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强娶嫡女:阴毒丑妃》作者:星几木【完结】 > 【书香门第】强娶嫡女:阴毒丑妃.txt

☆、第四十八章 调查紫衣.28

作者:星几木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1

那头钗拿在手里就有种温热感,为了保险起见,苏紫衣撕下一块裙摆在头钗的尾花上缠了厚厚的一层,一旦结了冰黏在了冰棺上,自己也可以在布料结冰时有时间撤开。

苏紫衣小心翼翼的在冰棺侧面,靠近腰牌的地方轻轻的点了一下,快速的撤离后,摸了摸头钗的顶端,除了有一点微凉,便再无反应了,而那抹微亮片刻后便也消失了。

苏紫衣试探性的在冰棺壁上凿了几下,虽没结冰,也没自手上的钗子上传来寒气,可那冰棺也是纹丝未损的。

几番施力后,冰棺连个刮痕都没有,苏紫衣不由的拧起眉头,转身之际,突然在密室的角落里发现了另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已然被风干了,整个尸体呈黑褐色,就像是一块风干肠般头朝下贴着墙壁挂在墙上,身上没有一丝布料,从骨骼上看,显然是个女子。

尸体的颜色和周围墙壁的颜色基本一致,难怪苏紫衣进来时并没有发现。

苏紫衣缓步走向前,直到走近了,苏紫衣惊讶的一叹:“人皮灯!”

那尸体的里面整个是掏空的,从空洞的眼部往里看去,能看到里面放着灯油和一根长长的灯芯

“多大的仇恨,竟然将她做成人皮灯,让她永世不得超生!”苏紫衣疑惑的自语,眸光清冷的看着这个被倒挂着的尸体,能让宏緖皇帝如此痛恨、又必须挂在这密室里的女人,即便不是害了蓝月仪的凶手也必然相去不远亦。

想到这里,苏紫衣不由的回头看向那冰棺里的男子,心中似被捶上了一记响鼓,在胸腔内‘哄’的一声炸响--

他会是谁?!

☆、095 告诉我凶手

他会是谁?!

苏紫衣脑子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却又不敢去确定,快速的转开视线,心头似被捶上了一记响鼓,在胸腔内‘哄’的一声炸响--

苏紫衣死死的咬紧贝齿,强迫自己冷静,不去想自己心中的猜测,视线无意中落在了人皮灯的脚上,一根金丝绳绑在人皮灯的脚踝处,绳子很细,那绳子的另一端消失在顶壁的缝隙里。

苏紫衣仔细的看着那缝隙,缝隙的边缘有长时间拉动后留下的磨痕。

苏紫衣缓缓伸手,在靠近那金丝绳时,有着些微的紧张,最终抬起手中的温玉发钗在那金丝上饶了一圈,随即揪住发钗的尾部,用力的拽了一下。

温玉发钗应声断成了几段,脆响在脚下。

只是听说大夏朝有万金难购的金蟾丝,遇刚断刚,遇柔则柔,这金丝应该就是金蟾丝吧!

苏紫衣随即厌恶的看着那拴在金蟾丝底端的人皮灯,那人皮灯倒挂的下颚处的颜色明显和其他地方不同,苏紫衣抬脚踩了下去。

果然--,金蟾丝随着苏紫衣踩下去的力度被一截截的下拉着,顶壁上隐约听到了齿轮旋转咬合的摩擦声。

宏绪皇帝要有多恨这个女人!

随着声音的传送,苏紫衣转头看向那声音最终落在的位置,正中间的冰棺处。

与苏紫衣想的不同的是,冰棺的上盖并没有移开,而是冰棺的侧面缓缓的下落,自己被冻的僵硬的衣服,在冰棺侧壁下落之初,链接的部位便被咔嚓一声折断,衣服僵直的掉落一旁,而冰棺侧面则直接没入了地下。

没了冰棺的折射,冰棺内一切看得更加分明。

苏紫衣快速的走了过去,视线却先一步看向了那男子的衣服,男子身上的衣服并没有被结成冰,看起来仍旧柔软有光泽,似乎这冰棺里和冰棺外全然不同,里面随冷却保持了所有东西的原装,男子也只是身上浮着浅浅的一层霜。

少了冰棺的折射,苏紫衣欠下身子看着那男子,男子虽未睁开眼睛,可那微微上翘的嘴角,精致的五官、开起来玉树临风、斯文儒雅,给苏紫衣的第一感觉,他很像苏誉冉。

苏紫衣眉头紧了紧,随即看向那块腰牌,腰牌的正前方是汾阳王府特有的标识,苏紫衣捡起断裂的温玉头钗,将那个腰牌用力的挑了下来。

腰牌咣当一声被挑落在地,正露出了腰牌的另一面,正二品的祥云浮雕正中赫然两个字--世子!

汾阳王府未成亲便去世的世子!

除了现在的苏誉冉就是十六年前去世的苏赦音,很显然,这男子就应该是苏赦音,苏紫衣已故多年的爹!

苏紫衣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这素未谋面的爹,为什么尸体会在这里,会在这样的冰棺之内?宏绪皇帝为什么要将自己的爹放在这密室内?

