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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调查紫衣.45

作者:星几木 当前章节:154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1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段千黎突然问道,上前一步抬脚踩在孙华军肩头。

“奴才只是觉得愧对九皇子的厚爱,才……”

“放屁!”段千黎直接爆了粗口,蓝月仪在自己为皇室礼节的繁琐哭闹时,曾安慰自己说,粗话可以骂在肚子里,气急的时候出口是最舒服的,果然!“你听命于谁,又为什么告诉本皇子这些,目的何在?你刚才在本皇子的护卫攻击下能坚持到现在,说明你的身手足以隐遁在这屋里不被本皇子发现,你既然故意让本皇子发现你,告诉本皇子这一切,不如知无不言,本皇子兴许还会放了你?!”

孙华军仰头看着段千黎,眼里有种生死抛掷脑后的认命:“奴才已经将那映紫红的解法告诉九皇子了,九皇子愿不愿意为蓝月仪找解药,就是九皇子自己的事了!”说完猛然闭上嘴。

段千黎却更快一步的出手,虎口掐出他的下颚,钳指一收,直接捏碎了孙华军的下颌骨,随即对护卫道:“抠出他牙齿里的毒药!一个死士,会在临死之前告诉本皇子解毒方法?是想让本皇子去南贺国赴死吗?”

段千黎拧起眉头,眼里却多了份坚定:“放心!本皇子会去的!”

段千黎转头看向兰妃,没有一分心思再和她多说一句话,可此刻却不得不开口问道:“他的主子是谁?听谁的命令?”

兰妃仍旧在抓着东西砸向孙华军,抬起头撇了段千黎一眼,怒声道:“是我听他的,主子是谁,我不清楚!”

段千黎无奈的挑了挑眉头,冷眼看着孙华军,随即开口道:“体现你忠心的时候到了!什么时候说出你的主子是谁,你可以自己选择,本皇子劝你越快越好。”

段千黎说完,自桌子侧面的匣子里掏出一把匕首,丢在了孙华军身边,转身对兰妃道:“没能杀得了蓝月仪不怨我,是他换了映紫红!”

这话让本就怒火中烧的兰妃,直接冲了过来,拿起那把匕首,一刀一刀的刺向孙华军,那刀子不过是一种镶嵌着宝石可以把玩的配饰,很短,如果不直接刺中要害,捅上上百刀也不见得能死人。

段千黎冲一旁的护卫使了个颜色,让那护卫只需护着孙华军的要害,随即撇了兰妃一眼,转身出了屋,对一旁的护卫道:“等孙华军招了或者死了,就将她送到护国寺……”停顿了许久,才接着道:“护国寺的水牢里!”

“是!”护卫应声。

“去南贺国?!你觉得我会同意吗?!”段凛澈转身坐在桌旁,开口时语调很平缓,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只是那笑容似乎和眼里的凌厉无关,抬手端起茶杯时,那凌厉的眼神在苏紫衣身上扫过,眸子里有一丝怒火一窜而过,那火焰的余星却燃了他眼底的冷冽。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看着蓝月仪如此吗?”苏紫衣压制着心头的郁闷,凝眉皱着一丝烦乱。

“给我三年的时间!”段凛澈眸光一寒,放下茶盏,听着茶盏在桌子上落下时的脆响,如刺扎入心头,疼的齿根麻木。

“可蓝月仪等不了三年!”苏紫衣摇了摇头:“我师母那么刚强的人,只撑了一年!你我都知道,我不去,炎若辄不会交出曼陀曼兰的!”

段凛澈起身勾起苏紫衣的下颚,漆黑的眸子如深不见底的古潭,低垂着头看着她:“这么说,本王该恭送你出境吗?!”段凛澈低低一笑,转而朗声冲屋外道:“即日起,所有暗卫守住这个院子,不准王妃出院半步!但凡王妃出府,院内所有人--斩!”

段凛澈云袖甩出一份狠绝,转身便往外走,苏紫衣一步拦至他身前,自怀里掏出和离书甩在桌面上:“这是你曾经的承诺,我随时都可以离开!”

“和离?!”段凛澈笑的眸中泛着氤氲,出口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切齿声:“苏紫衣,你做梦!”

段凛澈随即伸手摊开那和离书,指着上面的日期道:“立和离书的日期是父皇下指婚圣旨之前!确切的说,和离书没有问题,而父皇给我的那张空白指婚圣旨中,日期是我后填的!”

先和离,后指婚!显然和离书是没用的!

苏紫衣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依旧从容,眸子里的伤痛不比段凛澈少,可出口依旧狠绝:“我是为了蓝月仪,给父皇讨要一张‘和离’的圣旨,你觉得难吗?”

苏紫衣说着自怀里掏出明黄色的圣旨,递倒段凛澈面前:“这是皇上允你我‘和离’的圣旨,由不得你不允!”

段凛澈抓过圣旨,看也不看直接丢入身旁的火盆中,圣旨在火盆中轰然焚炬,段凛澈转身伸手道:“什么圣旨拿来我看看!”

