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今,那个孩子躺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
直到罗院长亲自带了专家赶到了顾步云面前,急救室的灯光还是没有灭,顾步云收敛起了刚刚那稍纵即逝的脆弱,恢复了往常的冷漠面具,起身皱眉道:“罗院长,现在小公主还在这个急救室里,医院那边你都准备好了吧?”
“放心,那边的已经吩咐准备好了,具体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恩师顾谦老先生已经过世了,他生前是极为疼爱这个唯一的小孙女的,如今若是在天有灵,也怕是心痛万分呐。
“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听凌翎的语气,情况恐怕不太乐观。
“那我先跟这边的院长交涉一下,等会人出来了,我的助理会直接接回去。”罗院长心中有诸多疑问,一直跟随着小公主的那个黑人哪里去了?以顾家的实力,怎么会让掌上明珠沦落到这种地步?而且,她受伤了顾步云怎么第一时间不送他的私立医院,而是在市医院?不过,他也知道此时此刻问顾步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同于火上浇油,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当下没有什么比就回小公主更为重要。
见顾步云点头,罗院长便转身往市医院的院长室走去,微微叹气,这个顾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自己省省心?
顾步云仍然留在走廊上守着急救室的大门,根本就忘记了要通知顾家其他人已经找到了小公主。
而夏暖青一觉醒来,天却还未亮,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舒服,梦魇缠身,已是满头冷汗,头痛得厉害,她抓过手机一看,还只是凌晨四点。
昨天一天没有吃任何东西,她是被饿醒的。
简单地洗了个澡,洗漱之后下了楼,大厅里头空空如也,只有几盏守夜的灯光,连佣人们都没有起床准备早餐,硕大的顾家宅子空荡地厉害。
顾步云昨晚没有回卧室睡觉,他去了哪里?难道,他真的认为小耳朵的失踪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她不免自嘲地勾起嘴角,寻了一些三明治和牛奶,简单地安抚一下自己的胃,便打算着要出门。
说是要出门,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应该要到哪里去寻小公主。
“少奶奶,怎么这么早就醒来了?”林荀从房间里出来,左肩还挂着没有穿好的马褂。瞥见茶几上剩下的面包,他笑道:“少奶奶是饿醒吧?昨晚看你睡着了,少爷便吩咐说不要吵醒你。要不我这就去为你做早餐。”
“不用了,我已经很饱了……对了林叔,你知道顾步云去哪里了吗?他昨晚……一夜都没有回房间。”夏暖青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并不是他关心顾步云的下落,而是……而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林荀一听,笑容瞬间收拢,“少爷昨晚也没有用晚餐,接了一个电话匆匆忙忙就出去了,至今都没有回来,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夏暖青心中一愣,眼下能够让他如此匆忙的……只有小耳朵!
她来不及再多说什么,连忙上楼找到手机拨了过去,然而,那边一直是忙音。
最后,竟然关机。
她抑制不住砰砰直跳的心脏,想了想,又拨给了只有一面之缘的凌苓,还好当日她们有交换电话。
足足拨了三遍,才把正在睡觉的凌苓吵醒,“老娘只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解释为什么打电话给老娘!”
那彪悍的声音将夏暖青给唬住了,她有些愣,是在无法将这个强悍的声音同那个阳光的妹子联系起来,转瞬想到她只给自己十秒,连忙说道:“凌苓,是我,夏暖青。不好意思这么早就打电话你……”
“暖青?哦,是你啊。嘿嘿,刚刚没有吓到你吧,我还以为是我的那群损友呢……你知道的,她们经常半夜三更打电话来开玩笑说,睡姿不对,起床重睡之类的……”才刚刚清醒,她便有些滔滔不绝,提及那群损友,更是语含满足。
夏暖青不得不打断她,“那个……凌苓,你先听我说。你昨天晚上在圣雅医院上班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顾步云?”
“……顾少?好像没有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夏暖青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不过转念一想,或者小耳朵根本就没有受伤,所以才没有进医院,但是,要真的是这样的话,为什么顾步云不将她带回来呢?