无数个问题,涌上心头,让苏紫衣第一怀疑的就是苏赦音的死因。

苏紫衣转身捡起地上的腰牌,腰牌带着冰冷的寒气,那寒气似透过了掌心传到了眼里,让苏紫衣的眸光如冰棺般结了冰,冷的蚀骨,抬手转动着腰牌,看向腰牌的边沿处,刻着一排数字,正是那碎掉了的琉璃碧玉簪上刻着的数字,一样的规律。

苏紫衣掂量着手里腰牌的温度,冰冷却不蚀骨,按照这样的温度看,冰棺内反而温度并未冷到极致。

苏紫衣转身伸手探入冰棺内,确定和自己的猜测一致后,便快速的抓住苏赦音的衣服,将他的尸体拖出了冰棺。

尸体一出冰棺,便开始用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缩水,转眼间尸体的手指已经由原来的修长饱满变成了如一根根黑褐色的枯树枝般,而且枯败的速度极快,唯有顶端的指甲仍保留着开始的光泽度,只是指甲有些异样的青蓝色。

苏紫衣无瑕去看尸体的变化,只快速的解开尸体的上衣,自怀里掏出银针,逐一刺向尸体的五脏六腑,在自肾脏拔出银针后,银针上俯了一浅浅的蓝色。

中毒死亡!

苏紫衣盯着手里的银针,眼里似与针一般泛着蓝色的毒液,有些毒,活着时是根本察觉不到的,只有死后才能自尸体中发现,可那时候人都死了,又能如何?

苏紫衣全身都在发抖,害的自己无父无母、害的自己无家可归、害的自己被表妹和姨娘联合设计而死的罪魁祸首不是老天的不公平,而是一直都有人在暗中操控。

苏紫衣低头再看尸体时,尸体已经成了一具黑褐色的干尸,已经看不出脸上的轮廓了,包括身上的衣料,也已经没了初时的鲜亮,反而有种一碰就会酥散的趋势。

苏紫衣伸手将尸体身上的衣服重新合上,可刚合上最里面的中衣手便顿住了,那中衣领口往下,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

据说在蛮族,为了诅咒,会在入殡的尸体上给死者偷偷穿上写满诅咒的衣服,那样--所下的咒就会在死者身上应验。

苏紫衣转头看向那挂在墙上的人皮灯,眼里多了份疑惑过后的愤恨,视线回落,盯着苏赦音的尸体咬牙切齿的道:“他连死后都不肯放过你!”

苏紫衣伸手,将那写满梵文的中衣用力的撕了下来,随即后退一步,跪地俯身,眸子里多了份冷冽:“爹,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

磕完头,苏紫衣起身,拿起手中的中衣看了看,整个中衣上的梵文就只有几句,不过是重复写了整件衣服,苏紫衣撕下一段完整的放入怀中,将其余的叠平铺在冰棺中,而后将在这片刻功夫已经缩小干透了的尸体轻松的托了起来,随即重新放入了冰棺内,压住了底下写满梵文的中衣,再将腰牌重新放入了冰棺内。

做好这一切,苏紫衣转身走向人皮灯,用力的一脚踩在那倒挂的下颚处,冰棺侧壁随即升了上去,再次走到冰棺前,看了眼那冰棺内已经成了干尸苏赦音,只这一出一进,自己便已经毁了他的尸体。

“我会让你入土为安的!我发誓!”

苏紫衣说完,转身抓起地上因离开冰棺已经开始变软的淡粉色叠袖锦屏云锦长裙,不顾那长裙上的凉气,直接伸手穿在了身上。

长裙刚刚开始变软,穿在身上时有些异样的僵直,苏紫衣转身收拾起地上的温玉头钗的碎片,将裙摆的布料塞进怀里,确定周围没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后,转身快步走到密室门口,微微探头,确定密室外无人,闪身冲进了之前熬药的药房内,

药房内数十个药壶一起熬着药,屋内的热气很重,几个太医很木然的蹲在药壶前熬制着药,自苏紫衣接手为蓝月仪治疗后,这几个太医的唯一工作就成了熬药,为防止有人向聂风评一样心怀不轨,宏緖皇帝只允许徐太医出入蓝月仪的密室,其他的只能守在药房里,并将这些太医的家谱都挂着墙上,用意不言而喻!

苏紫衣直接站到了几个药壶之间,这样的高温,一会儿就将衣服化了冻,因为冻的迅速,衣服上只是略有湿气,并没有多少水,只是颜色看起来深了些。

熬药的太医们木然的脸色上带着‘死气’,至始至终都不曾抬头看苏紫衣一眼,待确定自己身上的衣服除了颜色深了些便没有其他的异样后,苏紫衣连看都不看那些太医一眼,转身出了屋,伸手将两只广袖缠在了手臂上,看起来利落了许多,也正好挡住了广袖因黏在冰棺上而造成的破洞。

快步走到蓝月仪的密室,孙公公立刻迎了上来:“郡主,老奴看密道的出口未动,知道郡主未走,只是刚才……”

苏紫衣并不解释,压抑着心头的翻滚,直接拿起一旁案桌上的一套银针,转身在蓝月仪身侧铺开。

自针套中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左手按向蓝月仪微微起伏的胸口,右手抬起银针,猛的往自己左手两指缝之间的太虚穴扎去。

徐太医在一旁忍不住的惊呼一声,太虚穴通常没有医者会去扎那个穴道,因为稍微有那么一丝的差次,就会直接让病人毙命,而且还没有什么医疗的作用,况且苏紫衣此刻手里用的又是个粗银针,那下去的结果,真是……

苏紫衣拧着眉头,因为太虚穴的位置太过刁钻,所以扎太虚穴时,必须用指缝控制住角度,逼住银针的位置,确定无误后,苏紫衣随即再次将银针拔了出来。

针上滴血未见,徐太医松了口气,还好……没扎歪!

