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顾步云想要拦着,确实徒劳,见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内,这才将夏暖青放开,阴沉的眸子死死地瞪着她,并不说话。
夏暖青心中无愧,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直直地坐到小耳朵的床前,根本就不看还处于盛怒之下的顾大少爷。
寂静了好一会儿,顾步云打了个电话,将林荀喊来,随后强制性地送夏暖青回了顾宅,一路连拖带拽,锁进了对方杂物的房间里。
夏暖青怒极了,这个男人也未免太不讲理了,竟然就这样将她关了起来!
双手使劲地拍打着房门,她知道他还在门外。
“顾步云,你还是个男人吗?将我关起来是怎么回事?!我还要去照顾小耳朵!把我放出去!”
“放你出去?放你出去继续勾三搭四丢我的脸吗?连沈尘归这样的货色你都要,你究竟是多饥不择食?难道我还满足不了你?”盛怒之下必有恶言,在顾步云的心里,已经坚信着夏暖青和沈尘归有一腿了,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呆着吧。
放出去,只会毁了他的名声,毁了顾氏的名声。
这样恶极了的语言竟然也会出自他的口中!夏暖青彻底失望了,那天早上的那句你是我的妻子看来真的只是她一个人的梦境,也是,这样没有爱情作为基础的婚姻,又哪里来的信任?她怎么能够奢求他真的将她视为妻子呢?
“行,你说什么我都认了,你先放我出去,我要见耳朵。”她沉着嗓子道,再也没有一丝想要解释的欲望。
误会就误会吧,她已经不在意了,为了一个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人拼命解释,没有必要。
然而这句话在顾步云的耳中,却是她已经承认了和沈尘归的私情,怒极,连着说了三个好,随后转身,离开了储物室,将钥匙丢进了游泳池里。
“喂——顾步云,你放我出去!你个混蛋,快放我出去!”
林荀有些不忍,站在顾步云身后,问道:“少爷,储物室是封闭的,连个窗户都没有……你现在又将钥匙丢了,少奶奶恐怕……”
“闭嘴!这也是她自找的,不准求情,不准送食物和水,我只带你有备用钥匙——要是被我抓住了,你也可以回家养老了!”顾步云说完,便开车离开了顾家。
林荀有些怔,他可从来没有见过少爷发这么大的脾气,这个少奶奶,究竟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他微微地叹口气,转身回了宅子。
心里一直都挂念着顾洱,夏暖青不停地敲打着门,呼喊着,但是始终没有一个人理她,渐渐地,全身都没有了力气,原本就有些干痛的嗓子更是嘶哑,连普通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她滑坐在门口,双眸有些散光,这究竟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会有一点点心痛?为了那个男人?怎么可能。
自己的身体怎么样她已经没有那么多心思去管了,只是小耳朵,也不知道醒来了没有,还有罗院长,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谋害小耳朵的凶手……
这一切,都是她目前最为关心的。
而那个男人却如此绝情地将她关在这里,外界的一切信息她都不知道,无从知道,万一耳朵醒来了找不到她很是失望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挥起手臂又开始砸门,嘴中仍旧喃喃道:“开门啊……顾步云你是个混蛋……放我出去……”
突然,她想起了自己放在口袋中的手机,于是连忙拿了出来,想着要找人来救自己。
她最先想到的是阿夹,但是阿夹似乎没有电话,怎么办?还有谁能救她……
突然,一个人的名字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她翻着电话薄,果然找到了沈尘归三个字。
右手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通话的键迟迟没有按下去。
她知道,这么一按,沈尘归一定会来的,他那么恨顾步云,巴不得将事情闹得大一些,让顾家下不来台面。
只是,这个结果是她想要的吗?
就算再怎么恨那个男人,她也不希望自己频频登上报纸的头条,身后还挂着一个顾家少奶奶的名号。
纠结许久,她拨通了周信的电话。
过了许久,那边才有人接起,“喂——哪位?”
是个女人的声音,夏暖青一愣,这个声音她是如此的熟悉,是孙雅雅。
她和周信怎么会在一块?难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雅雅不是才跟她说喜欢沈尘归的吗?不过不管怎么样,看来周信这个小子还有两把刷子。
夏暖青有些舒心,这几天终于有一个在她看来很好的消息冲破阴霾了。
“雅雅,是我,周信的电话怎么会在你的手里?你们在一起了吗?”那边一听,沉默了许久,孙雅雅没有说话,直接将手机递给了刚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周信,无声道:“暖青。”
周信瞳孔骤然放大,狠厉地瞪了她一眼,随后扬起一抹柔和的微笑,轻声道:“小暖,在呢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
“周信,你行啊,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拐走了我的闺蜜啊,老实交代,什么时候的事情?”夏暖青先将自己的事情放在一边,并没有开口向他求助。
不晓得为什么,知道孙雅雅在那边,她下意识地开不了这个口。
长久以来在好友面前建立起来的坚强的面具,她下意识地不想摘下来。
“呵呵,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情?”周信再一次瞪了孙雅雅一眼,怪她多管闲事接了电话,但是,他也没有跟夏暖青多做解释,既然她已经先入为主误会了,他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否则,怎么解释二人的关系?
