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脚并用爬到手机面前,试图再一次拨通孙雅雅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骗子!都是骗子……说什么有事情就找你……电话都不接我的……你们都是骗子……”她望着窗外,双目空洞。
两日前,孙宅。
顾老爷子满脸笑意望着孙父孙母,寒暄道:“雅雅今年也二十岁了吧,是该找个好婆家了……”
孙父一听,心中不免转几个弯,这位高权重的顾老爷子抱病亲自来访,张口就是这么一句,联想起他身为顾氏总裁的儿子,如今依旧未娶的顾步云,他马上接口道:“是啊是啊,这日子过得飞快,一个不小心,丫头也就这么大了,呵呵——”
孙母望着丈夫的表情,也弄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在心里斟酌着措辞,有些话,总是女人开口比较合适。
正打算开口,却被顾老爷子出声打断。
005 难道你要我死不瞑目
只听见顾老爷子接着道:“咳咳……雅雅在学校也是个积极可爱的孩子,怎么没见她下来坐坐?不在家?”
“啊——在的在的,我这就去叫她下来,这丫头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情绪有点低落,呵呵。”孙母说着便起身往楼上走去,敲开女儿的门,见孙雅雅同志呈大字状卧躺在床上,于是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道:“宝贝,你校长来了,在客厅说是要见你呢。”
被窝中传来一句几不可闻的轻哼声,孙雅雅将头转了一个方向,“不见。”
“这可不能任性,宝贝,若是得罪了顾老爷子,恐怕你爹地的公司就没有这么顺风顺水了,见见校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宝贝,你就当做是帮妈咪一个忙嘛……”
“……”孙雅雅坐起身,烦操地揉了揉凌乱的发,坐至妈咪身边,任由她将自己的头发抚顺,然后跟在她身后下了楼。
“校长好……”她向顾老爷子鞠了一躬,然后下意识地想要坐下,却被父亲一个眼神瞪在原地。
“雅雅下来了啊,来,陪我坐坐,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个事情想与你商量。”
她挑衅地望了自己父亲一眼,在顾老爷子身边坐下,“什么事情,您说就是了。”
“是这样的,澳大利亚那边的贵族学校想同我们弄一个文化交流,这边有一个交换生的名额,按我的意思,想要你去。”
“我?”她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交换生在A大是很普遍的,但能够以交换生的身份去国外学习的一般都是学生会的干事,或者A城有名的官二代,她这个‘游手好闲’的学生,怎么会被校长选上?
“咳咳……对的,就是你。学校将负责你在那边的一切费用,想不想去澳大利亚学习?”顾老爷子一脸慈祥地望着眼前青春亮丽的女孩子,干涸的眸中微微绽放着慈爱,若是自己的宝贝耳朵也能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是不是将来也将成长成这幅模样?
只可惜……罢了,不提也罢。
一想到上次在沈尘归家中发生的事情,孙雅雅就恨不得咬死自己,怎么就滚到床上去了呢?这下他一定把自己看做是随便的女子。
最近都没办法面对他了,而校长这个时候还亲自跑来问她要不要去澳大利亚……这不是天助她也吗?
“想!我当然想啦!谢谢校长,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发去澳大利亚?”
孙父孙母对视了一眼,说不定人家顾老爷子是把他们的女儿当做未来的儿媳妇一样培育呢?想到这里,二人也带着喜悦的笑,上前向顾老爷子道谢。
“咳咳,雅雅,你下午就可以出发,我已经派人在那头接你了,只是,我有个私人要求,希望你能答应……咳咳……”顾老爷子趁着咳嗽低下头,眸中精光一闪,无人看见。
其实,这才是他此行最终的目的。
“好的,校长你说。”
“从现在开始,不用手机,关机一个月……咳咳……原因的话请原谅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咳咳,一个月之后你就会知道……”
“好的,校长,没问题!我这就去收拾衣服啦,校长再见!”
孙雅雅笑着转身的一刹那,脸上的肌肉恢复了正常,她晃晃悠悠跑着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滑落坐下。
去澳大利亚……不就意味着有很久见不到他了吗?