还是说,自己根本就猜错了方向,让顾步云急急忙忙冲出去的人不是耳朵,是沈玥嘉。
“哎……你先别急,我昨天根本就没有在医院待太久的时间,你要打听顾少的事情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我哥哥啊,你先等等哈,五分钟之后我给你回电话。”
“那……”夏暖青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凌苓那边就已经收线了。
她抿了抿嘴唇,将手机紧握在手心里,静等凌苓的电话。
几乎是数着秒钟在过时间,夏暖青从来没有觉得短短的五分钟竟然是那么难熬,直到凌苓两个字出现在屏幕之上,她才稍稍地松了口气,接起电话。
“喂——”
“暖青啊,你家顾少现在确实在圣雅医院呢,不过是什么原因我哥那厮不肯告诉我,事情好像有点严重,他们两个都熬了一夜了,难怪我哥哥昨晚没有回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凌苓,我先赶去医院,你接着睡。”看来小耳朵真的是在圣雅医院里,而顾步云,也不是在沈玥嘉身边。
“啊——”凌苓伸了个懒腰,精神有些抖擞,“我不睡了,我现在也洗漱洗漱,马上赶去医院陪你,顾步云那小子说不定又会欺负你,待会见。”
放下手机,夏暖青暖暖一笑,随后拿起钱包冲出门。
此时阳光越过了窗沿,宣召了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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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况基本稳定下来了,”罗院长从摘下面罩,看着已经在病床旁坐了整整五个小时的顾步云接着道:“虽然送过来有点晚,但是基本还是保住了一条命,这两天先输营养液,如果两天之内能够醒来,就没什么问题了。”
顾步云伸手放于顾洱的小脸上,“不管怎么样,三天之后我要看到正常活泼的她。”
“既然你这么在意她,又怎么会让她受这种苦?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让恩师在天之灵如何安息?步云啊,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身为长辈,我只希望你做任何事情都别委屈了这个孩子……”罗院长的目光转向仍旧依靠着氧气机呼吸的小公主,“毕竟,你也知道那场车祸根本就不是意外。”
“罗叔叔,你说多了。”顾步云知道小公主此时是能够听见他们说话的,因为刚才罗院长提到车祸时,小耳朵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哎——”罗院长叹口气,“你也守了一夜了,先去休息吧,这里我让人看着,不会出事的。”
“不用,我要亲自看着她醒来。还有,帮我把凌翎找来,我有些事情要问他。”他轻轻地为小耳朵掖了掖被角,满心的愧疚与疼爱支撑着他所有的理智,他不能离开。
“好。”罗院长轻步走出了重护病房,不一会儿,凌翎便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个资料袋。
“BOSS,你让我找的资料我已经找到了。”凌翎走至顾步云身边,打开资料袋轻声说道。
顾步云接过,细细翻看着,凌翎俯身在一旁解释道:“送小公主到医院来的是,是B大市场营销专业教研室的室长,小公主是在B大被找到的……”
“B大?怎么可能?”顾步云有些不可置信,当时动用了那么多的专业警犬,早就已经将B大大大小小的地方都翻了过来,又覆了过去,要是小公主就在B大话,怎么可能没有找到?
“据那个女人说,发现小公主的地方很偏僻,而且,小公主是被锁在那里面。”凌翎皱眉,他同那个女人周旋了许久,既然是偏僻的地方,那个女人又怎么会恰巧经过呢?
“那个女人有没有嫌疑?先交给邓警官调查,记住,要保密。”顾步云双眸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恶狠狠的光,“三天之后耳朵会醒来,到时候,我要看到掳了她的人跪在她面前磕头认错。”
“……”凌翎有些被吓住,他跟顾步云这么多年的交情,也没有看见他这么恐怖过。看来,小公主真的是他心头最软的那块肉,要是有人有意无意捏住她,让他痛,他一定会还给那个人十倍百倍的痛。
“你先出去吧,忙了一个晚上,你也累了。”顾步云将资料放置一边,起身进了洗手间洗了把脸。
而凌翎打开门正要往外走,却与人撞了个满怀,手中的资料也随之洒落在地上。
他不经啐了一句,“SHIT!”
(今天收藏掉了一个。)
049 庭前花开花落1
凌苓见哥哥满眼的血丝,下巴布满了青色的胡渣,一脸的倦容,便知他昨晚没有睡。
“哥,你忙什么呢?瞧你这个样子……”见他蹲身拾散落的资料,她蹲下身子,余光瞥见顾步云正从一旁的房间走出来,便收了声,没有再说话。
“这一大清早你不在被窝,到这里来做什么?”凌翎收好资料,一边推着妹妹,两人步出了病房,一边随手关上了门。
“这个你先别管了,你现在是要回家吗?”凌苓目光有些飘渺,走廊尽头空空如也,怎么还是不见暖青的身影?顾家离这里也不是很远啊。
见自家小妹如此鬼鬼祟祟的模样,凌翎将原本往前踏的步子收回。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我BOSS现在头上罩着一片黑漆漆的云,连我都不敢开玩笑,我不管你现在打的什么主意,立刻给我收起来。”他一本正经地教训着眼前这只闲不下来的小老鼠,很显然,一点效果都没有。
凌苓朝他摆摆手,“安啦安啦,你家BOSS那么大的一个人,你难道还怕我将他吃了不成?你先回家睡觉,别管我。”
“……”凌翎有些无奈,这个小妹从小就被自己宠坏了,什么事情都没有轻重的,古灵精怪地厉害,放在平常,她小吵小闹顾步云也不会责怪,只是如今……不就等同于在老虎头上拔毛么?
