚏连天。
四个护卫都一脸急切的看着自家爷,三天来,今儿个终于能冲到里屋去了,也算是大跃进了!
“爷,还有什么状况,属下替爷弄走!”嘉德难得开口道。
段凛澈一言不发的转身便走,这个死丫头,全身都涂了花粉!
凤曷宫内--
薛贵妃焦急的踱着步,气急败坏的嘟囔道:“才想起来告诉我,早干嘛去了?耽搁我抱孙子,唯你们是问!”
薛晓宇苦着脸看向如老僧入定般的永安侯,这种出力不讨好的活总是自己出头,转而硬着头皮冲薛贵妃道:“姑姑,为今之计,是如何让表哥顺利抱得美人归!”
薛贵妃凤眸一眯,那双与段凛澈酷似的眼睛愈见沉暗,随即喃喃自语道:“谁也别想耽搁我抱孙子!”
眉头一挑,薛贵妃转而看了眼永安侯,声音一改刚才的急躁,仍旧是低沉委婉:“爹,你也别‘睡’了!晓岚不是一直想嫁给澈儿吗?让晓岚生病,去澈儿那里久住!今天就去!”
薛晓宇诧异的开口道:“姑姑,对表哥有意的是晓芙,不是晓岚!”
永安侯紧忙‘醒’了过来,拉着薛晓宇就走,嘴里嘟囔道:“傻孙子!真派晓芙去不就乱套了,是去调和的,不是去搅合的!”
永安侯说着转头看向薛贵妃的脸色,见薛贵妃脸色未变,便心知这次是领会对了!
薛贵妃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永安侯离去的背影,随即喃喃自语道:“还是本宫亲自去吧,别把我儿好容易拐来的媳妇给整跑了!”……
☆、093 冰棺里的人
“你说什么?我眉头上的疤不能用布条盖着?”段凛澈一脸危险的看着聂轻尘和聂轻舞:“你聂氏不是治疗外伤最拿手吗?这点小伤,你跟我说无能为力?!”
苏紫衣坐在段凛澈身后,悠哉的看着段凛澈的气急败坏,玉手上拿着一张纸煽着莫须有的风。
聂轻尘眉头深锁着,犹豫的眼神看着苏紫衣手里的纸,那纸上写着无王丹下半截的药方,即便以聂轻尘的性格,根本不会将这个药方让自己知道,但聂氏能制出比无王丹药效还要好的药材,那也是聂氏的荣耀,更能造福一方百姓。
聂轻舞眼角余光扫在那张纸上,三天的时间足以让聂轻尘知道那张药方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微仰着下颚冲段凛澈毫不犹豫的应声道:“是!六皇子若一直带着布条,伤口不通风,很容易化脓!到时候脸上不仅会永远留下疤痕,怕是还会感染到其他地方!”
聂轻尘咬着牙不说话,以六皇子的心智,这么简单的谎言不会看不穿的!
段凛澈眸光一冷,看向聂轻舞的视线里多了份思量,刚要开口,突听身后一阵作呕声。
苏紫衣捂着嘴,一脸恶心的看着段凛澈,那眼神似乎在看一个满身脓包的怪物:“两条眉毛都丑成这样,如果配上一脸疤痕……呕……”苏紫衣忍不住干呕一声:“那不是恶心至极吗?”
苏紫衣脸上的表情外人看来绝对是夸张的太假了,可那表情却实实在在的刺激到段凛澈了,谁都可以这样看自己,这个丫头不行!
段凛澈神色很复杂的转头看向聂轻尘:“你怎么看?”
聂轻尘明显被吓到了,错愕的看向段凛澈,这么假的事情还需要问吗?眼看着苏紫衣在段凛澈身后将手里的药方,缓缓的撕成两半,心疼的一抽,冲着段凛澈道:“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扯上我们干嘛?”
苏紫衣眉头一挑,心中跟着一笑,同样是想要药方,但很明显聂轻尘是段凛澈的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背叛的人,而聂轻舞眼里只有她自己的利益,根本不管自己面对的是谁,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是个危险分子,但现在却是自己必须要暂时想尽办法掌控的人。
段凛澈视线复杂的凝视着苏紫衣,转而对聂轻尘和聂轻舞道:“你们下去吧!”
