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的情绪总是反复无常,还好她还能够冷静下来,也没有伤害到孩子,否则,这一切真的就不值得。
“不是泛泛之辈?嘿,其实我心中已经有些头绪,只是苦于缺乏证据,但是只要找到一个人,万事就差不多了。”沈尘归挑眉一笑,自信地回望夏暖青,一抹厉色在他眸中一闪即逝,快的让人以为是错觉。
“谁?”
夏暖青下意识地问道,随后,下腹处的一丝抽痛让她不经意地皱眉,浑身一震,凌倾墨细心地感觉到了她的不正常,还没有等沈尘归回答,便出声道:“暖青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尘归一听,也立刻凑上前来,刚才精神过于紧绷,竟然忘记了这个女人还怀着孩子。
“你怎么样?没事吧?”他焦急地问道,夏暖青额上硕大的汗珠昭示着她现在有些辛苦,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还傻愣愣的,她对天翻了一个白眼,咬着牙道:“羊水应该是破了,快送我去医院——”
两人一愣,对视一眼,凌倾墨雷厉风行地打横抱起床上的夏暖青,沈尘归连忙拨通了医院的电话,急匆匆地下楼。
虽然看起来瘦弱,还好也是个练过的行家,从楼上将夏暖青抱下来,凌倾墨竟然连大气都没有喘一口,直直地抱上了赶来的救护车上。
两人都上去陪护了,望着医务人员在一旁忙碌,沈尘归只觉得腿有些软,听说女人生孩子都十分痛苦,他都有些害怕。
下身一阵阵的抽痛几乎就要将夏暖青淹没,她止不住地呻吟出声,凌倾墨见她痛苦,连忙地递上了自己的手臂给她捏。
好不容易才到了医院门口,又是一阵手忙脚乱,这才将夏暖青送进待产室,那里已经有专业的人员等候着。
两个大男人被挡在门外,还有护士过来让他们签字,凌倾墨随意拿起笔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尘归一把抓住了那个小护士的衣服,问道:“我们可以进去陪她吗?应该还是可以进去陪生的吧?”说完又转头望着凌倾墨,“你听她的声音,好像很痛苦啊……要不要剖腹产算了……哎哟我的妈,生什么生啊,这么痛苦……哎哟……姑奶奶您别叫了,我的心都要碎了……”
小护士见他那怂样,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她偷偷望了凌倾墨一样,很久没有看见这么有气质有个性的帅哥了呢。
“进去也是可以的,你们跟我来这边换衣服,都不晕血的吧?”小护士一边往旁边走着,一边说道。
“你不晕血吧?”沈尘归迫不及待走在小护士的身边,回头问道。
凌倾墨一怔,刚刚迈出去一小步的右脚又收了回来,“我就不去了。你进去给她咬吧。”
沈尘归貌似惊恐地吞了吞口水,想到刚才看到的凌倾墨手臂上的淤青,他突然就有些恐惧,想要临阵脱逃。
“那个……呃……”
然而热心的小护士已经开始为他穿蓝色的无菌服装,他只能乖乖地跟着进了产房。
夏暖青尖锐的叫声越来越大,沈尘归暂时将恐惧抛在了脑后,他小步跑到她身边,忽视了在那边一直不断让夏暖青加油的引产员,直接将手臂伸到夏暖青的嘴边,“咬吧咬吧,加油——啊——唔——”
沈尘归的话还没有说完,夏暖青已经不客气地一口就咬住了送到面前的手臂,从小就富养的花花公子沈大少哪里经过这么深刻的疼痛啊,直接就吼叫了起来,招来了旁边医护人员的怒瞪,这才委屈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还好,总体来说还是顺利,夏暖青身体底子本来就不错,倒也没有拉扯太久,就在沈尘归已经感觉不到那条英勇就义的手臂的时候,耳边终于传来了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夏暖青双唇一松,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护士抱着刚刚剪了脐带身体上还有一点点血液的孩子凑到他面前,笑道:“恭喜爸爸,是个健康的儿子。”
沈尘归望着这个紧闭着双唇只哇哇大哭的孩子,竟然有些无措,他太小了,那么小的一点,想要伸手摸摸他,又怕伤害到他。
护士见他这副囧样,没有多说什么,每个刚刚见到自己孩子的父亲,都是这般手足无措。
她抱住孩子去清理,医生将夏暖青推出了产房,沈尘归这才拖着已经麻木的手跟着走了出去。
一直站在外头等着的凌倾墨见两人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上前问道:“怎么样,还好吧?”
