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有我的实力,是为了保护我要保护的人的!”段凛澈剑眉因拧起而压低:“明知道是一场计,我和紫衣仍义无反顾的冲进去,你以为是为了什么?父皇--,先父而后皇!你呢?”
不等宏绪皇帝再开口,段凛澈躬身抱拳道:“儿臣告退!”说完转身离去。
蓝月仪在马车里淡淡的开口道:“他的结果会和你不同,他做事比你狠,却比你更重情义!”
宏绪皇帝垂眸不再言语。
百年孤本,千年药典!苏紫衣抓住手里烧的有皮没毛的几张纸控制不住的怒喝道:“段凛澈--,你都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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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段凛澈拿着药瓶,小心翼翼的看着苏紫衣的脸色:“我给你上药行吗?”
苏紫衣停下手中扒拉在灰烬中的动作,缓缓的抬头看向段凛澈,声音因怒气而带了些齿音:“上药?!怎么敢麻烦王爷?”
王爷?!段凛澈挑了挑眉,封王的圣旨下了三天了,自己还没适应这个称呼。
段凛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木箱子,自将这堆灰烬拿回来后,除了去看蓝月仪时出门外,苏紫衣便守着这箱东西不吃不喝的扒拉着,都已经成灰烬了,再扒拉有什么用。
“你总这样,对身体不好!”段凛澈心痛的看着苏紫衣脸上蹭的黑灰,伸手想抱抱她。
苏紫衣用力的推开他的手,银牙因窝火和气愤而死死的咬着,脸上也因此泛着怒极的红润,眸子里因怒火烧着一份潋滟:“你不就想着这个吗?来--”
苏紫衣也不管手上的黑灰,抬手拽下自己的衣结,直接就脱下自己的紫色外裙,接着便是束裙、中衣,直到一把拽下肚兜甩在段凛澈身上,便是裸着身子,仍气势不减的怒吼道:“来吧,完了之后还我的孤本!”
段凛澈傻了似得看着苏紫衣,从第一个动作到她迈步贴上自己,伸出玉臂搂着自己的脖子,段凛澈的头皮一下子就炸了开来,酥麻感自头顶快速的直传至脚下。
在她光洁如玉的身子挂在自己身上,张口没轻没重的咬着自己的颈项时,段凛澈死死的抽着一口气,那贝齿所过之处都留下一串青紫,疼的段凛澈挑高了眉头,却又迷醉在那疼痛过后的舒爽里。
手中的瓷瓶脱手而落,双手在扶上她丰臀时,苏紫衣却猛然撤离身子,抬手食指点着他的胸口,一字一点的说道:“完事之后,你若是还不了我的孤本,你就死定了!”
挫败!完完全全的挫败感让段凛澈恨不得掐死自己,在自己意乱情迷的时候,苏紫衣眼里只有怒火,满脑子只有孤本!
自己将这事告诉聂轻尘时,聂轻尘足足傻愣了半个时辰,随后像疯了似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摔了,足足大醉了三天,至今看到自己还是张口便道:“参见孤本!”
皓月说,学医的人对医学典籍孤本都有种近似疯子般的癫狂,从聂轻尘和苏紫衣身上,自己是领会到了!
段凛澈一把抓住苏紫衣正为自己宽衣解带的小手,心慌不已的说道:“紫衣--,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总会留有遗册,我一定给你找回来!”
“找回来?!”苏紫衣一把抓起段凛澈的衣领,个子不高却在努力的做着将他提起来的高难度动作,脸颊因此涨的通红:“你爹为了让蓝月仪保存的都是孤本,将所有的遗册都烧了!都烧了?”
“父皇受刺激了?烧它干什么?”段凛澈气急败坏的怒吼道,接触到苏紫衣眼里如加了干柴的怒火时,不由的低声道:“我不是有意烧的!”
“你若不是着急做这个……”说着抬手给了那支的像个帐篷的地方一巴掌:“会烧了吗?”
段凛澈疼的拧起了眉,直接抱着苏紫衣蹲到了地上,就着身下的疼痛,随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打中了!”
“你打我?!”苏紫衣直接跳了起来,光洁的身子站立不稳的向后仰倒:“你烧了我的孤本你还打我?!”
“我没打你,我只是……”段凛澈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刚才那弹性十足的触觉,真是比那对如玉的手感更好,抬头时正扫见苏紫衣身下的伤口还肿着呢,紧忙快速的后退两步,艰难的自她身上转开视线,压着嗓子道:“我错了,紫衣……”
说完头也不回的冲出屋子,出门时紧忙关上门,冲屋外命令道:“都不准进屋!”
苏紫衣脸上的怒气一敛,嘴角随即勾起一道狡黠的弧度:“我看你再敢晚上偷溜我房里!”
只能看不能碰时,稍给他点刺激他就得闪人!
苏紫衣随即慢丝条理的穿上衣服,视线落在那装着灰烬的箱子,心头又是一阵心痛,孤本呀孤本!