朋友?这么晚还在一起的异性朋友?还能够轻易地接对方的电话?
“怎么,我打电话来关心关心你都不行啊?要不是我这个电话,我还不知道你们已经勾搭上了呢?说吧,怎么负荆请罪?”夏暖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像是在闲聊,但是实际上,她的嘴唇已经十分干裂了,甚至溢出了丝丝血迹,身上也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水,十分难受。
在这个密封的空间待得越久,空气越是稀薄,也越是闷热。
她有些黯然,顾步云这是真的想要她的命吗?
(PS:小高潮慢慢逼近了。慢慢来,一个一个虐。)
053 庭前花开花落5
顾步云这是真的想要她的命吗?
脑海中浮起这个念头,夏暖青只觉得一阵疼痛密密麻麻地爬上了自己的心头。
要是真的死在了这里,她谁都不会恨,只恨自己,竟然会将那一句话当真。
“我不是这个意思,呵呵,改天请你吃饭,啊对了,我爸问你明天去上课不?”周信再一次巧妙地将话题引开,坐在他面前的孙雅雅微微勾着嘴角,盯着自己眼前的鸡尾酒,一杯接着一杯地啜饮着。
从小,她便是被父母宠爱着的公主,被周围的小伙伴羡慕着,被老师长辈疼爱着,一生似乎顺风顺水。
认识夏暖青,她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那么有韧性,那么坚强。在没有爹地妈咪的宠爱下,在没有任何人的呵护下犹如杂草般茂盛地成长,整天脸上都挂着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
她心疼她,更想给予她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美好的。
直到沈尘归的出现。
在没有遇到爱情以前,人所有的妄想与决绝都是虚无的,爱情,这个千古不变的话题,总是令得女人心力交瘁,甜涩交织。
如今,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女孩子了,她所经历的一切,夏暖青都不知道,她不想说,也不能说。
放佛一夕之间,天和地倒转了,她被一个坐过牢的男人死死地捆在身边,踩在脚下,而一直以来被她怜悯的好友夏暖青,却被不同的男人包围着,爱慕着,保护着。
甚至,连沈尘归都与她有不清不明的暧昧关系。
孙雅雅目光一凛,右手死死地握紧酒杯,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自己都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都没有任何人来疼惜?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做,却有这么多的男人为着她?
这不公平!
听着周信在这边用极为温柔的声音同那边的夏暖青缓缓说着话,孙雅雅的心越沉越深,她陷入自己内心绝望的呐喊中,不可自拔了。
从前对夏暖青的那些怜悯与同情,在此时看起来竟然是一个笑话,她自有自己的法子让所有的男人围着她团团转……呵。
“周信……我先不和你说了……你帮我跟伯父说一声,就说谢谢他的好意了,或许,我没有办法再成为他门下的弟子了……”一想到小耳朵就是在B大的教室里走丢的,她的心就无法原谅自己当初的行为。
“好,不过,你要是改变了主意,随时都可以告诉我。改天,咱们出来吃个饭吧。”周信勾着嘴角,笑着约她。
“嗯……”夏暖青轻轻应了一声,如果自己还有命出去的话……“那我挂了,你小子好好对雅雅,拜拜。”她摁下挂机键的那一瞬间,手机便从手中滑落。
整个人都虚脱了,汗水早已经将身上的衣服都湿了个透,呼吸越来越困难,她索性闭上眼睛。没有再去求救的欲望。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突然,内心一个声音响起。
“夏暖青,你就这样放弃了吗?”
“夏暖青,你是个懦夫。”
“夏暖青,醒来。”
“夏暖青,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挫折那么多,这一次怎么就放弃了?你给我起来!”
“夏暖青!”
双眼猛地睁开,她呼吸有些急促,喊道:“不,我不是懦夫,我不会放弃的!”
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一些杂物陪着她,还有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终于,她意识到,如果自己真的不再做些什么,就要死在这里了。
那种绝境求生的念头再一次在脑海中支配了她的思维,她努力往那堆杂物爬去,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后双眼一亮,将一柄看起来岁月已久的长剑握在手里。
又是双手双脚并用,爬到了门口,使了全身的力气将长剑挥向门,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经过的佣人吓了一跳,随后喊道:“谁,谁在里面?”