夏暖青虚弱地点头,微笑道:“是个男孩,以后,你可不能偏心,该教的一样都不能少。”
“自然不会,你先休息。“凌倾墨双眸带笑,轻声说道。
夏暖青点点头,这才放心地闭上眼,她实在是太累。
再一次醒来,已经是在病房,阿夹和顾洱也到了病房,小公主满脸都是笑,见夏暖青睁开了眼睛,连忙扑进她怀里蹭啊蹭啊蹭了好久才抬起头笑道:“婶娘你好厉害,真的是个小弟弟呢,我刚刚去婴儿房看了他,好小好可爱啊。”
夏暖青笑了笑,阿夹连忙上前扶起她,垫了枕头,让她舒服些。
“嗯,厉害的还是耳朵,一猜就中,以后就有弟弟陪着你啦。耳朵可以带着弟弟一起上学的呢。”夏暖青微微眯眼,她觉得有点冷,只是不经意往窗户那边瞟了一眼,凌倾墨就起身关了窗户。
“好啊好啊,嘿嘿,婶娘,你想好弟弟叫什么名字了吗?”顾洱问道。
名字?夏暖青一怔,她的孩子该叫什么名字。
“咳咳,嗯哼,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想好了,如果是女孩呢,就叫沈葭苇,如果是男孩呢,就叫沈子衿,你说好不好啊?”沈尘归假咳了两句,望向夏暖青掰着手指头兴奋道。
这可是他翻了好久的诗经才想到的名字呢。
夏暖青白眼一翻,没有理他,倒是顾洱上了心,“沈子衿?哪个ZI哪个JIN啊?”
“耳朵,你别听他在那里疯言疯语的,婶娘的孩子当然是跟婶娘姓,名字现在还不着急,等弟弟白天之后再正式取一个就好。”
“喂喂喂,你这个女人什么意思?为什么我的孩子不跟我姓啊,你给我说出个理由来。”沈尘归双手抱胸,他就是仗着顾洱在这里,夏暖青不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况且,要是顾洱知道这个孩子是顾步云的,不把夏暖青绑回顾家才怪。
“你闭嘴,给我去问问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夏暖青怒瞪着他,转眼就赶起了人。
沈尘归撇撇嘴,十分不满,自己怎么就这么可怜,有价值就拉过来用用,没有就一脚踢开了。
但,还是乖乖地转身出了病房找医生询问去了。
没有再提要回沈家的事情。
阿夹与凌倾墨都是沉默的人,病房里只有顾洱轻声地陪着夏暖青说着话。娘俩说说笑笑,气氛甚是温馨,这个孩子的到来,冲破了之前一室的低迷。
夏暖青相信,他一定会给这死沉的生活,带来一丝曙光。
(PS:咳咳,取名字无爱啊~这个孩子究竟要叫什么好呢?我去发给征集帖子啊,有好的意见的亲记得去说说。)
092 寒雨连江夜入吴2
家有一小,如有一宝。
如今的顾洱是最能体会这句话的人了,她每天早上天才蒙蒙亮就醒来陪着弟弟,在一旁有模有样地哄着弟弟,放学后跑出学校的速度比谁都快,总是第一个冲出教室,飞奔到阿夹身边,催促着他抱着自己回家。
一秒不见,如隔三秋啊。
她真是恨不得自己能够时时刻刻分分秒秒呆在那个小宝贝身边。
如今已经过了一个月,小宝贝的身子渐渐长开了一点点,脸没有刚刚生出时候那么难看,眼睛时而半眯着时而睁开,每一天她都使尽浑身解数,只为了逗这个弟弟睁开眼看她一看。
她是玩得开心,照顾得开心,可苦了另外三个男人,因为夏暖青坚持不肯频繁用纸尿裤,没办法,沈尘归僵硬着那张风骚无比的脸,跟小区里的老人要了衣物,凌倾墨亲自动手裁剪成长短一样的尿片,每天都要换,夏暖青坐着月子自然是不方便,所以,洗尿布的重任,就落到了三个大男人的身上。
因为奶|水不多,夏暖青一度为奶粉的事情焦虑着,大天朝的毒奶粉实在是层出不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国外进口的暂时又没有渠道,凌倾墨二话不说,过了几天欧洲原装进口的奶粉就快递到了楼下,夏暖青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心中的疑问是一波接着一波。
天天都照顾着两个祖宗,加上顾洱这个小公主,三个男人累得晚上总是沾枕就睡,半夜小宝贝一哭就必须赶在夏暖青醒来之前抱住他轻声哄着,搞的三人都多多少少有些精神衰弱。
阿夹每天一有时间,就在网上搜索照顾月中的女人应该注意的事项,虽然没有丝毫的经历,夏暖青的月子,坐得还算是舒服。
沈尘归总是一边抱着小宝贝,一边扬眉对着夏暖青埋怨道:“一开始我就说要请个月嫂,你也不至于那么忙,我们也不至于那么憔悴啊……你看看我的皮肤,毛孔都粗大了好多,而且,你瞧瞧这黑眼圈……熊猫是我兄弟了都……”
夏暖青扶额,“我不喜欢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别人,他是我的儿子,自己一直带着,才是最好的。”
“哈哈,也是,我可是宝贝的爹地,”沈尘归左眉一挑,打横抱着小宝贝,经过一个多月的磨练和学习,他已经知道了怎样抱着婴儿他才会是最舒服的。低下脑袋凑近小宝贝的脸蛋儿,他忍不住轻声道:“宝贝儿,我是爹地哦,要记得叫爹地,爹地。”
夏暖青囧囧有神,“你明明知道他的父亲是……真的都不介意吗?”