哀悼片刻后,苏紫衣推开箱子,拿出后门的账本又开始翻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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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阿拉伯数字公布以后,段凛澈又顺便公布了小道消息,象征天下财富的琉璃碧玉簪还在慕容家族手里,慕容家族顿时忙了起来,半夜要接待许多来自五湖四海的梁上友人们。
古人有云,自己种下的因,转一圈都要自己承担后果的。
在皇太后下第三次懿旨时,苏紫衣终于接到了消息,之前的两次都被段凛澈直接给挡走了,似乎在段凛澈眼里一度掌握大夏朝朝政,至今仍耸立于大夏朝群臣之上的慕容家族都不足以让苏紫衣给其面子,何况是八字相克的皇太后。
这次也是段凛澈不在府中,苏紫衣才接到了皇太后的懿旨,收拾停当出门时,便见苏誉冉依旧坐在那回廊的石凳上,身上的衣服厚了些,手里捧着一个暖炉,单手支在石桌上,这些日子总是如此,给苏紫衣的感觉像是他坐在那石凳上从不曾离开过一般。
“哥,为什么?”苏紫衣走过去问道,苏誉冉不是那种会坐在这里无所事事的人。
苏誉冉仰头看向苏紫衣,苏紫衣素来怕冷,天刚渐凉时,段凛澈便着人自塞外运了些各种纯色的皮毛,按照苏紫衣的喜好做了十来件裘衣,怕苏紫衣青黄不接时冷着,便给苏紫衣又做了些现下穿的挂裘皮的披风,此刻苏紫衣便穿了件粉紫色的挂裘皮披风,帽子边缘一圈白色的狐毛,那张粉白的脸在狐毛的衬托下更为娇艳,眸子里依旧清冷无波,似乎除了被段凛澈惹怒时,那双眸子看谁都是如此的淡然。
苏誉冉抬手支着有些麻木的腿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苏紫衣随之扬起的小脸,嘴角缓缓的勾起一道笑意:“我打扰到你了?”
苏紫衣摇了摇头,这些日子,无论自己到哪里,他总是这样不远不近的跟着,不扰到自己也不靠近自己,却总是在不远处给了自己一份不一样的安心:“哥,累吗?”
苏誉冉轻轻笑了笑,脸上带着淡淡的忧虑,和段凛澈的风华绝代不同,苏誉冉让人觉得干净中透着唯美,是那种如水晶一样透亮却折射出五彩之光的美。
“紫衣--,那天你回汾阳王府,刺杀你的,可能是……”苏誉冉张了张嘴,喉咙似有什么堵着,那种上下不通的难受感让苏誉冉觉得呼吸都被滞住了:“可能是……”
“是父王!”苏紫衣接口肯定的说道:“所以哥才如此守在我身边!”
苏誉冉杏眼微微诧异的一挑,随即又暗淡了下来,像是折了光的水晶,暗的让人心疼,那张没有瑕疵的脸上交织着矛盾和痛心:“我阻止他,但他不一定会听我的,所以我只能守在你身边,我没有武功,可我可以用这条命护着你!”
“哥,父王为什么要杀我?”苏紫衣看着苏誉冉,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苏誉冉摇了摇头,凝眉说道:“除了我,父王对妹妹们都……”
苏紫衣眸光中猛然划过一丝了然,突然就明白了汾阳王的悲哀!
“哥,我今天入宫,带着莫兰和童茵,哥不用担心,好好休息一下!”苏紫衣说完,含笑一躬,转身带着莫兰和童茵一起离去。
上马车时,便听莫兰道:“世子爷还在后面!”
苏紫衣点了点头,悠悠的叹了口气,入了皇宫,苏誉冉不得召见自然不会跟来了。
一入坤宁宫,那种加了迷失香的檀香味便扑鼻而来。
宫女来接过苏紫衣的披风,另一个宫女拿了个仕女图瓷手炉呈到苏紫衣面前:“太后娘娘知道王妃畏寒,特地给王妃备下的!”
“有劳皇祖母挂心了!”苏紫衣低头接过瓷手炉,不会太热,温度刚好的似算准了自己会这个时候来一般。
苏紫衣随着宫女步入后殿,迎面便见皇太后斜倚在那铺着明黄色毯子的贵妃椅上,一旁的宫女正给她修剪着指甲。
“见过皇祖母!”苏紫衣躬身施礼,将手里的瓷手炉捧在怀里,瓷手炉里随着热气散发着异样的香味,苏紫衣眼帘微微的阖着,看来皇太后是下了狠心了!
“紫衣坐!”皇太后抬眸时,便瞧见了苏紫衣眼里的恍惚,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便对苏紫衣施起了重瞳。
只片刻功夫,苏紫衣便表情麻木,眼神呆滞的坐在一侧的椅子上。
“都下去吧!”皇太后挥了挥手,待无人后,皇太后走向前,盯着苏紫衣看了许久才缓缓的问道:“紫衣可有其他的名字?”说话的语气似拉家常般轻松,眼神里带着一份微不可查的试探。
“柳慕!”苏紫衣视线没有焦点的望向前方,似穿透了皇太后的身体看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皇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布满褶皱又涂的厚厚的胭脂的脸上满是释然,随即转身缓缓的踱了两步:“为什么冒充苏紫衣?”