“我……你去唤管家过来……”
佣人并没有听出是夏暖青的声音,但是也确定了里头有个人。
天啊,储物室是没有窗户的呀,这么闷热的天气,这人究竟是被谁害的?她来不及多想,连忙跑去大厅寻林荀。
“管家,管家……不好了,储物室里头关了个人呢……我听她的声音好像快不行了。”佣人用力拍着林荀的房门,此时夜已经深了,她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顾宅,也传到了顾娴琳夫妇的耳朵里。
林荀连忙起身,一拍脑门,天,他怎么就把少奶奶给忘记了!难怪刚刚躺下的时候总觉得心神不宁了,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正想着,连忙起身穿了衣服,拿起钥匙就冲出了房门。
佣人见管家出来,也急急忙忙跟着过去了。
两人将储物室的房门打开的时候,夏暖青已经倒在地板上,昏死了过去,手里还握着一柄长剑。
“快快快,将少奶奶背上楼去。然后打电话给少爷,叫罗医生过来一趟。快啊!”林荀吩咐着,急忙忙地扶起夏暖青,佣人正要过来背起她,却被人出声打断。
“哟,林管家,她被关在这里,我想是我弟弟的主意吧。你这么就把人放出来,恐怕我弟弟那里,心里头会不舒服呢。”只见她穿着一身丝质睡袍。披了件外衣就下来了,想来也是急匆匆赶来的。
顾娴琳扬起嘴角,这个女人死了是最好的,她死了,小耳朵的抚养权便到自己手里了,那么那个保险箱也就名正言顺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大小姐,少奶奶已经昏死过去了,这个节骨眼上救人要紧,麻烦你还是先让让吧。”林荀皱眉,这个大小姐打的什么心思他不是不清楚,只是没有想到,她的心肠变得如此歹毒了。
“哼。林管家,我看你是仗着自己的年龄在这里倚老卖老吧!”她眼神一凛,“这里再怎么说也是我姓顾的在当家,你一个下人,吩咐什么做什么便是,哪里来的这么多话?”
林荀气结,连少爷都未曾这样和他说过话,这个大小姐真真是越来越嚣张跋扈了。
“你——”他正要理论,却只见一阵风过,阿夹已经打横抱起了被佣人扶着的夏暖青,正要往外走。
他的一颗心也总算是安定下来了,连忙向还傻站在一旁的佣人使个眼色,示意她去给少爷打电话。
佣人点点头,悄悄转个身离开了。
“黑人,你给老娘站住!”顾娴琳气结,这个黑人自从进了顾家的门就从来没有给过自己好脸色看,一直都是我行我素,偏生父亲给了他这么大的权利,她也奈何不了,但是今天,父亲已经不在了,弟弟也未回来,难道她还整治不了他?
阿夹脚步一停,并没有回头。
顾娴琳见他停住了脚步,于是上前,走到他身边,冷眸嗤了一声,“你可给我想清楚了,要是你今天抱着她上了楼,指不定我弟弟回来一怒就解雇你!看你到时候还怎么保护你的小公主。”
阿夹双眸一冷,直直地瞪着她。还是没有说话。
顾家上下的都还不知道这个黑人已经开始说话了,所以这一点顾娴琳也没有太过于在意,但是他的眼睛中迸发出来的怒火,她却是实实在在感受到的。
心中还要说什么,却也是乖乖地闭了嘴巴。
阿夹没再看她,直直地就上了楼,将夏暖青放到了水床上,有关了空调,打开窗户,然后喂了好几杯水。
看着她身上湿透了的衣服,他皱眉,然后下楼示意管家让几个佣人上去给她洗澡换衣服。
林荀会意地点头,便让几个还算是勤快的佣人上去了。
顾娴琳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跟这个黑人硬碰硬自己是绝对讨不到任何好处的,她忿忿地转身,正要上楼,却听见外面传来了车的声音。
弟弟终于回来了!