“不行,你还是跟我回去。”不由分说,凌翎一手揪起小妹的衣领,拖着就往医院外头走。引得不少的护士频频侧目。
“喂,凌翎,这里是圣雅,我工作的地方!你别用家里的那一套来对付我好不好?至少留我点面子啊……”凌苓是被迫倒着行走的,她无法看清楚路,凌翎手臂的力量让她动弹不得,只得求饶。
精神整整紧绷了一夜,他也有些累了,听小妹这么一叫,这才放了她的衣领,谁想她一哧溜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你……”他还未来得及再叮嘱什么,凌苓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小兔崽子,翅膀长硬了要飞了,等你回家了再收拾了。”将短信发送出去之后,凌翎转身出了圣雅。
坐在马桶上的凌苓长呼一口气,将哥哥威胁的短信删除,从小到大这句话她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她才不会相信那么宠爱她的哥哥会真的收拾她。
“哼——”她轻哼一声,随即拨通了夏暖青的电话。
“暖青,你现在在哪?怎么还没有到圣雅?”
“我已经在医院门口了,顾步云在哪一楼?”暖青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急促,凌苓一怔,这个傻妞该不会是一路跑过来的吧?
她连忙出了厕所,告诉夏暖青自己的位置,须臾,一个发丝凌乱,满头大汗的女人就气喘呼呼地跑到了自己面前。
“不是吧,你还真的是跑过来的?吃早餐了没有?”
“嗯,我拦了十分钟都没有拦到的士……顾步云在哪里?”夏暖青来不及再多说,只是询问顾步云。
凌苓并不知情,只以为她是担心顾步云的安慰,于是道:“他现在在VIP病房内,我看他挺精神的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两人忙不迭地走到了病房门口,夏暖青却突然失去了推开门的勇气。
小耳朵真的在里面?她……有没有事情?醒来了吗?
倒是凌苓,见她犹犹豫豫,一脚就将虚掩的门推开,然后拉着她走了进去。
背对着门口的顾步云以为是凌翎,头也没有回,直接道:“怎么还没有回去?”
然而,他话音还没有落下,便有一个身影冲了上来,跪在床边,一只手握住小耳朵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拂开耳朵额前的小碎发。
是夏暖青。
顾步云蹙眉,她怎么会在这里?回头一看,凌苓正站在身后,见他回头,有些讪讪地打了一个招呼,“早上好啊顾少——”
奇怪的是,顾步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紧蹙着眉,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让人看起来特别讨厌。
凌苓呶呶嘴,也没再搭理他,转身出了病房,却靠着门悄悄地偷听了起来。
“耳朵……耳朵……”夏暖青轻声在顾洱身边呼唤着,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放佛上一刻,她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拥有着小孩子永远用不完的活力,瞪大双眸问自己雕塑为什么没有穿衣服。
而如今,却是如此虚弱地躺在这里,白色的床单印着她苍白的脸色,还需要依靠氧气机来维持生命,就如同一个破娃娃。
都是自己的错,为何连一个孩子都看不住,硬生生地从自己身边消失了?
“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顾步云冷冷地开口,“你何不想想如何将谋害耳朵的凶手捉出来?”
夏暖青这才想起这个男人还在身边,于是擦干眼泪,转身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你是在哪里找到她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呵——”顾步云冷笑一声,“你持着什么身份在这里质问我?”
“我是顾家的儿媳,是耳朵的婶婶。”夏暖青心中莫名一痛,她几乎都要忘记了,这个男人口中,曾经说出过一句,你是我妻子。
“婶婶?这两个字你还好意思说出口?耳朵是多么信任你,可是你呢,连她去哪里了都不知,连她失踪了都不知!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再做她的婶婶,我——”离婚两个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可是顾步云还是将它们生生咽下。
他没有忘记老爷子的遗嘱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耳朵的监护人,是面前这个可恶的女人。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跑去地下亲口问一问老爷子,究竟为何要将自己的亲孙子托付给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而不是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你想要离婚?”夏暖青像是看透了顾步云的心思,“很好,正合我意,耳朵一醒来,我们就离婚。”
“你休想!”顾步云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气,直冲冲地烧到了脑门,他猛地起身,声音也不免高了好几个分贝,“既然你想要离婚,我就偏偏要将你囚在身边。”
“顾步云,都说因爱生恨,你究竟是为什么恨我?”