“找汾阳王报仇!”苏紫衣说话的语调木然而机械。
“找汾阳王报仇?”皇太后不自觉的跟着重复了一遍,似乎因这个答案而觉得诧异,不自觉的挑高了音调:“因何找汾阳王报仇?”
“他玷污了我妹妹!”
“玷污?”皇太后似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仰头笑了许久,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却始终盯着苏紫衣无光的双眸,待确定苏紫衣的眼许久都不曾眨一下时,才缓缓的收了笑,低声问道:“你亲眼见到汾阳王玷污了你妹妹?”
“听我爹说的!”苏紫衣的声音依旧机械的缓慢。
“道听途说!”皇太后讽刺的一笑,语调冰冷而肯定,似乎深信汾阳王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皇上每日让你去,是做什么?”
“琢磨琉璃碧玉簪上的字符!”
“琉璃碧玉簪?!” 皇太后神情一下子因这几个字激动了起来,转身在厅里来回踱着步,嘴里喃喃自语着:“他果然也开始打那碧玉簪的注意了?难道他知道那翠玉盒的下落,才想着要打开它?”
猛然顿住脚步,皇太后转身看着苏紫衣问道:“他哪来的碧玉簪?”
“我画的模子!”
皇太后闻言心情放松的一笑:“原来如此?可惜--”
似落了心头的大石,皇太后转身做到一旁的椅子上,朗声问道:“如今市井上流出的字符可是你传出去的?”
“是!”
“那意思可是真的?”
“真的!”
“你怎么识的这些字符的?”皇太后身子微微前倾,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苏紫衣的眼里折射出的每一道光线。
“在苏紫衣死前的书册里发现的!”
“原来如此!”皇太后恍然的点了点头,随即又猛然拧起眉头,视线危险的看着苏紫衣,猛拍桌子怒喝道:“你撒谎!”……
☆、114 借尸还魂的秘密
“原来如此!”皇太后恍然的点了点头,随即又猛然拧起眉头,视线危险的看着苏紫衣,猛拍桌子怒喝道:“你撒谎!”
一掌拍下去,桌子上的杯子都跟着一颤,茶杯在杯盏上跳了一下,发出刺耳的脆响。
苏紫衣依旧木然的看着前方,视线也是无神而涣散的,身子稳坐如钟,只是那瓷手炉下的小指微不可查的勾了一下。
皇太后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苏紫衣,从苏紫衣额头的汗珠到眼角的每一个波动,以及鼻翼在呼吸中微动的频率。
许久之后,皇太后才缓缓的坐下,身子依进了椅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含笑的看着仍被‘催眠’中的苏紫衣。
皇太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既然知道那字符的意思,为什么不早告诉皇上,还要日日被皇上召见至承乾宫?”
苏紫衣木然的开口,一字一顿机械的说道:“早告诉,皇上会杀了我!”
皇太后眉头一挑,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如果宏绪皇帝也在研究那个琉璃碧玉簪上的字符,得到后,必然是要杀她灭口的。
皇太后随即起身,自一旁的桌子上拿出一张纸,那纸上也是一排数字,只不过每个数字的右上角都有一个小小的2,将纸张举到苏紫衣面前,低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问完之后,皇太后轻轻掬起嘴,自嘴里缓缓的发出尖锐的声音,那声音似蝉鸣,又有着特殊的节奏。
苏紫衣拧起眉头,五官似痛苦万分的纠结着,视线似穿透了纸张,却又在努力的收回,变幻之间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也在混沌和清明之间挣扎。
皇太后快速的收回手里的纸张,收回广袖之后,嘴里也停了声音,随即脸色仍是那副慈眉善目的笑:“睿王妃可喜欢这个暖炉?”
苏紫衣似猛然打了个冷颤,抬头看向皇太后时脸上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瓷手炉,才恍然的道:“这个手炉倒也漂亮!”随即眉头拧起一份疑惑。
“喜欢就好,这是皇祖母给你备下的,没事来陪皇祖母多聊聊天!”皇太后和蔼的笑着道,琥珀色的眸子里都映着笑意。
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家常,苏紫衣便起身告辞而去。
徐公公微躬着身子,迈步入内,行至皇太后身侧低声道:“太后娘娘,就这么放她走了?”
皇太后双眸微阖,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霾:“若她是真的,哀家自然让她出不了这坤宁宫,可如今,便交给苏玲玉吧,通知汾阳王,哀家只要她被打入天牢,千万别在大殿上要了她的命,哀家还有事要问她!”
“是!”徐公公应声退下。
出了坤宁宫后殿,步入外面的回廊,苏紫衣才暗自松了口气,这场心理的较量,让苏紫衣心头泛寒,好在为了今日可能的较量,曾找灵虚子演练过多次,关键时刻也可以假装意志力汇聚而逃避皇太后的追问,只是没想到皇太后重瞳的能力并不强,却能在催眠期间转移人的心智,做到让被催眠的人看东西,自己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反应,只能假装醒来。
苏紫衣暗自一笑,催眠这种东西自己虽然不懂,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意志力强的人才是胜者,所以这一局注定自己得到的信息要比皇太后多,至少自己是得到了今天这一趟想要的东西!