凌倾墨端着阿夹上午刚刚做好的排骨汤走了进来,“暖青,先喝汤。”他腰上系着围裙,袖子弯起,桃花眼半眯着,看得出,也是一脸的幸福模样。
这个孩子,带给所有人的,都是温馨与感动。
夏暖青无声地叹了口气,接过凌倾墨手中的汤水,抬眸委屈地望着凌倾墨道:“倾墨,我都已经一个月没有洗头发了……整整一个月了……也应该出月子了吧……我真的好想洗头发洗个完完整整的澡啊——”
“别来这一招,我说了明天才能洗就是明天,先喝汤。”凌倾墨仍旧笑不改色,“再不喝就冷了,阿夹出门之前叮嘱了好几遍,你不喝,宝贝儿也就没得喝。”
“对对对,这话是真的,宝贝儿,快叫妈咪喝汤。”沈尘归在一旁搭腔道,顺势还上前了几步,将怀中的宝贝送到夏暖青的眼皮底下。
她无法,端过排骨汤,一饮而尽,这一个月没有盐的日子她已经习惯了,还好她一直就不是一个重口味的人,吃着吃着也并不觉得有多难吃。
凌倾墨笑着递过纸巾,随后亲了亲宝贝儿,转身出了房间。
夏暖青连忙道:“你真的不介意吗?他的父亲……”
“宝贝儿,我们是父子的对不对?”沈尘归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轻轻蹭了蹭小宝贝的嫩鼻,轻声说道。
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孩子?他能说他不知道嘛?
虽然,他每天都叫嚣着要请一个月嫂,但夏暖青几乎就没有同意过这个话题,他知道,是因为她不想有陌生人进这个家,怕月嫂认出他就是那个被通缉的人。
每天都提,是因为他很变态地享受着这种被人小心翼翼地保护的感觉。久违了很多年的感觉。
明明这个孩子,是顾步云的,顾步云是谁?全A市的人都知道他与顾步云不和。只是,一个仅仅奉献了一个细胞的男人,根本就够不成什么威胁,这个孩子降落所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他,是沈尘归,并不是顾步云。
所以,就算他给了他血肉,又能如何?他将给他满满的爱,灌输他的整个童年。
“这个孩子就姓沈了好不好?”沉默了许久,他突然抬头望着夏暖青恳求道:“我希望他姓沈,否则的话,以后他懂事了问我,爹地,为什么其他的小盆友都跟着自己的爹地姓,而我是跟着妈咪姓的呢?那我要怎么回答?”
“……”夏暖青默。
“怎么可以?!谁准啦?这个孩子必须姓夏,不然就跟我姓顾,就是不能姓沈!”顾洱一阵风般冲了进来,到沈尘归的身边,迫不及待拉低他的手,想看看宝贝儿,奈何沈尘归根本就不鸟他,仍旧将宝贝儿抱得高高的。
“为什么不能姓沈?沈多好听啊,你个小屁孩知道个什么,还没有写作业吧?快去写作业。”沈尘归睨了她一眼,满是不屑。
“婶娘——”顾洱没有理睬他,扑倒夏暖青怀中,“今天我们上课练习,老师奖励了我一对发夹哦,说是要和妈咪一起用,我跟婶娘用好不好?”
夏暖青下意识地将顾洱往外头推了推,她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重了,连自己都忍受不住,更何况是一向娇贵的顾洱。
“好啊,你把发夹拿出来,婶娘给你夹。”
敏感的顾洱自然是感觉到了夏暖青的动作,她垂下眸子,有些失落,但脸上却是一脸的兴奋,立即从口袋里拿出那堆粉红色的发夹,放于掌心递到夏暖青面前。
沈尘归见两人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满腹委屈,偷偷抱起小宝贝就出了夏暖青房间的门。
他才不要呆在那里被娘俩排斥无视。
“嘿嘿,小宝贝,你要快快长大哟,长大了爹地带你玩,带你打游戏,带你泡MM……”怀中的孩子一脸无辜地睁大眸子望着沈尘归喋喋不休的脸,就在他只差没有手舞足蹈地形容将来的美好生活的时候,小宝贝终于忍受不住,哇地一声哭出了声。
那声音洪亮无比,惊地夏暖青直直地就下来床,拖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出了房间急冲冲地奔向大厅,“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哭了?”
厨房里的阿夹与凌倾墨也冲出了厨房,沈尘归抱着小宝贝站在客厅中央有些窘,他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只是向小宝贝描绘了一下美好的将来好不好?干嘛每一个人都是一副像是他犯了十恶不赦之罪的模样?