可是……如今的自己和他……还是暂时不要见面的好吧……
打定主意,她又像没事人一样从地上蹦起来,拿出箱子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全部放了进去,该带的也都带全,但是离开家门的那一刹,她回头了,却想不起有什么是被自己遗忘的。
“宝贝,快点上车,有什么忘记带的就在那边买,马上到时间了。”孙父坐在自家的奔驰里头,催促道。
“来啦!”她耸耸肩,就算忘记了,也没有很大的事情才对。
孙家黑色的奔驰,缓缓驶出了大门,而孙雅雅小姐的手机,却被遗忘在她的房间,静静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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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夏暖青动了动僵硬的四肢,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抚了冷水冲掉了脸上的泪痕,她长呼一口气,拍了拍脸颊。
捡起顾老爷子留在床上的合约,仔细地看了起来。
就算是将自己卖了,她也要认真一些,不能自暴自弃,能够走到今天来之不易,总不能为了一个假的婚姻而放弃之前所有的努力。
对,假的婚姻。
既然是假的,又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和他约法三章,他继续做他的翩翩佳公子,和女朋友恩恩爱爱,自己好好将那个叫顾洱的小家伙抚养长大,然后再离婚。
十四年啊……不过,这上面的补偿金额真的够她去一个二线城市安静度过下半辈子了。
这也不错,不是吗?
夏暖青努力呼气,耸肩放松,朝着窗外露出笑脸,总之,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不放弃才是她的作风。
顾宅。
装饰简朴素雅的大厅中,气氛十分凝重,顾家唯一的女儿顾娴琳同丈夫郭永脸色铁青地坐在顾老爷子的对面,死死捏住手中的瓷杯,咬牙切齿。
而一旁的顾步云背靠着真皮沙发,左手习惯性地拿着女友送给自己的限量版Zippo把玩着,时不时低头看看手表。
“爸,你刚说什么,您的财产要留给一个外人?这是为什么?”顾娴琳终是没有忍住,神情十分激动地起身问道,情不自禁地向着顾老爷子走近了几步。
“咳咳……暖青并不是外人……步云,三天之后,你给我空出时间来,同暖青结婚。”顾老爷子虽然坐着,却也不得不双手拄着拐杖来支撑自己的身体。
顾步云不可置信地抬头,“爸,您说什么?”
“这是我临死前唯一的心愿……咳咳……难道你要让我死不瞑目?”
一句话一下子堵死了顾步云所有的说辞,死不瞑目……这是多大的罪名!
他低下头,表情更为阴沉,不说话。
“您听见没?弟弟根本就不想娶那个女人,爸,您何必呢?”郭永也在一旁附和着,虽然在顾氏集团中,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但在家里,这个总裁还是得尊称他一句姐夫。
“咳咳……你们不必再说,我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更改,婚礼三天后举行,咳咳……我已经命人着手准备了,三天后,我不希望出任何差错,咳咳……明白了吗?”顾老爷子说完,也没有等一双儿女表态,直接依着管家的力气起身,颤颤巍巍上了楼梯回到自己房间。
顾娴琳大叫着将茶几上的果盘全部掀翻在地,她双手撑着茶几,大口大口喘气平复着内心的怒火,自己父亲的财产将要交给一个陌生人,换做是谁也不会平静。
突然,顾娴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转怒为喜,走到弟弟顾步云面前,说道:“步云啊,你可千万别违抗老爷子的命令,让父亲死不瞑目的罪名,你还是背不起的。三日后,姐姐会盛装出席你的婚礼,毕竟是现在唯一的弟弟了嘛,好好准备吧,新郎官。”
随后,一把拉起还傻傻坐在沙发上的丈夫,回了自己的房间。
嫁给步云……那不就意味着财产还是弟弟的?
那么,那个保险箱……应该还会在顾家……到时候只要想办法得到钥匙和密码……
走在楼梯上的顾娴琳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许。
顾步云阴沉着脸,一动不动坐在那里,所有的佣人都不敢弄出很大的声响,小心翼翼做着自己的本分,生怕惹恼了面前这座火山。
这个世界上,若是还有什么能勉强他顾步云的,只有顾老爷子了。
偏偏这事又这么为难,真的要娶那个来历不明,身份不明的女人?玥嘉怎么办?她那么柔弱,就算是假的婚姻,也未必受得了。
“SHIT!”
顾步云忍不住吐了一句脏话,迅速起身凛冽地走出了顾家大宅。
看完合约,夏暖青呈大字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回想着那里面的每一条,似乎老爷子更在意的,是那个有着密码和钥匙双层保护的密码箱。
合约中并没有提到那把钥匙,应该是给了顾洱,顾家那么有钱,究竟是将什么放入了那个密码箱?还惹得顾老爷子的大女儿女婿虎视眈眈?
