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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调查紫衣.39

作者:星几木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1

夜小爱眸子转了一圈,睿王带自己进来时就说过,要守这王府的规矩,人家的王妃总是要给面子的:“王妃安康!”

苏紫衣眼里含着笑意,元宝嘴不自觉的翘起,一贯清冷的气质都被眼前这个古怪精灵的丫头冲淡,反而染上了一份亲和,低声诧异的问道:“你们土族是女人娶亲吗?”

“那当然,还可以娶好几个呢!”夜小爱转头看了看段凛澈,接着道:“像王妃这样的人品,至少能娶四五个王爷这样的!”

段凛澈嘶着气,冷眼看着夜小爱,有些后悔将这个怪里怪气的女子带进来了,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个刘凯旋说不定赶不走,反而会又多了个惹祸的!

苏紫衣淡淡一笑:“听说你们土族的巫术很神奇,我有机会想去看看!”

“那王妃是问对人了!”夜小爱骄傲的抬起自己的右臂,指着上面的五彩流苏道:“除了五大长老,我就是土族最厉害的祭司!”

苏紫衣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如果有人失去了记忆,你能帮他恢复吗?我是说那种一段记忆似乎被人刻意抹掉,而去抹的丁点不剩的!”

“没问题!”夜小爱肯定的道。

“你别吹了!上次和大夜斗法,你结果怎么样?”刘凯旋转而冲众人揭短道:“她把抹去的那段记忆是给人找回来了,其他的倒全丢了!搞得那人像傻子一样,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那个时候我是三色祭司,现在我五色祭司了!”夜小爱气急败坏的声明道:“你让我住在这里,给我美男侍候,我保证……”

苏紫衣随即转身:“华总管,给她安排个院子!”

段凛澈抬手捂住胸口,果然!……

☆、117 上来!可着这辈子折腾吧!

刘凯旋终究还是没躲得过夜小爱的魔掌!

夜小爱直接住进了刘凯旋的院子,而刘凯旋则继续女扮男装担任美男的工作,负责侍候夜大公主!

刘凯旋苦着脸被夜小爱拖走时,转头一脸委屈的看向苏紫衣:“紫衣--,我这可是千里抬猪草,全都为(喂)了你,你可要尽快解救我呀!”

苏紫衣无奈的叹了口气,都是大家闺秀,怎么就差了这么多,转头看向吴佩梓,却见吴佩梓一脸失神的站在原地。

“梓,我不是为了秦天冠!”苏紫衣上前站到吴佩梓面前道:“我虽没打算放过他,但也不打算让他纠缠你,他不值得!”

吴佩梓悠悠的叹了口气,每提到这个名字,那来自心底的痛和无力就会蔓延全身,即便自己再努力坚强,可那份情不是挥刀一斩便可断的,那是一棵树,被人连根拔走时,带走的是血肉,留下的是千疮百孔的空洞!“他怎么会纠缠我,他现在自有美娇娘在侧,便是恢复了……”

“我决定了!”聂轻尘一步冲了进来,那双半眯的眼睛似乎隐着些不知名的情绪,视线在吴佩梓脸上快速的扫过:“我的药丸也用糖包裹,我自己掏钱贴补,出售的价格还是十文钱五颗!”说完抱起桌子上的匣子,转身便往外走。

吴佩梓猛然一惊,脸上的忧郁因这份惊讶换上了一份灵动:“你傻了?!你这是要整垮自己人嘛?!你赚不到,还不让我们……”说着提着裙子跟着跑了出去。

聂轻尘突然转身又折了回来,在吴佩梓撞进他怀里时,月牙形的眼里闪过一丝解气的笑意,随即侧身绕过吴佩梓迈步入了医舍,冲段凛澈开口道:“王爷,你答应给属下的‘孤本’什么时候给我?”

眼看苏紫衣因‘孤本’这两个字眼神又冷了三分,聂轻尘满意的再次开口道:“属下不急,什么时候给都行!”

聂轻尘说完嘴角一抿,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变的特别差,看谁都有像仇人。孤本,千年的医学精华,几代人的医药积累,也许能救活成千上万条人命,都被王爷一把火烧了,自己气愤填膺不应该吗?!王爷受点处罚不应该吗?所以--,王妃,加油!作为医药界的代表,虐王爷的大任,只能交给你了!

聂轻尘转身时,看见吴佩梓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自己,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似只有自己,心情突然就雀跃了一下,郁暗一扫,迈步前行,由着吴佩梓在自己身侧不停的说教。

苏紫衣诧异的挑了挑眉,刚才一晃之间似乎在聂轻尘眼里看到了一抹心痛,随即转头对段凛澈问道:“他来多久了?”

“提到秦天冠之前他就来了!”段凛澈知道她想问什么,接着道:“紫衣,秦天冠不是那种人,我想那不是他的错!”

苏紫衣冷哼一声,这一天压抑的事都赶到一块了:“如果有一天你忘了我,另结新欢了,我该怎么做?”