聂轻尘暗自松了口气,药和爷,真不好取舍。
两人离开后,段凛澈迈步走到苏紫衣面前,双腿顶在苏紫衣的膝盖前,低头看着坐在太师椅上一脸淡漠的苏紫衣,凤眸危险的眯起,切齿问道:“我就这么让你恶心吗?”
“你说呢?!”苏紫衣冷冷的反问,今日穿了件淡粉色的叠袖长锦裙,面料是北烈国进贡的锦屏云锦,也是段凛澈强行给自己添置的衣物中面料最次的一件,但胜在款式简单,让苏紫衣看起来比平素少了些冷锐,多了些灵气。
段凛澈膝盖一顶,分开她的腿,强行站到她的两腿间,占有欲十足的宣誓道:“恶不恶心,你都是我的!”
大开大合的坐姿,让苏紫衣本能的直起身子,随即冷冷一笑:“除了用强的,你还有其他的本事吗?”
“我用强的?!”段凛澈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怒喝,伸手将苏紫衣揽了起来,一手按着她的后背,让她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胸膛,另一只手托着她丰满的臀部,用力的将那浑圆压向自己的炙热之地,用行动逼着她看清楚事实:“我若用强,你能逃的过吗?!”
苏紫衣眸子里染着怒火,从一开始就知道,如果段凛澈不在意自己的感受,自己真不见得能躲的过,可由着他恣意妄为那也绝不可能:“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阿嚏--”段凛澈低头埋在苏紫衣颈项间,不停的打着阿嚏,她身上的花粉喷的到处都是,随着点头的动作,段凛澈将脸深深的埋在苏紫衣颈窝处,将她整个身子收在怀里,三天的时间,天天晚上攻城到半夜,却没能抱到一下,怕饶了她的清梦都不曾在她院里发出一丝声响,如今抱在怀里了,无论鼻息间怎么难受,都不舍松开怀里的软玉温香。
苏紫衣拧着眉头,听着他频率越来越快的阿嚏声,抬起肩头撞了撞他的脑袋,见他没有要抬头松开自己的意思,开口道:“我怀里有颗药丸,你吃了它!”
段凛澈闻言,心头软的像抬脚踏在棉絮上,松开她时,努力的憋着鼻息间的酸痒,凤眸笑意中含着深深的情愫,聂轻尘说这样的药,易制但药材难寻,这丫头,也不是对自己全然无心的。
段凛澈低头看着苏紫衣托在手心里的药丸,大手一托,躬身就着苏紫衣的手含进了嘴里,片刻就止了阿嚏,却没松开苏紫衣的手:“今天手怎么这么凉?”
苏紫衣拽了两下,随即便由着他拉着:“你总将喷嚏打在我脖子上,我恶心!”
段凛澈嘴角剧烈的抽了一下,转而怒声冲屋外道:“备马车,入宫!”
上了马车后,段凛澈将头上的布条解了下来,虽说很犹豫,但还是咬牙解开了,万一真落下疤,指不定这个丫头就嫌弃自己了!
苏紫衣转头看去,这是那日后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杰作,如果只是光秃秃的眉骨,苏紫衣也不觉得自己会笑,可那茶杯碎片真的很钝,两条眉骨上因刮伤而结着一道道痂,就像是在光洁的额头上,爬着两条咖啡色蜿蜒蠕动的蚯蚓,偏偏其中一条还只剃了一半,剩下的半截,突触在眉骨上,就像是一根横放的狗尾巴草。
苏紫衣低低的笑出了声,眼角似笑出了莹光,最后只能捂着嘴压抑着弯下了腰,身子半趴在马车侧坐上,笑的全身颤动。
段凛澈凤眸如秋水般微波涟漪,将眉骨上的伤疤存托的更为怪异,此时若有人看见他,很难相信他此刻的形象,会是那个杀伐决断,含笑中取叛军头领首级的笑面战神。
第一次看到苏紫衣笑成这样,段凛澈眸光里的笑意含着淡淡的宠溺,低低的道:“苏紫衣,剥开你的伪装,你就是只小野猫,只是少了让你恣意妄为的空间罢了!”
苏紫衣抬头,星眸因笑意微弯,折射着如繁星般璀璨的光芒,出口的语调却冷的截然相反:“别用很了解的语气说我,你我要走的方向自来就不相同!”