不过这个问题并不需要浪费她的脑细胞,因为这个密码箱将来是要交给顾洱的,她伸手拂开额前的秀发,转个身继续思考着另外的问题。
看来顾老爷子早就已经将她调查彻底,知道了她孤儿的身份,可能只有这样特殊身份的人才好掌握吧,就算将来出了什么事情,站在财大气粗的顾家的对面,也不会有人站出来为自己撑腰。
夏暖青自嘲地笑笑,这个叫顾洱的小家伙何其幸运,拥有一个如此这样为她考虑的爷爷。
006 世事如棋都只是棋子
三日很快过去。
清晨,当第一丝光辉从窗户透进来,打在夏暖青的脸上,她便睁开了眼睛。
翻身坐起,再一次试着联系唯一的好友孙雅雅,从开始的无法接通,变成了关机。
叹口气,下床开始洗漱,从今天开始,她就要卧薪尝胆,嫁入豪门,保护一个小鬼头了。
她扯扯嘴角,甩头将脸上剩余的水珠抛弃,然后深吸一口气,带上门走出了永青巷。
巷口,一辆黑色的线条流利的奔驰静静地守在那里,夏暖青停下脚步,回头望了这条在有钱人眼里看起来肮脏不堪的巷子一眼。
当年,是这条巷子收留了从孤儿院掏出来的她,虽然左邻右居都不怎么来往,但好在也平淡无事,大家都是敞开了大门睡觉,也不见有谁掉了什么东西。
顾老爷子拄着拐杖,咳嗽不止,管家林荀十分心疼,将视线投向不远处还傻愣愣站着的少女,他皱了皱眉。
正想按喇叭,却被顾老爷子制止。
“咳咳……等她。”
他点点头,过了许久,这才看见少女疾步走向车子,他立刻下车将门打开,少女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只有顾老爷子越来越频繁的咳嗽声,林荀发动车子,从后视镜中望了少女一眼,只见她将头靠在窗户旁边,愣愣地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夏小姐……哦不,少奶奶,”夏小姐脱口而出的那一刹,顾老爷子望了他一眼,管家便下意识地改了口。
是啊,从今天开始,这个女人就是A大顾氏的少奶奶了,当家主母,怎能不尊重?
“现在我们是去婚纱店试婚纱,款式已经为你选好,不合身及时修改,稍后赶到教堂,少爷已经在那边应酬了,因为今日来的都是顾氏的人,所以你不必太拘束。因为你的身世特殊,将由老爷牵你过红地毯,到时候,你只要跟着司仪话做就行。务必记住,台下有很多的媒体记者对于顾氏这场婚姻很感兴趣。”
夏暖青心中一紧,她怎么就忘记了,像顾氏这种名门望族,举办一场婚礼一定会引起各大人士关注的,而自己这个身份……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们写得很难堪……
手心一紧,夏暖青下意识地转头,却见顾老爷子一脸慈爱地望着自己,这个位高权重的老人,正握着自己的手。
“咳咳……暖青,别怕,一切有我。”
夏暖青点点头,将手抽出,继续望着窗外。
黑色的奔驰在绕城高速上飞奔着,夏暖青的心,却一点点变凉。
A城最大的婚纱店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堆人翘首以盼,不知是谁唤了一句来了来了,众人迅速整理姿容,面带微笑,弯腰九十度以示欢迎。
夏暖青挽着顾老爷子走下车,目不斜视穿过众人,走进婚纱店。
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梦幻婚纱呈现在她面前,就像是突然走进了一个神仙美境,让人暂时忘却了许多烦恼。
店长MISS容亲自捧着为夏暖青量身定做的婚纱步履从容地走上前,笑道:“顾老爷子娶儿媳妇看起来可比那个儿子着急多了,这么一大早就赶过来。”
“咳咳……让你笑话了,我这个儿媳妇就交给你们打理……咳咳……我要看到一个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顾老爷子拍了拍夏暖青的手,示意她跟着MISS容走。
夏暖青朝MISS容微微颔首,跟着她走进了试衣间。
俄顷,垂帘拉开,身着洁白色婚纱的夏暖青略带羞涩地走了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穿婚纱,虽然时机不对,看的人也不对,但是哪个女孩子不期望自己穿上的,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婚纱?
顾老爷子面带微笑,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MISS容上前一步站在夏暖青旁边解说道:“老爷子,按照您的要求,此件婚纱是由米兰知名设计师米莎女士亲自设计并裁剪的。大拖尾婚纱很好地衬托出了新娘子姣好的身材与面貌,配上头纱与水晶项链,不得不说……”
“咳咳……行了,小容,你的眼光我信得过……咳咳……就这样吧……暖青啊,穿着合身吗?这就是我这个做公公的送你的结婚礼物了……”顾老爷子目光烁烁望向夏暖青,后者没用地低下头,喃喃一句,“很合身。”
“林荀,出发吧……咳咳……”顾老爷子笑了,吩咐管家结账之后,便再一次坐上了自家的车,往教堂赶去。
夏暖青双手死死攥住婚纱的下巴,手心腻出层层汗水,好吧,上战场的时候到了。
A市市立大教堂。
灯光柔美,宾客满座,各大媒体记者全被顾氏总裁,也就是今天的新郎官顾步云拦在外头,似乎并不想太过于张扬这件事情。
众人纷纷猜想,是不是这个新娘子根本就不得新郎的宠爱,是商业联姻?还是惊天阴谋?
