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娘……婶娘你别吓我啊婶娘……”她终于开始感觉到了害怕,原来她真的太过于看得起叔叔对婶娘的感情,她也太忽视了叔叔的怒火。
“婶娘……你说话啊……”眼前模糊一片,她甚至开始发抖,将夏暖青的头紧紧抱在怀里,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脸。
夏暖青眼睛睁的大大的,直挺挺地望着天花板,没有回应顾洱,那眼神,空洞地让人害怕。
才半个小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婶娘会这个样子?
顾洱仔细地瞧了瞧夏暖青,发现她的左脸颊肿得厉害,恐怕在自己走了之后,叔叔又扇了婶娘耳光。
她突然有点恨自己,怎么就没看出来,叔叔根本就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怎么可能还会记得在他面前的是个女人,还是他自己的妻子。
“阿夹——阿夹——”小小的她根本就扶不起夏暖青,只得仰头冲外面喊道。
还在整理东西的阿夹一听,连忙放下手中的衣物冲了出去。
跑到房间见状,连忙将夏暖青抱起,放于水床上,略微查看一番,见她只是有些发呆,失神,身体并没有受到过大的伤害,这才转头对小公主说道:“她没事,可能刚刚受到的刺激太大了,现在有些发愣,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顾洱闻言,倒了杯水,让阿夹扶起夏暖青,喂她喝了下去。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的那一刹,夏暖青双眸总算是有了焦距,她望见顾洱的脸就在自己面前,
十分担心的模样,心中的疼更是加重了一分。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冷冷地说道。
受尽了顾步云言语上的凌辱,还有气势凌人的模样,她现在一个顾家的人都不想见。
更何况,这个孩子刚才,根本就不相信自己。
他顾步云不是一直认为自己知道沈玥嘉在哪里吗?那么她就告诉他好了,她一说她把沈玥嘉移去美国了,顾步云马上就拉着那个护士离开了房间。
呵——这话他也会相信。病急乱投医,她已经管不着他是不是真的会亲自去美国,她只希望自己今后的日子会好过一点,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抓住机会离开这个顾家。
如今看来,恐怕是不能,这个孩子,就是他留下来监视她的吧。
“婶娘……你这是,在怪耳朵吗?”顾洱一愣,她简直不敢相信婶娘会用这种冷冰冰的语气同她说话。
“婶娘,你听我说,我并不是不相信你,你怎么可能伤害我呢?”顾洱伸手握住夏暖青的手,微微用力,“我只是想先稳定叔叔,然后找机会带你离开这里。”
“离开?”夏暖青一听这两个字,眸子骤然一亮,放佛绝境的人看见生存的希望。
顾洱瞅见她的表情,心中更是一痛。
爷爷,当初我跟您说要她做我婶娘是不是错了?我们顾家究竟把她逼到什么地步了?一听说可以离开这里,她竟然这么高兴。
“嗯,离开。阿夹会处置妥当的,等到吃过午餐,顾家上下都会陷入昏迷,到时候,外头会有一辆车带我们去机场,我们离开顾家,离开这里。”顾洱微微眯起了眸子,试图掩盖住眼中一闪而逝的悲伤,却还是被夏暖青瞧见了。
“耳朵……你是不是舍不得顾步云?是不是害怕?”
“怎么会,只要跟在你身边,耳朵去哪里都不怕。婶娘,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要去哪里?”她怎么可能舍得叔叔,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叔叔他,身边还有那么多的人,甚至还有一个沈玥嘉,而婶娘身边,却只有她了。
“飞机还是不妥,咱们坐火车去C市,那里靠海,婶娘从前跟朋友在海边的一个小镇住了一个星期,很喜欢那里。到时候我们去了那边,我就买个小小的店面,咱们卖一些手工的小东西,不求富贵,但求平安。等你成年,我再将一切的东西都还给你,以后的路,你就可以自己为自己做决定了。”夏暖青暂时抛开了顾步云,笑着跟着顾洱的思路想了下去,她一直希望自己有那么一家手工店,不求多么赚钱,只望足够温饱。
如果真的能够离开顾家的话……真的能够离开这座牢笼的话……她的生活,是不是也可以很平静,很温馨?