而徐太医那一声惊叫,让苏紫衣蹙起了眉头,很明显,他知道自己扎的是什么穴道,太虚穴连着人的视觉神经,在受到刺激后,即便是去世不久的尸体,也会有短时间的睁眼看物体的反应,实际上这都是错觉,对于蓝月仪而言,什么反应也不是。

眼见蓝月仪的眼帘微微动了一下,苏紫衣紧忙拿起其他的银针,快速的在蓝月仪身上的几处穴道上扎了下去。

蓝月仪随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神很空洞,可当她的眼睛睁开时,就如同一幅山水画突然添上了颜色,瞬间让干瘦的五官都跟着染上些灵气。

孙公公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挂满褶皱的脸扭曲一团,似哭似笑的抽着气:“醒……,醒……醒了!”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爬起来,飞奔而去。

苏紫衣表情平静的看着转动双眸的蓝月仪,转而目送着孙公公飞奔而去,开口时将视线缓缓的移至徐太医满是疑惑的脸上:“徐太医有什么要问本郡的吗?”

苏紫衣开口的声音里有一丝冰冷的疏离感,让徐太医到嘴的请教卡在了嘴里,仰头不解的看着苏紫衣眸子里的冷冽,随即视线在蓝月仪周身布满的银针上游走了一圈,到嘴的话往回一抽,直接化做一声轻叹,低声垂首道:“徐某谨记郡主对徐某孙儿的恩情!”

“徐太医能活到现在不易,有些事,本郡自然记在心里!”苏紫衣说完冲徐太医微微颔首,目光冷厉中带着一丝浓郁的警告,转而跪趴在蓝月仪身侧,垂下眼帘。

片刻功夫,一串凌乱的脚步声后,宏緖皇帝一手提着衣摆快步而至,额头泛着细密的汗水,脸色有些苍白,在床榻一步之遥驻足而立,双眼死死的盯着蓝月仪的眼睛,直到看到蓝月仪的睫毛轻轻一颤后,喉咙里似发出一声低吼,一步冲到了床榻前,颤抖着拉住蓝月仪的手放到嘴边,小心翼翼的轻呼着:“月仪……,月仪……,我是昶梓,你看看我!”

宏緖皇帝说话时努力的压制着急促的呼吸,微微欠起身子,对上蓝月仪的双眸,看到那空洞的眸光后,胸口狠狠的一疼,开口时嘶哑的语调中都带着一丝痛楚:“她怎么了?”

苏紫衣低垂的眸光中隐着冰冷的阴毒,在宏緖皇帝开口之初瞬间隐退,转头看过去时眸光依旧清冷:“她只是暂时醒了过来,一会儿还会继续昏迷,在她正式醒来前必须要时刻看着她,不能有片刻疏忽,所以--,我要带她离开!”

“朕不许!”宏緖皇帝压低声音怒喝着,每一个字都带着帝王的霸气,可苏紫衣分明自这三个字里听出了一份沉痛,似常年压在深海里,一朝跃出水面后瞬间炸裂的沉痛。

“苏紫衣,朕不许任何人将她带离朕的身边!”再开口时,宏绪皇帝声音中隐去了那份沉痛,多了份朝堂之上震慑群臣的低沉威严。

苏紫衣嘴角勾了一丝阴冷,冷冷的看着宏绪皇帝低垂的侧脸,剑眉胆鼻、菱唇薄却有型,除了那双眼睛,他和段凛澈真的很像,尤其是在他垂眸的时候,眼角几乎看不到一丝褶皱,他--,是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幕后操纵者吗?

答案似乎是不言而喻的,苏紫衣轻轻的咬了下下唇,眼里的冷厉一闪而逝,开口的声音带了份低沉:“可是她需要我的照顾,而我--,不能长时间呆在你的寝宫里!”

“朕会照顾她!”宏绪皇帝毫不犹豫的开口道,视线始终焦灼在蓝月仪对视的角度,徒劳着寻找着她双眸的焦距:“澈儿将陆青鸾的尸体挂在飞鹤宫外时,朕就知道你的心思,朕不杀你,是因为蓝月仪需要你,不要一再挑衅朕的耐性!”

“如果她自己想离开呢?”苏紫衣追声问道。

宏绪皇帝拉着蓝月仪的手,眼神里带着渴求,大手轻轻的抚摸着蓝月仪干枯的手指:“不会!”

不会想离开?还是不会放她走!

苏紫衣眸光沉暗,开口的声音依旧:“她身边片刻离不开人,直到她再次醒来,而你的人,能彻夜照顾她吗?我信不过!”