“那个,啥,可能是饿了,阿夹,你去冲牛奶来……”沈尘归不自然地吞了一口口水,因为凌倾墨的表情……有点冷。
“暖青,你怎么没有穿鞋?现在立刻回房间,阿夹,冲好牛奶送到暖青房间去,沈尘归,请你立刻围着小区跑十圈,然后再给隔壁的老人将这个月的米,盐,还有其他的东西一应买好,之后再回来。”凌倾墨冷着脸吩咐着,从沈尘归手中强势接过孩子,轻声轻语哄着。
夏暖青见状,乖乖回了房间,阿夹也跟着进了厨房。
沈尘归深吸一口气,怒瞪着凌倾墨,下一秒,却像是只泄了气的皮球,讨好道:“凌大帅哥……就跑一圈好不好?你看咱们小区这么大,一圈没有六百米也有八百米啊……”
“你刚才同宝贝儿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凌倾墨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移步进了夏暖青的房间。
只剩下幸灾乐祸的顾洱,与石化了的沈尘归。
他刚才说了什么?他都听见了?!噢SHIT,这个月的碗一定又全部是他的事情了……
一路碎碎念,沈尘归还是换好了衣服与鞋袜出门围着小区跑了起来。已是下午,下班时间小区里走动的人多了起来,见到他,都是一脸的笑意,“小沈啊,又被罚跑步了?这个月第几次啦?”
“哎哟没办法啊,我家那个脾气暴躁地很,又在坐月子,只要孩子在我手里哭起来了我就必须在这里锻炼身体,我媳妇也是心疼我,怕我整天在家里呆着,闷坏了。”沈尘归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在外人看来,确实是幸福不过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唯有这样,才能藏住满目的委屈啊,委屈啊!
那么点大的一个孩子,饿了就哭,渴了也哭,无聊了,哭,尿了拉了,还是哭,各种哭,他也控制不了啊,凌倾墨那个独裁着,真想把他推倒然后%¥*&@¥了。
对于他这个整天不是抱着孩子就是坐在电脑面前的人,跑跑步确实可以锻炼身体,也是他最近唯一出那个门的机会。
不是没有机会,而是他实在放不下小宝贝啊,真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够抱着他。
沈尘归想起家里的孩子,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地快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这里附近有没有一个叫夏暖青的女孩子住?她最近还生了孩子。”就在沈尘归跑第二圈的时候,小区门口一抹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跟路过的人打探着夏暖青的信息。
他望着那个男人,停下了脚步,脑海里百转千回转过了无数个念头,最后还是勾嘴挑眉一笑,挂上一如既往的招牌笑容,慢慢向他走去。
有些事情,你不去找它,不代表它不会自己长脚找上门。
“哟,看看,这是谁啊。”他声线稍稍提了提,那人果然立刻就转身,望向他。
093 寒雨连江夜入吴3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尘归心猛地沉了下去,按捺住了一切情绪,勾嘴挑眉一笑,挂上一如既往的招牌微笑,边走边说道:“哟,看看,这是谁啊。”
周信转身,见是沈尘归,瞳孔骤然放大,嘴角不可抑制地往上拉,脸颊上的疤痕看起来有些狰狞,他礼貌地跟先前叨扰的路人道谢,这才迎向沈尘归,“原来你就在她身边,难怪,当时的她会那么惊慌失措。A城的所有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最近的头号通缉犯,竟然还留在这里。”
“托你的服,还没有被抓了去。我就说呢,怎么那天晚上孙雅雅突然就变得那么热情四射,我都抵挡不住啊。哈哈。”沈尘归依旧是轻描淡写的微笑,眸中却蕴含起了杀气,从被学校开除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怀疑其了孙雅雅,很多事情,他没有瞒住跟着自己的女人的习惯,却没有想到,最难消受美人恩呐。
只是偶尔发现了,孙雅雅私底下竟然一直跟周信有联系,联想起很久以前,他瞬间就想到了些什么,这个世界上,除去周信,恐怕再也没有更恨他的人了吧?
他自认为长得不错,还没有混到招女人恨的地步,至于男人们,哪一次出去吃喝玩乐不是他掏的腰包?就算是暗地里没有什么好话,也不会这样明里暗里给他捅刀子。
所以,这一切只可能是他,周信。
“这话有点听不懂,现在可以请你带我去见暖青?”周信微微一笑,相比起刚刚从狱中出来浑身上下都是戾气的他,如今已经收敛了很多,颇有一番翩翩少年的模样。
听不懂?沈尘归笑,小宝贝出生那天他就是打算回去找孙雅雅问一个清楚的,如今他周信竟然说听不懂,场面的话还是要说得这么天衣无缝么?看来在狱中的那几年,真的让他的性子变了很多,至少,收敛了,谨慎了。
沈尘归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继续跑着他的圈儿,他可不认为带来一个这么不速之客就能够逃过凌倾墨那一关。
还是乖乖跑完再说。
周信见他竟然不理自己,也没有过激的反应,而是坐在一旁的石凳是,就这样看着沈尘归围绕着这个小小的小区跑了好几圈,见他停下脚步进了一栋楼,这才起身跟了上去,哪知还没有到门口,沈尘归竟然又走了下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布袋子,一张纸条,念叨着又往小区门口走去。
周信沉下心,他这是故意带着自己转圈?一方面想着要不要再找个人问问直接上去找暖青,另一边又怕沈尘归跑了。
他深思了许久,抬步跟上。
沈尘归没有再理睬他,跟往常一样同一路上的邻居们打着招呼,挎着隔壁老人的布袋子进了超市。
他如同一个家庭主妇一般在新鲜的瓜果蔬菜区精打细算地挑拣着,最后挑了几种新鲜的当季蔬果,又爷们地扛了一袋米,结了帐。
特意转头对着一直跟着他的周信道:“喂,看了这么久,跟了这么久,上来帮我提一点东西总是可以的吧?”