于是扬起一抹笑,这个女人让沈玥嘉无法成为弟弟名正言顺的妻子,今天会晕倒在储物室想来也是自家老弟的主意,如此看来,林荀这个老头子和那个黑人自作主张将那个女人抱出来,一定会挨骂的。
这么好的一出戏,她才不会错过呢。
于是打个转身,又回到大厅,在沙发上坐下了。
因着楼上夏暖青在换衣服,阿夹实在不好上去,便也跟着管家站在了大厅,静等顾步云踏进来。
顾娴琳眼尖,自家弟弟的身影才出现在门口,她便迎了上去,道:“步云呐,你是不知道,这个管家和黑人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自作主张就将那个女人放出来了……”她的话还没有讲完,便被顾步云粗鲁地打断了。
“林叔,她现在在哪里?”顾步云有些焦急,根本就没有讲顾娴琳的话听进去,自然也没有心思去想到那个女人是因为自己才昏迷的。
林荀一见自家少爷的身后跟着罗医生,便也就放下心来,于是上前道:“少爷,少奶奶现在正在房里换衣服,阿夹将她抱上去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昏迷了……也是我不好,老了不中用,竟然忘记了少奶奶还在那个不通风的储物室里。”
林荀故意在此时提起夏暖青,就是要让顾步云想起人是怎么会昏迷的,勾起他更多的自责。“行了,不关你的事情,罗叔,跟我上去吧。”顾步云皱着眉,望了阿夹一眼,便风风火火地上了楼。
眼见弟弟和罗医生上了楼,顾娴琳这才郁闷地回了房。
顾步云这个小兔崽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在那么多的外人面前拂了自己的面子——
越想越气,顾娴琳躺在丈夫身边,咬着牙,想起前日里自己想到的那一条法子,便起身打了个电话。
(PS:在这里鞠躬感谢刘张玲亲的支持~木嘛~)
054 天上云卷云舒1
一行人上了楼,阿夹也跟着去了。他实在是不放心将她交给顾步云。
林荀先是敲了敲门,确定了佣人已经帮夏暖青换好衣服之后,众人才进去。
佣人已经为她整理了一番,然而那张苍白的脸还是让顾步云的心一抽,他紧皱着眉,随后转身道:“罗叔,你快看看。”
罗院长叹口气,随后将随身带着的医箱放下,开始诊断起来。
刚刚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听闻是因为氧气过于稀薄,闷热而引发的暂时性休克,然而他望着夏暖青似乎已经恢复了不少,于是回头道:“你们刚才是谁将她抱上来的?”
阿夹闻声,站了出来。
罗院长笑道:“嗯,你做得很好,她目前的状况已经十分稳定了,多亏你在第一时间处理得妥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保持屋子的通风,明天早晨就会醒来的。”
阿夹闻声,没有表情,只是默默地点头,退步走了出去。
他从前,也并不是没有遇到这种状况的,自然是知道如何处理了。如今得知她已经没事了,自己也就没有守在那里的必要。
顾步云听着罗院长的话,心里没来由地就有些不舒服,回头望了阿夹一眼,随后问道:“真的没事了?怎么脸色还是这么苍白。”
“嗯,脸色苍白是因为刚刚有些缺氧,过段时间就会好的。步云啊,不管夫妻之间有什么小摩擦,你不能拿人命开玩笑啊。要是刚才再晚个五分钟救她,恐怕,就没有现在这么轻巧了。”罗院长皱眉,他相信顾步云不是故意要她的命,只是这一次着实是太过了。
顾步云紧蹙着眉,面色阴暗,没有说话。
“行。既然她没有事情我就先回去了,DNA对比的事情马上就会有结果的,等我的答复。”罗院长起身,收拾好东西就带上门走了出去。
顾步云叹口气,在床边坐下,伸手拂开她额前还有些湿湿的头发,卸下在外人面前冰冷的面具,喃喃道:“其实,我并不是真的要你的命……我只是……有点生气罢了,再说,管家那里也是有钥匙的……”
他叹口气,这些话又要说给谁听呢?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低头求我呢……要是你肯服软,事情一定不会是这样的……哎——”一声长长地叹息淹没在夜色中。
今晚,注定是个多事之夜,也是注定了有一群人无眠。
清晨,夏暖青便醒了,她转头望见窗户外头清冷的朝阳,绝处逢生的喜悦终于后知后觉地占领了她的整个思绪。
看,只要自己不放弃,不管遇见了什么事情,总还是有希望的。
她动了动手,却发现右手臂上枕着一个重物,稍稍抬起头一看,竟是顾步云。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皱起眉,心下一阵酸痛,这个男人,三番五次差点就要了她的命,难道,上辈子她真的欠了他?如此一个时刻带着致命的毒药的男人,她怎么可能还能安心地留在他身边?就算是一个晚上,她也已经不能忍受了。
后天的经历,让她十分珍惜自己的性命,就算是有一丝的危险,她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涉足。
顾家的事情,原本就已经踩住她的底线了。
夏暖青望着顾步云不太安逸的睡容出了神,连他已经醒来睁开眼睛也没有意识。
倒是顾步云有些啌然,却也不打断她,只是默默与她对视,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管家上来唤二人用早餐,才打破了刚刚那一丝丝的暧昧与温存。
“醒了?身体还好吧?”顾步云一如既往地微微皱眉,冷声问道。
事到如今,再如何温馨的小片段都引起不了夏暖青内心的波澜,她缓缓道:“还好,你先下去吧,我换衣服就下来——啊对了,小耳朵的情况怎么样了?”
“目前医院还没有消息传来,吃晚饭,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说完,他起身走进了浴室洗漱。
昨晚在她床边守了一夜,竟然也没顾得上洗澡,他皱眉,怎么自己会为了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忘记那些底线?