苏紫衣低头看着火盆里的焚烧着的明黄,随即低低的喃声道:“适才你烧的,就是当初皇上为你我赐婚的圣旨,既然王爷烧了,那你我的婚姻就不算数了,紫衣告辞!”

“苏--紫--衣!”段凛澈转身一脚将火盆扣翻,转而一把抓住苏紫衣的手臂:“是不是每次有事,你第一个舍弃的就是我?!”

“段凛澈,如果有一天你和蓝月仪同时受难,我会去救蓝月仪,而后随你而去!”苏紫衣仰头看着他,眸子里的不舍和无助无法掩饰的流露,这一刻终于知道炎若辄为什么将映紫红下在蓝月仪身上了,如果下在自己身上,便是那疼能燃烧了骨髓,自己也绝不会选择离开。

最了解你的,一直都是你的对手!

一句‘随你而去’!让段凛澈心中的怒火和心痛一下子被浇熄,凝眉看着苏紫衣,许久轻声一叹,伸手将苏紫衣拉入怀里,扶着她的发髻,嘴角勾起一份无可奈何的笑,眼里的伤痛再次被纵容取代:“紫衣,如果你笨一点,我就直接杀了蓝月仪!”

苏紫衣仰头冲段凛澈一笑,眼里的泪都因这一笑,而滑了出来:“我若笨一些,就不会喜欢上你!”

段凛澈随即低头捧着苏紫衣的脸,语调不容拒绝的说道:“好吧,我随你一起去,总得给你‘随我而去’的机会!”

然而这个机会,宏緖皇帝却不愿送给段凛澈!

次日,宏緖皇帝突然下旨--传位给睿王段凛澈!

御书房内--

“父王为什么这么做?!”段凛澈怒声质问道,凤眸里泛着阴暗的锋芒,那个皇位他段凛澈是想要,但不是这个时候,这个方式!

“朕要带着蓝月仪去南贺国!”宏緖皇帝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对外声称的那些狗屁理由,在段凛澈面前没有必要费力去扯。

段凛澈语调一缓,带着商量的语气开口道:“父皇何不将蓝月仪交个儿臣和紫衣!儿臣定舍命相保。”

宏緖皇帝冷眼看着这个与自己性子极像,却让自己最恼火的儿子:“你又何不将苏紫衣交给朕!”

“我的女人就该我自己守护!”段凛澈气极的怒喝道,与宏緖皇帝差不多的身高,让两人对视的目光中都能看到深入极致的火焰。

“朕也是!”将蓝月仪交给别人,那根本不可能!

“可这江山是你的!凭什么推给我?!”

“现在它是你的了!”宏緖皇帝语调全然控制不住的高亢,在下了这个决定之后,竟然没有一丝不舍,反而无比的轻松,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等蓝月仪解了毒后,带着她游山玩水,领略那曾经属于自己却从不曾见过的江山如画,再寻一处安静之所隐世而居,所有该操心的,此刻再与自己无关。

对宏绪皇帝而言,唯一要确定的一条便是:“你别想着再交给别人,你我都清楚,如果换做其他人做这个位子,我此番兴许连大夏朝边境都出不去!”

除了段凛澈继位,任何一个皇子继位,知道段凛澈和宏绪皇帝一起远赴南贺国,就必然会赶尽杀绝,便是皇子的拥护者也不会允许宏绪皇帝和段凛澈还活着的!能不能出得了大夏朝边境还真不好说!

在宏绪皇帝眼里,唯有段凛澈继位,为了苏紫衣的安全,也必然会全心全意护送自己出境至南贺国。

宏绪皇帝开口说道;“七公主和亲的队伍,朕的麒麟卫要亲自护送!”

段凛澈知道宏绪皇帝是要借用和亲去往南贺国了!眸光在沉思中一转,一抹算计的锋芒在凤眸中闪过,随即开口道:“好!继位大典之后,儿臣亲自将通关关蝶交给父皇!”……

☆、130 秦天冠的记忆

宫里为继位大典准备的如火如荼,而两个当事人都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

宏緖皇帝似乎因为要卸位,心思已经不在朝政上了,每日上朝只一句话:“无事退朝!有事禀告睿王!”

前前后后加来回的路程,整个上朝时间也不够半个时辰的,下了朝后,就赖在蓝月仪房里,如苏紫衣所说,那个映紫红平时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样反而让宏绪皇帝更担心发作时会产生的疼痛,偏偏便是想快一些带蓝月仪去南贺国,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离开的,好在苏紫衣研制了推延毒发的药,至少能延长至一个半月以上才会发作一次。

对于此次去南贺国,唯一高兴的反而是蓝月仪,一直以来,蓝月仪的梦想便是做个背包客,游遍大江南北,没想到此番竟然能实现,而去还是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去,在他为自己放下江山后,还有什么是自己不能敞开心扉去接受的呢?!