顾娴琳拉着丈夫郭永在中宾客只见周旋,今日来的可都是自家的人,顾氏家族从来没给外人什么八卦看,所以表面看起来还是一派祥和,其乐融融。
在场的每个人虽然心有不解,但脸上的笑容千篇一律,除了一个人,那就是坐在人群之中,低着头缓缓酌饮着橙汁的沈玥嘉。
只见她脸色十分苍白,粉黛未施,大大的黑眼圈突显出了憔悴,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忧愁,双眸饱含血丝,情况看起来很糟糕。
她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只低头想着自己的心事,连婚礼开始,新娘子登场都是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虽然步云已经解释过了,他一点都不爱她,但是……自己的心还是那么难受……不惜违背他的意愿……忍不住想来看看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夏暖青面上罩着头纱,挽着顾老爷子的手,缓缓缓缓走向一个终点。
两边的宾客都很安静,场景也布置地很大气,很漂亮,但是她实在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一切,因为站在那个终点上的人,是个不熟悉的陌生人。
想到那时候雅雅说他已经有了女友,是最不可能吊到的金龟婿,嘴角不觉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世事无常,我们都只是棋子。
婚礼进行曲的音乐优雅动听,她终于走到了神父面前,顾老爷子将她的手交给了儿子顾步云。
只是片刻的放松,下一秒,手尖就落入一个冰冷的大掌中。是的,她的新郎,只是微微握住了她的指尖,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便转身面对神父。
顾老爷子已经在底下坐着,他掏出手帕摸了摸额头的汗水,扭头问了林荀一句,“耳朵没闹吧?”
“小小姐很抵抗少爷娶妻这件事情,在家里不吃不喝的,闹脾气呢。不过听佣人说,这会儿已经睡着了。估计她也折腾累了。”林荀俯下身来,在老爷子耳边偷偷道。
老爷子点点头,看着神父面前的二人互相许诺。
“顾步云先生,你愿意娶身边的夏暖青小姐为妻,并一生一世照顾她,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吗?”神父浑厚的声音传开,众人的眼光从新娘那惊为天人的婚纱上转向了新郎,期待经典的一句我愿意。
然而,一分钟过去,顾步云始终抿着唇,紧紧皱着眉头,并没有回答神父的问题。
“顾步云先生,你愿意娶身边的夏暖青小姐为妻,并一生一世照顾她,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吗?”神父又问了一次,语气提高了不少,顾步云张了张嘴,几不可闻地吐出——
“他不愿意!”
身后一声尖锐的女音传来,顾步云最先回头,众人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长发及腰的女人站在红地毯的最末端,孩子气地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又重复了一遍,“他不愿意!顾步云,你说过会一辈子跟我在一起的,你这个骗子!骗子!”
语毕,她转身迅速跑出了礼堂,顾步云唤了一句玥嘉,下意识地想要去追,却被人拉住了衣服的下摆。
回头一看,只见他的新娘背对着他,却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的衣摆,缓缓道:“这是我的婚礼,新郎官跟一个女人跑出去,算是怎么回事?”
顾步云一怔,想起了老爷子的话,甩开她的手,回到神父面前,大声答了一句——我愿意!
下头所有的骚乱在这句话的威信下渐渐消停了下来,还好这里没有媒体记者,否则明日又得上绯闻首条。
顾老爷子目光犀利地看见了刚才两人之间的一切,或许,这个夏暖青并不是表面上那么柔弱。
神父咳嗽了几声示意下面安静,然后继续问道:“夏暖青小姐,你愿意嫁给身边的顾步云先生为妻,并一生一世照顾他,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
“好了,下面我宣布,二人的婚姻关系正式成立,新郎,你可以吻新娘了!”
众人像是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开始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哎哟我说新郎官,你怎么还不解开新娘子的盖头啊?”
“快点!快吻了!”
…………
然而,就在夏暖青有些羞涩地转身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众目睽睽之下,顾步云脱下了身上的外套,飞奔着向开始转身离开的女子而去。
007 沈尘归你够狠你会装
礼堂外头久久不愿离去的各大媒体记者,对于刚开始哭着跑出来的女人已经很感兴趣,更让他们兴奋的是,不久,新郎官顾大总裁也跟着跑了出来,随意拉了一个记者问道:“刚刚跑出来的那个女孩往哪个方向去了?”
“顾总裁,请问那个女孩跟你是什么关系?”
“顾总裁,请问你就这样将新娘子抛在婚礼现场是出于什么原因?”
“顾总裁……”
“顾总裁……”
“SHIT!”顾步云推开了记者,步履匆忙地上了自己的跑车,嗖地一声飞出了教堂。
剩下一团的记者面面相觑,却又惊喜万分----------终于有东西可以写了!