“不用了,我自己去。”为着刚刚醒来的缘故,夏暖青的声音微微地带有一丝疲倦,但却清晰地传入顾步云的耳朵,他关门的手一顿,没有说话,没有回答。
这倒让夏暖青有些好奇,以他的性子,不是又应该跳出来质问她为何要拒他于千里之外?
她也觉得很奇怪,究竟是自己身上的气场不对,还是他顾步云有些不正常。为什么他对其他的任何人都是带有淡淡的冷漠和疏离,惟独对她,总是一副吃了炸药的样子,动不动就火山喷发,时常莫名其妙。
顾步云利索地整理好自己,又刮了下巴上青涩的胡渣,干干净净地出了浴室门,随意换上一身比较休闲的衣服,带上门走出卧室。
夏暖青对于他的态度也不恼,整理一番,便也出了卧室门走下楼底到餐厅准备吃早餐。
阿夹已经在一旁候着了,看样子也是打算同她一起去看小公主。
餐桌上顾娴琳夫妇已经坐好开始用餐,丝毫没有要等她的样子,夏暖青也没在意,随意地坐下捧着温牛奶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如今,她可是越来越在意自己的这条命了,顾家的所有不相干的人,真的是一点也不想去理睬,等小耳朵醒了,她就要决定自己的去留。
“哟——”偏生有人并不想安宁,顾娴琳斜着眸子,冷声道:“我道这是谁呢,这么大的牌子,见到我这个长辈也不打声招呼就坐下了,你家是怎么教的规矩啊?”
“娴琳,你少说两句。”一旁的郭永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多事。
但是昨晚的委屈岂是说放下就放下的?弟弟也是的,明明是他下令要关起这个女人的,怎么最后倒变卦了呢。
就算她是鸡蛋里挑骨头那又怎么样?她是长辈,她就是看着这个女人不爽。
“你吃你的早餐。”顾娴琳头也没回,没好气地回道。
郭永便乖乖地没有再说话。夏暖青并没有搭理她,而是慢慢悠悠地将手里的牛奶喝完了,又剥了两个鸡蛋,吃完后,这才擦了擦手指,用清水漱了漱口,望着已经气得头顶冒烟的顾娴琳道:“姐姐,古人说食不言寝不语的,我吃饱了,你慢用。”
说完,便起身推开椅子走出了餐厅,阿夹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至始至终,顾步云都没有多说一句话,默默地看着他的报纸吃着早餐,顾娴琳气得伸出手指指着夏暖青的背影你你你说个不停,却始终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好啊这个女人,竟然搬出古人的话来说她没有教养,真真是太好了!看她以后怎么收拾她!
“你就少操点心吧,来来来,喝牛奶喝牛奶。”郭永见势不对,顾步云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连忙将手旁的牛奶递给身旁的妻子,安慰道。
“哼——”顾娴琳便也知道了自己的弟弟有点不悦,没有再吭声。
“我吃饱了,姐夫你今天继续去公司照顾着点,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顾步云起身,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进了车库。
“好的没有问题,小公主要是醒来了你再打电话通知我,我过去看看她。”郭永站起来回道。
“没出息的东西!”见自家的弟弟走远后,顾娴琳翻了个白眼,道:“就知道巴结他,要不是老爷子将所有的财产都给了那个女人,咱们才不要受这一份罪!”
“是是是,你今天再约周太太几个打麻将好不好啊我的女皇?我先去公司了。”郭永堆起满脸的笑,拍了拍顾娴琳的肩膀,随后也拿起外套走出了顾家。
转身的那一刹,他的目光便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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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暖青随着阿夹两人赶到医院,她突然想起了昨天同小公主的那个约定,说是要一起醒来的。于是心中一跳,也不知道,小公主会不会听见自己的话,有没有可能已经醒来了。
连忙来到VIP病房,里头却没有一个人,只有昨天沈尘归带来的那一束花还开在小耳朵的身边。
顾洱还躺在床上,夏暖青眸中的光芒微微暗了下去,她走到病床边坐下,握起她的小手,竟还有一丝丝的凉意。
“耳朵,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天要一起醒来的吗?你怎么还是这么贪睡呢?”
阿夹上前,望着从前那个在自己肩上笑得无忧无虑的孩子此时却如此安静地躺在那里,他有些不习惯了,一颗心有些酸涩,他试图张张嘴安慰夏暖青,“没有事的,小公主,她一定会醒来。”
他这么说,也并不是纯粹的安慰,这个孩子有着别人所不知道的心机与坚强,很多人都说她性格很阴暗,不阳光,但是只有他知道,她一个人的时候多么单纯可爱,甚至会问他一些平常孩子也会好奇的问题。
“阿夹啊,你说我是怎么从妈咪肚子里面跑出来的呢?以前爹地还说我是从马路边捡来的,我才不信呢,如果我真的是捡来的,他们才不会对我这么好,你说是不是?我好想妈咪……”
“阿夹,我好讨厌姑姑的,你说人为什么会有姑姑呢?可不可以不要姑姑啊?”