“这个叫烧烤架,在这上面烤东西,卫生而且可以潵料滋味足!这个是望远镜,是用水晶做出来的!还有这个……”蓝月仪对自己准备的东西一一解释着,脸上带着兴奋的异彩,使得整个人都显得充满朝气。

宏绪皇帝用力的点着头,蓝月仪的心情明显比以前好多了,饭量也多了许多,这些日子很明显身材也丰满了些,脸上也因为多了肉而渐渐能看出当初第一美人的神韵了,这让宏绪皇帝更加庆幸自己的选择,人生短短数十年,能指点江山,能易江山而布衣,那种尝试不同人生的乐趣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或者承受的。

宏绪皇帝将喋喋不休的蓝月仪拉入怀里,伸手抚摸着她已然细致的面颊,低头亲吻着她的红唇,在她唇齿间肆虐的掠夺她的甜蜜,大手托在她的后背,随着亲吻的深入而不停的摩挲着。

蓝月仪能感觉到宏绪皇帝在自己后背游弋的大手在移动中顿在自己的如玉边缘,却不敢冒然向前,那种爱极深的小心,让蓝月仪心被满溢而出的暖流趟过心头, 那感动细腻而柔和。

侧过头,蓝月仪将头落在他肩头,听着他急促的心跳,一声一声沉稳有力,可能是练武的原因,他的身材仍很好,昨晚他偷偷趁着自己睡着时拥着自己入睡,能感觉到他中衣下结实的胸膛,腹部的肌肉,手臂强而有力,也知道他的忍任,只是自己的身子自醒来后便没来过月事,不适宜做的。

蓝月仪仰头看着宏绪皇帝眼里的压抑,感受着他小心翼翼控制在自己腰际的手,嘴角缓缓勾起一道浅笑:“等我来了月事吧!”

宏绪皇帝心头一跳,似漏了一拍,又似快了一拍,许久才低笑着将头抵在蓝月仪额头,痴迷的看着蓝月仪眼里的笑意:“多少年我都等了!我想拥有你,是想让你心里只有我!”

蓝月仪点了点头,将脸埋在他胸口。

夜小爱将苏誉冉刚写好的字拿到面前,笑容满面的盯着那上面苍劲有力的七个大字--‘夜小爱我讨厌你’。

苏誉冉侧头看着夜小爱如水晶般的眸子里折射出来的欣喜,手中的毛笔缓缓的握紧,毛笔上的墨汁滴在宣纸上,晕染成一片,那墨汁如乌黑的云压在苏誉冉心头。

夜小爱转头看向苏誉冉,眉眼都是笑,那笑容如波光涟漪的湖,无害而纯净:“这几个字就是‘夜小爱我喜欢你’吗?”

苏誉冉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在那样一双眸子之下,让苏誉冉下意识的伸手就要去夺过那宣纸撕掉。

夜小爱则更快一步的躲了开,一脸得意的笑着道:“这是你写给我的,我要保存起来!”说完低头细细的吹干墨汁,将那宣纸仔细的折叠放入怀里,垂眸时,眸光一暗,眼神里多了份算计,再抬头时,眼里依旧是全然信任的纯净,接着道:“我要将这几个字裱起来挂在墙上!”

苏誉冉张了张嘴,此刻无比后悔自己刚才那一念之举,面对夜小爱那双如水晶般干净透亮的眸子,努力几次都说不出来那两个字不是‘喜欢’而是‘讨厌’,不敢想那样明亮的眸子突然伤心暗淡了会怎样。

夜小爱转身走向仍在昏睡中的秦天冠,背对苏誉冉时,小巧的鼻子皱了皱,土族的公主是必须学汉字的,何况我当公主已经很多年了!本公主不过是找理由接近你罢了,敢骗我,就等着愧疚一辈子吧!

夜小爱迈步至秦天冠面前,低声念着什么,看到秦天冠眉头越耸越紧,夜小爱嘴角撇了撇,一个意志力坚强的男人,是不可能被人彻底消除了记忆的,何况还把自己的爱人都给忘了、抛弃了!这样的人就该让他想起来所有的事,然后看着吴佩梓和聂轻尘恩爱!

夜小爱将咬在秦天冠喉头的盅虫宝宝拿了下来,放入瓷盅内,耳边没有预期的嘶吼声,这让夜小爱不由的转头看向秦天冠,见秦天冠死死的握着拳,疼的五官都揪在了一起,却仍咬紧牙关不发出一声痛呼,温雅的脸上多了份边关将士横刀立马的坚韧和穆色。

夜小爱眼里不由的闪过一丝赞叹,自己就是为了折腾他,故意放盅虫咬他,这盅虫咬人时不疼,可松口时的痛疼是寻常人根本无法抵抗的,夜小爱曾亲眼看到一个大汉被咬过后,疼的撞墙,用力过猛而撞得头破血流的。

秦天冠许久才抵御了那份疼痛,缓缓的睁开眼睛,似在无尽的黑暗中幡然而醒般,那双总是坚定而满含自信的眸子里多了份心痛和茫然,伸手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那里的玉坠早已没了踪影,犹记得自己挂在脖子上时说过‘死也不会拿下来’!

抱着头,明明感觉记忆在脑子里横冲直撞,可被撞的生疼的却是千疮百孔的心头。

夜小爱挑眉冷冷的俯瞰着秦天冠,对于忘了自己深爱的人,夜小爱有种不能接受的憎恨,这让她出口的话讽刺而冷情:“你答应过我,我给你恢复记忆,你就将那段记忆中的事,事无巨细的告诉我,说吧!”