不用终日生活在顾步云的恐惧之下,不用事事看顾娴琳的脸色,再也不用。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整个身体的细胞都活了过来。
她一定要逃出这个牢笼。
(PS:这两天长沙的天气阴沉不定,耳朵都感冒了,亲们要记得预防感冒啊,么么哒。)
061 零落成泥碾作尘1
一想到可以离开这个牢笼,夏暖青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她也顾不上脸上的伤,直接抓住顾洱的手,“好,吃完饭,咱们就离开。”
顾洱有些心疼她,回头让阿夹去拿医药箱,然后窝在她怀里并不说话。
夏暖青收敛了脸上的笑,也没有再吱声,卧室一片安宁,知道阿夹再一次走进来。
他沉默着在顾洱身边坐下,打开医药箱,取出消炎药细细为她涂上,动作再轻,还是有点刺痛,夏暖青下意识地有些闪躲。
“婶娘,你别动啦,耳朵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顾洱从她怀中爬起来跳上床,趴在她身上对着她的脸认真地小口小口吹着。
夏暖青心中一暖,忍着痛眯起眼睛望着面前这张未脱稚嫩的脸,阿夹手脚利落地迅速搞定了,他收起医药箱,转身却见林荀手握一个鸡蛋站在门口正打算敲门。
“少奶奶……”
“林管家,你有什么事情吗?”顾洱下意识地挡在了夏暖青面前,她还是很喜欢林爷爷的,只是,这个顾家的人都让她有一种会伤害婶娘的错觉。
林荀一愣,他的小公主可是从来没有用这么生疏的语气和他说话呢,这是要迁怒于他吗?
“我的小公主啊,爷爷是上来给少奶奶送鸡蛋的,这个消肿特别好。”他笑着将手中的鸡蛋交给了站在一旁的阿夹,随后道:“马上就可以用午餐了,少奶奶你是想在房间吃还是去餐厅?”
“姐姐姐夫回来了吗?”夏暖青试探性地问道。
“小姐跟太太们打麻将去了还没有回来,不过应该会回来用午餐,姑爷要傍晚时分才会从公司回来用晚餐。”林荀微微弯下腰,双手收拢交叠放于腹前,标准的管家姿势。
“哦……那我还是不下去了,你将我的午餐端上来吧。”
“还有我的,和阿夹的,全都端到婶娘的房间里来,对了,要是姑姑问起来的话,就说我们都不在家。”顾洱连忙叮嘱道。
“好的,小公主,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下去了。”林荀微笑着退出去带上房门。
顾洱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林爷爷一大把年纪了还在这里服侍她们顾家的人,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会给他脸色看,哎。
“婶娘,你有没有什么要收拾的?”顾洱问道。
“嗯……有两份契约书是一定要带走的,衣服什么的,本来就是顾家置办的,我就不带走了。况且,咱们不是去旅游的,几乎可以说是去逃命,行李越少就越方便。”夏暖青思索了一番,有些东西现在是不能落到任何一个顾家人的手中的,否则,她不能够保证顾老爷子的财产是否还会落到小耳朵的手中。
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她的心还是忍不住开始沸腾,什么都不需要,只要带着耳朵,到哪里都不会害怕的。
她突然想起好友孙雅雅,自己离开的事情,要不要知会她一声?
还是算了,等稳定了下来,再打电话给她吧。
至于周信,恐怕自己要辜负周伯父的一番好意了。
仔细一想,这里似乎没有什么人会为了她的失踪而慌乱的人,这算不算得上是一种失败?
“……”顾洱一听,有些纠结,婶娘说得对,那自己打包的那些东西到底还带不带走了?只是……有些东西真的很重要啊……
她相信放在家里没有人敢动她的,只是这个顾家究竟还回不回了?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的可笑性。随后释然,笑着对夏暖青说道:“婶娘,听你这么一说,我也不带东西走了,免得到时候咱们要‘逃命’不方便。”
“这个鸡蛋……”阿夹感到手中的鸡蛋温度越来越冷,忍不住出声道。
这娘两早就将鸡蛋这个事情给忘记了吧。
“还是算了,鸡蛋滚地有点痛,刚才已经涂了消炎药,过段时间就会好的。”夏暖青伸手碰了碰脸上红肿的地方,见疼痛已经转轻了,于是摇头拒绝。
“阿夹,你把鸡蛋剥了——”耳朵眼睛一转,笑着道:“婶娘,待会儿林爷爷送上来的东西是不能吃的,你先吃个鸡蛋垫垫肚子。”
“不能吃?”夏暖青疑惑道,林荀送上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不能吃呢?
“哎哟——”顾洱伸手拿过阿夹手中剥了壳的鸡蛋,递给夏暖青,“别问那么多啦,你吃就是了,婶娘还不相信我吗?”