……
他心中最柔软的那个地方总是不经意地就被她触碰了,所以,他保护她,一半是因为他是老爷子买来的,而另一半,是出自内心对她的喜爱与疼惜。
自从夏暖青出现之后,她便开始缠着他,让他教会她一些各方面的知识,包括防身术和野外生存术,她说自己要变得更强,因为现在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还有婶娘,她要保护婶娘。
想起当时她小小的脸上却是信誓旦旦的模样,他的心就特别暖和。
这个孩子,总是能给人带来无限的感动。
“笨蛋哦……都是笨蛋……嘿嘿嘿……”一声轻微的嬉笑声传来,两人都不由得一怔。
055 天上云卷云舒2
“笨蛋哦……都是笨蛋……嘿嘿嘿……”床上的顾洱却是终于没再忍住,嘻嘻笑了起来,那整日看来都惨白的脸上终于也有了一丝红润,她接着笑道:“婶娘,你和阿夹两个恶真的是好笨哦,人家忍得这么辛苦,你硬是没有看出来我是在装病,真是……”话还没有讲完,却是被夏暖青一把就抱在了怀里,夏暖青没有忍住,失声哭了出来,“耳朵……耳朵……婶娘好想你,好担心你,都是婶娘的错……是婶娘把你弄丢了……婶娘对不起你耳朵……”
“婶娘——”顾洱浑身还没有什么力气,她示意阿夹将夏暖青扶起来,然后勉强抬起手擦去夏暖青脸上的泪,笑道:“耳朵没事情的,婶娘,不关你的事情,是我自己不听你的话跑出去的,你别哭了。”
“嗯——”夏暖青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仔仔细细地望着眼前这一张小小秀气的脸,竟是如此地灵气,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因为眼睛灵动的缘故,看着倒像是已经完全好了。
“只要你醒来了,婶娘就放心了。”
“嘿嘿——婶娘恐怕还不知道,昨晚我就醒来了,罗爷爷说醒来了就差不多了,明天就能出院了呢。婶娘跟耳朵的约定,耳朵怎么能够不遵守呢。”顾洱调皮地眨眨眼睛,冲着阿夹一笑。
她能感受得到阿夹对自己的关心,眼见自己对他一笑,他黑黑的脸上倒也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没事就好了,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啊?明天就能出院?不用再观察观察吗?”夏暖青闻言,不放心地拉着她仔细瞅了瞅。
“罗爷爷说的话不会有错的啦,况且我一个人住在这里真的好闷的,昨天晚上幸好有护士姐姐陪着我……婶娘,你不是说要和耳朵一起醒来的吗?怎么不陪着耳朵呢?”小顾洱歪着脑袋问道。
她相信要不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婶娘是绝对不会违背和自己的约定的。
夏暖青眸光一暗,“是有点点事情,不过还好,总算在早晨及时赶过来了呀,耳朵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婶娘去给你买。”
见她跳开了这个话题,小顾洱灵眸一转,给阿夹使了个眼色,随后笑道:“行,那我可不客气了,我要吃香蕉粥,还有香蕉船,还有……”
“小公主,现在可不能吃冷冻的食物啊,伤着胃了就不好了,婶娘就去给你买香蕉粥,再带个可爱的蛋糕回来给你好不好?”夏暖青笑着打断了她,起身往外走。
“嗯嗯,那婶娘可要快一些,耳朵都快饿扁了。”
见她已经完全不在视野之内,顾洱这才收起满脸的笑,用不符合实际年龄的沉稳声音问道:“阿夹。昨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婶娘要瞒着我?还有,究竟是谁将我关起来又想要我的命?你们查出来了没有?”
“小公主,昨晚是顾步云将暖青关在顾家的储物室,直到奄奄一息才被放出来的,直到今天清晨暖青才醒过来……至于谁绑架了小姐,罗院长已经在对比DNA了,相信马上就会有结果。”阿夹坐在她身边,扶起她垫了一个较高的枕头,轻声说道。
小公主自是听过他的声音的,倒也不是很排斥,而叔叔将婶娘关在储物室差点去了一条命这件事情倒让她的心一揪。
她才不在几天,怎么就人人都欺负自己的婶娘了?就连叔叔也这样,更不用说姑姑是怎么样的一个态度,自己将婶娘留在身边,究竟是好还是坏?