秦天冠自床榻上坐起,双腿放落于地,双手置于膝,军人标准的横刀立马的坐姿,可此刻他做来却有些温雅,又带了些落寞。

秦天冠张了张嘴,抿了抿干枯的唇,声音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有些干涩和心酸:“我爹是当年叛将站飞燕手下的将士,因为当年叛乱的事我爹战死,娘带着六岁的我投靠京城的舅舅,舅舅怕受连累,将我们母子赶出了府,后来我娘病死,我只能卖身葬母!”

夜小爱瞪大眼睛,想当然的问道:“吴佩慈买下了你?!”

秦天冠摇了摇头,因陷入回忆,眸光深思中含着化不开的浓情:“那天正好是吴佩梓她娘的葬礼,她直接让他爹给了我娘一口薄棺,将我娘葬在了她吴氏祖坟!”秦天冠眼里含着泪,脑子里全是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眼睛哭的红肿,脸上的表情好似天都塌了般无助,开口的语气却异常坚定‘爹,让她娘和我娘作伴!’

夜小爱轻声一叹:“入了她家的祖坟呀!”这是多大的恩惠!

秦天冠低头,将大手扣在脸上,声音因沙哑而断断续续:“我离开京城到衡山拜师,十年之后回来,考中科举进士,我却没去为官,因为吴佩梓说她喜欢武将!我便去军中当小吏!”

秦天冠用力的吸了口气,手撰成拳,用里的咬着食指上的关节,只怕一松口,喉咙里的哽咽便会冲吼而出,自母亲死后,吴佩梓便是自己生活的唯一目标和重心,即便是一个军中小吏,也拼劲全力做好,只为了有朝一日能配的上她,虽然她也从不曾鄙视过自己,可那是做男人应该给予她的未来,那段时光虽短暂,却是他可以倾尽一生去换取的,她的眼里、心里只有自己,她最美的笑颜只会在自己面前绽开,那时--,彼此都是对方心里眼里的唯一,可是--:“我请调去了安西,在安西军能参与平定匪乱,三年的时间晋升成副将,可以回京述职时,我赶回来看她,千里之路我累死了三匹马,吃睡都在马背上,只为了尽快回京,快入襄城的时候,我救了薛晓兰!”

秦天冠猛然站了起来,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改变:“我救了她,受了伤,她用永安侯府的马车拉我回京,一路上是她照顾我,却在快入京时受了暗算,我中了春药,薛晓兰进了马车……”

夜小爱听到这,脸上多了份鄙视,男人,永远过不了这一关!

秦天冠却继续说道:“我点了她的穴,跃出马车,一路跌撞大约行了十多里路,我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后来发现一条河,便直接扑了进去,醒来时,却仍在马车里,薛晓兰睡着我身边,所有有关吴佩梓的记忆全都没有了,薛晓兰告诉我,她是我--未婚妻!”

苏誉冉自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听着,许久才开口道:“你也许根本就没有出马车,那不过是你意识里想做的事!”

秦天冠摇了摇头,翻开自己右手的袖子,露出手臂上深浅不一的刀疤:“我记得当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一路上用刀刺伤手腕让自己保持清醒,伤疤仍在!”

“我知道!”夜小爱突然开口说道,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怜悯:“对于一个意志力强悍的人来说,只有在他疲惫到极致时,才能侵入他的意识,抹去他的记忆!也就是说,那个薛晓兰知道你会拒绝她,故意让你跑上那么一大圈,累成那样,以便能抹去你的记忆。”

秦天冠拧了拧眉头,所有的记忆带着往日的情感一下子涌上了心头,整个心胸似要炸开般无以承受,带着眼底的酸痛,转身冲出了屋子。

夜小爱望着秦天冠的背影,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忍,喃喃的自语道:“我有些后悔恢复他的记忆了!”

苏誉冉经历过那种情感的折磨,更能体会秦天冠此刻心头的难受,开口问道:“能再给他抹去吗?不记得反而是件好事!”

夜小爱撇了撇嘴,眼里多了些心烦,怒声道:“公平些,就应该让吴佩梓自己选择!”

三皇子府--

宏緖皇帝刚下旨传位给段凛澈,三皇子段西広便以为生母宁妃办寿辰为由宴请了所有朝中大臣。

自宏緖皇帝废黜后宫后,宁妃作为段西広的生母便住进了三皇子府,宏緖皇帝对于无故被废黜的妃子毕竟是有愧,虽未参加宁妃的寿辰却以皇宴的标准允所有诰命参加。

如此一来,即便是在这样敏感的时期,宁妃的寿辰还是来了绝大部分的百官家眷。

吴佩梓拿着苏紫衣着人送过来的字条,躲着穿梭的仆人,往宴会后面的花厅走去,对于三皇子府并不熟悉,也分不清苏紫衣让自己去的是哪个后花园假山,偏偏苏紫衣的字条里千叮万嘱别让别人看见,吴佩梓只能边走边找着,好在夜色不浓,景致倒也清晰入眼。