“我不会!”段凛澈双手扣住苏紫衣的肩头,察觉到苏紫衣眸子里的凌厉,凤眸里闪过一丝紧张,沉声开口道:“我答应过你,不会有其他女子,我虽给不了你自由却也不会让你在内院里争斗,我的身侧只有你,也许你放下争斗恣意妄为!”

苏紫衣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没问到点子上:“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另结新欢了,你会怎么做?”

段凛澈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一紧,在苏紫衣皱起眉头时,将她压进怀里,瞬间揪紧的五脏六腑让段凛澈压抑了许久,才呼出胸口的那口疼痛,为那份锥心之痛咬破了下唇:“我不想想这个问题!”

勾起苏紫衣的下颚,却控制不住那个问题在脑子里旋绕,挥之不去,又疼的全身麻木,只是一个假设,就让自己抓狂的不能自己,若是紫衣真的离开

段凛澈朗声说道:“嘉德,不许任何人靠近医舍!”

屋外嘉德随即应声,接着便听到莫兰和他的交手声!

“你也要禁锢我吗?!”苏紫衣挑起一丝怒意,记忆里蓝月仪是个喜欢在阳光下笑的女子,却被禁锢六年,又昏迷不醒四年,那对她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如果宏緖皇帝肯放手,对蓝月仪而言也许一切都会不同,如果自己被禁锢至如此地步,情愿被那一场大火烧死!

段凛澈摇了摇头,用力的压下心底那份酸涩,如果可以,自己何尝不想将她禁锢在身边,不许任何人窥视:“我只说现在不许人靠近医舍,没说以后!”

段凛澈侧头低至苏紫衣耳侧,低声问道:“我教你的双修口诀,你有没有记下?”问完这个问题时,嘴角不自觉的一勾,脸上竟生生多了份痞气

段凛澈的脸几乎是贴在苏紫衣耳畔的,在苏紫衣本能的侧头躲避时,他的菱唇似被牵引般跟了过去,那样的距离能看到他脸上每一个细密的毛孔,那双凤眸因含情似荡着秋水,浓密的睫毛轻颤之际泛起一道道涟漪。

苏紫衣心突然就漏了一拍,脑子里闪过的只有四个字--风华绝代!

和苏誉冉的唯美不同,段凛澈一直都霸气凌然,怡然温笑之下锋芒暗隐,这样的人反而更让人觉得危险,可有时候耍起无赖来,则更让苏紫衣觉得无法适从。

苏紫衣一把推开他,一脸防备的盯着他,眼里多了份厉色:“我说过了,你那个双修口诀我没兴趣,你也别想了,你欠我的孤本还没还完呢!”

又是孤本!段凛澈上前一把将苏紫衣捞在怀里,眼里因气急败坏染了些愠色:“苏紫衣,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这么过的吗?夜夜站着你床边犹豫要不要抱着你睡!我连碰都不敢碰你一下,你还天天露出个香肩在我面前刺激我!想赶我走不是吗?!来--”

段凛澈盯着苏紫衣的肩头,嘴角用力的抿着,一双凤眸泛着赤红,似绷了这些日子的弦一下子弹开了,声音都不由激动的三分:“来--,你再拉!”

苏紫衣依旧不紧不慢的推开他,随即后退一步,拉开上衣的第一个衣结,只一收肩,宽大的衣领便自肩头滑落,在段凛澈喉头快速的上下一窜时,嘴角不由的哼声一抿,指着如玉肩头上那跃然而立的玉兰花道:“我刚做出来的,用花粉画出来的,漂亮吗?”

似一盆冷水从头浇下,那种透心凉的挫败感,让段凛澈忍不住怒吼道:“苏紫衣--,你究竟想折磨我到几时?!”

“折磨你?!”苏紫衣怒极反笑:“我苏紫衣死过,再活时便发誓,害我者百倍偿还,你段凛澈是我现在唯一放过、却是对我伤害最大的一个,那一夜、那之后的屡次坏我计谋、算计我上错花轿,害的我下不了地,我都一次一次的忍下了,如果换成是别人,我告诉你--,他早就没命活到今天!”

段凛澈缓缓的挑了下眉头,以苏紫衣的性格,之前的事任何一件,换成别人她都不可能轻易算完的,如此说来,她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对自己好过对任何人!

这样想着,段凛澈明知道这个时候最忌讳得瑟,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勾了起来。

就是这份似是而非的痞笑,让苏紫衣觉得这个男人真真是欠虐了:“我告诉你段凛澈,只要我心底这口郁气不消,你别想我会放过你!”

“好!”段凛澈应声一笑,夫妻之间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总就那么几样!

段凛澈伸手解开自己的衣结,在苏紫衣错愕的片刻间,便三五下除了身上的衣服,一件不剩的掷于地上,伸手拉过转身欲逃的苏紫衣,大步迈到了那洒在夕阳余晖的床榻边。

段凛澈直接大开大合的躺在了床榻上,脸上的无赖气反倒在那张俊逸非凡的脸添了份邪魅,那英挺而结实的身躯,在夕阳柔和的光线中,似镀了一层铂金,那大旗也大刺刺的竖了起来:“来--,上来!可着这辈子折腾吧!”