“苏紫衣,有一天,等你停下你所谓的方向后,你就会发现,你的方向,其实就是我的方向!”段凛澈轻声笑着道,伸手拉住苏紫衣的手,眸子里晕染着似承诺般的执着和坚定。
苏紫衣深深的注视着他,出生在帝王之家,参与到储君之争中,不是说撤出就能安然身退的,这也不是哪一个皇子个人的事,往往一个不慎就是连带的数个家族的灭亡,而对自己而言,皇宫--,是自己拼尽所有也绝不会踏入的地方,所以注定,两个人永远也不会有共同的方向。
察觉到苏紫衣眼里闪过一丝逃避,段凛澈心里一惊,突然就明白苏紫衣对自己的回避,不全然是因为之前对自己的恨,脑子里迸出苏紫衣两次为了自由宁愿舍弃所有的那份决然,心猛然揪了起来,连呼吸都跟着刺痛、不安。
自由--,这是自己唯一不能给她的东西!
段凛澈嘴角的笑意不觉敛去,眸子暗如深潭,肩头微微的垮了三分,抓起一旁的布条,缓缓的重新系在了额头上,随即一言不发的靠在车壁上。
入了宫,段凛澈仍旧抱着苏紫衣下了马车,两人一言不发的直奔承乾宫。
成亲以来,每天早上到承乾宫给宏绪皇帝请安,段凛澈都会独自等在屋外,由着苏紫衣和宏绪皇帝一起走进后殿,成了每天必须的例行之举。
一直以来,段凛澈从来没有问过原因,不仅是出于对苏紫衣的信任,还在于苏紫衣每次回来时那一身的疲惫中隐隐透着的伤心,让段凛澈什么也不想去问,只想她快些脱离那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落寞和无助。
然而不问,不等于段凛澈不在意,对于自己的父王,尤其苏紫衣那张酷似蓝月仪的长相,让段凛澈每次进入承乾宫时,看向宏绪皇帝的眼神中都带着审视。
宏绪皇帝今日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眸子下有些阴暗,连日来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守在蓝月仪身边,由开始的期待到现在的心力交瘁,让宏绪皇帝开口的威严中少了些中气:“朕有事和澈儿谈,苏紫衣,你自己进去吧!”
苏紫衣应声欠身,转身便随着孙公公往屋外走去,耳畔响起宏绪皇帝沉声的疑问:“你扎这个布条做甚?”那语调似乎是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苏紫衣回头看去,正看见段凛澈解下了头上的布条,两条蚯蚓瞬间爬了出来!
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不得损伤!这个段凛澈想必是要告自己的私状了。苏紫衣嘴一撇,正看到宏绪皇帝颤动的肩头,片刻才听到宏绪皇帝压抑着笑意的语调:“不过是刮个眉毛,何以刮成这样?!”
虽没听到段凛澈怎么回答的,但宏绪皇帝响亮的笑声,让苏紫衣边走边气的心里一抽一抽的,他明明可以不摘下来的。
下了地下通道,苏紫衣在孙公公的引领下,直奔走廊尽头的密室,密室顶部布满的夜明珠,让屋内的光亮依旧柔和如斯。
每次步入密室,苏紫衣的脚步都是自己难以控制的凌乱,直到抬起粉色的帷幔,看着她清浅的呼吸,狂跳的心才会随着她的呼吸缓缓回落。
伸手抚上她的脉搏,用李安然的血精做出来的解药,将蓝月仪身上能解的毒都解了,只是蓝月仪体质虚弱,又常年服药,这些药物沉淀的毒素必须用聂轻舞的血和唾液这样药性温和的药引,才能添加其他的药。
必须尽快的将聂轻舞控制在手里,她的血好弄,可是她的唾液,非得她甘愿才能有效,而且蓝月仪还要长期服用,无论什么什么代价,都要将聂轻舞控制在手里才行。
检查完蓝月仪的身体状况后,苏紫衣将原有的药方又做了调整,转身交代给了徐太医,迎头看向徐太医眼里的热切,苏紫衣自怀里掏出张纸递给徐太医道:“你孙子的病,已经好了,这是他平时练字时写的!”
“多谢郡主!”徐太医也知将自己小孙子的病拜托给郡主是有些过分,毕竟当初自己也曾陷害过苏紫衣,可这些日子以来,苏紫衣的医术徐太医是知道的,为了那唯一的孙子,只能厚着脸皮跪下来恳求,没想到苏紫衣真的给治好了!