远远的便见苏紫衣站在一个占地不大的假湖旁的凉亭中,也是独自一人,吴佩梓心知事情必定是紧急的,否则苏紫衣必然不会独自在那里等着自己。

绕过侧面的回廊,等吴佩梓穿过假山旁的竹林时,那凉亭里早已没了苏紫衣的身影,偏偏又不敢在这三皇子府大声吆喝,便只能转着圈的四处找着。

耳畔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细听正是苏紫衣的声音,清冷而自信。

吴佩梓紧忙走过去,却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不自觉的顿住了脚步,只因苏紫衣在说到自己的名字时,是那份平时不曾有过的阴冷语调。

“一定要在这里毁了吴佩梓的清白,我会带人过来,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嫁给睿王做侍妾,即不影响我的位置,又能辅佐睿王的帝业!”

“是!”一个男声应道。

吴佩梓本能的捂住嘴,屏住呼吸,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一个脚步声渐远,而另一个脚步声自林子里走了出来,一个男声怒喝:“谁在那?”

吴佩梓本能的转身就跑,身后的脚步声急切的跟了上来,呼救声还没出口就被身后的大手扣住了嘴里,一把匕首随即抵在了吴佩梓的腰际。

那男人低声的吼道:“再叫就杀了你!”

吴佩梓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眼中闪着惧怕的泪水,心中拼命的让自己冷静,手却仍在不住的发抖。

那男子转而侧头探向吴佩梓面前,呼吸几乎喷在吴佩梓脸际,一脸的猥琐,待看清楚吴佩梓的长相后,惊喜的一笑:“吴小姐?!真是巧呀,你真是让在下久等了!”

男子说完将匕首往吴佩梓颈项一顶,逼着吴佩梓后退了两步,那假山之侧的位置,让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将匕首往腰际一别,伸手便去撕吴佩梓的衣服。

“你放开我,走开……,走开……”吴佩梓拼命的抵挡却仍被那男子撕裂了外衣,那男子干脆一手捂住了吴佩梓的嘴,另一只手又去撕吴佩梓的中衣。

无论吴佩梓怎么拼命,挥出去的拳头似无痛无痒般,没能阻止男子的举动,吴佩梓眼里含着绝望的泪水,唯一想到的就是咬舌自尽,泪水滑落时想起爹耳际的白发,想起爹遣散家仆,甘愿舍命支持自己杀六皇子报仇,放在齿间的舌收了回来:“我不可以死!”

吴佩梓拼劲全力的抗拒,那男子一只手,倒也一时无法下手,

正在这时,远远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急促而慌乱,男子最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抽出匕首再次抵在了吴佩梓身侧,直到这时,吴佩梓才听到那脚步声,心中一下子跃出了生的希望,尤其在看到冲过来的是聂轻尘后,吴佩梓几乎控制不住流下了眼泪。

脚步声并没有让男子感到惊惶,似乎男子等的就是那脚步声,可当那男子转回头一看,并不是应该出现的三皇子时,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诧异,按照之前的设计,这个时候来英雄救美的应该是三皇子,而后自己仓皇而逃,三皇子上前安慰衣衫被撕裂的吴佩梓时,被赶来的苏紫衣和其他命妇们撞了个正着,三皇子就可以趁机认下和吴佩梓的私情,即能保住吴佩梓的名节,还能让被欺辱的吴佩梓感激中为保名节而下嫁,重要的是,还能嫁祸给苏紫衣,真是一举三得的计谋!

只是让男子不明白的是,眼前不是三皇子,竟然是个目含怒火却仍眼弯如笑的书生般的男子。

行凶的男子随即转头对吴佩梓道:“你敢开口,我就杀了你!”说完,将手里的匕首冲吴佩梓威胁性的挥了挥。

那男子说完,先将吴佩梓半搂至怀里,匕首压在吴佩梓腰眼上,随即转头冲匆匆而至的聂轻尘道:“这位仁兄,君子有成人之美,我与未婚妻在此说些相思之语,还望仁兄行个方便!”

聂轻尘冷哼一声,依旧快步上前,脚下因为匆忙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了几步才再次站稳身型,转而怒视着那男子:“我从不曾听闻吴小姐有婚约,你放开她!”

“我俩是私定终身,郎情妾意!不信你问吴小姐!”男子说完低头看了吴佩梓一眼,身后的匕首施力抵了抵吴佩梓的腰眼。

吴佩梓看着聂轻尘,嘴角缓缓的勾起一丝笑意,自己确实希望聂轻尘能救下自己,可刚才聂轻尘那踉跄的一下,让吴佩梓很现实的知道,便是聂轻尘冲上来,其结果很可能是送死的,自己最多是被人算计,可聂轻尘如果冲上来,势必会逼得这人狗急跳墙杀人灭口,为今之计就是拖延时间等苏紫衣过来,按照那算计,苏紫衣应该快带人过来了!

吴佩梓将头倚在那男子的肩头,咬牙忍着心头的酸涩,转而冲聂轻尘道:“我与他私定终身,还望聂公子,不要到处声张才好!”