“……”夏暖青没有再过问,接过鸡蛋小口小口地咬着,阿夹体贴地倒了一杯水放在她手边。
片刻,鸡蛋便进了夏暖青的肚子,而林荀也正好敲了房门。
“进来吧,林爷爷,我姑姑回来了吗?”顾洱跳下床,让阿夹接过林荀手中的饭菜,随后笑着问道。
“小姐刚才打电话来说今日不回来了,小公主。”林荀说着,便退了出去。
顾洱心中一跳,天助她也,只要那个头疼的姑姑不在家一切都好办。
她用眼神示意阿夹偷偷跟上去看看,随后将饭菜全部倒进厕所。
夏暖青下床找到她刚刚到顾家的时候背的双肩背包,随后又将两份协议书放了进去,带好手机和钱包,仔细想了想,还是把戒指留在梳妆台。
她与顾步云的婚姻本来就是场儿戏,这枚戒指,还是还给他罢。
这场兵荒马乱的婚礼,究竟成全了谁?又祸害了谁?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睛下面那一圈的眼袋提醒着她面容憔悴的事实。
“婶娘——”顾洱见她坐在梳妆台前发呆,于是放下手中的碗碟,上前搂住她的腰身,糯糯地道:“婶娘,等我们离开了,你一定会越来越漂亮越来越美丽的,再也不用担心任何事情了,再也不用。”
“……”夏暖青心中一暖,转身蹲下将耳朵拥入怀中,摸了摸她柔软的发,“好。”
楼下阿夹摔了一个盘子作为信号,顾洱与夏暖青对视一眼,随后拿起背包离开了这个房间。
门轻声关上了那一刹,夏暖青似乎回答了刚刚来顾家的那一天,就在那一天,她被当成替身失去了女人最宝贵的东西。
那一天,她一脚踏入了牢笼,从此水深火热,不见天日,还好有身边这个孩子。
一切因这个孩子而起,这个孩子又结束了一切。
夏暖青望了牵着她的手走在前头的顾洱一眼,紧了紧握着她的手。稳定了心,跟着下了楼。
大厅空空如也,佣人都因为喝了下了药的水熟睡了,三人立刻离开了顾宅。
门口有的士停在那里,司机带着鸭舌帽,压低了帽檐看不清脸,夏暖青也没有多想,拉着小耳朵就上了车。
阿夹坐在司机旁边,伸手从口袋摸出一大把人民币交给司机,司机伸手接过,踩下油门。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废话,像是在表演默剧。
车子飞奔在去火车站的路上,夏暖青紧抿着唇,右手紧紧握着顾洱的手,左手杵在窗沿上支着下巴,急速行驶带来的风吹起她的发,她眯眼望着窗外一闪而逝的A城的街道,心中没有任何情绪。
顾洱见状,身子贴向她,双手抱住她的胳膊,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车里安静地厉害,司机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观望夏暖青,阿夹貌似漫不经心,手却已经紧握成拳。
四人都不做声,各怀心事。
不一会儿,车便来到了火车站前的广场上,夏暖青望着外头嘈杂的人群,个人都行色匆匆,或微笑,或忧虑,她看口气,推开门下了出租车。
然后将顾洱抱下来,牵着她的手,阿夹跟随在后,三人一同进了售票大厅。
远远地被抛在身后的出租车司机嘴角微微上扬,伸手将帽子取下捏在手中,打了个电话,随后也跟了上去。
人潮拥挤,阿夹在前头开路,恰当好处地保护着身后的两人不受人来人往的过客的踩踏,夏暖青在售票厅中央站定,仔细地望着正前方的电子屏幕上不断更新的车票讯息,随后笑道:“现在还不是旅游旺季呢,下一趟开往C市的火车还有座位。”
阿夹点点头,随后将两人安顿在靠墙的角落,然后到窗口排队买票。
“婶娘,耳朵想喝水。”顾洱舔了舔嘴唇,刚才的风有点猛烈,此时的她口干舌燥的好难受。
“喝水?”夏暖青皱皱眉,这里离小卖部有一定的距离,她往阿夹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后牵着顾洱去了小卖部。
阿夹不经意地一个回头,却不见了那两人的影子,他一怔,随后立刻脱离了排队的队伍,四处寻找了起来。
寻了十分钟,还是没有两人的影子,他额前滑过一滴汗水,心中也不免着急了起来。
怎噩梦突然地就不见了呢?小公主应该不会随意走开才是,就在他转身的那几秒,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心猛地一颤,该不会是顾步云寻上来了?
突然,背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夹条件反射地就是一个反手,将那人摔在地上。
一声闷响,随后一个男声尖锐地刺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哎哟——我的腰啊——”
(PS:大家猜猜是谁,哟哟哟,么么哒~)
062 零落成泥碾作尘2
阿夹身手敏捷地将拍他肩膀的人摔在地,随后跟着那人的尖叫声看向他,怎么回是——
“沈尘归,你没事吧?”不远处的夏暖青见状,连忙牵着顾洱上前,蹲下身子问道。
“哎哟哟哟——我的腰要是毁了,下半生的幸福不也跟着毁了嘛——你是存心的吧?你暗恋我是不是啊?”沈尘归痛苦地眯着眼睛,挑起一条缝望向站在一旁的阿夹,忿忿道。
阿夹左手握着右手手腕,揉了揉,眉毛都没有挑一下,他身体的条件反射岂是他自己能够抑制住的?谁叫他在身后出现的来着?