原来汾阳王不止那一个秘密!
而且看来那张纸上的数字,才是琉璃簪上真正的数字!
苏紫衣刚步入后殿外的回廊,迎面一个穿着灰黄色布衫,发髻高高束起,眉长须逸的老者迈步走了过来,那老者面色红润,眸光沉敛,右嘴角处有一颗褐色的半个小指甲大小的肉瘤,在那副仙风道骨般的气韵中添了份异样的猥琐。
那老者自看到苏紫衣,双目便死死的盯着苏紫衣,在经过苏紫衣身边时,自怀里掏出一只道家惯用的黑褐色沉木尺,那沉木尺泛着寒气,在与苏紫衣错身而过时,沉木尺上的寒气缓缓上移,落在了沉木尺上的‘苦’字上,在苏紫衣走远之际,那隐隐的寒气又回落到‘丁’字上。
那老者一惊,随即快速的将沉木尺放回怀里,快步进了后殿。
“清山真人来了,赐坐。”皇太后拧着眉,随意着冲老者说道。
已经各回各位的宫人们紧忙为老者设坐。
老者躬身施礼,破锣般的声音开口便道:“太后,贫道想问,刚才出去的那个女子是谁?!”
皇太后缓缓的抬起层层叠叠的眼帘,不解的看着清山真人,心知清山真人不是个爱多问的人,便开口道:“那是睿王妃苏紫衣,蓝月仪的女儿!”
“哦?!”清山真人似乎很是诧异,接着便道:“皇后娘娘给贫道的八字册里可曾有她?”
“哀家给你的都是些未婚女子的八字,难不成你南贺国国主要娶个已婚女子为国母吗?”皇太后讽刺的冷哼一声,眼里多有不屑。
清山真人脸色尴尬,嘴角撇了撇,却仍旧固执的道:“皇太后,贫道只想看看这个睿王妃的八字!”
这个清山真人自先皇在世时,便在先皇身边谋策,先皇虽知其为南贺人,却仍颇为倚重,加之其容颜总是如此数十年不曾变化,更添了些得道高人的意味,游历期间在各国都颇有名气,上至国君下至走卒,都知道清山真人名讳。
皇太后对清山真人如此执着倒来了兴致,张口便报出了苏紫衣的八字,随后又道:“钦天监算过,这丫头与我八字相克,便很少来与我问安,道长今天来也是见着了。”
清山真人掐指细细的算了算,随即摇头叹息道:“差了三个时辰,若是再早上三个时辰,贫道要找的就是她了!”
皇太后哼声一笑,语气中是泱泱大国对他国固有的蔑视:“便是早了三个时辰又如何,你南贺国君要夺人妻吗?”
清山真人凝眉一叹,心道反正不是她,何必要背上那样的罪名,随即开口道:“那道不是,贫道只是感叹,当年蓝月仪是灵魂附体,她的女儿也有这等机遇!”
皇太后猛然直起身子,惊喜的看着清山真人,语调因不可思议而颤抖道:“当真如此?!”
清山真人点了点头,肯定的道:“回太后娘娘,刚才贫道用阴阳尺测过,其魄气直奔‘苦’格,乃厉鬼缠身之格!她必是厉魄上身,不会有错的!”
皇太后眼里多了份阴冷:“难怪真人交给我的重瞳之术,上次有了药物相助也未能对她有效!好在今日哀家有多加了些药物!如此说来,她兴许也是和蓝月仪一样,来自另一个天地!”那她懂那些字符就更不足为奇了!
清山真人眸光一闪,随即摇头道:“这个贫道倒是无以定论!”
皇太后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欣喜,转而对清山真人道:“如果当年道长能操控蓝月仪,那现在是否能操控的了苏紫衣?”
“这个--,全看被控者的意志,当年蓝月仪也是自制力太强,贫道只能略有布障,如今这个苏紫衣乃厉魄,恐怕--”
“道长若有所需,哀家必鼎力而为,哀家所求不多,只要片刻足以!”能问出那些符号的意思,只需要片刻就足够了!
清山真人凝眉一叹,随即开口道:“贫道此次前来,是想告诉太后娘娘,蓝月仪的命格--又动了!”
“你是说蓝月仪又活了?!”皇太后抬手落在案桌上,广袖扫落了案桌上的茶盏,清脆声在这后殿似格外的响。
清山真人抬手捋了捋胡须道:“换句话说,蓝月仪根本就没死!只是命格止,人处于一种假死的状态。”
“尽快!”皇太后眼神里有些慌乱:“无乱是蓝月仪还是苏紫衣,哀家要得到哀家想要的东西,在那之后--,她们都得死!”
清山真人神色似有些暗讽,起身施礼,躬身告辞!