“朕会亲自照顾她!”宏绪皇帝再次说道,转身对孙公公道:“传朕旨意,朕身体欠安,闻茹婉郡主医术高明,特宣茹婉郡主每日晨时至承乾宫为朕看诊,其他任何人不得觐见,三皇子段西広替朕监国!”

“是!”孙公公躬身应声而退。

苏紫衣看了宏绪皇帝一眼,转而低头看向蓝月仪身上的银针:“每半个时辰依次转动下一这些银针,切记,片刻不可疏忽,直到她再次醒来!”

说完,苏紫衣转身迈步而去,本就没想过能带着蓝月仪离开,此举不过是将宏绪皇帝套在蓝月仪的身边,让他短时间发现不了自己去过那冰棺之室,日后少了今天的嫌疑,谁也别想赖在自己身上。

而宏绪皇帝,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以他对蓝月仪的在意,可以肯定一点,在自己的交代之下,他连吃喝拉撒睡都不会离开蓝月仪两步之遥步。

苏紫衣走出密道,迎面却看到孙公公站在龙榻前,见到自己时眼里含着焦急。

“郡主--,这个给你!”孙公公将一块拇指指甲大小的粉色碎布料递到了苏紫衣面前,正是苏紫衣衣袖贴在冰棺上的那一小块和苏紫衣衣袖上缺失的洞很显然该是吻合的。

苏紫衣接过那块碎布料,疑惑的看着孙公公,他为什么不交给宏绪皇帝,反而要交给自己,难道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那个密室里?

“郡主--,老奴的主子只有蓝主子一人!你是蓝主子的女儿,就是老奴的主子!”孙公公眼角的褶皱似乎更深了,眸子里多了份雾气,语气中似乎有着一份心慌的焦急:“郡主千万别和皇上作对,皇上不是害死世子的凶手!”

苏紫衣心头一紧,上前一把抓住孙公公的手臂,看向孙公公的眸光如锁住猎物的豹,带着肃杀的阴狠:“这么说那冰棺里真的是我爹,那凶手又是谁?!”

孙公公紧张的看了眼周围,低声道:“郡主,这寝宫外就有皇上的暗卫!”

“告诉我凶手是谁?”苏紫衣压低了声音再次急切的问道……

☆、096 别带走对我的信任

“那凶手是谁?”苏紫衣再次急切的问道。

“老奴不知,但老奴知道绝不会是皇上!”孙公公焦急的看着苏紫衣眼里的阴冷和仇视,这是他最担心也是最不愿意看到的:“郡主相信老奴,你不可以和皇上为敌!”

苏紫衣冷冷的看了孙公公一眼,他眼里的急切让眼角的褶皱更深了,嘴角下垂,下唇因焦急有些不自觉的颤动,苏紫衣快速的阖上眼帘,遮挡着眼里太多的疑问,转身往外走去,边走边低声道:“在我眼里,宏绪皇帝就是我的杀父仇人,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即便明知道苏紫衣此举是在逼迫自己说出事实,孙公公仍无奈的冲至苏紫衣身前,老脸上神色复杂,悠悠的叹了口气:“老奴真不知道世子爷的死因,但是蓝主子当年说过,世子爷是中毒而死,当时也是怀疑是皇上所为,也因此一气之下嫁给了现在的汾阳王,可老奴是局外人,老奴看的真切,当时世子爷虽瞒着蓝主子,可那时世子爷已经病入膏肓,蓝主子又慢慢的想起了和皇上之前的情意,皇上只需要耐心等待,根本不需要冒着被蓝主子责怪的风险对世子爷下手!”

苏紫衣神色淡然的听着孙公公的话,即便心中翻滚仍面无波动,脑子里细细的过滤着孙公公话里所含的无数事件,随即冷声开口道:“也许是皇上嫉妒世子爷让蓝月仪有了我!”

这句话说完,苏紫衣心缓缓的提了起来,孙公公应该是知道当年事情的知情者,他每一个答话里都含着太多当年的讯息了!

“不会!”孙公公很肯定的开口道:“皇上对蓝主子的心思,从来都是倾尽所有的,皇上深知郡主是蓝主子的心头肉,所以便一直派暗卫在汾阳王府照顾郡主,郡主在汾阳王府几次受迫害,都是暗卫所救,便是在陆府,暗卫也是相随的,直到郡主的武功已有所成,皇上才撤了暗卫。”

苏紫衣拧起眉头,仔细回忆着之前的事,小时候似掉入过汾阳王府的子母河里两次,怎么上来的倒是不记得了,只记得蓝月仪抱住水淋淋的自己时,不知道对谁说了声谢谢,分明周围也没有人,自己当时小也不甚在意,在陆府和陆老太君一起去襄城察看铺子时,也遇过一次劫道的,当时陆府请来的护院全被杀了,后来被突然出现的两个人相救,不等道谢又随即离去了,也就是那次促使自己认真学武功的!

苏紫衣凝视着孙公公,再次开口问道:“那世子爷的尸体何以会在密室里!”

“蓝主子说,死后要和世子爷合葬,所以皇上便在世子爷入殡的当天晚上,将世子爷私下起葬、存于此!”孙公公说完摸了一把深陷的眼窝,声音有些哽咽:“只要是蓝主子要求的,除了离开,皇上从来不曾拒绝过!”