“……”
“该恨不不应该是我吗?我被你们顾家毁了清白,毁了生活,毁了名誉,毁了我身为女孩子应该重视的一切,十三年后,我将一个人守着那一大笔钱财孤独终老,究竟谁更有资格恨?”夏暖青此时倒冷静了下来,她仍旧保持着跪着的姿势,侧头望着顾步云,目带讥讽。
“对于你这种女人来说,有钱难道不好?进我顾家的门就这么让你委屈?有多少女人想要嫁给我快快乐乐地做一个富太太。”顾步云恼羞成怒,就算他们的婚姻只是一纸契约,他也不允许她有半点的不乐意。
“难道你真的想让沈玥嘉等你十三年?最后人老珠黄?”她累了,也知道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一个能脱离顾家,冲出牢笼的机会。
协议上说的,是她不能离开顾家,并没有说,要是顾大少爷不要她的怎么办。
只要离了婚,她就能将所有的东西都抛下,回到平静的生活,就算是要回到永青巷,也绝对不后悔。
提到沈玥嘉,顾步云心中一痛,嘴上却是不肯让步,“我虽然不能给玥儿名分,但是应该属于她的,一份也不会少。我相信玥儿也不会在意那些名分。”
“呵呵——”夏暖青嘴角浮起一抹嘲笑,“仅仅只是名分?小三不可怕,小四无所惧,因为法律承认的,永远都是原配,要是你的玥儿生下了你的孩子,难道你要让你的儿子背负私生子的骂名?”
“谁敢!”顾步云眉角一跳,“你给我闭嘴,我说了不离婚就不会离婚,当下,你给我好好照顾耳朵!”语毕,竟然直接转身打开门离开病房。
正伏在门上细细偷听的凌苓一下就摔了一个趔趄,她尴尬地朝顾步云笑笑。后者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直接摔门而去。
“暖青,你们说了什么?这门的隔音效果太好了,我什么都没有听见,”凌苓走到了夏暖青身边,在床边坐下,“他没有欺负你吧?我看他的脸色好像不太好耶,难道你成功反击了?”
夏暖青扯出一个疲倦的笑,“没有,他只是有点累了。”她伸手将耳朵的被角按了按,刚才他们吵得那么大声,肯定已经影响了耳朵休息,顾步云也没有告诉她耳朵现在具体的情况,她有些焦心。
“小苓,你帮我问问耳朵的主治医师,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什么时候能醒来?我很担心……”
凌苓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啦,我现在就去帮你问问,你也别担心了,圣雅的医疗技术堪比美国,小公主不会有事的。”
“嗯……”
见凌苓出了病房,夏暖青绷着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她有些疲倦地靠在顾洱的身边,轻声微语,“耳朵……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婶娘一个人快要支撑不了了……”
顾步云出了医院,并没有回顾宅,而是拨通了沈玥嘉的电话。
“喂,云……你好久没有联系我了……”沈玥嘉略带哽咽的声音传来。
“玥儿——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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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庭前花开花落2
沈玥嘉见是顾步云打电话来,心中一股夹杂着酸涩的甜蜜涌起,她接起电话,轻声道:“喂,云……你好久没有联系我了……”
顾步云努力克制下了刚才心中的火气,“玥儿,你现在在哪里?”
“我正准备去上课啊,你最近在忙什么?”沈玥嘉歪着脖子将手机夹在肩膀上,双手不停地翻着自己的备课桌,却始终不见备课本。
虽说那不是什么必备的东西,但是课堂上很多需要讲解的东西她都提前写在上面了,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今天你请假一天,我要见你。”顾步云已经发动了车子,一个漂移,便驶出了圣雅医院。
“请假?”沈玥嘉皱眉,今天可正好是校长以及教研小组过来听课的日子,这个时候请假无疑是不想这份工作了,虽然云和爸爸一直不想她这么辛苦,但是她真的很想继续下去,当一名教师,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
“今天不行啊云,今天这节课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的,要不你先等等我,我大概九点半的样子就可以出学校了。”沈玥嘉秀眉微微蹙起,她记得昨天离开的时候明明将备课本放在这里的,为什么就是找不到?