夏暖青僵硬地伸出手扯下头上洁白的头纱,紧攒在手心里,死死抿住唇,不敢看四周任何人的脸。
那一张张,或讥笑,或讽刺,或同情的脸。
“啧啧,你看,顾少就这样跑出去了,我看呐这个女人一定是个狐媚子。”
“嗯,我就说一向喜欢自由的顾少怎么会突然想起结婚,还这么仓促……恐怕,那个女人是有了顾家的种,想要跃进豪门吧……”
“就是就是……”
“你们少说几句吧……”
顾老爷子怒极,起身欲说些什么,却两眼一黑,直直昏了过去。
“老爷!”
“老爷子!”
“爸——”
整个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往昏倒在林荀怀里的顾老爷子围了过去,夏暖青形影单只站在人群外,这个时候,她的眼睛竟然格外明亮,那些围着老爷子的人各怀心思,她都看得很透彻。
所有人都认为,以自己为顾氏付出的一切,得到部分财产,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谁都不知道,站在外围孤影可怜,被抛弃的新娘,是顾老爷子遗产的全部继承人。
看着救护车呼啸而至,顾娴琳让郭永照看着自己的父亲,然后风风火火地走至夏暖青面前,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巴掌,“连一个男人都管不住,要是我爸有什么事情,我一定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眸中一闪而过一丝得逞的微笑,转身跟上医护人员的步伐,随之上了救护车,离开教堂。
夏暖青没有伸手去抚摸那肿得老高,被尖锐的指甲划破皮肤的脸,指甲嵌入手心,她努力克制着眼泪,等着众人做鸟兽状散了。
偶尔有几个人走到她面前安慰几句,也都是一幅苦苦忍着嘲笑的表情。
谁都知道,顾娴琳是在给这个灰姑娘一个狠狠的下马威,告诉她即使进了顾家的门,她,还是要被顾娴琳踩在脚底下。
终于,偌大的教堂里只剩下夏暖青一个人。
她深呼一口气,渐渐勾起嘴角,抬起抖得厉害的手,缓缓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象征着神圣的婚纱,踩在脚底下,面对着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笑了。
她赤裸着上身,下身也只剩下一条白色的蕾丝内裤,踩着高七厘米的镶钻镂空银色高跟,慢慢走向耶稣。
“我夏暖青这辈子,绝对不会原谅顾步云,上帝作证。”
这一切的羞辱,一切的疼痛,是谁给的?
顾步云!
顾步云!
“暖青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略含笑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夏暖青没有回头,她渐渐松开了紧握住的双手,血液从手掌凹进去的地方缓缓渗出,一滴一滴,跌至地面,绽放出一朵妖艳绝冷的花。
沈尘归步履轻快地走至她身边,与她并肩站着,面对神父,轻声道:“让我猜一猜……现在的你,一定恨透了顾步云吧。”
她抿着唇,没有回答。
“呵呵,我就知道,我想我们是可以成为好朋友的,因为,我也很不得他死。”
她微微皱眉,转头看着目光烁烁的沈尘归,“你什么意思?”
“不用考验我的诚意,我有办法,让他成为所有人的笑柄,只看你愿不愿意合作。”沈尘归阴沉着脸,眸中折射出慑人的光芒,让夏暖青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你想干什么?”
眨眼之间,沈尘归便扑倒了身边赤裸着身体的女人,将她死死按在身下,强有劲的右手将她的一双手固定在了头顶,鼻尖碰着她的鼻翼,每说一句话,嘴唇都轻如薄翼般扫过她柔软的唇瓣。
“外面还聚集着几个记者,若是我们衣衫不整,面带褐红地走出去……你说明天A城的各大媒体会怎么写?”
“……”
此时,她的脸颊还如同刚刚被人挠抓了一般,火辣辣地疼,顾步云给的耻辱早已经燃烧了她所有的理智,夏暖青笨拙地主动吻上了沈尘归的唇。
沈尘归嘴角的弧度扯地更大了,他享受了一会身下女人生涩的吻技之后,化客为主,唇舌柔韧而极具占有欲地占领了她的每一寸呼吸。
夏暖青感觉自己身处一片苍茫的大海上,浮浮沉沉,没有可以依附的地方,唯有趴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才给了她一点点安全感。
她僵硬着身子,努力配合着卖力想要挑起她欲望的沈尘归,眼角偷偷溜出了一滴眼泪。
沈尘归杏眸中充斥着血红的欲、火,即将与她一同毁灭。
唇离开了她的樱唇,转向细嫩白皙的脖颈,稍稍用力,几个红紫的草莓便种上,夏暖青有些吃痛,扭动了一下身子。
这一摩擦,让沈尘归身下的欲望完全站了起来,他低声啐了一声,“SHIT!”伸手去解自己的衣裤,嘴唇却没闲着,依旧在她身上游荡。
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夏暖青扭过头去,望向耶稣。
大理石的凉意让她渐渐冷静了下来,巨大的玻璃框上倒映着她与他的身影。
自己真的要在这里,把身子送给一个流连花丛阅人无数的男人?