“都摔成这样还没个正经。”夏暖青见他还能开玩笑,便也就放下心来,此时此刻,多在A市待一刻,都有被抓回去的危险,她伸手将他扶起来,沈尘归璀璨如星的眸子中微微掠过一丝失落,随后邪邪地笑道:“美人欲入怀,岂能辜负?”他站稳后长臂一拉,双手在她的细腰上固定,将她拥入怀中。
“喂喂喂——你放开我,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开玩笑。”夏暖青嫌弃地推开他,顾洱更是拉起他的手就作势要咬下去。
吓得沈尘归连忙闪到一边去,这三个人真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可是刚才已经买了同她们一起去C市的火车票,这可如何是好?
“行了,火车马上就要开了,咱们还是先进站吧。”夏暖青一手拉起顾洱,一手固定肩上的背包,阿夹见状,上前将小公主放于自己的肩膀上。
这原本就是个平常的动作,但在人群中却显得鹤立鸡群,很是打眼。
“喂我说——”沈尘归孑立一人,双手交叉放于后脑勺处跟在夏暖青身后,慢悠悠地道:“小公主这么招摇,生怕别人看不到她吗?你们怎么一点逃命的样子都没有啊?”
“没事,马上就要进站,你别说逃命那么难听。”夏暖青给了他一个白眼,跟着人群涌进了候车厅。
沈尘归不再说话。三人行瞬间变成四人行,检票上车后,四人找到了座位,夏暖青自然是同顾洱坐在一边,而沈尘归有些埋怨地坐在她们的对面,同阿夹坐。
他现在都还有后怕症,生怕身边这个黑人突然就一个反手再将他放倒。一大把年纪了,他的腰可经不起折腾啊。
火车缓缓启动,拉着他们离开A城,夏暖青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她突然变得十分平静,放佛昨日种种都已经是昨日死,顾步云,顾家,一切都随风去吧。
她杵着下巴望向窗外,小公主抱着她的手臂昏昏欲睡,阿夹双手抱胸正闭目养神,沈尘归是个闲不住的,见众人都不说话,憋得慌,他身子稍稍向前倾,小声问道:“夏小姐,你说你就这样带走了顾家的小公主,顾步云会不会满世界地发通缉令追杀你啊?”
“……”夏暖青目光一滞,她相信顾步云有这个能力,现在的她不想去担心那么多,走一步算一步,C市那么大,就算顾步云真的寻过来了,也未必能够找到她。
“现在,你能告诉我你坚持要跟过来的原因了?”夏暖青转了话题。
适才在小卖部买水的时候,沈尘归一脸笑嘻嘻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说还记不记得当初欠他一个人情的时候,夏暖青就满脸的黑线,这个男人,这一次又在打什么注意?
“我是见你们孤儿寡母的……”沈尘归话还未落音,便想到了一边的阿夹,讪讪笑了两声,“我是看你们人生地不熟,C市我也算是熟客了,所以给你当导游,你别总是用针眼那么大的心眼来看我。”沈尘归说着,眸中闪过一丝受伤,随之双眸微微下垂,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夏暖青有些无奈,她始终看不懂面前的这个男人,二十二三的年纪,却就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很多年的老油条一般,拥有很多张面具。
“你还在读书,哪里有什么时间给我当什么导游?准备在C市待多久?”经过了这么多,她突然发现沈尘归永远出现在自己最为狼狈,最需要一个肩膀的时候。
这上辈子是要多么地冤家,路才会这么窄?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她提起读书的时候沈尘归的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稍纵即逝,下一秒,他的脸上还是万年不变的笑容,“你不提我都快忘记自己还是大学生了,哈哈哈。我也记不清究竟有多久没有上过课,没事,这些都是小事,我这次去C市当然是要住一段时间的。”
这段时间他很背,总是有一双神秘的死亡之手在背后操纵一切,不是混夜店的时候被突击检查搜出身上的药,就是让人代考被揭发,平时的小考倒也无所谓,好死不死刚好是考专业资格证,学校当即就给了他一个重大警告,原本他就时常上各大八卦新闻的头条,对这些倒也不是很在意,但是最近沈家的股票跌得很厉害,有一部分就是因为他。
沈老爷子被气得跳脚,几乎就要同他断绝父子关系了,他还能怎么办,还是先出来避避风头。
世间万物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凑巧的,他不相信这一切是老天爷的安排,必定是人为,只是他自认自己八面玲珑,很少得罪什么人,偶尔在学校里看见美女挖挖墙角也无伤大雅,究竟是谁这么恨他?