段凛澈话音落时,拽着苏紫衣的手用力一拉,在苏紫衣倒在他怀里时直接翻身而上,呼吸尽数喷在苏紫衣耳畔,温湿感似柳絮扶过,将双修的口诀出口之际咬住了她的耳垂。

苏紫衣伸手在自己肩头那朵玉兰花上摸了一把,随即向他脸上扣去,段凛澈一侧头反手将她的手按在床头,朗声道:“居然,将薛晓宇给本王备的药丢进来!”

苏紫衣闻言气的抬起膝盖:“你倒是做了万全准备了!”

“知道这床榻为什么会安置在这吗?”段凛澈轻而易举的躲过她的攻击,顺着那破空声,一把接过居然自屋外丢进来的药丸塞进嘴里,接着道:“我一直都在想,你在阳光下会是何等诱人!”

“你知道吗?这里是医舍,我的地方!”苏紫衣怒意十足的看着他,分不清脸上的烧热是因为怒气还是因为压在自己身上的灼热。

“我知道,蓝月仪画的那些机关的图纸,你都用在了这个医舍里,可惜时间仓促漏洞太多,我已经找人先卸下了!”段凛澈趴在苏紫衣身上低低的说道,将她小巧的耳垂含在嘴里,自帧哥儿离开后,就添了这么个爱好,压低呼吸等着刚服下的药物起作用。

苏紫衣抬手按了下床榻边的按钮,果然那本该喷出来的银针全都了无踪迹了!

“段凛澈,你在提醒我该时时刻刻提防你吗?”苏紫衣语气很轻,心底划过一丝寒意,眸子里的失落一闪而过。

段凛澈抬起头,将下巴抵在她的下巴上,让她的星眸里只映着自己的眸子,开口说话时菱唇轻轻的划过她的樱唇:“紫衣--,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一直都是我在努力的靠近你,逼迫你接受我,逼你嫁给我,逼你呆在我身边,用我以为所有一切的好,换你对我敞开心扉,我能感受到你的被动和拒绝,可我不能放手,也放不了手!”

段凛澈拉着苏紫衣的手扣着自己胸口,一声一声强而有力的心跳撞击着她的掌心:“我说过,我欠了你,我会用我一辈子去还,不是因为那一夜,而是因为你是苏紫衣!”

苏紫衣微微阖眸,在抬眸时眼里似有氤氲,耳边突然响起蓝月仪的话:

‘紫衣--,头发上的结解不开,大不了就拽掉,可心里的结若不打开,会挡住彼此想靠近的心!’

苏紫衣望着段凛澈那欲滴水般的眸子,仍有不甘的开口道:“段凛澈,我也在试着靠近你,可你屡次算计我的事,怎么算?”

段凛澈轻声笑了起来,她语调里的任性似带着一份舒心,瞬间便划过他的四肢百脉,让他忍不住将她用力的拥着怀里,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随即有快速的侧身,低哑着声音道:“你不离开我,以后什么都依着你!”

“真的吗?”苏紫衣挑了挑眉,眼里多了份诡秘。

无暇去顾及她脸上显而易见的算计,段凛澈低头俯在她的颈项间,灵活的舌尖如飞掠湖面的燕尾,留下一波波的涟漪,单手打开她的衣节,在她抗拒时,反手将她的指尖拉至嘴边,牙齿磨过她的指肚,眸光始终锁着她:“我们要个孩子好吗?她会叫你娘,会是你我生命的延续!也许像你,也许是小小的我,比帧哥儿还可爱。”

苏紫衣对孩子有种特别的喜爱,从对帧哥儿的疼爱就不难看的出来!

苏紫衣眸子里的思绪一飘,段凛澈紧绷的神经便松了下来,与此同时,低头含住她的樱唇,扰乱她所有的思绪,在她伸手无意中扶过他胸前的红果时,段凛澈猛的倒抽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被她诱惑的中了毒,如今经不起她一点的撩拨,她哪怕只是个无意识的动作,都让段凛澈控制不住的想进入。

段凛澈用力的咬着下唇,上次自己有意识时她没意识,她有意识时自己没意识,到最后一次两人都没了意识,才弄的她受了好久的伤痛,这次一定要让她知道各种滋味,便是为了以后也是要打下基础的。好在上次苏紫衣虽没留下什么好滋味,可段凛澈却记住了她每一处的敏感。

夕阳的余晖让整个医舍都染上了一层橘色,也毫不吝啬的洒在靠近窗户旁那对人儿赤诚相见的光、裸上。

段凛澈支起身子,单指缓缓的推进,下一刻手却被苏紫衣用力推开。

段凛澈顿时僵住,这个时候她临阵退缩,自己真不知该强下去还是该由着它涨爆。

“我想起来了!”苏紫衣停顿了片刻后开口,语调竟然冷静的似上一刻的呻吟全然与她无关一般:“我上次是去强上你的!结果反被……”

苏紫衣咬牙,眼里多了份染着情欲的怒火,随即将段凛澈推到在榻,翻身栖身而上,跨坐在他的腰际,

学着他的动作,小手下滑试探性的握住,感觉他似痛苦的拧着眉头,急忙松开,却被他更快速的按住,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中似隐着痛苦:“别松开,它是你的!”