不!
她使劲挣开了沈尘归的手,右脚微微弯曲用力向上一顶,这一次,她稍稍偏离了几分,没有伤到他的下身。
“……”沈尘归捂着下腹退到一边,疼痛如同一桶冷水,将所有的火都灭得干干净净,他怒瞪着面前拿着婚纱挡在自己身前的女人,“女人,别挑战我的底线!”
“沈尘归,即使我恨他,也不想用自己作为代价,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我想,你也不会勉强一个女人吧?”夏暖青将婚纱穿好,起身揉了揉抽筋的右小腿,面带微笑望着面前衣冠不整的男人。
“……”
“不过你放心,我会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我先走了。”她一步一步往教堂外头走去。
沈尘归起身握住她的手臂,一个用力,她便猝不及防跌入他的怀里。
“你干嘛?放开我!”
“别动!”沈尘归喝了一句,阴沉着脸将她身后的拉链拉上,然后放开她,“你现在出去,同与我做了有什么区别?记者还守在外头,难道你想上头条?”
夏暖青一愣,他怎么突然就……况且,让顾步云身败名裂不正是他想看到的吗?
片刻,夏暖青像是想通了什么,弯腰厉声笑了。
“哈哈哈——”
沈尘归挫败地吐出一口气,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不傻,可能已经知道一切了。
“我没有想到,原来你同你姐姐的感情这么好,不惜亲自出马演这么一场戏,直接用行动告诉顾步云我是个不洁的女人。沈尘归,你够狠,你会装,外面其实根本就没有记者吧?”
“……”
“没有想到我夏暖青有这么大了能耐,能让你们三个这么耍着玩,但是我明确地告诉你,我与顾步云,是绝对不会有任何瓜葛,就算是夫妻又怎么了,同床共枕的陌生人而已……”
“你不必再在我身上花任何心思,告诉你姐姐,如果她肯等,就等十四年,十四年后,顾夫人的位子,我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语毕,她扬长而去,沈尘归亦没有再出声。
这个女人,经历了这么大的风波,没有哭哭啼啼,反而保持着冷静与敏锐的洞察能力,她……究竟是在什么环境中长大的?看着她歇斯底里笑着说出这一切真相的时候,他竟然还会有丝丝的心悸。
还有,她刚才所说的十四年……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场婚姻背后还有什么阴谋?这场婚姻的两个主角,似乎都是被人用绳子绑着就范的,究竟是谁,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
沈成贵耸耸肩,这似乎不是他应该思考的问题,只要确保这个女人不会危害到姐姐的幸福就好了,必要的时候,他一定会将她毁灭!
不过,希望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因为,他发现她是一只很有意思的小羔羊。
他整理好衣装,挂上招牌式的微笑,抬步走出礼堂,坐上自己的小跑,准备去追逃跑的新娘。
然而,车子发动没几步,他便硬生生收住了唇边的笑,一脚踩住了刹车,橡胶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惯性使得他的身体向前倾去,不过眨眼间,他又坐直了上半身,杏眸凌厉地盯着前面的两个人,抿着唇,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心中早就已经波涛汹涌,难道,夏暖青认识他?
008 命运多舛又前途堪忧
沈尘归眉头越皱越紧,他望着不远处的那两人,表情阴沉,俄顷,他推开车门,挂上招牌微笑,抬步走向正在拉扯的二人。
“暖青小姐,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飞奔去医院看望公公吗?怎么还有闲情跟一只狗在这里周旋?”他貌似漫不经心地插入二人中间,将夏暖青护在身后,眉眼间笑得更欢,对着眼前这个被他称作狗,表情阴狠的男人道:“原来你出来了,好久不见啊。”
夏暖青皱眉,心里略微有些不舒服,纵然周信有百般不好,终究是孤儿院对她最好的一个,自他被人领养后,就再没人同自己说过话,这样一个男人,却被沈尘归称作狗。
周信相比于三年前沧桑了很多,明明只是一个二十一岁的人,看起来,却像是步入中年的男人了。
这无疑像是一颗猛的药,让夏暖青不后悔自己的决定,监狱,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
周信将手中的麻布袋子扛到肩上,他今天刚刚出狱,得到消息,特意赶过来找暖青,却发现她一个人伤痕累累地从教堂跑出来,正想带她回自己家,却被这个送自己进监狱的男人拦下了。
“沈尘归,我不再是三年前那个我,你的三言两语,还激怒不了我,这里的耻辱——”他指着自己左眼上那条丑陋的伤疤,“早就将我改造得彻彻底底,在监狱的这三年,我想了很多,终于告诉了我,我为什么会输。”
他转过身,背对着沈尘归,“当年的我,用的是学生的方式对付你,而你的反击,用的是成人的手段。”
夏暖青推开沈尘归的身体,走到周信身后,“怎么回事?你说他就是造成这一切的人?”