“不行,我现在就过来接你。”顾步云二话不说挂了电话,没有给沈玥嘉解释的机会,他的女人在外头工作,对于他而言就是一种耻辱,然而玥儿一直都是兴趣勃勃的,他也不好灭了她的性质。
但是今天,他心中死死地堵住了一口闷气,整个人非常地不舒服,他需要玥儿温软的言语安慰,那个工作,暂时先放一放。
沈玥嘉没有在意,发了条短信过去解释了一下,继续找她的备课本。
临近上课,都没有发现备课本的影子,她心里一急,便拿着以前的备课本冲出了教室休息室,小跑至教室门口。
幸好记性还是不错,凭着自己的记忆,即使没有备课本,整节课还是井井有条,没有出什么乱子,坐在最后一排的领导们,也几不可微地互相点了点头。
“好,接下来大家先将课文的最后一段读一遍,待会儿老师会先请一个同学来翻译一下大概意思,并重点解释一下几个通假字的含义。”沈玥嘉交代学生任务后,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据她的经验,还有十五分钟就下课了,一切并没有什么变数。
只是,她的备课本究竟上哪了,它不可能就那样不翼而飞了,难道,是被某人拿走了?
只是出入办公室的人那么多,她自问自己平时也没有得罪什么人,究竟是谁要害她呢?
就在沈玥嘉入神地想着备课本一案,同学们规矩地在看书时,一个身影忽然闯入了教室,拉起讲台上的沈玥嘉的手,冲出了教室。
她一愣,随后挣开。
“云,你这是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解释了吗?今天是领导听课的日子,还有十五分钟就下课了,你就这样把我带出来,成什么样子了?我还要不要回去教课了!”沈玥嘉皱眉冲着顾步云喊道。
这一次,他实在是太不尊重她了。
顾步云先是一愣,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他的玥儿还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说过话,在夏暖青那里受的莫名其妙的气更是烧光了他的理智,“玥儿,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顾步云在你心目中还比不过一堂课?”
“你……你强词夺理,这根本不是一个意思……”沈玥嘉气结,他今天究竟是怎么了,两人许久不见了,一见竟是如此争锋相对的气氛,不禁让她心中委屈万分,眼泪就那样硬挺挺地落了下来。
换做是平常,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沈玥嘉一流泪,顾步云绝对马上投降。然而今天,他在医院就看厌了夏暖青那双饱含不屑鄙夷,却又蓄满泪水的眼睛,面前的沈玥嘉一哭,他竟然只感觉到莫名的烦躁。
教务主任站在后头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一见顾步云嗜血般的眼神,也不好意思上前来询问,只得憋了些气儿回到教室吩咐学生自习。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一直都是我宠着你,爱着你,我十分不喜欢你出去工作,你执意如此我也允了,你为何从来不顾及我的感受?”
沈玥嘉一怔,她没有想到她的云对她竟是如此的不信任,竟然还会执意她对他的感情,于是吼道:“顾步云,这份工作我是绝对不会辞去的,你不喜欢,那你尽管去找个你喜欢的!何况,你本来就已经结婚了,以后,不要缠着我了!”说完,她跑开了。
顾步云正要去追,医院那边却打来电话,小公主病危!
往沈玥嘉跑开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他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上车往圣雅飙去。
怎么回事,他才离开多久,小公主怎么会病危?难道,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SHIT!”他越想越愤怒,狠狠地往方向盘上一拍,耳朵,你千万不能有事!
不一会儿便到了医院,顾步云直接冲进了病房,见罗院长同几个主治医师都在耳朵的病房,而那个女人却已经歪在凌苓的怀里睡着了。
只见她双眸紧闭,睫毛上还挂着残余的眼泪,许是累极了。
一见他来,罗医生连忙上前,两人一同往耳朵的身边走去,“你怎么才回来,小公主的情况不太乐观,刚才被人拔了呼吸机,现在意识极为薄弱。”
“什么?被人拔了呼吸机?!”顾步云不敢置信,转身看向那个女人,她应该一直都在病房内守着,小公主怎么会被人拔了呼吸机?
究竟是谁想要害她?!
难道,是秀儿?
顾步云蹙眉,除了她,实在是想不到究竟还有谁会害小耳朵。
想到这里,顾步云当下拳头握紧,如果真的是秀儿,那么这一切都怪他当时心慈手软,一时放过了她们,才使得现在又给了她们来迫害小耳朵的机会。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顾步云在顾洱面前坐下,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那虚弱的模样直直地将他的心脏捏碎了。
“不太乐观,大脑至少有十五分钟处在缺氧的状态,就算是醒来,也可能……成为植物人。”罗院长声音有些嘶哑,他双眼一瞪,随后立即转身对身边的助手道:“立刻让保安室的人将这一楼走廊的监控录像给我调出来,将所有在早上七点至现在出现的人都给我一一清查出来。”
助手点头便转身去办了,罗院长狠声道:“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竟然然耳朵出了事情,实在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耳朵……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醒来?”顾步云转头对着那些所谓的专家,冷声道。
其中一个看起来最年长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额前滑过一滴汗,这个男人是顾步云啊,连院长都要让三分的男人,他可惹不起,只是自己是这个小公主的主治医生,实在不能不上前挨刀,“目前来看,她的情况还不是太稳定,眼镜开始散光,说明意识已经有些不清楚了……”每吐一个字,顾步云的眼神就更为阴冷,他只觉得背后生起一层层的冰霜,凉至骨髓。
“所以我想着,能不能让家人来陪陪她,唤起她的意识,到现在,我们已经是束手无策,尽力了……”
“你说什么?”顾步云怒不可遏地冲上前一把提起了那医生的衣领,“什么叫做尽力了?!我无论你们想什么法子,一定要让她醒来,听见没有?否则,圣雅要你们这群饭桶还有什么用?”