既然是强上,总得站主导地位吧!苏紫衣至少是这样理解的,随即低下头……

“紫衣,上来!”他嘶哑着声音命令道,眼里有濒临边缘的癫狂,结实的胸膛都泛着红。

苏紫衣抬起身子,起身之际犹豫的看着他的**,触目之后的感觉,身下之前的伤口处本能的疼了下,随即转身爬下床榻:“算了,还是改天吧!”

“苏、紫、衣!”段凛澈长臂一伸,将那个临阵脱逃的家伙拽回怀里,气急败坏的将她的手扣在自己的*上:“你先让它爆了吗?”

“我……”苏紫衣也觉得自己不够地道,可那里确实有些恐怖。

“记住双修口诀,身下的交给我!”段凛澈急促的说道

苏紫衣扬着头,发丝随着汗水贴在额前,无瑕去压制喉咙里的低吟,在他断断续续的念着双修口诀时,才想起还有这一茬。

收腹气沉丹田,残留的功力开始随着他的刺入而凝结,几番动作之下,竟然带来了更为震撼的舒爽。

那样的紧致让段凛澈忍不住嘶吼:“紫衣,你好紧!放松……,让我进到最里……”

整整一晚,不知道多少次,没有预期的疼痛,却让苏紫衣在无尽的美妙绚丽中腾飞,最终晕了过去,而段凛澈仍在她身上用力的驰骋着。

醒来的时候,他仍和自己连接着,苏紫衣努力的感受着,没有疼痛让苏紫衣松了口气,随即推了段凛澈一把:“出来!”

“感觉怎么样?试着提气!”段凛澈低声问道,看着她泛着娇羞的俏脸,心头不由的欣喜,今日之后,再没有人可以动摇俩人对彼此的执着。

苏紫衣试着运了运功,随即轻声一笑,难怪一整夜的大战,醒来后仍没有疲惫感:“是恢复了一些,但是不是很多啊!”

“一开始不能一下子太多,以后我们多做几次,你的功力会越来越多的!”段凛澈轻声笑着道,却在她支起身子,看着她的诱人,那食髓知味的*便再度有了反应。

猛然翻身压上她,段凛澈贼笑着道:“再试一个招式如何?”

屋里的绮丽随着晨曦的阳光更为绚丽而诱人。

屋外的打斗也持续了一夜,皓月将莫伊点了定穴,抱臂看着嘉德和莫兰打了一夜,莫兰越打越恼火,这个可以理解!只是嘉德这个闷葫芦什么时候武功变的这么差了?!

皓月站在莫伊旁,对维持着攻击姿势的莫伊问道:“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能打完?!”

“你个痴货,你懂什么?!你变女人时最适合你!娘娘腔!”

皓月气极的点看莫伊的穴道:“来,小爷让你看看小爷是不是男人!”

屋外打斗正酣……

在夜小爱的指挥下,华公公在睿王府后院收拾出一大片空地,空地正中支着柴火,周围摆了一圈神秘的扣着盖的瓷盅,周围的仆人们还在往空地上添置着。

夜小爱掐着腰,那一身张扬的衣服让她的野性在阳光下更觉得耀眼,站在空地上不停的指挥着,苏紫衣让华公公全然听从夜小爱的指挥,夜小爱便毫不客气的指挥上了所有人。这一个空地,自早晨开始便一直忙乎到了傍晚。

直到入了夜,苏紫衣便带着夜小爱去了蓝月仪府里,给蓝月仪恢复记忆,对夜小爱而言是小菜一碟的,当然,这是夜小爱自己的说法。

让苏紫衣觉得吃惊的是,夜小爱并没有将蓝月仪带到睿王府那准备好的院子,而是直接就在蓝月仪的屋子里点上了一排排的蜡烛。

让蓝月仪坐在地中的蒲团上,周围的蜡烛摆出一个诡异的阵法,窗户全部用黑布挡住,屋子里有种阴森的压抑感,夜小爱特地穿了身长至脚踝的七彩长裙,盘在头上的发辫散开来垂在身后,将一直捧在怀里的小盅放在阵法的正中。

夜小爱随即在屋子里所剩不多的空地上席地而坐,将挂着银珠发辫如一条蛇般缠绕在身上,满地的烛火摇曳的光束像鬼魅自地下攀爬而出般投影在屋里。

夜小爱打开那个小盅的盖子,苏紫衣站在门边,看不清按小盅里放着什么,只听到夜小爱嘴里不停的念着,那瓷盅开始在地中无故的颤抖。

蓝月仪双目紧闭,眉头缓缓的皱了起来,坐在蒲团上也跟着那瓷盅的频率无意识的颤抖着。

夜小爱额头渗出密密的汗珠,神情似蓝月仪一般痛苦。

苏紫衣心里开始不由的紧张,担忧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蓝月仪,如果那些记忆是不好的,自己情愿她忘记。

在蓝月仪表情似极度痛苦时,苏紫衣忍不住上前,与此同时,门被一脚踹开,地上的蜡烛被这一阵劲风吹灭了大半。

夜小爱随之惊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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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宏緖皇帝的记忆(这章别错过)

夜小爱惊叫一声,直接扑到在地,将身前的蜡烛全都压在身下,嘴里一口鲜血溅了出去,脸色随即苍白,那双如水晶般明亮的眼睛都因痛苦而暗淡,手上却更快速的将那瓷盅的盖子盖住,宝贝般抱在怀里。

蓝月仪则直接向后一仰,被苏紫衣扑过去接在了怀里,蜡烛引燃了苏紫衣的衣服,苏紫衣侧头之际,眼角余光看到进来的宏緖皇帝,将怀里的蓝月仪一把推至他怀里,急声道:“带她走,莫兰把小爱带出去!”