苏紫衣想起苏赦音身上的那套穿戴整齐的寿衣,当时也奇怪宏绪皇帝杀了苏赦音,怎么会连那么合身的寿衣都准备齐全了,原来--

苏紫衣心头似被一块大石压的喘不过气来,知道宏緖皇帝为了蓝月仪容忍了自己的存在,却没想到,还会屡次救自己的性命,以宏緖皇帝对蓝月仪的占有欲,即便不动手,不也该看着自己被人杀害才痛快吗?竟然还会答应蓝月仪与别人合葬?!

“朕不许!”

耳边突然响起宏緖皇帝那句似从心底深处嘶吼而出的怒喝,似乎在这一刻,苏紫衣才更加明白这三个字里的沉痛,每一个字都像是连着血肉,自宏緖皇帝的灵魂深处被一个字一个字的剥离。

一个九五之尊的帝王,也可以爱一个人爱的这么卑微吗?!

“我爹身上的寿衣,是给谁传上去的?”苏紫衣咬着牙,开口问这句话时,眸光冷的慎人,如同千年的寒冰缠缚在眸光之中。

孙公公诧异的抬头,不明白苏紫衣何以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老奴去起葬的时候,世子爷就是这么穿的,老奴怕将来合葬时会愧对蓝主子,运入密室后就直接放入了冰棺里!”

“皇上可曾动过我爹的尸体?”

“这怎么可能?!”孙公公开口时有些气恼,这如同是对自己工作的一种亵渎:“皇上乃万金之躯!就算皇上要动,老奴也不会让腐败之气污了皇上的紫金之躯。何况在蓝主子未和世子爷合葬之前,是绝对不许任何人污了世子爷的身子的,也就是郡主你,老奴才……”孙公公说到这,眼里愧疚中多了些懊悔的氤氲,不自觉嗔怪的看了苏紫衣一眼,眼窝里的泪水晃了半天,终究是忍不住滑了下来!

当看到冰棺里世子爷那具干扁的尸体时,若不是为了给苏紫衣掩饰下去,孙公公连死的心都有了!

苏紫衣深深的看了孙公公一眼,突然就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将孙公公留在身边,只因为,他是和宏緖皇帝一样,是一心一意、不分对错的为了蓝月仪的!

“那个人皮灯是谁?”苏紫衣低声问道,对这个问题只是有一份好奇。

孙公公身子一个激灵,脸色骤变,原本含在眼里的泪水似瞬间蒸发了,眸子里只剩下一份惧意和愤恨,转身就走,似在逃瘟疫一般:“不该说的,老奴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苏紫衣看着孙公公仓皇而去的背影,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女子应该是和蓝月仪现在的状况有关。

苏紫衣迈步出了后厅,踏入承乾宫正厅时,正看到段凛澈和几个暗卫交手在正厅之中,孙公公好像习以为常了,连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出了承乾宫。

此刻再见到段凛澈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前一刻自己是踩着恨意走出密室的,脑子里曾窜出一个念头,段凛澈和自己之间不只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沟壑,两人之间还隔着家仇和杀父之恨!这让苏紫衣的心绷得紧紧的,甚至不敢去想,一会儿要如何面对段凛澈。

而此刻,那杀父之仇一下子就成了救命之恩,孙公公说的话虽没得到证实,但苏紫衣在潜意识里是相信的。人的指甲是最能体现生前一段时间内的身体状况的,而苏赦音的指甲呈现青蓝色,很明显是心脏滞阻的症状,对自己,宏绪皇帝都能容下,对一个即将一命呜呼的人,以宏绪皇帝的心智,怎么会冒险杀他,从而逼离蓝月仪呢?

段凛澈眼睛苏紫衣走了过来,停下手上的攻击停止的同时,几个暗卫也顺势一跃而去,刚才的打斗消失的如幻觉一般。

段凛澈快步走了过来,伸手便将苏紫衣拥入了怀里,扣在她腰际的手掌察觉到苏紫衣衣服上的湿气后,眼里闪过一丝怒意:“他究竟让你去做什么?!”

苏紫衣诧异的挑了挑眉,一直以来,自己不从来不说,他也从来不问,便想当然的以为他都知道了,所以才如此配合的每日来给宏緖皇帝晨昏定省时独自候在外面。

他不知道?!何以还会坐的如此坦然,自己可是和宏緖皇帝入的寝室呀!他就不多想吗?

察觉到苏紫衣眼里的诧异,段凛澈几欲抓狂的看着苏紫衣,每次她一言不发的跟着宏緖皇帝走入寝室,自己就得假意攻击入内,和这一屋子的暗卫练上一早晨,否则,会控制不住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这样下去,自己早晚会怒极攻心而死,可这丫头竟然一脸的诧异,好像自己本来就应该知道一样。

天知道,如果自己知道了,何必这样天天提心吊胆的!

“你觉得我应该知道吗?”段凛澈控制不住的嘶吼一声,这些日子压制的郁气一朝爆发,额头的红色布条都跟着一跳,那种无法掌控的情感夹杂着不安,让段凛澈几乎想每时每刻都将她拴在自己身边:“苏紫衣,试着和我分享你的事,行吗?别让我总在猜测中受折磨!”