周信一愣,他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没有想过他会跟自己搭话。
默不作声上前接下他肩膀上的一袋米,扛上,两人一句话都没搭,回了小区。
沈尘归站在自家门口对面,按响了门铃,再一次挂上甜美的笑。
老人见他这么快就回来,笑道:“今天没偷懒啦,回家让小凌给你做一顿好吃的。”语毕,这才看见了一直站在沈尘归身后,扛着米的周信。
她一怔,随后有笑道:“这个小伙子很面生,是你家的客人,哎呦,怎么还扛着米呢,快进来快进来。”
周信依旧没有做声,放下肩膀上的米,就退出了房间,沈尘归没有多留,说了几句逗老人乐呵乐呵之后,也退了出来,看也不看周信,直接掏出钥匙转身就打开了自家门。
“我回来啦。”依旧是往常的口气,话音没落,直接就冲进了厨房,去偷窥阿夹正在做什么好吃的。
周信也不在意他的无视,环视着这个房子,虽然不是很大,但重在温馨,到处都是小孩子的奶粉啊,尿片啊,一股幼儿的气息传来。
沈尘归特意不将他带去见夏暖青,不代表他自己不会找。
凌倾墨倒是听见了陌生的步伐声,从夏暖青房间出来,便看见了周信,他万分诧异,满怀警戒,问道:“谁?”
周信见面前这个身着古装的男人,也是一愣,想着他能够出现在暖青的家里,恐怕也不是一般的人,转而笑道:“我是周信,暖青的朋友。”
“周信?你怎么来了?”房间里的夏暖青听见声音惊讶一问,凌倾墨这才将周信放了进去。
见夏暖青坐在床上,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周信心中一软,走上前去,笑道:“这不是担心你嘛,匆匆忙忙就下了线,也不跟我说说你最近的状况,所以我就自己找来了……这,就是顾步云的孩子?”
他视线转向小宝贝身上,才一个月大的孩子还是有些皱巴巴,眼睛时常紧闭着,偶尔咋咋嘴巴,都只是因为饿了的缘故。
“嗯,亏你还能找到这个地方,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沈尘归带你上来的?”夏暖青心猛地一跳,有些防备地望着周信,不是不相信他,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并且,当年就是沈尘归,周信才会得到脸上的这条疤痕,才会在狱中待了那么久,他的整个人生,都因为这一段经历抹上了灰色。
不得不承认,在她心里,沈尘归的重量,竟然已经开始比周信这个青梅竹马要重。
“呵呵,是他带我上来的,没有想到他竟然一直在你身边,一直在A城,你们究竟是怎么想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我还以为他早就已经出国了呢。小宝贝……叔叔今天来看你咯,来,给你个红包。”周信将她眸中一闪即逝的防备尽收心底,他说着从口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塞到了孩子的衣服中。
夏暖青感谢的客套话还没有说出口,一直在一旁望着的凌倾墨立刻上前,拿出看衣服中的红包,放置一旁台灯旁边,随后淡淡笑道:“孩子还小,带有细菌的东西不碰为妙。”
“不好意思,倾墨就是有点洁癖。”夏暖青囧囧地解释道,随后将孩子交给凌倾墨,抱了出去。
周信也没有在意,这个穿古装的男人本来就十分怪异。
“取好名字没有?还没有上户口吧,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真的就在这里住一辈子,平平淡淡带着这个孩子过一生?”