“怎么回事?叔叔无缘无故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是不是有谁在煽风点火了?”话一出口,顾洱便小小地得意了一下,前几日老师才教的成语,她学得竟是这样快。
“这个我也不清楚,找到你的事情顾步云并没有通知家里,昨天我一直没有接到消息,直到暖青被送了回来我才知道的。”阿夹皱眉。
“我明白了,千万不能告诉婶娘我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嗯。”
……
“耳朵。”顾步云稍带惊喜的声音传来,顾洱立刻换上了萌萌可爱的笑容,甜甜地喊道:“叔叔——”于是张开双臂,做出要抱抱的模样。
这个样子,更是勾起了顾步云心中的快柔软的地方,他只觉得胸闷,心脏也疼痛地厉害。差一点点,他就要见不到这个鬼精灵了。
“耳朵——”顾步云一个箭步上去,将她拥入怀里,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你醒过来就好了,罗爷爷怎么说?有没有哪里疼啊?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
“叔叔……”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被亲人这么一关心,何况还是他从小就十分喜欢的叔叔,小顾洱的心开始酸酸的,有些想哭。
那个时候的她是多么害怕,害怕不会有人发现她,害怕他就那样死在哪里,这样的话,她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叔叔和婶娘了。
如今,一切都好,还好,一切都好。
“好了好了,我家的小公主一向是最坚强的。”在顾洱面前,顾步云倒是不介意卸下自己的面具,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没事就好了,昨天可是吓死叔叔了。没事就好。”
“嗯呢——叔叔,耳朵好想你——”顾洱不依不饶地在顾步云胸前蹭啊蹭地,颇像是一只乖顺了的猫咪。
“呵呵,对了耳朵,”顾步云一时想起了什么,面容突然就冷了下来,望着耳朵问道:“你怎么会跟你婶娘走散呢?究竟是谁要害你,你有没有看清他长什么样子?”
顾洱双眸一滞,随后有些委屈,“叔叔是忘记B大是我妈咪的母校了吗?我是想着要去妈咪以前带我去的地方看看,但是刚走到那里就被人弄昏了。等我醒来,已经是被关了起来……我也没有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样子的……叔叔……”
顾步云这才惊觉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僵硬了,“好好好,没看见就没看见,你放心,叔叔一定将凶手给你抓出来,让你处理他。”
“嗯……”
“耳朵,香蕉粥来……”顾步云迈着轻松地步子推开门,却看见顾步云也正坐在顾洱的身旁,于是收了声音,轻声道:“香蕉粥来了。婶娘喂给你吃吧。”
她径直地想着顾洱走去,没有看顾步云一眼。
“哇——婶娘你真好,耳朵要亲亲——”顾洱眯着眼,望着夏暖青撒起了娇。
后者自然是乐于接受,将脸凑上去,顾洱响亮地在上面留了一个口水印。
“好了,婶娘喂你吧。”于是自然是一番小清新的温馨画面,为着昨晚顾步云罚了婶娘的事情,小耳朵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便也就迁就着婶娘,根本就没有再理会有些尴尬地坐在一旁的顾大少。
顾步云倒也不恼,见二人相处融洽,想起昨天消失的玥儿不免有些担心,而且公司那里他也是该回去一趟了。
于是起身道:“耳朵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回公司。”
“叔叔慢走,叔叔下班了一定要来看耳朵,耳朵要吃棉花糖。”顾洱也没有留他,她能感受得到叔叔在这里婶娘变得十分拘谨。
“好好好,你个馋鬼。”顾步云笑着刮了刮顾洱的鼻子,随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这一幕倒让夏暖青有些不敢置信,在她眼中的顾步云从来不是冷漠疏离,就是暴躁如虎,没见过他如此温柔的模样……
“婶娘,是不是觉得我叔叔很帅,自己嫁了个很英俊的老公啊?”顾洱见她有些出神,便出声调笑道。
夏暖青有些无语,宠溺地捏了捏小顾洱的脸颊,“别乱说了,来,将粥喝完。”
“喝完了婶娘带耳朵出去玩吗?老是躺在这里都快要憋死了。”
“行行行,小姑奶奶,今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啊?来,张嘴——”
“嗯呢。”顾洱笑嘻嘻地喝着夏暖青喂过来的粥,可是阿夹看出来她的笑容并没有达到眼底。略微皱眉,她究竟在烦恼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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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步云一出医院便拨通了沈玥嘉的电话,然而还是关机,真不知道,她是确确实实关机了,还是,只是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于是又拨通了沈家的电话,没想到那头接起的,竟然是沈尘归。
“哟,是顾大少啊,真是不巧,我那倾国倾城的姐姐去上班了呢,顾大少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沈尘归也是刚刚回的家,才将手中的书往沙发上一丢,便有电话进来。