歪倒的蜡烛引燃了床头的帷幔,火势一下子便窜了起来,苏紫衣直接脱下身上的外衫,甩了出去。

莫兰一步冲了进来,犹豫的看了苏紫衣一眼,随即抓起夜小爱,一个用力冲门外正冲过来的人怀里丢去,随即飞扑过去,拦腰抱住苏紫衣冲出了屋子。

苏誉冉抱着飞出来的人,向后踉跄了四五步,才一屁股摔在地上,支着身子看着这个趴在自己身上怪异的女子,那女子的发辫因为甩力直接缠在苏誉冉的脖子上,发辫上的银珠划破的他的脖子。

苏誉冉用力的拽下来,正看到这个怪异的女子抬起头,第一眼看到她时,会一下子跌入她的眼睛里,全然忽略了她的长相,她的眼睛似发光体,在夜里也可以亮的慎人。

“美男?!”夜小爱嘴角挂着血,呲牙笑了,眼睛瞬间贼亮,伸手一下子抱住,随即两眼一翻,美滋滋的晕了过去。

苏誉冉诧异的拧着眉,刚才有那么一瞬间,这个女人的眼亮的像--狼!

好不容易推开夜小爱,苏誉冉快步走到苏紫衣身边,确定她无碍,紧忙脱下自己的外衣给苏紫衣穿在身上。

苏紫衣并没回身,只紧了紧身上突然多出来的衣服,便匆匆跟在宏緖皇帝身后,对身后的大火置若罔闻。

蓝月仪在宏緖皇帝怀里冒着冷汗,干瘦的手臂挥舞着,嘴里不停的大喊着:“火……,火……”

宏緖皇帝快步行至另一个院子,一步踹开屋门,将蓝月仪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榻上,紧忙一手握住蓝月仪的手,另一只手绕过她的后颈将她半抱在怀里,嘴里低声哼着一支不知名的曲子。

宏緖皇帝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颤抖,半趴在蓝月仪的耳畔,音调由一开始的急促随着蓝月仪逐渐平静也缓缓的松弛了下来,到最后成了一种随意的低吟。

苏紫衣静静的站在一旁,发髻散在身后,眸子里含着氤氲,宏緖皇帝刚才的动作一气呵成,很显然是做过无数次的,几乎能以此想象出当年蓝月仪从火场出来的那些日子是怎么过的。

宏绪皇帝嘴里的哼唱仍在继续,苏紫衣挑了挑酸痛的眼眶,想起小时候,每次自己睡觉时,蓝月仪都会在自己耳边哼唱这个曲子,此刻自宏緖皇帝嘴里听到,竟然心酸的让苏紫衣忍不住泪水凝结。

直到蓝月仪安静的睡着后,宏緖皇帝才放下怀里干瘦的身子,起身看了苏紫衣一眼,转而迈步往外走,低声道:“你跟朕来!”

走出屋子时,苏紫衣闻到这屋里充斥着龙诞香的味道,知道宏緖皇帝每天入了夜都会自宫里出来,或许就睡在这屋子里。

宏緖皇帝站在屋外的一颗杨树下,负手而立,月光落在他落寞的背影上,更添了笔伤感,让人忍不住会为这个男人觉得心酸。

“父皇。”苏紫衣自他身后欠了欠身子,心里划过一丝心酸。

宏緖皇帝深吸了一口气,喉咙里仍旧沙哑的似含着哽咽般:“你觉得朕没有能力让她恢复记忆吗?!”

苏紫衣一愣,疑惑的看着宏緖皇帝的背影,如果夜小爱有把握能将蓝月仪的记忆恢复,宏緖皇帝若想,又有何难?:“父皇自然有这个能力,所以紫衣就更奇怪!”

“你是觉得朕曾有愧与她,才不敢让她恢复记忆?!”宏緖皇帝声音里似带了份苦笑,片刻之后,再开口便带了份回忆里的沉思:“我认识蓝月仪时,她就生活在那片林子里,因为是双生子,她自出生便被蓝府抛弃,被一个嬷嬷偷偷抱走养大,生活在那样一个林子里,她竟然也可以笑容灿烂,笑的时候能赶走所有的忧愁,我初见她时,一度以为她是那片林子里的仙子,才可以一身灵气,笑容不染一丝尘埃,爽朗时能拍着我的肩膀叫我小哥,温婉时能像泉水一样,滋润人心!”