夏暖青一愣,低下头苦笑,周信说的正是她所担心的,如今,她户口上婚姻那一栏,填的是顾步云的名字,她还顶着一个顾家少奶奶的身份呢,她还能如何?要么回去,要么一个人在这里抚养这个孩子。
只是这个孩子的户口问题,要怎么办?难道又让沈尘归像给耳朵办户口那样?话说回来,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耳朵是怎么上的学校。
“暖青……”周信忽然就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闪亮亮的钻戒,看着这架势,恐怕有好几克拉重。
单膝跪地,他直直地望着她的双眸,开口道:“暖青,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我是个怎么样的人你是再清楚也不过了,虽然我可能不是你最爱的那一个,但我一定能过给你想要的生活,至于这个孩子,我会把他当做我的亲生儿子看待,嫁给我吧,我会给你幸福。”
夏暖青先是一惊,随后愤怒道:“周信你给我起来,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呢?你不是和雅雅在一起嘛?现在这又是在干嘛?你给我起来。”
“暖青你别激动,你听我说,”他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纹丝不动,就如同他今天来这里的决心,“我与孙雅雅根本就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关系,我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不知道她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是孙雅雅的男朋友一直都是沈尘归。”
夏暖青皱眉,“你说什么?雅雅的男朋友是沈尘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沈尘归——”夏暖青扬头对外唤道。
正在厨房与顾洱玩的不亦可乎的沈某人一听着呼唤,就乐了,“耳朵,接下来好戏要登场了,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
顾洱眨巴着灵动的双眸,虽然她经常欺负着沈尘归,但在她心里,沈尘归早就已经被纳入她的羽翼之下了,这天下,唯有她羽翼之下的人才能互相欺负,其余的,谁也不能。
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走进了夏暖青的房间。
甫一进门,夏暖青就板着脸,问道:“周信说雅雅是你的女朋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尘归见周信那厮单膝下跪,手中还举着钻戒,不由失笑,走到他面前取过锦盒中的戒指,丢给一旁的顾洱,“这个看起来不错,挺值钱的,你留着当嫁妆哈。”
“你真小气,我的嫁妆就这么一个破戒指啊?”顾洱也乐得配合他,两人一唱一和。
“沈尘归!”夏暖青怒。
沈某人这才囧囧有神地回头,望着她笑道:“我是跟孙雅雅在一起过一段时间,但是意识到她是被人放在我身边的定时炸弹之后,我们之间也就拜拜了。”
语毕,他特意望了周信一眼,却见后者风轻云淡的模样,放佛根本就不知道他沈尘归说的是谁。
(PS:更新不定时,但是不会断更滴,么么哒。)
094 寒雨连江夜入吴3
“我是跟孙雅雅在一起过一段时间,但是意识到她是被人放在我身边的定时炸弹之后,我们之间也就拜拜了。”
周信的‘表现’着实出乎了沈尘归的意料,但是,做贼的自然会心虚,他何必为他想那么多。
“什么意思?”夏暖青皱眉。
沈尘归耸肩,他又没有什么证据,就算夏暖青真的有心要站在他这边,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样说她的竹马,是不是有告状的嫌疑?
他沈尘归,根本就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暖青,难道没有发现孙雅雅已经变了很多?她早就不再是你心目中那个单纯无忧的少女了。”沈尘归睨了周信一眼,他可以确定孙雅雅是为了周信才潜伏在他身边,但是,他无从得知为什么孙雅雅会甘愿为周信做这些事情。
孙家的千金,甘愿做一个奴仆,这是正常的事情吗?
再一次遇见周信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男人已经不能小看,他的阴沉,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
万花丛中过,其实他早就知道孙雅雅心里有他,实在是想不通透,究竟有什么理由,会让她倒戈,反而帮着周信来害自己。
这其中错综复杂,不过,终有一天会水落石出,是狐狸,终究会露出尾巴来的。
夏暖青一怔,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她恼羞成怒,却终究是紧紧抿着嘴唇,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雅雅……是变了很多了呢。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她也想不起来了。
“暖青,这下你相信我了吗?”一直没有说话的周信仍旧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他眸中闪烁着真诚,这一次来这里找夏暖青,原本就是带着将她带回去的决心,在这里遇上沈尘归,也可以说是意外的收获。
沈尘归……沈尘归……要不是他,现在的周信绝对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周信,他的人生不会有有一块污渍,他的脸颊,也不会有一块疤痕。
如今,站在夏暖青身边的,也应该是他。
夏暖青叹口气,虽然是满脑子的疑惑,但她选择沉默,A城中心的那一群人,顾步云,沈玥嘉,孙雅雅,甚至是凌翎兄妹,她都已经不想再有任何的瓜葛。
“周信,你明明知道我还没有同顾步云离婚,这又是何必?再说,你条件那么好,相信还是有很多的女孩子趋之若鹜,实在没有必要娶我。更何况,我还带着一个孩子,你父母也不会同意的吧。”
“暖青,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周信有些焦急,连连解释。
“喂喂喂,我还在这里没死呢,你怎么就光明正大地勾引起我孩子他妈来了?”沈尘归一挑眉,笑着打断了周信的话,随后对着顾洱眨眨眼。
“婶娘——”顾洱会意,爬上夏暖青的床,抱住她的手臂,“这个叔叔长得这么难看,到时候吓到小宝贝可怎么办?再说,小宝贝是有爹地的,不需要再有人来参合一脚。”
“……”夏暖青扶额,正想说些什么。周信站起身,走到沈尘归的身边,单手提起他的衣领,稍稍用力,将他提离地面几厘米。
他仍旧面不改色,微微笑道:“暖青,我这次来,是一定要将你娶回家的。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比如说,这个杀人犯原本还能在这个世界上逍遥几天,但是因为你的拒绝,他很快就会断送性命。”
一室的安静,夏暖青沉默,她勾嘴一笑,又是婚姻,又是威胁。
为什么这些个男人就不会找一个更加明智一点的理由来让她俯首称臣?