“我……我先去研究研究……”那医生连忙向周围的人使眼色,脱离顾步云的魔爪之后,马不停蹄地离开了病房。
这个时候,他实在是不想做炮灰啊。
而顾步云也继续坐在了顾洱的床边,没有再说话。
夏暖青幽幽转醒,听见他们的对话,她冲开凌苓的怀抱,跑至小耳朵的面前,轻声喊道:“耳朵……是婶娘啊……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以后要保护婶娘的?可不能贪睡了哦,你要是一直躺在床上的话,家里的佣人欺负婶娘了怎么办?还有啊,阿夹现在好想你的……你都睡了这么久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婶娘好不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离开病房让人有机可乘?”顾步云只觉得今天内心糟糕透了,所有的事情一桩连着一桩,千丝万缕的完全没有个头绪。
然而夏暖青根本就没有理他,只是在顾洱面前细细碎碎地念叨着什么。
凌苓眼见着顾大少爷又要发脾气了,不由得连忙过来解释道:“当时我和小暖出去询问医生小公主的情况了,就离开那么十五分钟,却没有想到让歹徒有机可乘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竟然这么狠心对着一个孩子下手。”凌苓心中也十分地不舒服,小公主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一个这么可爱又可怜的孩子,竟然也有人狠得下心。
她是不知道顾洱那腹黑一面的,自然也是不知道秀儿之辈。
却在此时,罗院长再一次走进来,手里握着一份资料,道:“有嫌疑的人已经全部清查出来了。”
夏暖青这才缓过来,连忙起身抢在了顾步云前面伸手接过了那份名单。
平时澄净的双眸之中此时却饱含了毁灭的怒火,无论是谁,一定要让他万劫不复!
(PS:最近陈欧体火的很啊~~)
051 庭前花开花落3
夏暖青持着怀疑的眼光,挑剔得审查着那一份名单,却是没有发现丝毫的线索。
“这里面确实没有任何的线索,但是你看……”罗院长走上前,指了指其中匆匆忙忙走过的带着口罩的医生和护士,“我核实了,医院确实没有这个医生和护士,是人假扮的。”
“什么?假扮的?”顾步云双眸一瞪,圣雅居然也会有人如此轻而易举就混进来了,这里的人都只是吃饭的吗!
“我们已经在洗手间发现了他们换下来的工作服,证实是同事被偷的,现在正在进行毛发DNA对比,马上就会有结果。”
“……”倒是夏暖青,对于凶手就要被抓住一句话也没有,只是眼睁睁望着病床上的顾洱,“那么她……什么时候才会醒?”