周信侧过身子单手手搭上夏暖青的肩膀,“暖暖,离他远一点。”
“啪——啪——啪——”沈尘归连着鼓了三次掌,看来他们不仅认识,交情还不浅。
他与周信之间的恩怨,来得十分莫名其妙。
那时候他刚刚转去周信所在的学校,才刚进校门,给新人‘压压惊’这股风就吹到了他头上,下课被人叫去了学校最偏僻的地方,周信带着一群人揍了他一顿,收了一点保护费。
那一刻,他就明白了父亲不让自己离开贵族学校的原因,但是,心高气傲的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揭过这件事了。
于是,找了个机会,他握着硬生生被折成两段,接口参差不齐的木头,狠狠向他脸上招呼去了。
当周信捂住血流不止的脸呜呼哀哉的时候,沈尘归冷静得掏出了手机拨了110,坐在地上抹着眼泪等警察来。
全校的学生都知道周信是出了名的痞子,无疑,拥有王子般笑容的沈尘归是正当防卫,沈父再从中周旋一番,周信便被送了进去。
三年后,两人竟然在这里狭路相逢,不得不说,有时候冤家的路真的很窄。
“好一副温馨的画面啊,话说回来,暖青,你确定你现在不去医院合适?”沈尘归走至二人面前,“你的公公,可还是在急救,而你逃婚的丈夫,已经带着心爱的女人过去求原谅了。”
提起顾步云,夏暖青心中一凛,表情瞬间变得冷肃,“周信,我还有事,暂且就不叙旧了,有时间再聊吧。”
说完,她提起裙边,往前跑去。
沈尘归收起脸上的微笑,望着周信的脸,“啧啧啧,当初我怎么就没有拿走你的眼睛,那么心慈手软,偏了这么一点点……”
“哈哈——沈尘归,你就等着吧,终于一天,我周信一定要将你踩在脚下。”
说完,他转身,追着夏暖青的脚步而去。
沈尘归轻蔑一笑,“还真是期待呢。”
他迅速上了自己的小跑,从周信面前呼啸而过,停在气喘吁吁的夏暖青面前,“上车吧,医院的人等不得。”
夏暖青稍稍想了想,便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你知道老爷子在哪家医院?”
“这个不用问——”他一踩油门,车子便向箭一样射了出去,只留给赶过来的周信一脸的灰尘。
私立圣雅医院。
巨大的婚纱跑起来特别不方便,夏暖青吃力地提着裙边,跟着沈尘归跑进了医院的大门,寻到了老爷子手术的室外。
走廊上只静静坐了四个人,顾娴琳夫妇,顾步云,还有他怀中的女人沈玥嘉。
明明是个不熟悉的陌生人,但看着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将另一个女人紧紧抱在怀里,夏暖青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掌心的伤被触碰,她皱了皱眉。
顾娴琳看着这新进门的弟媳身后竟然跟着一个男人,立马跳起,走至她面前讽刺道:“哟,这是谁家的新娘子,出行还有护花使者啊?刚才又是去哪恩爱了?”
“老爷子怎么样了?”夏暖青皱眉,为什么这个女人对她一开始就张牙舞爪地充满攻击性?
“哟,你还会关心爸怎么样啊?还不知道刚刚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顾家的事情呢……”
“这又是哪家的疯狗,跑到医院来乱咬人?”沈尘归微微向夏暖青所在的右边挪了挪,护在她面前,笑里藏刀望着顾娴琳。
“你说什么?你骂谁是狗呢?谁家教育出来的孩子这么没教养!”顾娴琳见有人站出来维护那个女人,声音不免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姐,你和姐夫先回去。”
一道冷冽的声线传来,夏暖青往声源方向望去,顾步云寒冷的视线也正好投在她的身上。
目光碰撞,她只觉得全身上下被冰水浇了个透,不得不将视线投向别处。这难道是心虚?她怎么可能心虚,就算真的和沈尘归做了什么,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心虚的!