“徐公公,代哀家送真人!”皇太后缓声冲去而复返的徐公公道,脸上带着些许倦意。
清山真人步出后殿,眼见四下无人,对身后送他出来的徐公公道:“通知主上,鸾凤命格已合,让主上尽快过来接人!”
徐公公诧异的看着清山真人,脸色有些怪异:“真人是说--,蓝月仪?!”主上那样的男子娶蓝月仪?!那蓝月仪的年龄都够格做主上的娘了吧!
“与蓝月仪何干?”清山真人瞥了徐公公一眼,随即脸上多了份久违的振奋:“速速去查苏紫衣的八字,皇太后给的八字,是生不出那凤颈鸾眸的长相的!”
徐公公迎声欠了欠身子,神色比面对皇太后时更为尊敬:“是!”
“如果查出苏紫衣的生辰是辰时,告诉主上,就是她了!”清山真人肯定的说道。
“苏紫衣?”徐公公惊呼中快速的捂住嘴,随即低声道:“她已经嫁人了!”
清山真人脸色随即一变,神色难看了许多,下颚似乎还微微颤了颤:“如实告诉主上!好在她的红鸾刚刚开始移位,但愿主上少些怪罪!”说完脸上闪过一丝惧意,那种深入骨髓的惧意,让他连个理由都不敢为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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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紫衣的马车刚要出宫,便有传旨太监让苏紫衣至大殿面圣。
通常这个时候,已经散朝了,即便宏緖皇帝召见也不会在金銮殿召见自己,想必和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真假茹婉郡主的传闻有关。
如此看来,皇太后今日召见自己也是算计好的,先用重瞳确定了自己假冒的身份,而后朝上便来传召,环环相扣只为了把自己逼入绝境吗?看来皇太后为了得到哪些字符的真正意义,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好在刚才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妨到金銮殿上,用这个假郡主的身份会会你这帮毒蛇猛兽!
苏紫衣低头扫了下自己的穿着,不得不说段凛澈能给自己的,全然是现下最好的东西了,就连脚下的鹿皮靴都是只纳了一层薄薄的底子,穿起来舒服却不耐磨的北烈国特有的铃鹿皮靴。
踏入金銮殿前,苏紫衣隐约能听到殿内那激烈的争吵声,似乎自己一个郡主是不是假冒的,已经牵扯到整个大夏朝的兴衰成败了!
实则苏紫衣也知道,一件事无论大小,只要它是各方利益的集中点,那它就是一件必须在金銮殿上公审的大事!
苏紫衣步入金銮殿,仰头便见宏緖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文武百官站立两侧,似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苏紫衣迈入时,焦灼在苏紫衣身上,每一道目光似乎都要穿透苏紫衣,一眼看出她的真伪。
段凛澈独站在金銮殿殿下正中,脸色阴沉的可怕,这次与上次不同,如果说上次还有固有的势力支持段凛澈,如今这次,则是段凛澈独自面对所有的人,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支持的皇子,是那种为了一个女子蒙蔽了双眼,迷恋女色真假不论的皇子。
而宏緖皇帝则必须要知道苏紫衣身份的真假,即便是为了蓝月仪的安全,苏紫衣的身份也必须得到证实,而且即便处置也要处置的光明正大,被群臣所制好过将苏紫衣处置在自己手里,这也是为什么会传苏紫衣上大殿受审的原因。
段凛澈着了件玄色绣银丝祥云图的长衫,玄色让他看起来更为英挺霸气,凤眸里蓄着如寒剑般的锋芒,因为脸色的阴沉更在那份贵胄气宇上多了份凌厉,那一身的风华夺目却又让人不敢直视。
段凛澈迈步走向苏紫衣,衣袂在步伐下翻飞,每一步都带着一份坚定和执着,单手上前,在苏紫衣将手放入他掌中时,用力的握住,转而一起走向大殿之前。
向宏緖皇帝行礼之后,段凛澈将苏紫衣拉入怀中,脸上闪过自责,守护她就是让她不需要面对任何人的责难,这事有心瞒着她,本想私下处理了便可,却不想竟然被有心人在大殿上上了折子。
独战鸿儒!为了护住自己吗?苏紫衣仰头看着他脸上的阴沉,由着他将双手扣在自己腰际,宣誓着对自己的不放手的占有欲。
苏紫衣微微侧头,眸子里的清冷中压着一份笑意,缓缓的勾起嘴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收拾这帮老匹夫时,你我就该同进退!”
那清冷中带着一份戏谑的声音在段凛澈耳边一转,自他凤眸里带出了一抹笑意,放在她腰际的手勾了勾,随即侧身一步,与她比肩而立,转身看着面前的一群老匹夫,随即朗声道:“本王的王妃在此,各位有什么疑问请尽管开口!然--,但凡感羞辱本王王妃的,休怪本王无情!”