苏紫衣仰头看向段凛澈眼里的伤痛,无法形容自己在知道宏绪皇帝并不是自己的杀父仇人时的心情,在心里巨大的落差之后,再看到段凛澈,眼里泛酸,心里似划过一丝痛楚,那痛楚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只源于这个不问缘由的候在这里,将自己毫不犹豫的拥入怀里的男子。

第一次静下心来细细品味,原来他的大手有种炙热的温度,放在自己身上的任何位置,都会随之而来让自己无法去忽略的触感,他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时,就像一阵干燥的风,带着微微的温热,他的怀抱很坚实,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苏紫衣悠悠的叹了口气,嘴角一勾,轻轻的笑了:“我闯祸了!”

段凛澈愣愣的看着苏紫衣脸上的笑容,那笑容冲淡了她眼底的冰冷,让她的双眸如繁星般耀眼,眸光里的笑意醉人,像一下子击中了段凛澈的心脏,让段凛澈的心跳不自觉的慌乱,屏了呼吸,跟着傻傻的勾唇:“你除了算计我的时候,从来没这样对我笑过!”

苏紫衣脸上的笑容随即一敛,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手转身离去。

段凛澈懊恼的咒骂一句,每次气氛不错时,都被自己一张嘴给搅合了!

“娘子!”段凛澈快步冲上前,侧身走着苏紫衣右手边,伸手为苏紫衣将额前散落的秀发扶至她耳后,开口的语调里带着小意的雀跃:“闯了什么祸,为夫给你担着!”

苏紫衣足下一顿,眉头跟着一紧,转头看向段凛澈脸上风华潋滟的笑容,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可能会害了他,神色不由凝重道:“我把皇上困在密室内,短时间出不来,皇上下旨让三皇子段西広监国!”

想必宏绪皇帝也是怀疑自己在故意困住他,但是为了蓝月仪依然固我的放下了朝中可能的危机,留下来照顾蓝月仪,所以为了防止自己和段凛澈意有所图,便想当然的抛开段凛澈而让段西広监国,如果段西広在监国期间害了段凛澈,那就是自己间接施害了!

段凛澈闻言,脸色多了份凝重,拉起苏紫衣的手,轻声开口:“困?”

“放心!”苏紫衣轻声说道,脸色依旧淡然。

两个字,却让段凛澈松了口气,不只是因为父皇没事,更重要的是苏紫衣不会因此惹上祸事!

再开口时,段凛澈脸上便多了份思虑,凤眸微微的眯着,看似在笑,眼底却蕴含着如剑出鞘般的锋芒,周身隐隐的霸气比之锋芒毕露的凌厉更让人胆寒,然而开口的声音却依旧和煦:“能困住多长时间?”

苏紫衣微微蹙眉,这段时间,自己什么方法都试过了,按说蓝月仪身上所剩的毒素不足以让她昏迷不醒,可她就是醒不过来,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真的不好说,为了保险起见,自己在她身上下的针只能保证:“最近五天是肯定能困住的,往后就不敢说了,也许很久,也许只是再过上几天!”

“行!”段凛澈含笑的点了点头:“你不是一直想离开京城吗?这几天我带你去玩一圈!”

苏紫衣侧目看向段凛澈眼底的自信,原有的担忧缓缓消散,在段凛澈伸手将自己再次拥入怀里后,忍不住开口道:“你就不担心段西広趁机对你不利吗?”

“怕什么?父皇做那个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况不想让三哥做天下的人不止一个,我跟着添什么乱!只要适当的时候你放父皇出来就行了!”段凛澈一手托着苏紫衣的腰,一手勾着她的下巴,享受着她眼里的担忧,她还是关心自己的!即便这种担忧带了些愧疚的意味。

愧疚?!段凛澈眸光一转,眼底多了份沉暗:“如果真被三哥得手了,我是必死无疑了,只怕到时候反而连累了你!”

对于他语调里的感叹,苏紫衣推开他的手,语调冷淡的接口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早点和离,省的受你连累!”

苏紫衣说完便要转身离去,却被段凛澈一把又给拽入怀里,恨恨的低吼道:“那你就别想了!”

说完低头吻住了苏紫衣的樱唇,辗转流恋,那红唇似有无尽的诱惑力,让段凛澈本欲浅尝的动作不自觉的加深,长驱直入后,忍着被咬后的疼痛,依旧强行攻城略地,逼着她躲无可躲,需索无度的摄取着她嘴里的蜜汁,大手上移,压着她的头,另一只手拖着她的腰,让她双脚离了地,不顾她不痛不痒的拳打脚踢,迈前两步,将苏紫衣贴在承乾宫拐角的墙上,身体整个顶上她,让两具身子紧密的贴在一起。

这个位置,和宫门就隔了一个拐弯,宫外站着当值的护卫,宫女和太监们来回穿梭,而拐角后,苏紫衣后背抵着墙,被段凛澈逼的退无可退,整个人被他禁锢的无法动弹,在狠心要咬下去时,他似有所觉,转而低头在苏紫衣脖子上已经浅淡的吻痕上又重新烙上了一圈印记。

“苏紫衣,你这辈子就是我的了!”段凛澈抬头,心满意足的看着苏紫衣脖子上细细碎碎的吻痕。

苏紫衣脸色绯红,死死的拧着眉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心软没能咬下他的舌头,心底不知名的翻滚让苏紫衣更是气恼的咬牙切齿,在他仰头一笑之际,直接冲过去咬在他肩头,虽隔着衣服却下了狠劲,似为刚才自己那一霎那的意乱情迷撒气般,一直咬出了血腥,才转头啐了一口:“你就是个无赖,下次在敢……,这就是你舌头的下场!”