“这个要看小公主的意志了,步云,你陪着她说说话,尽量说些开心温暖的旧事,挑起她求生的欲望。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今晚了。”罗院长长叹一口气,医学也束手无策的事情,就是死亡,以及人的思想。
他没有说的是,小公主似乎根本就不想要想来,恐怕,还沉浸在失去父母的那场车祸中。
罗院长走出病房后,空气冷得像是吹来了西伯利亚的寒流,凌苓有些无措,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调节二人的氛围。
虽然她从小就跟着哥哥混,同顾步云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生气沉闷的顾步云,她从来不敢去惹的。
最后,倒是夏暖青先开口打破沉默,“凌苓,你先去上班吧……我在这里不会有事情的。”
“可是……”她下意识地就想要拒绝,但转念一想,顾步云对着夏暖青似乎特备的不寻常,到底是哪里不正常她也说不上来,放佛一见到夏暖青,顾步云的身体里就像是瞬间埋了个定时炸弹,他整个人都焦躁不已,脾气十分大。
这种不寻常,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没事的,你先上班吧。中午,咱们一起吃饭。”夏暖青投给她一个安慰的笑,这个才见了一面的女孩子,对她却是如此的用心,如此的热情。
联想到好友孙雅雅,她不禁叹口气,最近都被那么多的事情缠身,她就像是一个陀螺般,一直被人抽打着,没有停下来,两人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坐下来谈心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上次匆匆忙忙挂了她的电话,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行,到时候我也接你。别太担心了,小公主会好的。”她笑笑,转身离开了病房。
如此一来,房间的温度算是降到了极致。
顾步云坐在夏暖青的对面,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写什么,薄唇紧紧抿着,整张脸看起来十分冷漠,浑身上下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而夏暖青也并不看他,只是握着小耳朵的手,轻轻细细地说些她小时候的故事,或者温暖,或者是艰辛,她第一次在旁人面前提及自己的过去。
有些委屈,是连孙雅雅都不知道的事情。
顾步云倒也听了个全部,第一次对面前的这个女人又了新的看法,她是孤儿,这个他早就知道了,但是没有想到,一路成长,她也受过那么多的白眼,那么多的奚落,甚至是那么多的挫折。
还能长成如今越挫越勇的性格,她——或许真的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弱。
这种坚强不会让人远观欣赏,而是有种好好保护,让她卸下所有保护色的欲望。
“耳朵……婶娘也是从小就没有了父母,所有的亲戚都不愿意收留我,而你,你有叔叔婶婶,还有姑姑姑父,甚至还有一直很担心你的阿夹,他的肩膀那么宽厚,可以为你挡掉一切的风雨,你的将来,一定会比婶娘更加光明,怎么能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呢……”
“你看,无论你在做什么,明天的太阳还是会升起,明天的黑夜也还是会到来,甚至,明天还会有更多的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不会改变,不如,我们来做个约定,明天清晨,我们一起醒来,好不好?”
夏暖青轻轻巧巧的嗓音一停下来,房间里便只剩下了耳朵的心电图的声音,看着毫无生气的她,要不是还有这个机器存在,你绝对不会相信,这个孩子还活着。
“约好了哦,我们拉钩。”夏暖青准确地找到顾洱的小拇指,轻轻勾上,晃了晃,“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狗。”
顾步云不屑地嗤了一句,倒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他突然想到了沈玥嘉,她就那样跑了出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会不会还在生他的气?如今冷静下来想想,自己确实过于激动了。竟然用那种语气跟她讲话……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自己躲着流眼泪。
他的玥儿,就是一个水做的女人,很轻易地就会掉眼泪。
跟眼前这个咬着牙扛下生活所有的病痛的女人,真是完全不同两个世界的人。
想着,这里有夏暖青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他,还是去看看玥儿吧。
于是起身,连话语都没有交代一句,离开了病房。
离开医院的那一刻,他的心突然有些波动,自己刚才究竟在想什么?怎么会放心将小耳朵交给里面的那个女人!
直到失去的那一天,顾步云想起今日自己种种奇怪的行为,莫名的怒火,莫名的信任,才都有了一个完美的解释。
只是,为时已晚,一切自然不必多说。
除却中午吃饭的那段时间,夏暖青在顾洱的病床面前寸步不移,她也不知道自己对于这个孩子怎么会如此的心疼,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一直念叨回忆着自己的过往,罗院长说要提起小耳朵的过去,但是她根本就没有参与她的过去,她们认识才不过短短地几个月,于是,她只能开始挖自己的伤疤,将所有好的,不好的,全部都讲给她听。
只是希望,某一件事情,能够触动她小小的心脏,然后清醒过来。
夕阳回家,夜幕降临,小耳朵丝毫没有要清醒过来的迹象,罗院长也来过几次,只是简单地查看了小耳朵的情况,却一直是老样子,没有任何的进展。
“耳朵,你答应婶婶的,明天早上要一起醒来的,不能食言……”嗓子,已经十分沙哑了,夏暖青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像是有一把熊熊的火焰,烧得她不断地喝水,效果却不怎么明显。
“怎么?小公主大人还没有醒过来?”背后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夏暖青回头一看,竟是沈尘归。
只见他左手提着一篮子水果,右手还勉勉强强抱住一束硕大的百合花,看起来十分吃力地挪动脚丫子将门合上,吐槽道:“喂,女人,你怎么这么没有爱心啊,看我这么辛苦也不知道过来帮我一把……”
他将手里地东西放下,又跑去问护士要了一个花瓶,蓄满水,将娇艳的百合花插上,拍了拍手掌,颇为得意,“不错不错。”
夏暖青这才起身问道:“你怎么会过来?”
“我怎么就不能过来了?”沈尘归撇撇嘴,反问道。也许是第一次见面太没有美感了,后头的几次见面也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所以她才先入为主对他有这么大的意见,其实他沈尘归是个大大的好人啊!好人!