徐太医颤抖的打开那张纸,老泪随即便滴落在了那张微颤的纸上,稚嫩的笔锋,歪歪斜斜的三个字--徐志摩,这是自己想了三个月才给起的名字。
徐太医因哽咽抽着气,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哭的像个孩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抚平手上的纸张,干枯的手指抹去纸上滴落的泪水,将纸张捧在怀里,那是自己‘死’后唯一的牵挂,得了佝偻病的嫡长孙,嘴里喃喃着:“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苏紫衣深深的吸了口气,眉头锁的死紧,入住到这个身体里后,亲情一下子就成了她无法割舍的情感,就连此刻看着徐太医的泪,眼眶都跟着泛酸,心中不由的低语:如果有机会……,我会的!
转身迈步走出密室,孙公公没等在外面,苏紫衣迈步独自走着,心头似有重石压着,每一步都觉得很沉重,这密室内压抑的气氛让苏紫衣呼吸都觉得艰难,再抬头时,竟然走过了原有的通道,转身便要折回时,一种强烈的呼唤力,让苏紫衣驻了足,冥冥中视乎有什么在牵引着她走向回廊的尽头--
尽头,一个巧妙的、混淆视觉的设计,让人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出这里还有一个密室,密室没有门,可以一眼看到密室正中的一副冰棺,冰棺冒着丝丝的寒气,让苏紫衣还未进入密室就能感觉到那冰棺散发着铺面而至的冰寒,逼的苏紫衣不由的后退一步,可视线仍焦灼在冰棺里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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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
一声语调还算温和的命令,让趴伏在地上的苏玲玉全身一个激灵,手脚并用颤抖的自地上爬了来,发髻散乱、脸色苍白中带着惧意,便是如此,仍难掩国色天香的容貌,只是跪地而爬的动作明显有些僵硬,甚至每动一下,眼里都划过一丝痛苦。
苏玲玉爬到床榻前,在段寒扉冰冷的目光下,跌跪在他敞开的双腿间,怯怯的伸出舌,眼里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名门淑女的骄傲在这一刻比一个妓子都不如。
可无论苏玲玉怎样努力,它依旧瘫软的耷拉在那里,全然没有一点要动起来的意思。
段寒扉抡圆了胳膊狠狠的挥下去一掌,那耳光让苏玲玉撞到了他的膝盖上后,跌趴在地,耳朵嗡嗡作响,舌头上除了让她倍感羞愧的腥涩味又多了股血腥味。
“就你这副死了爹的表情,本皇子怎么会有反应?”段寒扉失控的尖叫着,三天来,无论服用了什么药,也无论是哪个功夫不错的小妾,都没能唤醒自己男性的反应,这让段寒扉似一只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鸡,除了时不时的勾一下爪子,便只剩下一片心惊胆战的迷茫。
而段寒扉勾爪子的对象,便是这个害自己成了现在这样的昔日情人,跟着狠狠的一脚踹过去,看着苏玲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别给本皇子装死,起来,继续!本皇子若今天还没反应,你就等着吧!”
段寒扉声音里的阴狠,让苏玲玉毫不怀疑,他会让自己为他的子孙根陪葬,全身疼入骨裂的趴在地上,苏玲玉眼睛发涩,却早已没了眼泪,三天来,自己除了这张脸以外,没有一处躲得过他的施虐的,如果不是聂鹏宇用聂氏独有的手法,自己早就胸骨折断而死了。
“怎么,还要本皇子去请你吗?”段寒扉大声怒喝道,妖魅的眸子泛着寒气,嘴角扭曲着,脸上的狰狞让原本完美无瑕的俊颜平添了一份阴森。
话音落,段寒扉迈步走向苏玲玉,在苏玲玉尖锐的惨叫中,接连的抬脚踹在苏玲玉身上,直到屋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启禀五皇子,敏大人送来了几个舞姬,正在前厅候着呢!”
段寒扉拧着眉头,舞姬?!以前敏大人送来的都是些个顶个的绝色之姿,可如今自己说什么也不能笑纳的,如果传出去自己不能人事,怕是再也不会有人支持自己登上九五之尊了,谁会要个太监当自己的统治者,何况自己还没有子嗣。
想到这,段寒扉怒火再次涌了上来,冲着苏玲玉的胸口又跟上了一脚:“打掉了我的子嗣,定然是你咒的我不能人事,无以为后!”
苏玲玉眼一黑晕了过去。
段寒扉冷哼一声,抬腿走了出去,这个时候更不能随意的拨了敏大人的好意,免得被人怀疑上了!