逃课,那可是他的家常便饭。
“你也是学生,怎么老是逃课?”顾步云皱眉,玥儿三番五次提起这个不听话的弟弟,他也就上了心,此时更是摆出了姐夫的口气来教育他。
沈尘归一听,心里当下就火冒三丈,怒极反笑,他轻声说道:“哟,原来我姐姐连这等小事都会和顾大少说啊,也不知道,是在床上说的,还是在床下说的?倒真是让我好奇了。不过话说回来,我的事情,还轮不到顾大少来管呢,哈哈哈——”他笑着挂断了电话,脸上却已经是另一种表情,双眼死死一睁,竟有些发红。
(PS:这一卷马上就要结束了。)
056 天上云卷云舒3
“哟,原来我姐姐连这等小事都会和顾大少说啊,也不知道,是在床上说的,还是在床下说的?倒真是让我好奇了。不过话说回来,我的事情,还轮不到顾大少来管呢,哈哈哈——”沈尘归丢下这一句话便挂断了电话,倒是让顾步云憋了一肚子的火,要不是看在玥儿的份上,他才不会这么自讨没趣。
打第一次见面起,沈尘归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这种莫名的敌意让他觉得很郁闷,不过在他的眼里,沈尘归也就是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孩子而已,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事实证明,这个孩子真的欠调养。
恼过,顾步云便将他抛诸脑后了,当下最要紧的,是找到玥儿,解释解释昨天的事情,经过一个晚上很多的事情已经翻篇了,相信玥儿也不会很生气。
他想着,便买了一大束蓝色妖姬,开着车往玥儿工作的学校去。
过一晚,很多事情确实是会翻篇的,但是更多的,是新章的开篇,很多的故事,都是从夜晚开始,从夜晚结束。
到学校找到沈玥嘉的办公室,却并没有看到沈玥嘉的人影,顾步云随意拉住一个人问道:“请问沈玥嘉现在在哪里?”
“她啊,刚刚递了辞呈,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什么?辞呈?”顾步云有些不相信。
这份工作,是玥儿辛辛苦苦才争取得来了,为了这份工作,他们没少吵过架,玥儿怎么可能辞职,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步云想着,丢下蓝色妖姬转身便走。
但是,如今他也不知道玥儿究竟会去哪里,只得再一次拨通了沈家的电话。
这一次接的是沈母。
“玥儿?她不是去上班了吗?步云啊,你要是和玥儿有什么冲突,千万要让着她一点,昨天晚上她回来,我看很不对劲呢,整个人魂不守舍的,我叫了好几次都没有应我。”沈母略为担忧地叮嘱道。
“没有回家?伯母,我刚从学校出来的,玥儿并没有在学校啊,她已经辞职,她还没有回家?”顾步云这下真的有些着急,他的玥儿从来不是一个会让人操心的人,一直都是那么温柔莞尔,怎么可能突然闹失踪了?
难道她也是被人蓄意带走关起来了?想到这里,他双眸一沉,小耳朵的是失踪也是如此,难道,其实这个绑匪是冲着自己来的?
“什么?辞职?”沈母有些不可置信,“她怎么可能会辞职呢?哎哟,没有回家啊,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呢,步云啊,你快去找找啊——”
她当下也着急了,玥儿那孩子那么喜欢自己的工作,她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地就辞掉了?而且,连顾步云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这件事情,真的有点很不正常。
“好的,要是玥儿回家了,麻烦伯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顾步云冷着声音挂断了电话,玥儿,你究竟是去了哪里?是不是,被人关了起来?
他寻思着,拨了个电话给凌翎。
“BOSS,听说小公主醒来了,我正要去医院呢。”凌翎正开着车,语带微笑说道。
“你不必来了,现在,立刻吩咐人去找玥儿,务必马上将她给我找到,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她绝对不能出事。”顾步云沉声道,随即低眉想了想玥儿平时最爱去的几个地方。
“好的BOSS,我明白了,对了,上一次救了小公主的女人我已经调查出来了,是B大的教务主任,她找到小公主的时候正在同自己的情夫偷情。”凌翎利落地打着方向盘掉头回了公司。
“这个女人目前已经不重要了,玥儿的下落……你务必给我找出来。”顾步云挂断电话,右眼皮没来由地跳个不停,他第一次感觉到玥儿离他越来越远了。
远得,似乎他就要抓不住。
然而整整绕着A城转了一圈,所有的地方都已经找遍了,都没有见到沈玥嘉的身影。顾步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沈母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来询问,她也十分着急,听话乖巧的女儿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不同她联系,如今已经是华灯初上,她还没有回来。
他终于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让凌翎联系黑道上的人,看有没有动静,自己便开车去了机场,查询当天的航班记录。
用尽了关系和人脉,他才拿到今天几场所有的航班记录,里头却没有沈玥嘉这个名字。
也是,要是玥儿真的想要离开A城,应该也不会不回家一趟,她是那么孝顺的孩子,不能不跟父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