想想真是太委屈了,但是他又极为喜欢这只小绵羊,弃之不理……似乎对不起自己的性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没必要过来的。你还是个学生,哪里来的这么多闲时间。”夏暖青想起昨天他的帮助,也不好太拂了他的面子。只是,这个花花公子自己是真的不想理会。
“这个你不用操心的……还是说,其实你很关心我?”沈尘归挑挑眉毛,颇为傲娇地凑上去问道。
从旁边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是沈尘归凑上去亲了夏暖青一样。
然而这一幕,却正好落在了疲惫万分推开门的顾步云眼里。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怒吼,震得夏暖青心猛地一跳,沈尘归也一愣,两人同时转头往门口看去,开始没有接触,如今,确实真真切切地亲上了。
她一愣,连忙将沈尘归推开,瞪着他。
沈尘归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倒也没有太在意,因为他与夏暖青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不过,要是真的能发生什么,他也是不介意的啦。
“沈尘归,你在干什么!”顾步云见两人默契地再一次亲在一起,心中更是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难受地厉害,那怒火更是蹭蹭蹭往上冒,整张脸都扭曲地厉害。
他找了玥儿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找到她人,连沈父都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去了哪里,她平常爱去的几个地方也逛遍了,始终都没有找到她人,手机也一下午没有开机。
本来就已经是烦躁不堪,如今一回来,竟然看见那个女人同沈尘归亲在一起,他只觉得头都要爆炸了。心中尽是火山喷发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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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庭前花开花落4
“沈尘归,你在干什么!”
这头的顾步云像是只被侵占领地的狮子,而那头的罪魁祸首沈尘归却悠闲悠闲地搭住夏暖青的肩膀,眸中喊着赤果果的挑衅,扬起嘴角笑道:“我没有干什么啊?还是顾大少你希望我‘干’出些什么?”
他的话说得颇有深意和技术,夏暖青给了一个白眼,将其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打落,“你正经点,顾步云你别误会,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我们?!”顾步云怒极反笑,夏暖青的行为在他的眼里就是将沈尘归看做是自己人了,那么亲密地说着我们两个字,这不是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吗!“你和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竟然勾肩搭背在我的面前如此不知廉耻!”
她不知廉耻?夏暖青想要进一步解释的欲望生生就被这个词语扼杀在咽喉了。
她夏暖青不知廉耻?呵——
“顾步云你想多了吧,你知道我和你之间是什么关系,还真的把自己当成是我的丈夫了?你的沈玥嘉我没有心思去管,我的私生活再怎么样,我跟谁在一起,也论不到你在这里指手划脚。”夏暖青紧紧地贴着沈尘归站着,丝毫没有要退步的模样。
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刚才的那一番话中醋味是多么地重。
沈尘归挑挑眉毛,他可是个从来都闲不住的性子,既然这场戏已经开锣了,总要有人推波助澜才能取悦观众不是吗?
只见他再一次将手放到夏暖青肩上,这一次却并不是普通地搭着,而是环着她的肩膀,就像是将她整个人拥在怀里一样。
“顾大总裁,既然你已经放言要给我姐姐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你的小妻子——还是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疼爱她的。”
他语出轻佻,夏暖青却也没有拆台,只是放在背后的手狠狠地在他的腰上拧了下去。
而沈尘归却像是没事人一样,面上的微笑还是那么得体。
顾步云狠狠地剜了面前的女人一眼,让夏暖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下一刻,他便如阵风般将夏暖青拉进自己的怀里,双手紧紧扣住,丝毫不给她动弹的机会。
他可不是沈尘归,空有一副好皮囊,没有一点点的底子,他——也是练过空手道的。
“沈尘归,你可以滚了。”家丑不可外扬,在外人面前,他纵然有万般的怒火,也必须要控制好,怀中的这个女人,有的是时间去收拾。
“啧啧啧啧啧,顾大少这么大的脾气,像我这么怜香惜玉的人怎么可能放心走呢?”说着,他转身坐下,仍旧是一脸笑眯眯地,心中却忍不住啐了一句——SHIT!那个狠毒的女人,下手那么重,腰上一定淤青一块了。
“你——”顾步云胸中堵着一口气只觉得憋得慌,要不是这个小子是玥儿的弟弟,他早就叫人将他撵出去了,哪容得下他在这里放肆。
“哎哟哟,顾大少,你可千万别生气,不然我那死心眼的姐姐可是会心疼的呢——”想起沈玥嘉,沈尘归眸子一冷,随后站起身,“罢了,今天我就不凑热闹了,不过亲爱的夏小姐,咱们后会有期的,有时间就打给我,随时为你效力。”
他走至夏暖青的身边,微微弯下身子拉着她的手一吻,随后笑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