苏紫衣注意到宏緖皇帝在讲到蓝月仪时用的是‘我’,这样的自称让苏紫衣瞬间便回忆起以前的蓝月仪,京城第一美女,与蓝月心长的一模一样,可蓝月仪只需要一抬眼,那眸子里的清澈和明媚,骨子里的那份自信和爽朗,便能瞬间淡没了其他的美。就连小小的自己都喜欢仰着头看她低低的笑着说‘紫衣大姐,你又皮了吗?!’

宏绪皇帝的声音缓缓的带着一丝颤抖:“我把她带出了林子!我逼她上了玉辇,我要以蓝府嫡女的身份纳她为妃。”宏緖皇帝语气一下子多了份指点江山的霸气:“蓝府却让蓝月心代替她入宫,朕可以允她不死,但是朕给她指了一份商贾之婚!”

难怪心高气傲的蓝月心会嫁给一个商贾!苏紫衣几乎可以肯定宏緖皇帝不知道蓝月心对蓝月仪做过什么,否则绝不会如此而已!

宏緖皇帝负在身后的手握了握,随即接着道:“可她却消失了!我知道她仍在那里等我,等我给她我承诺的一生一世,给她独一无二!我没去找她,只想等我能给她最好的时候才可以去接她,适逢叛将站飞燕在秦州举起造反,这是朕拿回兵权最好的时机,朕御驾亲征,却不想皇太后联合定国候欲置朕于死地,在朕的皇子中推一位上位,从而继续掌握大夏朝朝政。”

苏紫衣挑了挑眉,试探性的说道:“蓝月仪女扮男装化名蓝易飞到边关助你?!”

宏緖皇帝猛然转过身子,眼里带着血腥,声音凌厉的低吼道:“是苏赦音欲对蓝月仪不轨,被灵虚子救下,他竟然知道灵虚子练的是纯阳宫,便买通道观里的道士,给灵虚子下了春药,毁了灵虚子的功力,强了蓝月仪……”

苏紫衣愣在了原地,全然无法消化宏緖皇帝的话,似被人点了定穴,却又疼的全身麻木,然而宏緖皇帝的恨意依旧,话语依旧

“蓝月仪昏迷不醒,被灵虚子拼死护送到秦州,她醒来时,正直战事大乱,慕容家族和站飞燕联手,朕一度溃不成军,是她献计献策,让朕赢了那场战事,她却在大局将定后独自离开,当时朕废除后宫的诏书已下,定国候便于兰妃联合,截下蓝月仪将她送至蛮族……”

宏緖皇帝说道这时,似乎全身的血都被抽干了般,连唇上都失了血色,下颚微微的颤抖着,许久才破了音的说道:“蛮族……,对她做过什么……,你能想到吗?苏赦音把她救出来后半个月,朕才找到她,那时候她还没个人形,朕灭了那全族,却只能由着苏赦音抹去了她的记忆!”

苏紫衣低头,看着自己眼里的泪滴落在土里,一滴随着一滴,双腿软的站不稳,抬头时见宏緖皇帝仰头望着天,似乎有一道晶莹顺着他的眼角落入发髻,那微湿的发髻勾起了她全身麻木过后的所有疼痛。

“朕由着她眼里只有苏赦音,由着她怀了你,由着她因为苏赦音病死而怀疑朕!朕不解释!朕只想她以后都平安快乐,她能再拾笑颜,所以……,苏紫衣,你还要她恢复记忆吗?”

苏紫衣踉跄的后退两步,控制不住眼里的雾气不停的凝结而落,婆娑转身背对宏緖皇帝,这一刻觉得自己没有面目面对身后这个男人,颠覆了自己曾经以为的所有认知,直到看着段凛澈冲过来,才侧头看向宏緖皇帝,哽咽着道:“对不起!”

“为你还是为你爹?!”宏緖皇帝冷冷的说道,眸子里依旧阴沉冷冽:“朕如果不是答应过她,朕不会如此纵容你!”

“我知道!”苏紫衣点头,随即迈开灌了铅的双腿迎向段凛澈,揽住段凛澈的腰,埋首在他怀里:“别说话,让我抱一会!”

到嘴的疑问含在嘴里,段凛澈转头看了看那大火未灭的屋子,将苏紫衣再次紧了紧,眸子里不由的多了份危险和疑惑看着站在一旁的宏緖皇帝。

察觉到宏緖皇帝要转身离开,苏紫衣紧忙侧过身看向那个落寞的男人:“父皇,我想将我娘的身份公布于众,为我娘正名!”

“那样会给你娘带来危险!”宏緖皇帝顿住脚步,未回身却本能的反对道,语调里也多了份怒气。

苏紫衣垂眸,声音里带着沙哑:“该有的危险藏着反而会更多,而且你忍心让她一辈子见不得光吗?你与她能否在一起,不是靠禁锢的!”

宏緖皇帝转头看向苏紫衣,随即拧起眼里的痛苦,似承受不住般深吸着气,随后缓缓的开口道:“她早就忘了我!”