“你真是个败家子。”夏暖青望着他不屑一顾的表情,有些羡慕地说道。
大学,那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然而这个男人明明就是个大学生,还如此地吊儿郎当,根本不把它当回事。
“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沈尘归双手交叉放于脑后,身子往后倾,睨着她,接着道:“有些东西,只不过是负担罢了。”
夏暖青没有再同他辩,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是永远不会明白她的心情。
就如同她永远不会明白他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完美面具下,封着一颗怎样零碎破落不堪的心。
突然,铃声响起,沈尘归掏出手机一看,勾起嘴角,连着啧啧了好几句,估摸着那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这才接听,笑道:“哟,这是怎么了,你会给我打电话,放心,我还没死,你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
电话那边的沈父一听儿子讥讽的话,努力克制着内心的翻滚,冷声道:“你现在在哪里?”
“呵呵——我不是让你不用担心我嘛,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死在外头的,不然你怎么好收尸呢?”沈尘归语气还是那么轻佻,但是夏暖青望见他的眸子已经垂了下来,似乎有些难过。
“沈尘归!我是你老子!”沈父恼羞成怒,怒吼了一声。
自从三天前他为了学校的事情训斥了沈尘归,这个小子就一直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话,他知道当时自己的话重了些,不该说让他干脆死在外面别回来玷污沈家的地板之类的话,但,那毕竟是在气头上,气头上的话岂可当真的?
“是是是,我知道你是我老子,就是知道你是我老子我才这么顺从你的心意听你的话呀,老子,你还想让小子我怎么样呢?”沈尘归笑出声。
“你——好,我不跟你多说,你已经三天没回来了,今晚早点回家,家里出了事情。”沈父气急,欲挂断电话。
“出事了?什么事?”沈尘归左眉一挑,心下漏了一拍,是不是她出事了?
“你回来自然就会知道。”沈父显然被气地够呛,不想再多同他说话。
“说!什么事!是不是她又出事了?”沈尘归更加是肯定了心中的想法,语气不免提高了好几个分贝,甚至连顾洱都惊醒了。
“……你还是这么关心她的事情。”沈父愣了许久,这才轻轻地叹了一句。
这都是他造的孽啊,都是他造的孽啊。
“她消失了两天,连顾步云都找不到,现在已经在跟警方交涉,哎——”
沈父长叹一口气,将电话挂断,剩下这边情绪激动的沈尘归恨不得跳火车赶回A城。
他一个劲地孩子气地喊:“停车啊,我要下车啊,快停车啊——”
夏暖青只觉得头痛,如何安慰他都冷静不下来,倒是一旁的顾洱给了阿夹一个眼神,后者点头,干净利落地用手做刀在沈尘归肩膀处一砍,他便晕了过去。
终于是安静下来了,再由着他吵下去,恐怕列车长都会过来。
夏暖青给了顾洱一个微笑,无声地赞扬着她的行为。
“婶娘,你为什么会答应让他跟着我们啊?”顾洱有些嫌弃地望了已经昏过去的沈尘归一眼,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因为婶娘欠他一个人情,让他跟着也没有什么不方便,况且,他这种花花性子,是不可能忍受的了咱们要去的小镇的平静的,到时候自己就会回去。”夏暖青笑着道。
“这样啊——”顾洱长长地拖着尾音,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打了一小会儿的盹,她变得很有精神,于是面朝着夏暖青坐着,开始跟她说自己在幼稚园中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娘俩谈得不亦乐乎,阿夹坐在对面静静地闭目养神,偶尔会心一笑,并不说话,沈尘归还在昏睡着,没人打扰,也算是十分温馨的时刻。
前方,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离开顾宅,哪里都能是家,夏暖青在心中想到。
(PS:上卷完毕,么么哒。)
翻手是云覆手雨
063 自是翩翩佳公子1
一路风尘,抵达C市已经是黄昏十分。
因为靠海,所以C市的天气一直比较湿润,多雨,夏暖青一下火车,就感觉全身的细胞都舒展开来,这样润润的空气,算不上是潮湿,真的让人身心都舒畅。
阿夹顺手将顾洱抱起放于自己的肩头,紧跟着夏暖青,身后的沈尘归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恍惚记起适才沈老爷子的那通电话,连忙又摸出手机拨了过去。
那个沈家,除了她,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让他如此担心。
然而,沈家的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手机没有人接,座机也没有,就连管家的电话也打不通,他低头啐了一句,这一定是老爷子吩咐下去的,此时的他归心似箭,只想回去看看那个人安不安好,老爷子这是不管天涯海角,都逼着他回去呢。
只是……万一这只是个陷阱呢?万一,这是老爷子放出来的烟雾弹呢?
要是她真的不见了的话,怎么这个时候才告诉他?
沈尘归纠结了,他不知道此时该不该回去,为了那一丝丝莫须有的不甘和所谓的面子而放弃知道真相的机会,究竟值不值得?
好吧,他愚蠢了,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回去看看。
想到这里,他几乎转身就要往回走,却突然想起前方的夏暖青一行人,稍微愣了愣,他还是跟了上去,至少,也要将她安定下来再回去吧。
沈尘归换上招牌微笑,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在夏暖青的身边,微微侧头问道:“你们是想去哪里?”