段寒扉刚走出屋不久,一个身影闪身入了屋,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苏玲玉,眼里多了份心疼,快速的躬身将苏玲玉抱在了床榻上,见苏玲玉一手捂着胸口,便紧忙伸手拉开了苏玲玉的衣裳,视线在苏玲玉布满伤痕的身上一转,眼神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饱满的浑圆上,随后忍不住伸手俯了上去……
☆、094 人皮灯!
苏玲玉身上清淤覆着清淤,有的发紫,有的发黑,更多的发青,一片一片的在身上相连着,便是那浑圆上也是青紫一片,就算是如此,仍不能阻挡它对聂鹏宇的吸引力。
聂鹏宇悄然的将手附在苏玲玉的浑圆上,触手的感觉让聂鹏宇呼吸急促,眼里只盯着那两团看起来恐怖,却上手极为细滑的云软,尤其是那弹跳的嫣红,让聂鹏宇瞬间想起了自己在护国寺的那一夜透过捅破的窗户纸看到的那一幕。
她自热气缭绕的木桶里站出来,水声刺激着趴在窗棂子边的聂鹏宇的耳膜,那一指而破的洞口内,水珠顺着光滑的肌肤颗颗滑落,每有一颗水珠自那最高点上滴落,聂鹏宇的心就跟着狂跳一下,喉头随着水滴声上下窜动,她跨出木桶时,那跳动的浑圆,化作最美的画卷,定格在他的脑海里。
在他眼里,这个高高在上的小姐,就是天上皎洁的明月,美的不切实际,是自己再投胎几次都没有资格拥有的!
然而此刻,这具在午夜梦回中与自己相交起伏在脑海里的娇妪,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即便是她再伤痕累累,都不能平复聂鹏宇此刻心里的激动和绮念。
伸出大手,聂鹏宇小心翼翼的俯在那梦寐以求的浑圆上,每揉捏一下,战栗感就传遍全身,直到苏玲玉轻哼一声,聂鹏宇紧忙拉上苏玲玉的衣服,喉头上下一窜,随着一口唾液咽下,脸上便换上了份正色。
苏玲玉普一睁开眼睛,便被胸口的疼痛激的倒抽一口气,那疼痛随着呼吸像针扎一般刺向肺部,疼的苏玲玉连呼吸都强忍着,只敢丝丝缕缕的吐纳着,连大口喘气都不敢尝试。
“苏小姐,你的胸肋怕是有损!”聂鹏宇说完,静静的看着苏玲玉,脸上的绯红未退,便是一脸正色,也难掩他扫向苏玲玉胸前时眼里一闪而逝的情欲。
苏玲玉抬眸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眉毛很秀气,眼睛微眯似含着笑,鼻梁不高、小巧的鼻翼如女人般秀气,整个人看起来清秀白净,开口的语调有医者惯有的那种信服力,样貌虽不及段寒扉,可气质上和段寒扉有些相似,都带了些阴柔之美。
即便每动一下额头都疼出了冷汗,苏玲玉仍咬牙坐了起来,在聂鹏宇错愕的眼神下,竟然抬手,缓缓的敞开了自己胸前的衣衫。
因为要为段寒扉起性,苏玲玉身上只着了件外衫,此刻拉开,便直接露出了衣内的山水,虽弧度依旧锦绣,可那一身的淤青却让上身如泼了重彩般。
聂鹏宇呼吸急促的看了一眼,随即快速的转身背对着苏紫衣,声音颤抖着说道:“苏小姐这是作甚?”
苏玲玉看了眼转身‘避嫌’的聂鹏宇,眼里多了份讽刺,出口的声音气若游丝,语调中带着恳求和悲痛欲绝的哽咽声:“聂公子只当玲玉是个病人,救救玲玉!”
苏玲玉即便尽力的压制着开口的气息,这番话下来,仍疼的抬手捂住了胸口,另一只手则拉在了聂鹏宇的衣袖上,只轻轻一拽,聂鹏宇便顺势转了过来。
自聂鹏宇这几天来一直叫自己‘苏小姐’这一点上,苏玲玉就知道这个男人是对自己有意的,刚才在聂鹏宇最初将手放在自己的浑圆上时,自己便醒了,只是若自己当时就睁开眼睛,面对的只会是聂鹏宇的仓皇而逃,所以只是低喃一声,在他做好掩饰后,才缓缓的‘醒’来,只为了这个男人如今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聂鹏宇视线焦点似避嫌般落在苏玲玉脸上,只是在那视线触及之地,已经吸取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她坐起时,那对浑圆颤动的更接近他脑海久存画面里的弧度和诱惑力,喉咙里的唾液多的吞咽了几次才开口道:“苏……小姐,聂某身为……医者,只是……只是救死扶伤的本分!”