聂轻尘脸色丝毫未变,对吴佩梓的言辞似根本就没入耳过,转头看向那男子,随即问道:“吴小姐素来喜欢儒家子弟,不知这位仁兄可识得儒士之道?”

那男子脸色一变,眼里泛起杀气:“我与吴小姐难得在此相见一次,聂兄该不会要在这考在下吧?”

“聂某不敢,打扰两位了!”聂轻尘说完双手抱拳,躬身深深的作了个揖,随即有些讶异的看着男子,躬身不动,等着那男子回礼。

男子眸中多了份憎恶,为了下面的计谋,势必要尽快将聂轻尘打发走,随即手自吴佩梓腰侧一滑,握着匕首的手连着匕首握住了吴佩梓的腰带,随即冲聂轻尘躬身施礼。

聂轻尘双目猛然一冷,趁他回礼之际,直接冲了过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竟将那男子冲的后退仰倒在地,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吴佩梓随即高声呼救,那男子知道事情是办不下去了,抬起匕首往聂轻尘身上狠狠的捅了几刀,随即转身就跑,转眼不见了踪影。

吴佩梓冲到倒在血泊中的聂轻尘身侧,看着聂轻尘嘴角的血迹,哭着吼道:“你傻呀!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你干嘛还怀疑?干嘛不走?”

聂轻尘用力的摇了摇头,脸上挂着笑意:“做事……跟着心走,你……不是那样的人!”聂轻尘说完,抬手费力的拉着自己衣服上的衣结,好容易将外衫拽下来,染着血迹的手将外衫递到衣衫不整的吴佩梓身前:“穿……上它!”

见吴佩梓依言将自己的外衫穿上,泪流满面的跪在自己身边,聂轻尘笑着安慰她道:“放心……,我是大夫……,我知道自己……没事的!”

吴佩梓用力的点了点头,哽咽的道:“你一定要没事!你要说话算话!”

苏紫衣快步的往后花园走去,有人送信说吴佩梓出事了,刚才一转眼的功夫,吴佩梓确实是没了踪影,这让苏紫衣心中多了份不详的预感,直接快步出了正厅,往那送信人说的后花园走去。

自宏绪皇帝下旨传位给段凛澈后,苏紫衣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一群人围在身边,一行命妇们再次跟在苏紫衣身后往后花园走去,远远的便听到吴佩梓的哭声。

苏紫衣随即顿下脚步,绝色的小脸上布满寒气,吴佩梓会在这里哭,又哭成这样,必然是发生了什么……,苏紫衣按压住心中的焦急,转头对周围跟着的人冷声命令道:“所有人都站在这里,没有本妃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前!”

苏紫衣随即只带着童茵,迈步绕过那回廊,倒要看看这三皇子府要弄出什么幺蛾子……

☆、131 一步一悬念

苏紫衣随即迈步绕过那回廊,倒要看看这三皇子府要弄出什么幺蛾子,三两步冲上前,便看到吴佩梓穿着聂轻尘带血的衣服趴在聂轻尘身边,一边用手按压着聂轻尘身上的出血点,一边控制不住的哭啼着,而聂轻尘则仰躺在地上,身上染着血迹,脸上却始终带着笑意。

“佩梓--,这是怎么了!”苏紫衣吃惊的看着这一幕,伸手快速的将自己的广袖缠了起来,直接跪在了聂轻尘身边,查看着聂轻尘的伤口。

吴佩梓含泪的看着苏紫衣,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弹开,如见了救星般,一把拉住苏紫衣的手,失措的哭着道:“紫衣……,你救救轻尘,刚才有人冒充你引我过来,要害我,是轻尘救了我!”

苏紫衣猛然一顿,斜侧着头看了吴佩梓一眼,眸子里愤怒中夹杂着剑一般寒气逼人的阴冷,随即又快速的低下头,一言不发的继续为聂轻尘检查着伤口,眉头却紧紧的拧着一股愤怒。

纵使吴佩梓知道苏紫衣那一眼不是在针对自己,仍忍不住屏了口气,终于知道何以苏玲玉曾经那样自视甚高的女子,见到苏紫衣也会不自觉的露出胆怯!对待敌人,苏紫衣从来不曾手软过,而之所以自己在她面前无所顾忌,是因为她一直将自己当朋友!

对!朋友!

轻尘说的对,眼睛能骗人,耳朵也能骗人,可心不会!跟着心走才不会迷失方向。

聂轻尘含笑着看着苏紫衣,用力的拧了拧眉头:“你就要是……一国之母了,还跪在我身边,太……”

“闭嘴!”苏紫衣眸光含着一份清冷,语调依旧无情,可在那干净利落的尾音处,仍拖出了一声颤抖。

“放心……,都是些肌肉伤……”聂轻尘虚弱的笑着道,被捅的那几刀,刺向要害的地方都被自己用手臂垫住了,手臂还能动,说明伤的都不是很重。

苏紫衣确定了一下,都什么问题,这才让童茵点穴止血,着人将聂轻尘抬了下去救治,吴佩梓要跟着聂轻尘离开,却被苏紫衣拉住:“放心!轻尘的伤不重!”