倒是顾洱,眉毛一挑,像及了沈尘归一贯的样子,她放开夏暖青的手臂,双眸一沉,张嘴就笑,随后才道:“这位丑叔叔,我想你就是我师傅说的那种渣男吧?竟然用这种理由威胁我婶娘,不过,沈尘归在我家的地位很低的啦,就是一个打杂的,你就算是杀了他,也没有一点用。”
沈尘归被人捏着衣领,原本就十万分难受,呼吸不顺畅,一张白白嫩嫩的脸憋得通红,听见顾洱的话,他尖声道:“顾洱你个小兔崽子,太对得起我了。”
刚刚将睡着了的小宝贝儿放到隔壁房间的凌倾墨一进来,见状,立刻移到周信身边,一记手刀毫不留情劈向了周信的胳膊,从他手中救下了沈尘归的脖子。
他单手扶住气息还有些不顺畅的沈尘归,凝眉望着周信,沉声道:“我不管你是谁,都不能在我的家里放肆。”
周信勾嘴一笑,看得出凌倾墨是个练家子,虽然刚才自己已经极力闪躲,但右手手腕还是有些又痛又麻的感觉。
他不着急,望了夏暖青一眼,“看来这里不怎么欢迎我,我就先走,这是我的电话,”他走到夏暖青身边,拿出自己的名片,放好,“我给你五天的时间考虑,希望答案不会让我失望,暖亲,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够给你想要的生活,你只要安心做你的新娘,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要担心,好不好?”
夏暖青只是直直地望着他,没有言语。
停顿了片刻,周信终于转身离开了。
听到关门的声响,阿夹从厨房伸出了一个脑袋张望了一下,然后想了想,将刚刚挖出来的米又放了一点点回去。
“考虑什么?”凌倾墨见气氛不对劲,问道。
顾洱从床上滑下来,愤愤不平道:“那个恶心的叔叔竟然要婶娘嫁给他,还说婶娘要是不嫁的话,就去告发沈尘归,真的是太过分了。”
然而当事人沈尘归却无所谓地耸肩,挑眉笑道:“哟哟哟,刚才不知道是谁说我就是这个家的一个打杂的呢,怎么,还心疼我舍不得我啊?”
“沈尘归!你认真点好不好?”顾洱怒,吼道。
然而一个才六岁的小屁孩,再怎么生气,她那张气鼓鼓的包子脸,只会让你想上去捏一捏,根本就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沈尘归也照做了。他笑着捏了捏顾洱的脸颊,“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再说了,要是怕这种小瘪三的话,我沈大少就真的不用在道上混了。”
“你有办法?”顾洱破天荒没有在意他捏她脸颊的事情,而是饱含希望地问道。
“没有。”
“你——”她气结,干脆就没有理他,转身出了夏暖青的房间到厨房去帮阿夹的忙了。
“她是真的关心你,你又何必逗她不开心呢?”夏暖青笑道。
“咦——”沈尘归拉长了尾音,“怎么你一点都不担心啊,一般的女人这个时候要么就无语凝噎直接留书跑到周信那里,含泪做了他的女人,要么就抱着我放声大哭含着泪珠儿跟我深情告白了呢。”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这又不是我的事,再说,连户口,进口奶粉这种事情你们这群奶爸都能够搞定,区区一个杀人犯而已,还搞不定?好啦,都给我出去,我要睡觉了。”夏暖青风轻云淡地说道。
凌倾墨微微一笑,她从来都不会让他失望,总是会有自己的想法,虽然沈尘归说还没有想到办法,但是看他这么轻描淡写的模样,她是相信他的吧?
“我伤心了,孩子他妈竟然这么不重视我……阿夹,快给我来块豆腐,我要撞墙。”沈尘归一边嗷呜着,一边出了房间门。
凌倾墨望着夏暖青,“其实,你已经开始在意他了。”
他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夏暖青一笑,“倾墨,你是知道我的,沈尘归虽然心术有些不正,但在我孤单的时候陪着我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一路走来,他的用心,我全都记在心里,虽然没有任何关系,但是,由他来当我孩子的父亲,我愿意。不过,与爱情无关。”
这是夏暖青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提起她对沈尘归的想法。
其实不是没有怀疑过沈尘归接近她的目的,他是衣食无忧的贵公子,为什么总是会在她最疲惫,最无奈的时候出现,然后陪着她走一程?这一次,甚至是直接就跟着她住下来了,她并不是无害的小绵羊,也不是天真无邪的女人,一个男人莫名其妙对自己好,一定有目的的吧。
但是沈尘归所给予她的温情,早就让她忽略了他最初的目的。
“况且,他好像也挺喜欢小宝贝的……小宝贝,哎,到现在也没有给他取个名字,小名都没有,说是百天再说,但始终显得我没有将他的事情放在心上。还有户口的事情……”夏暖青说着,话题又扯到了小宝贝的身上,不由得长长一叹。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周信现在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联想起沈尘归说雅雅是某个人放在他身边的定时炸弹,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虽然周信的手段是卑鄙了点,但……
“暖青,这个家还有三个大男人在这里,什么事情都还不用你担心,今天是你出月子的日子,好好洗个澡怎么样?我去给你放水。”凌倾墨打断了她的话,暖暖一笑。
随后转身进了卫生间,夏暖青被他一说,这才转移了注意力,低头扯开衣领一闻,皱眉嫌弃道:“我的天啊,这么重的味道,耳朵每天都粘着我究竟是忍了多久啊?”