聂鹏宇脸色涨红,看向苏玲玉的小眯眼里带着一份痴迷,脸上努力维持着作为医者该有的正直和让病人信服的正气,只是一番话磕磕巴巴的说完,额头便冒出了细密的汗水。
“多谢聂大夫!”苏玲玉开口虚弱的说完,身子一晃,仰头便倒回了床榻,直接‘晕’了过去!
此时,这也是唯一让两人都能放开的办法了!
得了苏玲玉的应允,又见她适时的晕了过去,聂鹏宇便再也少了顾虑,抬手俯上苏玲玉的胸前细细的抚摸着,一翻摸索下来,聂鹏宇暗自松了口气,苏玲玉只是骨裂,到是没有断开。
自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里面是自己的同母妹妹聂轻尘研制的药膏,聂鹏宇细细的给苏玲玉在上身的每一个部位都涂了一遍,大手在那浑圆上流恋,捏了一把又一把,在看到苏玲玉眼帘内眼珠轻动,却仍旧‘昏迷不醒’后,聂鹏宇干脆大着胆子,将药膏倒在了手上,涂抹在她的小腹时,缓缓的试探下移,最终钻入了她的襟裤内……
聂鹏宇在那桃花泛滥处抚弄了片刻,苏玲玉便凝眉悠悠的叹了口气,聂鹏宇紧忙识趣的抽回手,带苏玲玉悠悠转醒后,上去合上苏玲玉的衣衫道:“聂某已经为苏小姐涂上了我聂氏最好的伤药,苏小姐只管安心休养,两三天后便会脱离疼痛!”
苏玲玉叹息苦笑:“两三天,怕是过上一个时辰,玲玉新的伤痛就会来了!”段寒扉去接收梅大人送来的舞姬,不能起性,其结果不言而喻。
聂鹏宇闻言低头不语,自己能做的,就是这么多了!作为段寒扉豢养的男宠,自被聂氏赶出家门辗转被段寒扉收入府中后,自己就没了上女人的资格,尤其在段寒扉用美女勾引试探中,自己用药物压制了身下的本能反应后,段寒扉就深信自己只喜欢男人,更是将自己毫不避讳的放在了五皇子内府和他的家眷一起豢养着,自己才得以如此轻易的接近着这个印在自己脑子里的女子,可便是如此,也从没有念头背叛段寒扉,便是今天的所作所为,也是见段寒扉对苏玲玉的态度才敢冒险为之的,同时也是吃准了苏玲玉不会声张半句。
见聂鹏宇那逃避的反应,苏玲玉眸子一暗,自回门宴那日,父王查出害他在整个京城成了臭名昭著、奸淫亲女的王爷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后,虽碍于自己现在名义上的五皇子妃身份没有追究,可也就彻底放弃了自己。
如今,对于汾阳王府自己是弃子,对于段寒扉,自己更是所有悲剧的罪魁祸首,段寒扉发泄怒火的对象,自己现在想摆脱命运,能靠的--就只有自己了!