没有宏緖皇帝的放纵,没人敢当众质疑睿王妃的身份,可睿王的态度很明显的在说明这个睿王妃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
如今看来众皇子中,睿王是唯一封王的,承皇位的可能性最大,这让一部分臣子到嘴的疑问都踌躇了起来。
见群臣多少有些受压制,慕容若然本就存着看好戏的心态,如今便适时的开口道:“睿王妃的真假,应该由汾阳王府分辨最是直接!”
闻言群臣纷纷附和,宏緖皇帝见状,转头看向汾阳王:“汾阳王怎么看?”
“启奏皇上!”汾阳王迈前一步,躬身施礼道:“五皇子妃与睿王妃自幼交好,不如让五皇子妃上殿一辨可好?”
苏紫衣暗自一笑,不知自己何时和苏玲玉成了‘自幼交好’了?!
只片刻,苏玲玉便迈步走了上来,一身张扬的桃红色束腰长襟裙,外面罩了件同色的披风,这样张扬的颜色似乎从未出现在素来幽雅如兰的苏玲玉身上过。
至殿门口,苏玲玉便将披风褪给一旁的宫女,迈步而入时微微挺着腰,一手托至腰后,一手似随意的搭在腹部,远远的看到苏紫衣站在大殿正中,苏玲玉脸色微微有些发杵,步伐也缓了下来。
如今再面对苏紫衣时,苏玲玉有种发自心底的惧意。那份惧意让苏玲玉无法忽视的同时,更带动着心中的仇恨如疯草般蔓延!
“你既有孕,便免礼了!”宏緖皇帝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上回响:“召你上殿,是让你辨别站在睿王身侧的可是苏紫衣?”
苏玲玉微微欠了欠身子,转而看向苏紫衣,眼里的阴冷一闪而过,艳若牡丹的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回皇上,这些日子真假郡主的事传的沸沸扬扬,玲玉本也不怀疑姐姐的身份,可经不住那传言竟也有些考究,且至始至终也不见姐姐出来解释过,如今细想之下,玲玉倒是也有些疑惑想问问姐姐。”
“妹妹只管问!”苏紫衣开口淡淡的道,从容的眸光中隐着一份冰冷,明明在笑,可那神情却让苏玲玉心头泛寒。
那份心寒让苏玲玉直接放弃了原有针对苏紫衣设计的问话,直奔主题的问道:“敢问姐姐身上可有何胎记?”
“胎记?”苏紫衣挑眉冷笑,眸光如魍魉缠绕般射向苏玲玉,声音依旧淡然而冷漠:“这大殿之上,百官面前,你让本妃说出自己身上的胎记?妹妹,你妄为名门贵女了吗?”
苏玲玉脸色一僵,接触到汾阳王警告的眼神后,神色更为拘谨了些,之前商量的便是一步一步的逼迫苏紫衣用胎记证身,局时她必然露出肩头的伤痕,而足下没有胎记,一切不言而喻,以段凛澈为了苏紫衣刚杀入皇宫来看,这件事情做好了会连段凛澈也一并拉下水。
苏玲玉快速的理了理思绪,随即开口道:“姐姐自幼便被接到观心庵长达十年,这期间见过姐姐的只有府中的蓝姨娘和陆青鸾,可这两个人在姐姐回王府不久,就因姐姐的缘故先后毙命,这是其一”
“其二--,姐姐性格柔弱,自小文静善解人意,别说是当殿应对,便是在祖母丧礼时也是孤僻的只一人呆在角落里,何曾会像睿王妃这般声势夺人?!一个人什么都可以变,但性格是变不了的吧?”
无视周围人质疑的目光,苏紫衣冷冷的看向苏玲玉,掷地有声的问道:“陆青鸾是死在宫中,妹妹这样说是在怀疑宫中有冤屈?”在苏玲玉脸色一变之际,苏紫衣转而看向汾阳王:“蓝月心是因为损坏御赐之物被父王处置,父王不会忘了吧?这两个人的死,本妃也是悲痛欲绝,毕竟整个汾阳王府真正关心过本妃的只有这两个人!”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
苏玲玉闻言,紧忙说道:“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先不说妹妹,但就是父王也是挂念姐姐的!”
“挂念?”苏紫衣哼声一笑,再开口时,语调不高却有种舍我其谁的气势:“妹妹刚才也说过,本妃被送至汾阳王府十年期间,只有蓝月心和陆青鸾见过本妃,你和父王在哪?挂念到十年不曾看过本妃一次?!”
汾阳王脸色微寒,冷冷的瞪了眼言词有失的苏玲玉,之前这个女儿不是很有心计吗?怎么今日如此不堪一击。
苏紫衣接着道:“本妃离开汾阳王府时才五岁,至今仍不知自己‘五岁’时犯了什么错,以至被送至观心庵十年,蓝姨娘为了让本妃代替陆青鸾给陆老太君尽孝,本妃才得以往来于观心庵和陆府,在陆老太君膝下长大,被陆老太君当亲生孙女疼爱教养,这十年期间汾阳王府对本妃从不问闻,怎么会知道本妃的性格呢?单凭一日所见就能知晓本妃是什么样的人吗?我想各位大人们也不可能做到一日观其心吧!”