“我不会待在C市市内,市郊靠海有个小镇叫平安镇,我曾经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很喜欢,所以这一次也就准备在那里住下来。”夏暖青没有看他,而是一边四处寻找着公交,一边左右张望着。
阿夹和沈尘归显然是第一次需要坐公交,显得有些拘谨,夏暖青游刃有余地游走在各大公交车的停站处看站牌,终于,她找到了经过平安镇的公交,看看时间,刚好还能赶上最后一趟,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大口气,便在一旁候车的地方坐下。接过阿夹肩上的顾洱,笑道:“饿不饿?”
小顾洱显然已经十分疲累了,中午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火车上的东西又难吃地要死,从小就娇贵的她哪里能够受得了那么难吃的东西,整个人恹恹地,她突然很怀念昔日顾家被她嫌弃的那些精致的小甜点。
小小的脸上尽是不满的情绪,“婶娘——耳朵好辛苦——”
夏暖青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儿,安慰道:“耳朵乖,再撑一下,等到了住的地方,婶娘就给你做好吃的香蕉粥好不好?”
“婶娘你会做香蕉粥?”听到甜食,顾洱显然来了兴致,死气沉沉的眸子也闪出了一丝丝的光芒。
“嗯,婶娘以前经常做给自己吃的,你要不要尝尝?”夏暖青笑得更甜了,从沈尘归的角度看去,她整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可以看出她的心情有多么美好。
这是他认识这个女人这么些日子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么舒心,这么美丽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
说实在的,她并不算是非常地漂亮,五官不是十分出众,但惟独那双眸子,在笑起来的时候璀若星光,十分耐看。
不知不觉的,他望着她的脸有些出神。
夏暖青忙着安慰顾洱,也没有发现,站于一旁的阿夹皱皱眉,夏暖青在他心里,就像是妹妹般的存在,好不容易她才能拥有如此美丽的笑容,他绝对不让任何人来破坏。
顾步云不行,眼前的这个花花大少,更是不行。
“发什么呆呢——”夏暖青见沈尘归还愣在原地,十分不客气地伸手对着他的脑门就是一个爆栗,“公交来啦,快点跟着我上去。”
这些个公子哥出门连先金都不带,更何况是零钱。
“哎哟我说你这个女人就不能温柔点么?你说你哪次对着我不是打就是踢的……”沈尘归收回那一瞬间的心动与恍惚,大大咧咧地跟着上了公交。
公交?呵呵,好玩,这可真的是他生平第一次呢。
公交车上寥寥几个人,夏暖青投完零钱后,牵着顾洱走到了最后一排坐下,阿夹坐在下面一排,而沈尘归厚脸皮地坐在了夏暖青的旁边。
他真的不想再和那块又大又黑的愣木头坐一块儿了,简直就能够把人闷死。
“你真的就打算这么一直跟着我?我可能不会十分安定,随时都要准备着搬家,不知道哪天就被人追上了。”夏暖青转头望着身边的沈尘归,她总是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这个男人出现得奇妙,跟上来,就更加奇怪了。
“大小姐,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过要一直跟着你啦?我不是说过我来这边只是度假放松心情嘛。况且,我还舍不得我的美女们呢。”沈尘归贱贱地伸出食指挑起夏暖青的下巴,暧昧一笑。
夏暖青打开他的手,“你怎么会在售票厅碰见我?我可不相信那只是巧合。”
“哎哟,你就不要这么较真了好嘛?反正呢,我人已经在这里了,不管你想怎么样,目前我还不会走。”沈尘归听她问起这个事情,十分不耐烦地摆摆手,随后将腿伸直在右边空的座位上,头枕在夏暖青的双腿上,闭上眼睛,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我先睡一会儿,不要打扰我。”
“你——”夏暖青气结,伸手想将他推下去,望着他的睡容,却有点下不去手。
不记得是在哪里看到过一句话,一个人戴的面具再多,睡觉的时候总是会呈现最真实的那一面。
沈尘归毫无防备的就在她腿上睡了起来,精致的五官也安静地沉睡着,整个人同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完全不同。
像个孩子,像个完全没有任何防备,全心全意相信她的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在这一刻变得特别柔软,微微弯起嘴角,欲推开他的手又缓缓收回,叹口气,轻声呢喃,“真是个孩子。”
“婶娘——”顾洱见夏暖青对这个沈公子这么好,心中警铃打大响,这可不行,虽然此时此刻叔叔不在身边,但她可是做好了还要回去的准备的,要是婶娘真的爱上了别人,那她的计划不是全泡汤了?