苏紫衣用力的摇了摇头,眼里的泪水都被摇了下来:“两个曾经相爱的人,即便丢了十次记忆,再见面时也会被彼此吸引!父皇不需要担心这个。”

宏緖皇帝深深的看着苏紫衣,曾有一段时间,蓝月仪已经对自己的侵入心软,可那时候小小的苏紫衣太过敏感,自己每次靠近,苏紫衣都会先像个刺猬一样竖起所有的刺攻击自己,以至于蓝月仪让自己发誓不可以伤害苏紫衣,也因为苏紫衣不让自己靠近她,接着才发生了苏誉冉病死的事,其实自己一直都知道,蓝月仪后期对自己的拒绝,因为苏紫衣的原因更大些。

“苏紫衣,你要知道你说这话的意思!”宏緖皇帝眯着眼睛,眼里的沉暗中有些期待。

苏紫衣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我也希望她后半生可以过的开心,只是父皇承诺过她的如何能做到,就是父皇的事了!”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宏緖皇帝转过身,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头:“你就不怕我刚才的话都是假的?!”

“我希望它是假的!”苏紫衣眼眶再次酸痛,希望蓝月仪身上的伤害从不曾存在过:“只要她以后能快乐,假的如何?!”

“苏紫衣,朕一直都很讨厌你!”宏緖皇帝低低的说着,声音里死死的压着一份哽咽,说完转身快步的进了蓝月仪睡下的屋子,回身时,极轻、极小心的合上门。

一直到第二日一早,宏緖皇帝和段凛澈一起入宫上朝,苏紫衣仍站在蓝月仪的门前,怕她恢复了记忆,更怕面对她的伤痛。

接过仆人端着的早膳,苏紫衣推开房门,见蓝月仪早已醒来,斜倚在床榻上。

蓝月仪抬手一笑,冲苏紫衣道:“我还是没想起来,反而做了个恶梦,半夜便睡不着了!”似乎想起了那不堪入目的噩梦,蓝月仪单臂抱住身子,脸上多了份寒惧。

苏紫衣眼里划过伤痛,用力的咽下冲喉的哽咽,开口努力的笑着道:“夜小爱算是这个天下最好的祭司了,她都恢复不了娘的记忆,看来娘的记忆是恢复不了了,没关系,能记得我就行!”苏紫衣低头将托盘里的碟子一个一个的拿到桌子上,语调轻快的说道。

“紫衣大姐,你刚才叫我什么?”蓝月仪屏着气,紧张的看着苏紫衣。

苏紫衣抬起头看向她,随即走过去抱住她瘦骨嶙峋的身子,拍着她的后背道:“娘,我该养胖你!”

“我喜欢你叫我仪妹妹……”蓝月仪咬着牙,哽咽的抽着气,泪水打湿了苏紫衣的肩头:“可你……好久没叫我娘了……”

“我以后天天叫你娘,你不听话、不好好吃饭时,我就叫你仪妹妹!”

苏紫衣端起粥,一口一口的喂着蓝月仪,看着她没有食欲却仍努力的咽着,眸子里始终含着淡淡的笑意,苏紫衣一直担忧的心松了下来,嘴角缓缓的勾起一道笑意:“娘,你要胖些才会是大美女,否则小心父皇移情别恋!”

蓝月仪猛然呛住,用力的咳着,苏紫衣小时候,宏緖皇帝有一次夜里入了汾阳王府,结果被苏紫衣看见,虽然不懂什么,可是那份抗拒让苏紫衣一直哭闹到天明,也是因此,蓝月仪被陷害通奸后,苏紫衣自小到大就不曾怀疑过,甚至对蓝月仪恨之入骨。

“我……,他……,其实紫衣……”蓝月仪脸色有些羞赧,竟然让那枯瘦的脸上绯了红。

“娘,我只希望你以后能过的好,被人关心被人疼爱,父皇虽给不了你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从和你认识之后,敬事房的记录上便是空白的!”苏紫衣放下碗,拉住蓝月仪 的手说道。

“你这个死丫头,你竟然去查皇上的临幸记录?”蓝月仪伸手点了苏紫衣的头,恶狠狠的说道,眼里却含着欣慰。

苏紫衣感染了蓝月仪眼里的欣喜,轻笑着道:“我是为了查兰妃和你的关系,段千黎和我的关系,才去查的敬事房记录!”

“千黎?!”蓝月仪脸上染上了些疼爱:“当时幸好他在我身边,比你大了两岁,却特别懂事,是个招人疼的孩子!”

“你喜欢他!”难怪宏绪皇帝会对段千黎格外的疼爱,对宏绪皇帝而言,段千黎相当于他和蓝月仪的孩子了!

蓝月仪含笑的点了点头,讲了些段千黎小时候的趣事。

苏紫衣出了院子时,远远的便看见苏誉冉站在树下,苏紫衣有一瞬间的诧异,自从在金銮殿和汾阳王对峙以后,苏誉冉便走了,对苏紫衣而言最不想伤害的就是苏誉冉,可这样对立的情况又是势必要发生的,所以苏誉冉离开对两个人而言都好,却不想只这几天的功夫,他又回来了。

苏紫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男装,又看了看苏誉冉那身领口绣福的里衣,这才想起,昨晚苏誉冉好似就回来了。

苏紫衣犹豫了片刻,迎面走了过去,一贯清冷的眸子似有些不自然的闪躲:“哥,你怎么来了?”