“哼!回去就回去!爸醒了我再过来,老公,走!”顾娴琳拖起自己的丈夫,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地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实现。
夏暖青心中若有所思,看来,她这个大姐还是很怕顾步云的。
也是,听说她并没有工作,躺在顾氏这个超级大米缸里,做一只米虫。弟弟这个大财主,当然不会得罪。
至于她对自己的敌意……恐怕是因为自己得到了她父亲的全部财产吧。
全部财产……呵——夏暖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将视线收回。
“怎么?你就这么弱小,人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沈尘归找了个椅子坐下,双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姿势十分随便。
“阿尘,你怎么会在这里?”沈玥嘉终于从顾步云的怀里冒出了一个小脑袋,她柔柔地将目光投向对面的同父异母的弟弟,问道。
“这个问题问得好,人家结婚,你可以出现,难道我就不能?”沈尘归熟稔地打了一个响指,笑脸盈盈地望着自己这个‘姐姐’。
夏暖青感觉到他对沈玥嘉的敌意,又疑惑了,他……应该是很爱这个姐姐才对,怎么?
然而。她并没有时间多想这个问题,因为沈尘归出言后几秒,沈玥嘉便泪眼朦胧扑倒在顾步云的怀里。
“沈尘归,你有什么,都可以冲着我来,你姐姐最是无辜。”顾步云皱眉,伸手拂去了女友双颊的泪珠,吻了吻她的嘴角,“别哭。”
沈尘归嗤了一声,转头没有说话。
“云……你不要怪阿尘,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问他这个问题的,我不该这么说的,我明明知道阿尘不喜欢我……可是我还是想要和他好好的……都是我不好……”沈玥嘉嘤嘤抽泣着,抓住了顾步云胸口的衣服,将眼泪全部留在洁白的新郎服上。
夏暖青满脸黑线,这个女人到底是想为自己弟弟说话还是越抹越黑啊?她怎么听着……好像沈尘归就是个故意挑拨是非的坏弟弟?
果然,顾步云开始下逐客令,“沈尘归,请你离开这个地方,你姐姐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不能再受刺激。”
而沈尘归,就像是习以为常般,没有任何为自己辩驳的词语,耸了耸肩,站起身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离开了夏暖青的视线。
夏暖青就像个局外人一般,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离开了这里,最终只剩下他们三个。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下几度,空气中只剩下沈玥嘉嘤嘤抽泣声,还有顾步云轻轻拍着她肩膀的撞击声。
或许,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误会了沈尘归。
他就像是一团迷雾,让人捉摸不透。
还有这个沈玥嘉,只言片语致人于最罪恶的位子上,她真的如表面那么柔弱单纯吗?
还有……她将视线投向顾步云,他并没有将自己赶走,还让顾娴琳回去,为自己解围,是心存愧疚?
呵——愧疚——她笑了。
沈玥嘉真的是最最无辜的人吗?那她的委屈,又向谁诉说?
尖酸泼辣的大姐,沉默寡言的姐夫,冰冷决绝,另有所爱的丈夫,看似柔弱,实则不简单的‘情敌’,变幻莫测的沈尘归……
未来的十四年,她究竟能不能挺过来?
终于,手术室的灯啪一声灭了,一身洁白工作服的主刀医生表情沉重地走了出来。
009 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老爷子怎么样?”顾步云搂着沈玥嘉走上前,语带急促。
“顾少,老爷子的病情很不乐观,你也知道,现在的他受不了任何刺激,血压再升高的话,大罗神仙也都救不了他。”顾家的私人医生,也是这家私立医院的罗院长表情显得有些担忧。
听说老爷子是在婚礼上晕过去的,照目前的情况看来——他状似不经意地将视线投向顾步云怀里的女人,再转移到他们身后一身洁白婚纱的夏暖青身上——这清醒后血压不会降下去多少。
“手术算是成功,至少将老爷子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后续该怎么做……你能三思而行就好。”他是老爷子当年最得意的门生,私下同顾家来往频繁,所以此刻,心疼恩师之余,不免带了一些责备晚辈的语气。
顾步云环住沈玥嘉的手紧了紧,“嗯,打电话给林叔,让他来照顾老爷子,我会善后的。”
说完,顾步云拥着沈玥嘉,转身离开。
同夏暖青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给了一个毫无波澜的眼神。
她不知道应该如何理解这个眼神。
“顾步云。”她出声叫住了他。
“我不管你有多么恨我,多么恨这场婚姻,但老爷子是在你离开之后昏迷的,他是你父亲,你现在离开,合适吗?”
顾步云终于放开了怀中柔弱的女友,正眼看着夏暖青,走向她。
他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女人,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让老爷子逼迫我娶你,但是我警告你,要是你伤害到了玥儿,我一定会让你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他又回到了沈玥嘉身边,环住她的肩膀,二人快步离去。
隐隐约约,沈玥嘉糯糯的声线传来,“云,你刚刚和她说了什么?我怎么觉得她的脸色不对劲……你是不是威胁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