“婶娘,耳朵也要枕在你腿上睡觉,耳朵也要——”她双手抱住夏暖青的手臂,开始撒娇。
“嘘——”夏暖青对着顾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声道:“耳朵乖,马上就到了,先让沈叔叔睡一会儿好不好?”
顾洱嘟起嘴巴,有些不满,但也没有再说话。
没事,一步步慢慢来,等找到了住的地方,她的第一个事情,就是想办法把这个沈叔叔赶回老家去!
到达平安镇已经是华灯初上,一行人下了车,夏暖青就像是被关了许久重回自然一样,张开双臂像个孩子般大声喊了出来。
“啊——啊——”
没有人能够理解她此时此刻的心情,没有关系,她终于离开那个牢笼了,她终于走出来了,她恨不得告诉全世界。
因为剩下的日子,将是理想中的从容静好。
沈尘归堵了堵耳朵,有些嫌弃地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刚从疯人院出来?”
夏暖青转身瞪着他,见他一双眸中尽是微笑,并没有其他的情绪,倒也静了心不与他多计较,只是轻哼了一声,便拉着顾洱往前走。
沈尘归也不恼,自在地跟了上去,“看样子你对这里还是挺熟的嘛,不要带错路了,不然我回不去的。”
看来某人是忘记了在火车上是谁信誓旦旦地说C市他很熟,来给她们当导游的。
“我从前在这里住过一阵子,跟我来就是了。”夏暖青也懒得多言,要不是有十成的把握,她会这个时间带着小公主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吗?
虽然事先没有联系好,但她相信,那个地方,那个人,一定还在那里。
小镇此时已经是炊烟袅袅,像是刚下过雨,大街上铺着的青石板散发着一股青草的香味,夏暖青会心一笑,还是当初的那种感觉,一丝不差。
顾洱牵着夏暖青的手,好奇地睁着眸子打量着这里的一切,所有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新鲜而陌生的,却也是有趣的。
“婶娘——为什么这里的房子都这么矮啊?”见周围几乎都是两层三层的房子,顾洱有些疑虑。
“因为这里没有A城那么多的人呀,所以房子不用很高。”夏暖青笑着解释。
带着众人从主街拐进一旁的巷子,不一会儿,夏暖青终于在一家院子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到了吗?”顾洱问道。
“我都快饿死了,快点敲门啊。”沈尘归呶呶嘴,不满地说道。
他就说先在C市吃个饭睡一觉,明天再过来,这个女人硬是不肯,说什么今天一定能够到,到是到了,可他也变得饥肠辘辘口干舌燥。
沈尘归沈大公子何时这么狼狈过啊?
阿夹站在最末尾,一天下来都没怎么说话,让人很容易就忽略他的存在。
夏暖青笑笑,吸口气,抬手敲了门。
“谁——”须臾,一个冷清的声音便传了出来,随着就是脚步声,越走越近,越走越清晰。
在门口站定后,过了好几秒,那人才拔了锁,打开门。
(PS:我都快忘记自己是在写现代文了==写着写着就往古风走了==)
064 自是翩翩佳公子2
夏暖青深吸一口气,好久不见他了,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抹清瘦的身影迎接了众人,原本一脸不耐烦的沈尘归望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竟然第一次有了一种自行惭愧、恍若天人的感觉。
只需稍稍一眼,你就会被面前这个男人所吸引,就算同为男性也不例外,因为这个男人身上穿的,是长衫,古代人才会穿的长衫,而且古板的样式穿在他身上让人觉得并无不妥,反倒添了一种韵味,无形之中也就有了一种寂清孤傲的气场。
在明亮的白炽灯下,他身材十分消瘦,发丝细长,温顺地贴着头皮与额头,几丝刘海甚至长到了眼睛下面,都被他随意地拂在耳后,眼睛是美丽的双眼皮,眼睑却十分长,说不出的惊艳倾城,鼻梁挺拔,嘴唇小而薄,此时正紧紧地抿着,像是不悦,又像是要掩饰情绪。
“倾墨,你还记得我吗?”夏暖青见他还是以前的装扮,于是笑着问道。
“……小暖?”凌倾墨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稍稍扯动了嘴角小声问道。
“嗯呢,是我,你这里现在还出租吗?我想住在这里。”夏暖青扯了扯自己肩膀上背包的袋子,示意这一次她要长住。
“这样……欢迎光临。”凌倾墨微微一笑,将一行人引了进来。
顾洱跟在夏暖青的身边,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袖,小声说:“婶娘,这个哥哥好漂亮好好看啊,像仙子……”
“嘘——”夏暖青示意她安静,凌倾墨生平最憎恨的,就是别人说他长得像女人。对于漂亮这两个字更是深恶痛绝。
沈尘归愣愣地跟在后头,他有些呆了,为嘛眼前这个大美人不是女人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阿夹目无表情,走在最后。
众人的心思几乎都放在了走在最前头的凌倾墨身上,没有人去观察着座院子的环境。直到走到夏暖青所提到的租住的地方。
其实凭他们现在的处境,在平安镇买下一栋宅子都不是没可能,只是夏暖青想回来看看这个院子,看看这个无意中认识的朋友而已。
况且当年她也许诺过,一定会再回来,虽然看凌倾墨的样子,好像根本就没有把这个诺言放在心上。
凌倾墨带他们去的,是院子后头居住楼的第三层,整层都还是空着,他笑着让夏暖青随意挑。
里面的摆设家具都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分别,都是三室两厅的房子,夏暖青选了靠东边的那间,最安静,也最美丽。