苏紫衣发髻歪斜的有些狼狈,眼睛有些红肿,身上的男衫长的拖在地上,因一夜没睡脸色有些苍白,苏誉冉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她守在门口,很显然,她现在的心情比呆在屋外等待时好多了。

苏誉冉松了口气,接着低头应声道:“我来了!”

“汾阳王怎么样了?”不是出于挂心也不是想打探,只是于苏誉冉之间,隔着的必然是这个问题。

“大殿之后,父王便大病不起,后来被百官弹劾,宏绪皇帝为顺应民意,将父王撤了藩王之封,父王请辞回汾阳,皇上应允了!”苏誉冉低声说道,一脸的落寞。

“请辞回汾阳?!”苏紫衣诧异的重复了一遍,宏绪皇帝能将汾阳王撤藩,背地里不知还有多少动作,绝不会只为了自己那场对峙就撤了藩,只是那场对峙确实是导火索罢了,只是宏绪皇帝怎么会放虎归山呢,估计汾阳王能活着回到汾阳的可能性不大!“哥不回汾阳吗?”

苏誉冉猛然看向苏紫衣,眼里的情绪复杂而矛盾,许久才开口道:“父王不认我这个儿子了,把我赶出了府,而言……,我也放心不下你!”

苏誉冉蹙眉,那双干净的杏眸里满是忧虑,耳边响起汾阳王的怒骂‘以后不许你再靠近我半步,苏紫衣我是势必要杀死她的,不报大殿之仇我誓不为人,你有本事你就天天护着她!’“紫衣,我以后天天跟着你,你会烦吗?”

“不会!”苏紫衣淡淡一笑,看得出他对自己的关心和担忧,想必汾阳王是用自己的生死威胁他离开的。

无论汾阳王是个怎样的人,他对苏誉冉还是百般疼爱的,如果苏誉冉跟着汾阳王一路去汾阳,就无疑是去送死,只有狠心逼他留在京城,逼他留在自己身边,段凛澈至少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护他一个周全。

“哥,你就不恨我吗?”苏紫衣仰头看着苏誉冉眼里的担忧,轻声问道。

“从父王选择这样做时,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如果父王放手,也许一切都会不同,可我不会恨你保护自己!”

“哥,有你保护我,我会觉得安心!”苏紫衣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看着苏誉冉低声说道,以苏誉冉儒生迂腐的性子,不适合在这样的争斗中生活,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是仇人,汾阳王却情愿将苏誉冉托付给自己的原因吧!

从蓝月仪的院子一出门,段千黎便候在睿王府的大门外,苏紫衣一身的狼狈让段千黎脸上的笑意瞬间隐退,快速的迈上台阶,低头看着这个发髻散乱的人儿,声音急切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苏紫衣看着这个玩世不恭的九皇子,狭长的眸子微眯着,五官单拿出来都不出眼,可组合在一起却在帅气中添了份亲和力,一件沉稳的深海蓝色的长衫,竟然被他传出了一份张狂,只是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和段凛澈一样去上早朝吗?“九皇子怎么来了?”

段千黎闻言轻声一笑:“六哥现在不待见我你是知道的,我听人说睿王府被人一分为二的霸占了,本皇子自然好奇,谁敢分六哥的院子,趁六哥不在的时候过来看看,皇嫂,那院里住着谁?”问完时,眼里似含着一份紧张……

☆、119 汾阳王的拜帖

许是因为蓝月仪讲了许多段千黎小时候的趣事,此刻看这个九皇子,让苏紫衣感觉亲近了些,随即低声笑着道:“住着我娘,蓝月仪!”

“你娘……,蓝月仪?!”似乎没想到会这么直接的得到答案,段千黎诧异的音调挑的极高,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紧忙低声一笑:“你娘不是早就死了吗?”

苏紫衣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开口道:“没有!被人救了,只不过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而且我娘当初的事是被人陷害的,凶手已经惩治了,父皇过不多久就会为我娘正名!”

苏紫衣说完,不自觉的审视着段千黎神色里的复杂,他应该不知道蓝月仪就是后来的兰妃才对!

“那这么些年,你娘都在哪里?!”段千黎问的时候,抬手划了下鼻翼,眼里那吊儿郎当的神色依旧。

苏紫衣深吸一口气,随即道:“昏迷不醒!”

一阵急促的马车声后,似乎未停稳,赖亭柯便自马车上一跃而下:“紫衣--”提着衣摆,三两步冲上了台阶:“你怎么样?可受了伤?”

赖亭柯强拉着苏紫衣转了一圈,随即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听说昨个睿王府火光冲天,我以为……”抬手不自觉的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没事!我娘失了记忆,昨个让土族的祭司为我娘召唤记忆,结果出了点小意外!”苏紫衣说时,不知为何,眼角的余光总是不自觉的撇向段千黎,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娘还活着吗?她没事吧?!”赖亭柯不自觉的开口问道,神色因舒了口气又染上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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