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第一步计划,可自己如此牺牲,放下所有高门贵女的矜持,换来的仍旧是这个低贱的男宠的逃避,这让苏玲玉全然不能接受。
“无论如何,玲玉多谢聂公子的出手相救!”苏玲玉说完艰难的起身下了床榻,躬身施礼中,头一晕便栽倒在了聂鹏宇怀里。
真正的软香温玉在怀,聂鹏宇脑子里瞬间便跳出了午夜梦回时盘旋在自己脑海里,在无数个方式的想象中赤呈翻滚的画面,尤其是此刻苏玲玉衣衫并未系结,摔倒入怀时又恰到好处的衣衫尽敞,自己几乎是拥着一具半裸的娇躯,这让聂鹏宇的手似有意识般,直接扣在了她的圆润上。
“聂某失礼!”聂鹏宇快速的松手后退一步,不待苏玲玉搭话便转身仓皇而逃。她昏迷是一回事,清醒了又是另一回事了,便是她假装昏迷,自己也该拿捏住该有的尺度的。
苏玲玉冷眼看着聂鹏宇离去的背影,合上身上的衣衫,此刻心中的懵定让周身的痛楚消弱了许多,苏玲玉肯定他还会来找自己的,他抽手离去时,指尖分明在自己的顶端凸起上留恋的勾了一下。
捂着胸口钻心的疼痛,苏玲玉踉踉跄跄的走到屋门前,段寒扉现在的状况,便是收下那些舞姬也不会去宠幸的,若是回来,自己又少不得一顿拳脚,只徒劳的关上房门,算是给自己一个假意的安慰。
正要关房门之际,一排穿的花枝招展的舞姬自门前而过,一个个行走之间腰肢如柳,臀摆裙晃,个顶个的妩媚妖娆。
苏玲玉脸色依旧,快速的关门,连看都懒得看这些个下贱女子,门在关上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让苏玲玉关门的手不由的快速一转,将门再次拉开。
那一闪而过的熟悉侧脸,再加上此刻腰身三扭的走姿,苏玲玉控制不住的大喊一声:“玲绯--”
走在最后一位的女子,前进的步伐只微不可查的一顿,便再次扭腰摆臀向前。
苏玲玉失控的冲了上去,全身的疼痛几乎让苏玲玉踉跄到底,然那自心底的急切,让苏玲玉最总仍是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女子的手臂:“玲绯--,玲绯--”
那女子转身冲着苏玲玉袅袅婷婷的做了个万福,眸中风情万种,眼神却闪过一丝怨恨,嘴角依旧妩媚轻笑:“五皇子妃认错人了吧?我叫诗诗,是桂兰香的舞姬,可没见过五皇子妃这样的贵人!”
女子说完,用力的甩开苏玲玉拉住自己的手,见自己不过是一个甩手,苏玲玉便轻易推倒在地,全身似因自己这一推而疼的抽搐了般,苏玲绯眼里闪过一丝憎恶,她永远都这么会装。
走在最前面的老鸨快速的走了过来,伸手就是个一耳光挥在苏玲绯脸上:“你这个没有教养的,妈妈我平素是怎么教你的?!”
老鸨打完,转身看向趴在地上的苏玲玉,这是五皇子妃吗?怎么会发髻散乱、衣服淡薄,趴在地上身边连个贴身丫鬟都没有,如果不是那张国色天香的小脸,真就怀疑她是个刚入桂兰香因不愿接客受暴虐的婊子呢。
“五皇子妃?”老鸨试探性的躬身问道,见苏玲玉只是趴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失神不语,老鸨无趣的撇了撇嘴,转而对身边的极为姑娘们道:“的了,妈妈就送到这了,妈妈培养了你们这么久,能不能留在五皇子府享这府里的富贵,就看你们自己个的了,凡是没被五皇子留下的,明个妈妈就来接你们,回去了,可就是要接客了!”
老鸨说完,也不管是不是,冲着苏玲玉欠了欠身子,转身走了出去,经过苏玲绯身边时,眼角一瞪,警告的看了苏玲绯一眼。
苏玲绯捂着半边火辣辣的脸,眼里更冷,随即转身对停下来的舞姬道:“姐妹们走了,赶紧准备准备,咱们晚上还要‘侍候’五皇子呢!”