因为打开窗户,就可以远远地看见海。
她站在窗前,望见的,虽然还只是漆黑以一片,但隐隐约约还是可以听见海浪的声音,还有海上汽船的鸣笛声。
顾洱已经迫不及待地去选自己的房间了,阿夹陪在她身旁,沈尘归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十分不雅地张开双脚和双手,使劲地叫唤着累死啦累死啦,没有人理他。
凌倾墨站在夏暖青身旁,双手背在身后,笑着望着她,“你怎么来了?事先也不通知一声,这里很久没有住人了,可能被子都有些潮,待会儿我给你们换一下。”
“你连个手机都没有,只有前台那一台电话,也没有个打扫卫生的人,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亲力亲为,我怎么好意思提前联系你?就知道你又要忙来忙去,所以就没告诉你,不用忙了,不会很潮湿的。”
说着,夏暖青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一张银行卡,交到凌倾墨手中接着道:“房租还是以前那么算,这里面有钱,你每个月按时刷卡就行,密码你知道,是我的生日。”
他点头,将卡收好,“你们吃饭了没有?今晚我做一顿饭当是给你接风吧。”
提到这个,夏暖青顿时双眼发光,双手合十惊喜道:“真的吗?”
“嗯。你是我这半年来的第一个客人。”凌倾墨习惯性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有些宠溺地说道。
“第一个?为什么?生意不好吗?”怎么会?因为他的这张脸,这里的客源总是源源不断,就算住一晚要花上一千人民币,还是有许多的男男女女慕名而来,更何况后来倾墨发现不断提价并不能驱走那些垂涎他美貌的人,就将价格降为原先的一百人民币了。
“你知道原因。”凌倾墨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简单地耸耸肩。
夏暖青便明白了,他不喜欢那些人整天围着他像是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所以才将所有的人拒之门外。
“那你这半年,都没有出过门吗?”
“只是偶尔出去采购生活用品,温饱便可。”凌倾墨说着,从略为宽大的袖中掏出了一张纸,在夏暖青面前摊开来。“这是你当初不辞而别的信,现在还给你。”
夏暖亲失笑接过,上面是她三年前青涩的字迹,凌乱潦草,还东倒西歪。
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还保留着啊,呵呵,那个时候的我真的是太可爱了,一点小事竟然会怕成那个样子。终究是太年轻啊。”
凌倾墨目光一凝,眸中闪过一丝局促,随后恢复了正常。
夏暖青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我能够理解。”他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温暖,丝毫没有迁怒的症状。
凌倾墨是个怪人,一个只喜欢穿青墨色长衫,留着长发,不喜欢钱财,不喜欢热闹,对陌生人冰冷万分,对朋友却两肋插刀的人。
没有人知道他的年龄,更加没有人知道他从何而来,放佛就在某天的清晨,他就出现在了平安镇的一角,经营着一家不是旅店的旅店,没有人能够在这里住超过一个星期,因为他不喜欢,除了一个人,那就是夏暖青。
他之所以对这个平凡不过的女生特别,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可能,就是为了她与别的人不同——从来不会为自己的容貌惊讶失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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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自是翩翩佳公子3
夏暖青懊恼着自己的不当心,凌倾墨却像是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一般笑着道:“我先去给你们做饭,等半个小时,你们再下来。”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轻声将门带上。
他一如既往地喜欢安静,他还是那个他,而她,早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单纯莽撞,纯洁如纸的她了。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沈尘归一直都默默的,直到凌倾墨离去,他才从沙发上一蹦而起,冲到夏暖青面前,弯着腰正对着她的脸,瞪着眸子兴奋地问道:“他是谁他是谁?哇塞,你竟然认识这么有个性这么酷的朋友,我几乎就要爱上他了。”
夏暖青囧囧地将他推开,“人家是男人,不是女人,你给我死开点。”
沈尘归有一刹那的失神,但随后又恢复了容光焕发的模样,“男人又怎么样?只要我喜欢,全部滴统统滴,推倒。”一边说着,他还边将正打算去找顾洱,经过沙发旁的夏暖青推倒在沙发上。
虽然身子正飞速倾斜,夏暖青还是伸出了左脚,顺势也将始作俑者勾倒,两人双双倒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