命妇们都被自己压在不远处,吴佩梓这身装束跟着聂轻尘出去怕是不妥,苏紫衣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直接罩在吴佩梓身上,随即看了吴佩梓一眼,眸子里带着询问。

吴佩梓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将刚才的事低低的说了一遍,越说心头的疑虑越大,脑子里则不停的出现自己通过折镜看到的聂轻尘偷亲的一幕,如果刚才的人不是苏紫衣,那日和聂轻舞偷情的很可能也不是聂轻尘!

听吴佩梓说完,苏紫衣星眸缓缓的眯了起来,眸光中透着淡淡的怒气和阴冷,嘴角抿起一道清冷:“本妃倒要看看是谁算计到本妃的头上了?!”

苏紫衣说完猛然转身,身上褐色长锦随之甩出一道冷冽的弧度,脚下的步伐踏着一份凌厉的气势,迈步绕过走廊,看着前面那些大冷的天仍候在原地的命妇们,苏紫衣顿住脚步转头看向吴佩梓:“明天我去给皇上请旨,给你和轻尘赐婚如何?”

在这三皇子府发生了这样的事,又是被人有意算计,就很难保证今天的事不被泄露出去,而大夏朝对于被欺辱的女子一直都极不公平,要么自尽以证清白,要么出家为尼,最好的便是嫁给救了自己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三皇子会如此设计,让吴佩梓下嫁的原因。

吴佩梓抬头看向苏紫衣,心里明白苏紫衣开口问自己的意思,如果自己同意,今天以苏紫衣的性子自然要让设计的人付出代价,而若自己不同意,为了自己的清誉,苏紫衣也会尽可能的压下这件事。

吴佩梓只片刻便做了决定:“是!”心下明白,此事发生在三皇子府,很有可能背后的人是苏紫衣处理不掉的,此时掌握主动将这事处理得当,要好过事后被传出来而应对那些无从辩解的猜测。

苏紫衣的视线始终落在吴佩梓的脸上,扑捉着她的每一个表情,便是嫁给聂轻尘是最好的选择,也不希望吴佩梓有一分的委屈。

察觉吴佩梓眉头始终舒缓着,眸光虽依旧轻忧,可脸上却带着份隐隐的娇羞,苏紫衣心下一松,看来吴大小姐虽整天说聂轻尘这样那样的不好,却还是对聂轻尘有情的,否则也不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苏紫衣带着吴佩梓迈步下了台阶,迎向那些关心的命妇们,毕竟那些命妇们也听到了吴佩梓的哭声,此刻视线大多都落在吴佩梓的脸上和披风下染血的男装上。

“这是怎么了?!”三皇子脚步匆忙的适时而至,焦急的问道,眉眼虽满是惊讶和关心,那眸底的光依旧是阴冷的。

苏紫衣转头看向段西広,段千黎大婚时,自己因为蓝月仪的事牵扯了精力,今日倒是自上次宫战以来,第一次看到他,狭长的双眸,眸光依旧阴冷,只是比起之前的凌厉气势,此刻多了份表面的谦逊,身子更是冲苏紫衣微微的含着,苏紫衣转头朗声问道:“有人在三哥的府里冒充本妃,意图加害右相之女吴小姐,幸得聂当家相救,不知三哥可否给本妃一个交代?”

段西広脸色一寒,声音也跟着严肃了起来:“竟然有这等事?!”段西広侧身道:“来人,给本皇子彻查!”

苏紫衣接着道:“睿王登基在即,有人胆敢冒充本妃,其用意怕不只是要加害吴小姐这么简单,今日吴小姐代替本妃受无妄之灾,本妃势必要给吴小姐一个交代!”

段西広拧了拧眉,苏紫衣这一番话,是直接将这事提升了一个档次,从陷害吴小姐变成了陷害未来的国母,尤其点出在睿王即将登基的时候, 摆明了是要将今天这事扩大成龙位之争,将矛头直接就指上了自己,如果今天自己不能给一个合理的交代,怕是要在这紧要的时候落下个谋位的罪名!

段西広眸光中多了份阴霾,自苏紫衣对视的眸光中看到了她眼里的挑衅,心中如开始泛活的死火山,隐隐有一股灼热的怒火在心头缓缓的涌动,如果段凛澈登基,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可现在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她苏紫衣就敢以国母之姿压自己,真是可笑!

段西広抬眸扫了站在人群中的林婉儿一眼,夫妻这么多年,那份默契不需要言语,在林婉儿缓缓的点了点头后,段西広对苏紫衣道:“弟妹,既然此事发生在本皇子府上,本皇子有责任将此事差查个清楚,让弟妹安心。”

“当然!”苏紫衣应声道。

段西広接着转头问向吴佩梓:“吴小姐,本皇子这后院凉亭如此偏僻,吴小姐何以会到这里来?”