她恼羞成怒的样子就像一颗透着蜜汁的蜜桃,让段凛澈不自觉的咬了咬下唇,自成亲以后,她也只有在宫里时,不会给自己下绊子,不管是不是怕连累她自己,对自己而言都是个可以软玉在怀的机会,否则自己攻不进闺房,何以慰藉。

“我保证下次不会了!”段凛澈很有诚意的保证道,说完伸手自然的拉着苏紫衣便往外走。

“你最好说到做到!”苏紫衣冷冷的警告道,心底却极为怀疑他保证的诚意。

“嗯!”段凛澈含糊的应着,一路都牵着苏紫衣的手,直到苏紫衣冷不丁的迸出一句:

“我想去给皇太后请安!”苏紫衣甩开段凛澈的手道。

如果说苏赦音的死最大的受益人,就应该是汾阳王莫属了,可汾阳王又有什么必须的理由要冒险提前杀了一个病入膏肓的人?皇太后当初说如果不是汾阳王答应娶蓝月仪、给自己郡主之位,也轮不到他做汾阳王,可是宏绪皇帝会这么轻易的让他娶了蓝月仪吗?不可能!

“不行!”段凛澈斩钉截铁的拒绝道。

自从上次重瞳的事后,段凛澈便不许苏紫衣去给皇太后请安,这样不孝的事,愣是被他用个,苏紫衣和皇太后八字不合,会冲撞皇太后凤体安康的理由给堂而皇之的拒绝了!纵使皇太后对此多有微词,也在段凛澈拿出钦天监的测算后不得不作罢。

也只有苏紫衣知道,段凛澈将自己在皇家玉蝶上的出生时辰给加了三个时辰。改皇家玉蝶,想必费了好些功夫吧!

“段凛澈,你听我说!”苏紫衣有些焦急,心中对苏赦音的死因有些迫不及待的疑问。

“回家再说!”段凛澈伸手将苏紫衣抱上了马车,眼里多了份怒气,开口的语气是不容商量的坚决:“明年她寿辰我再带你去见她!”

明年?!“段凛澈!”苏紫衣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在马车车帘放下后低声道:“蓝月仪还活着!”

段凛澈一愣,随即眼神一凝,转而朗声对马夫道:“去凤曷宫!”

马车跑起后,段凛澈转头看向苏紫衣:“这些日子,你在给蓝月仪治病?”

“是!”

“你用蓝月仪困住了父皇?”

“是!”

“你想带着蓝月仪离开京城?”

“是!”

“苏紫衣……”段凛澈双手按住额头,看不清他掌下的表情,许久才重重的吸了口气:“父皇是绝对不会放开蓝月仪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如果你想带蓝月仪走,父皇在世时绝无可能!”

段凛澈说完,转身将苏紫衣用力拥入怀里,如果有人想将苏紫衣从自己身边带走,自己一定会将那人碎尸万段,蓝月仪之于父皇,就如同苏紫衣于自己,是那种认定了便一辈子不能放手的执着。

所以,什么自己都可以帮她完成,唯有这件事不行,如果帮她带走蓝月仪,就意味着她也会离开自己!因此对于蓝月仪的存在自己乐见其成,但绝不会容她们母女俩任意一个离开的,这一点,自己和父皇的立场明显是一致的。

苏紫衣推开段凛澈环着自己的手臂,眸光有些阴冷的看着段凛澈,很显然,这家伙是个说话不负责的男人,什么帮自己承担,典型是在套自己的话,想着如何控制自己:“果然--,这个世上,能靠的只有自己!”

苏紫衣说完,眸光冷如冰潭,全身都在迸发着怒气,气自己怎么会鬼使神差的开始相信他了,怎么会想着将自己的事靠他来帮忙,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放下戒心了!

段凛澈在苏紫衣话音刚落时,便随即转身,单膝下垂蹲在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对上她眼里的阴冷和抗拒后,语调急切的道:“我帮你把蓝月仪带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帮你,别把你好不容易对我付出的信任拿走,苏紫衣……”

话音落时,声音里夹着一丝恳求和慌乱,凤眸里带着隐隐的伤痛,这种情绪出现在段凛澈一贯沉寂的眸子里时,会让所有认识段凛澈的人果断的认为是错觉,然而此刻对于段凛澈而言,没有什么比苏紫衣对自己失去信任更让他无法接受的了!