永安侯的视线在段凛澈始终与苏紫衣十指交扣的手上转了一圈,眸子里的犹豫一闪而过,随即开口道:“五岁的孩子,能犯出什么错,值得汾阳王如此大动干戈,将一个孩子独自送往观心庵!为人父者无慈,为人臣何以谈忠?!”
汾阳王脸色铁青,周围百官的窃语也多有指责,汾阳王转身怒视了苏玲玉一眼。
苏玲玉用力的握住广袖,如今和苏紫衣交锋,心里总是会无端的有种恐惧感,明明自己占尽优势,可此刻仍觉得有些四肢无力,沉了沉气,苏玲玉再次开口道:“姐姐自回到汾阳王府便一直是面纱遮面,当时偶然看到姐姐的容貌时,那伤痕恐怖的吓人,这是所有大人们都知道的!可转眼间,姐姐的容貌竟然可以全然恢复的毫无瑕疵?疤痕半点不留,这不奇怪吗?”
此话一出,周围的大臣们窃语附和,见过苏紫衣那张脸的大有人在,前后一联想也更是质疑声一片。
右相吴成德随即开口道:“此言差矣,谁都知道睿王妃医术高明,能治好自己的脸伤有何奇怪!”
“右相是因为睿王妃治好了你的女儿而观事不公吧?!那样的脸,怎么肯能好的疤痕半点不留?”反对之声也自有之。
周围的附和声让苏玲玉底气渐足,挺直腰杆身子缓缓的转了半圈再次和苏紫衣对视,苏玲玉嘴角向一侧勾了起来,那份阴冷,让国色的容颜都狰狞了起来,双手死死的抓着广袖,手心里的汗,分不清是因为那对垒的恐惧还是为此刻占了上风而得意,原有的询问语气随即一转:“再则,陆青鸾生前曾说过,睿王妃身上没有胎记。皇家玉蝶上却有记录,茹婉郡主满月后足弓处便有一颗胎记的,这不足以证明此刻的睿王妃并不是茹婉郡主吗?”
大殿内顿时论断声四起,永安侯心知不妙,无论这个女子是不是茹婉郡主,以段凛澈的脾气是不会放手的,可如果这个女子被证明是假冒的,那就必然是死罪,其结果必然导致段凛澈和皇上的对峙,这才是这些人的用心,而现在,显然他们已经拿到了假冒的证据了!
永安侯转头看向一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但愿薛贵妃能在验身时做些手脚。
那太监领命紧忙离去!
“皇家玉蝶,妹妹是无权查验的!”苏紫衣高声怒喝,这一刻开口时竟然有种被逼入死角的挣扎。
“是本王查验的!”汾阳王开口冷声道,看向苏紫衣的眼里多了份杀气,她真也好假也好,都得死!汾阳王脸色带来份肃杀,冲苏紫衣冷喝道:“本王有权查验吧?!本王这里有睿王妃入储秀宫时验身的记录和皇家玉蝶上的记录,足以证明睿王妃不是茹婉郡主!”
段凛澈始终微阖着双眸,似乎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偶尔抬眸看向苏紫衣的眼神中含着宠溺和纵容,苏紫衣就是茹婉郡主,这一点自己比谁都清楚,而苏紫衣这样做,只能有一个可能,有人要倒霉了!而自己只负责善后就够了!这满朝的文武就随她玩吧!
苏紫衣松开段凛澈的手,迈步走向汾阳王身侧,直至贴近汾阳王才站定,距离很近,苏紫衣广袖垂落时搭在了汾阳王的朝服上。
苏紫衣开口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父王,无论我是真是假,你都得置我于死地是吗?”
汾阳王目光阴沉的看向苏紫衣那双冰冷无光的眼,说句实话,这个女子有种让人从心底欣赏的冷傲聪慧,只可惜她不服从自己,否则该是一颗好棋子,嘴角轻轻一动,随即道:“你必须死!”
如此近的距离,苏紫衣能清楚的看到汾阳王额头的发髻线和下颚胡子上的诡异,随即心中冷笑,如果自己今天不是特地到坤宁宫走一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在这轮番的质疑下势必要验身了,一个被迫验身的王妃,不论结果如何,都将是天下人的笑柄,不光是笑自己,受此连累的还会是整个睿王府!
“如此,父王就别怪我了!”苏紫衣冷笑一声,今天势必要将汾阳王和苏玲玉一并打入万劫不复!
☆、114 汾阳王的大秘密
“如此,父王就别怪我了!”苏紫衣冷笑一声,今天势必要将汾阳王和苏玲玉一并打入万劫不复!
苏紫衣转而迈步而行,边走边开口朗声道:“我确实不是汾阳王的女儿!”
短短一句话,将整个大殿的议论声推向了一个至高点!
“她真的不是茹婉郡主?!皇室娶了假郡主为妻,睿王怕是要成为天下笑柄了!”
“那是肯定了,听说前日的那场宫战就是睿王一怒为红颜,结果这红颜竟是假的,恐怕睿王必受牵连!”