吴佩梓快速的扫了苏紫衣一眼,见苏紫衣微微的点了点头,便实话实说道:“有人给我送来了一张纸条,说是睿王妃让我到这里来找她,我远远的看到睿王妃的身影站在那,以为是睿王妃,便……”吴佩梓将前前后后的事大致上说了一遍,却将听到的苏紫衣的声音和那男子说话的事瞒了下来:“幸好聂当家及时出现救了我,却被那贼人捅伤了!”

段西広脸色依旧丝毫未变,心头却气的烦躁异常,显然吴佩梓没听到自己着人特意设计的对话,难怪她仍相信苏紫衣,这么关键的一步,竟然给弄砸了?

苏紫衣眸光依旧清冷,语气却带了份怒意:“在三哥府上,那人竟然胆敢冒充本妃传话,又如此了解府中地形做到进退自如,恐怕这时候,想抓他也难了吧?是吧三哥?”

段西広远远的看见右相吴成德匆匆的赶了过来,段西広片刻便做出了决定,苏紫衣已经是和自己水火不容了,这个时候,就看谁能把屎盆子扣在对方身上,那就相当于将右相的支持拉在了自己身边。

段西広随即朗声道:“本皇子府上不会有这样的人,可但凡不是本皇子府中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想抓他又有何难,来人,给本皇子搜,务必抓出此人!”段西広冷声说完,转身冲身后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吴成德上前将吴佩梓搂入怀中,气的浑身发抖,指责的目光直接射向段西広,在听完吴佩梓低声的述说后,眼里多了份阴沉和思量。

片刻功夫,段西広竟然真就将那个伤了聂轻尘的男子抓住压了过来。

那男子一过来,便跪在苏紫衣面前,冲苏紫衣抱拳朗声道:“奴才有负王妃所……”

不等那男子说完话,苏紫衣抢先开口,声音用了些内力,音调直接就压过了那男子的声音:“本妃身边用的全是死士,如果完不成本妃交代的事直接就死,不会被人抓回来!你既然被人抓了回来,说明你不是死士,你既然不是死士,就不会说完两句话就死,对吧?!”

苏紫衣明白,三皇子敢将这个男子带过来,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男子是个死士!

而苏紫衣这番话只说了一个很浅显的道理,如果这个男子真是自己的死士,在被人抓住时就会自杀,根本不会被抓回来的!能被抓回来,就肯定不是死士!更不会说上两句话就死!

苏紫衣的最终目的,就是防止那男子诬陷完自己后就自杀,让自己百口莫辩。

那男子一愣,仰头诧异的看着苏紫衣,一时之间竟愣在了原地!自己接到的命令就是过来说出所作所为是睿王妃指使,然后就直接自杀身亡,可现在--,似乎睿王妃张口就堵住了这条路。

段西広心头泛起一丝寒气,如果这个手下张口就说是苏紫衣指使,然后自杀,待吴佩梓确认了手下就是攻击的人,苏紫衣就算浑身是嘴,也难以洗脱了嫌疑,却不想她全然不按牌理出牌!

那男子拧起了眉头,却不敢看段西広,犹豫了片刻,男子开口道:“王妃,奴才是小顺子呀,怎么会是死士呢!”

“不是死士就好!”苏紫衣点了点头,目光讽刺的扫了段西広一眼,接着对那男子道:“本妃就怕你胡乱说上几句就自杀,让本妃落得一个无头官司!”

段西広脸色难看的瞥了那自称小顺子的男子一眼,随即冷冷的问道:“你刚才说你是睿王妃身边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等一下!”苏紫衣冷声一喝,一个小喽啰想承担下伤害聂轻尘和吴佩梓的罪过,太便宜了!敢伤我的人,代价太少了怎么行!

苏紫衣看着那小顺子,目光清冷的道:“你既然是本妃的人,本妃没命令你开口时,你不准给本妃说话,听明白了吗?”

小顺子诧异的看着苏紫衣,似乎从自己赖上苏紫衣是主人后,一切都在脱离三皇子的设计,明明是自己说上一句话、送上一条命的事,可现在似乎自己连说这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苏紫衣转而看向吴佩梓,接着道:“你说看见本妃站在那边的凉亭上,又听到了本妃说话,可是本妃根本就没去过那里,你怎么看到我的?话说回来,你看到的又是谁?”

吴佩梓也用力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个假冒睿王妃的人是谁,我也是远远看了一眼!”

段西広闻言快速的问道:“吴小姐既然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又怎么确定看到的人是别人假冒的睿王妃?”

吴佩梓张了张嘴,自己确实没有证据,只是凭感觉那不是苏紫衣,或者说,心里就认定了那肯定不是苏紫衣,没有什么为什么的理由!

段西広嘴角撇出一丝冷笑,这个吴佩梓很是被苏紫衣下了咒了,就这样竟然也不怀疑,段西広心中冷哼的同时,一脸为难的看着苏紫衣道:“吴小姐说不出所看之人不是弟妹的理由,又加上这个小顺子又是弟妹的人,这……”

苏紫衣轻声一笑,随即冷眼看着段西広,开口朗声道:“那个人绝对不是本妃,本妃也根本没去过那里,三哥也应该将那个冒充本妃的人找出来才对,三哥能这么快找出这个小顺子,找出那个人来应该也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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