☆、097 进了闺房

苏紫衣一言不发的看着段凛澈,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蓝月仪现在病的很重,根本无法离开!”声音里仍旧是淡淡的疏离。

段凛澈缓缓的松了口气,即便苏紫衣现在的脸色依旧冷然,也好过对自己没了信任,两人走到今天,即便没什么大的进展,可对段凛澈而言,苏紫衣每一个点滴的变化都让他暗自欣喜不已的,如今以苏紫衣的脾性,蓝月仪的事怕是再也不会跟自己提上一个字了。

两人到了凤曷宫才知道薛贵妃一早便去了六皇子府,打道回府的途中,两人一直一言不发,直到到了六皇子府。

段凛澈始终拉着苏紫衣的手,在她反抗之际,干脆修长的手指一叉,与她的手十指交叩,牢牢缠绕。

两人直到进了正厅,才明白华公公在身侧叽里咕噜的说了 半天的话是什么意思。

今天一早,六皇子府热闹非凡,宾客齐门!

段凛澈忍不住嘴角抽搐,自己是想着搬救兵,可也没想到搬这么多,有的没的竟然来了满满一屋子。

乱糟糟的见礼声过后,苏紫衣才看清楚这一屋子的人。

薛贵妃怀里抱着个肉嘟嘟的小娃娃,坐在正厅的主坐上,不时将小娃娃逗的咯咯笑着,一旁许是娃娃的娘,一脸宠溺的看着薛贵妃怀里的娃娃。

永安侯坐在侧坐上,永远一副置身事外的半睡眠状态,身后则站着一男两女,男的是永安侯的嫡长孙薛晓宇,两个女子也是同长房所生的长孙女薛晓芙、次孙女薛晓兰。

苏紫衣视线扫过那个叫薛晓芙的女子时,分明在那个看起来清丽脱俗的女子眼里看到了嫉妒和不甘。

薛晓芙的眸光在苏紫衣那身锦屏云锦的长裙上转了一圈,自己曾依着侯府娘亲的名义向姑母要了两次,姑母都以进贡的贡品为由未答应,如今竟然被这个琴棋书画一样不通的郡主穿成了这副样子,在对上苏紫衣的视线后,薛晓芙微扬起下颚,缓缓的欠了欠身子,却未等苏紫衣回礼便直身玉立,状似无辜般看向苏紫衣。

既然不用自己回礼,苏紫衣自认不愿‘多事’,转头移开视线直接无视,伸手一拽衣袖才想起,自己的云袖仍缠在胳膊上不曾发下,想起衣袖上的破洞,干脆也由着这样了!

薛家兄妹再往后,站着一早来拜访的聂轻尘和聂轻舞。而另一侧则站着刘凯旋和吴佩梓。

加上丫鬟、宫女、太监、管家,屋里一下子站了十七八个人。

刘凯旋偷偷先冲苏紫衣眨了眨眼,转而绕到苏紫衣身后,在苏紫衣耳畔低声道:“我离家出走了,是过来借宿的!对了--,还有吴佩梓,我一个人来借宿不好意思!”

苏紫衣淡淡一笑算是应下了,转身对跟过来的铃儿低声吩咐了几句。

段凛澈脸色难看的拉着苏紫衣坐到了一旁,眼角余光看见刘凯旋拉着吴佩梓欢天喜地的跟着铃儿走了,心中气的一抽,离家出走也不走远点,到这来填什么乱?

薛贵妃托了托怀里两岁大的娃娃,冲苏紫衣笑着道:“紫衣,来看看帧哥儿,帧哥儿是永安侯最小的一个儿子,当然,是‘目前为止’最小的一个!”

薛贵妃说完,嘴角勾起一道讥讽,算起来,帧哥儿也是自己最小的弟弟了!

永安侯老脸跟着红了红,虽说满朝文武莫不羡慕加嫉妒自己这个年纪还能育子,甚至有私下向自己打听宝刀不老的秘方的,可在满堂儿女子孙面前,仍不免有些讪燃。

苏紫衣走过去,冲着帧哥儿淡淡一笑,那帧哥儿倒是不认生,身上依旧穿着百家衣,圆圆的眼睛似被漆黑的瞳仁塞满了,张嘴呲着两颗小牙,肉呼呼的两个脸蛋一动一颤的,伸出一双白胖胖的小手向苏紫衣讨抱。

薛贵妃顺势将帧哥儿往前送了送,苏紫衣伸手将帧哥儿自然的接了过来,那白胖白胖的小手绕在了苏紫衣脖子上,肉呼呼的身子顺势便攀在了苏紫衣身上,像找到了什么吃食般,直接张嘴将苏紫衣的耳垂含在了嘴里,小嘴一勾用力的啯着,甚至能听到‘嗞嗞’的咂舌声。

苏紫衣在陆府时常年男扮女装为陆老太君经营四十多家店铺,所以一直没打耳洞,耳朵上没有耳坠,小家伙更是吃的有滋有味。

薛贵妃凤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不枉自己一早就用栀子花给他冲水喝,苏紫衣身上一直都有种栀子花的香味。

段凛澈死死的盯着帧哥儿的嘴,脸色越来越青,搬救兵竟然搬来这么个‘不知廉耻’的,连自己的外甥媳妇的便宜都沾,段凛澈一步冲过去,就要从苏紫衣怀里抱下这个小舅舅:“来,本皇子抱抱!”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