苏玲玉趴在地上,在被苏玲绯甩倒在地时,似乎听到了自己胸口的骨裂声,疼的让她张不开嘴,只能死死的咬着下唇。
忍下一搏疼痛,苏玲玉转头看向苏玲绯,自己现在唯一的亲人,这一刻似抓住了一根扎入心底的稻草,拔不出却也刺不入,由着那稻草在心中一下一下的抚弄着她最痛的伤口,连日来努力压制的委屈,被这一瞬间的疼痛中全都被激了出来,却在看到苏玲绯眼里的憎恶后,似瞬间想到了什么,失魂般趴在了地上,侧头盯着苏玲绯离去的身影,视线逐渐模糊,泪水无声的滑落。
几个姑娘看向这个狼狈的五皇子妃,心里诧异之余,也不敢多问,跟着苏玲绯一起相互低语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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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回廊的另一端的尽头,一个设计巧妙的、混淆了视觉的密室内,正中放着的一副冰棺,冰棺冒着丝丝的寒气。
苏紫衣站在密室的门口,所有的理智都让她快速离开,可脚却似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只蹉跎了片刻便迈步走了进去。
密室不大,只正中放了口冰棺,走进那冰棺,扑面而至的寒气便更重,冷气似缭绕的白烟般摇曳在冰棺四周,冰棺很通透,似水晶般,让苏紫衣低头便能看见躺在冰棺里的人。
从衣着上看应该是个男子,一身绛紫色的朝服,胸口上绣着飞鹤麒麟,搭在胸前的手里拿着个玉如意,腰封是黑色的蟒蛇纹,脚下的靴子上绣着福禄寿喜,看着应该是穿着一身二品以上正常殡葬的寿衣。
男子头上的发冠上镶着幼冠的白色宝石,由此看应该是个未成亲便去世的,男子脸色是死人的青黑色,表面浮着一层白色的霜,看不清具体的长相,却让苏紫衣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苏紫衣不由地缓缓移步,围着冰棺转圈看着冰棺内的人,转到对面时,被男子身侧挂在腰际的一个腰牌吸引了目光,冰棺壁的折光,让苏紫衣看不清那腰牌上的花纹,可正因为折光,让腰牌侧沿上的一个符号被冰棺折射的放大,正是一个阿拉伯数字6。
苏紫衣眸子一暗,伸手就要去推那冰棺上的盖子--
“茹婉郡主--,茹婉郡主--”密室外的回廊,传来孙公公小心翼翼的召唤声。
苏紫衣紧忙收手,转身便要绕过冰棺往屋外走去,在拐过冰棺时,突然感觉衣袖一紧,广袖似被人自身后用力的拉住了,苏紫衣拽了几下都未能挣脱,只觉得周围的寒气瞬间自被拽住的广袖上传了过来。
那股蚀骨寒气速度极快的透过广袖穿到了手肘上, 在苏紫衣回头看时,冷的牙齿一颤,广袖的底部连着冰棺,连着冰棺处的衣袖已经因结冰而变硬,且正在一点点的向上继续结着冰。
苏紫衣想也不想的解开身上的衣结,如金蝉脱壳般甩下那件淡粉色的叠袖长锦屏云锦裙,只着了一身里面的衬裙,低头看着正缓缓冻出菱角分明、线条坚硬的衣裙。
想必是自己绕过冰棺时,衣袖不小心碰到了冰棺,冷热温差极大,让广袖直接就被冰棺的冷气黏住了。
苏紫衣盯着自己的手,只是一个广袖逐渐传上来的冷气就能不停的上窜结冻,若是自己刚才伸手去推,岂不是要被冻成冰坨了,好在孙公公那声及时的召唤救了自己一命。
苏紫衣心有余悸的盯着已经硬邦邦的连在冰棺上的衣服,心中诧异莫名,这样的温度,应该让这整个室内都是结满冰棱才对,尤其是这是个开着门的密室,何以这密室内墙壁上没有一点霜,而空气只是让自己感觉到寒气扑面,却并不觉得能达到冻住衣服这样的温度。
“难道只有贴近这冰棺,这冰棺才能传出寒气?”苏紫衣喃喃自语道,真是个神物,可这样的神物里,躺着的究竟是谁?竟然还躺在宏緖皇帝为蓝月仪特设的地下密室内。
回廊内孙公公的声音已经渐远,如果自己再不出去,很可能他会出去找自己,到时候宏緖皇帝必然知道自己私闯了这里,会是什么样的处罚,苏紫衣不得而知,但是触怒龙颜是必然的。
苏紫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衬裙,这样出去,道理也是一样的,宏緖皇帝甚至不需要用脑子想就会知道自己到了这里。
反正横竖结果都是如此,苏紫衣干脆折回了冰棺侧面,低头仔细的看着棺内男子身上的腰牌。
不知为何,那腰牌似乎迷乱了苏紫衣的理智,对苏紫衣的诱惑力已经大过了所有的不安,甚至于脑子里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想法,只专注于那腰牌上的字符。
冰棺壁的折射让每一个角度看去都有些昏花,始终看不清腰牌上的花纹和腰牌边沿处所有的数字。
一筹莫展之际,苏紫衣突然想起段凛澈送给自己的千年温玉的头钗。
苏紫衣紧忙自头上摘了下来,自上次自己夸过这头钗不错后,段凛澈一口气送了十套,还用千年温玉给自己做了个席子,让自己一度以为这千年温玉何时遍地都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