迫不及待下床翻找自己的衣物,出了房门。
(PS:周信这种渣男,真的算是渣男吗?)
095 郎骑竹马弄青梅1
五天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五天里,夏暖青该吃还是吃,该睡还是睡,丝毫都没有受到周信一点点的影响。
沈尘归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整天都神神叨叨神出鬼没的根本就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天稍稍亮,凌倾墨就醒了,因为这个早起的习惯,早餐都是他负责的,一家子这么大,要照顾个人的口味,总是要提前些准备。
他换好衣服,打开门,就看见沈尘归抱着新买了不久的笔记本电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他出来,只是微微抬头瞥了他一眼,又埋头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着。
凌倾墨一怔,在他沈尘归抬头的一瞬间,他分明看清楚了沈尘归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难道,这个男人一晚没睡?
“忙什么?”凌倾墨走了过去,轻声问道。
“嘿嘿,当然是好事啦,倾墨,你知道人肉这个词语的意思吗?”沈尘归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却抽了个空隙给了凌倾墨一个勾引的媚眼。
凌倾墨皱眉,摇头,他很久没有碰互联网这种东西,连卖萌是什么意思都不清楚,前几天还被顾洱‘指教’过。
“我就知道你是个呆子,要是说程序肯定一答一个准,人肉,通俗的意思就是利用广大网友的力量帮你查出你想要的某件事情,或者是某个人。”沈尘归双眸一沉,他这五天都在弄这个东西,大天朝有很多事情,媒体能够放上台面的,都是被和谐过了的东西,想要知道更多的,还是要去论坛上,比如天涯。
这几天,他找了很多人,去各大网站论坛求人肉沈玥嘉工作的那个学校的校长,得到了很多的消息。
其实并不缺少是留言和八卦,但总归还是有一部分属实的,他整理了下,又黑了市长的电脑,这才拿到了第一手的资料。
“尼玛,这个校长竟然是市长他侄子,难怪这件事情会闹得这么大,还收不了场,我现在好奇的就是,这个凶手究竟是怎么将一切推到我身上的,因为事发的时候,我正跟孙雅雅在床上。他是如此地了解我的行踪啊,哈哈。”沈尘归挑眉一笑,心满意足地合上了电脑,打了一个呵欠。
“你已经有眉目了?”凌倾墨将他所有的吐槽和信心都默不作声地接收,他现在只关心结果,这些过程,无所谓。
“嗯,有那么一点点吧,总之周信竟然无耻到主动提起这个事情来要挟我们,我看起来那么像软柿子?能够让人拿捏的?一定要让他后悔出了那个牢门。”沈尘归耸肩,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早餐就别叫我了,补个觉,要是周信来了,记得一定要暖青拖住他,至少要等我醒来再说,哎哟,累死老子,真是不容易。”
他自顾自地说着,闪进书房,门轻轻一声关上,一室的安静。
有着小宝贝的存在,这个家里每一个人行动都变得异常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这个小祖宗可傲娇了,受不了一丁点的噪音,很容易被惊醒。
凌倾墨没有任何表情,他从一开始,就不曾担心过。不知道为何,就是相信他,相信她。
就如同顾洱说的,再不济,还有阿夹呢,一记手刀劈晕那个周信,一家人再搬家就好。
他将沈尘归的电脑收好,打扫卫生的时候才发现阳台上长长短短,竟然有着一大堆凌乱的烟头,看着那架势,沈尘归一晚上至少抽了五包烟。
他……其实是不是将所有为郁闷与恐惧都埋在了心底?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下一刻,愤怒控制了凌倾墨的情绪,该死的,不是已经明令禁止吸烟的,沈尘归竟然还敢一次性在家里抽这么多?!
虽然是在阳台上,但小宝贝究竟是吸了多少二手烟?凌倾墨手中的拖把一紧,接下来的半年,这家里的碗会好好跟沈尘归相亲相爱的。
众人陆续醒来,因为是周末,顾洱并没有去上学,她也是记得今天是那个讨厌的人说要过来的日子,吃完早饭,陪着小宝贝玩了一会,一家子坐在沙发上,开始纠结起小宝贝取名的事情。
夏暖青想了一夜,觉得沈尘归之前想的子衿这个名字还不错,然而一出口就被凌倾墨否决,理由是书生气太浓,有点柔弱的感觉(其实就是想说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