“睿王该不会要保住这女子吧?!如此贼人是万万保不得的!”
“……”
听着耳边的热议声,苏紫衣的嘴角几乎和苏玲玉一起勾了起来,随即两人目光相对,一个阴冷自信,一个莫名心慌!
苏紫衣猛然回身面向所有大臣,广袖和衣袂同时划出一道睥睨的弧度,视线清冷却气势十足,随即朗声道:“我确实不是汾阳王的女儿,因为我的父亲是汾阳王府前世子苏赦音!”
“苏赦音?!苏赦音根本就没有成亲就亡故了,哪来的女儿?!”有知道的大臣朗声质疑道。
一时间大殿之上,群臣激愤的看着这个垂死挣扎的冒牌货。
“不要再狡辩了!”汾阳王大喝一声,那声音扯的似乎格外的高,高的有些颤音,有些心慌,双目怒瞪的似要吃了苏紫衣一般,随即转身冲宏绪皇帝施礼道:“皇上,臣思女心切,让这贼女钻了空子,以致辱没了睿王,请皇上责罚!”
宏绪皇帝一直冷眼的看着殿下这场无论谁输谁赢对自己都有利的征战,苏紫衣若是假的,便再没什么可以转移蓝月仪的心思了,若苏紫衣是真,那汾阳王就得承受诽谤皇室之罪,也算是除了心头大患了!
宏绪皇帝看着苏紫衣那双睿智冷然的眸子,她该不会是想用自己赐那块免死金牌过这一关吧?!宏绪皇帝沉暗的视线转而看向默不作声的段凛澈,随即轻声一叹,容她一条活路也罢!“苏紫衣,你还有何话说?”
苏紫衣冲宏绪皇帝微微欠了欠身子,随即转头先看向段凛澈,眸里闪着异彩,轻声笑着道:“我接下来说的话,恐怕有人要对我除之而后快,你会保护我吧?”
“当然!”段凛澈低低的应声道,低头看着她眼里的波光潋滟,全身似有电流划过,一波一波的荡着那酥麻过后的舒爽,她此刻的星眸中闪着计谋将要得逞时的璀璨,亮的慎人,这眼神只有在算计自己时才出现过,如今看着真是又爱又恨,事实证明,在知道这眼神的目标是别人时,竟然还有些自虐的嫉妒感!
苏紫衣冲段凛澈挑眉一笑,随即转头看向汾阳王朗声说道:“本妃在开口解释之前,先要替汾阳王洗清冤屈!”
“本王没有冤屈!”汾阳王怒喝道,眼里跳动着一丝怒火,心里明白苏紫衣似乎知道了些什么,本能的不想让苏紫衣再开口说话,猛然向苏紫衣靠近一步,却在段凛澈同时向前冷冽的防备下顿住脚步。
“没有冤枉吗?”苏紫衣冷声问道,转而看向周围的大臣们:“各位大人想必都应该知道前段时间汾阳王玷污亲女的事吧!汾阳王也因此长时间未上朝,直至今日!”
“苏紫衣,你究竟想做什么?!”汾阳王怒吼一声,沙场之中练出来的肃杀之气爆涨,似要将苏紫衣直接杀死在这一声怒喝里。
这件事是汾阳王最不能提及的伤疤,却被苏紫衣就这样当众撕开了,何况旁边还站着个罪魁祸首苏玲玉。
苏玲玉揪着一颗心,最怕的就是苏紫衣会当众说出自己是幕后的黑手,虽说苏紫衣不见得知道,可这个时候突然说起这个仍让苏玲玉心头如兔乱窜,忐忑中连呼吸都压着小心。
全然无视汾阳王的怒火,苏紫衣依旧气定神闲的朗声说道:“实际上汾阳王根本就是冤枉的!也根本不可能玷污亲女,因为苏默珊临死之前亲口对本妃说,汾阳王是--太监!”
“太监!”不知谁跟着惊呼一声,整个大殿顿时炸成了一团,诧异声在大殿半空汇聚,大殿屋顶似要被顶开一般,全然将汾阳王那句撕心裂肺的‘她胡扯’给压了下去,如石沉大海般压的无声无息。
似乎过了许久,宏绪皇帝才开口一喝:“行了!”大殿里再次静了下来,众人这才听见汾阳王嘶哑着嗓子吼着:“她胡扯,她胡扯!”
“我胡扯吗?”苏紫衣抬眸,眸中冷笑和讽刺交结:“父王,你今天的胡子贴反了!”
汾阳王本能的抬手,手将扣到嘴巴时,又似想到了什么猛然顿住,化掌握拳,将手死死的撰成拳握在胸前。
这一番举动让在场的大臣都看在了眼里,各有所思的垂下头,相互间交换着别有意味的眼神。
汾阳王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肺部因气胀而疼痛欲裂,张口之时,喉咙里似有一股甜腥,声音已经喊哑却依旧扯着脖子嘶吼着:“苏紫衣,你冒充郡主,还胆敢诬蔑本王,你今天若拿不出证据?休怪本王掌下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