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想,我送你回家。”
夏暖青微微动了动手指,这才发现自己全身已经僵硬。
那个男人就是有这种本事,冷漠,绝情,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人如处冰窖,是不是只有他怀中的那个女子,才能见到他温柔的一面?
罗院长叹口气,这是顾家的事情,他也不好插手,只摇摇头,便转身进了手术室,亲自将老爷子送进了豪华病房。
长长的走廊,夏暖青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该做什么。
她并没有将顾步云的话放在心上,她不图他的钱,不图他的人,说句不好听的,老爷子去了,她宁愿一个人带着那个叫顾洱的小丫头离开A城,对于他的宝贝沈玥嘉根本就构不成什么威胁。
长长呼出一口气,对于顾步云的恨突然又有点释怀了,这一切都是自己自食其果,突然横行插入他与沈玥嘉的二人世界,还成为了他的妻子,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是这种表现吧。
雷厉风行的顾大总裁,你就耐心一点吧,熬过这一阵子。
夏暖青伸手拂开额前的碎发,掌心传来的疼痛让她不由得皱起了眉,低头才发现婚纱上也染上了大块大块的血丝。
这幅模样,进去看老爷子恐怕不合适,不如先回家换套衣服,整理一下伤口,然后回来吧,
打定主意,她转身离开了医院。
医院同永青巷根本就不在一条水平线上,而她,身无分文。
弯腰脱下细长的高跟鞋拿在手里,她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赤着脚往家的方向徒步走去。
对,就是这样,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当面讲清楚的?既然老爷子没有告诉他儿子合约的事情,就代表他并不想让顾家的人知道,她会保密,斟酌着告诉顾步云她的想法,然后,二人各不相干。
她突然又看到了一线的希望,心中累积一天的烦闷也随之飘散,步履变得更为轻快,想着自己穿着婚纱,忍不住转了个圈,又继续前行。
那一天,所有路上的行人都对着人行道上,那个穿着绝美却站着血迹的婚纱的漂亮新娘行注目礼,甚至有人就在马路上停下了车,掏出手机拍照,造成了交通堵塞。
当然,这一切,当事人并不知道。
花了整整一个小时,夏暖青才走回永青巷,好不容易爬到门口,这才想起自己根本就没有带钥匙。
“哎,天要亡我吗?”她背靠着门,顾不了地上的污垢,席地而坐。
手机什么的也没有,全部都在顾家的车上,难道现在的她又要走回医院?
突然,她想起了窗户没有关,利索地爬起来往窗户方向走去。
果然,窗户并没有关上。
手脚并用爬着进了自家门,她将婚纱一脱,缩进被窝,什么都没有做,渐渐睡了过去。
顾步云回到医院,并没有发现夏暖青的身影,管家林荀已经守在老爷子的床边。
“林叔,你有没有看见那个女人?”
林荀起身,将老爷子的被窝捏了捏,然后给顾步云倒了一杯水,这才道:“并没有看到少夫人,这会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的手机和钱包可都在我车里呢……”
顾步云微微皱眉,“嗯,老爷子的情况好点没有?”
“……少爷,你不担心吗?”虽然他也不喜欢这个少夫人,但那毕竟是老爷亲自选中的媳妇,而且……这幕后的事情,他也略微知道一二,心里有些同情少夫人。
“她的事情,与我无关,林叔,你多嘴了。”
“……是。”
顾步云对于他还是很尊敬的,只有某些他心情特糟的时候,比如现在。
IPHONE特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顾步云掏出来一看,顾氏的总经理、自己的好友凌翎的名字赫然在目。
他转身走出病房,接起了电话。
“……说。”
“大少爷,结婚入礼堂的感觉怎么样啊?为难我还在这里给你加班,哎——”
“……”顾步云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正要掐断,那边的凌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立刻提高了声线,“哎哎哎——你先别挂,我打电话来不是闹洞房的,是有正经事要谈。”
“说。”
“你能不能有点表情啊?整天就一个字烦不烦啊?……咳咳……别挂,好吧,我说——”
“……”
凌翎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和语气,“报告总裁,最近股市突然冒出了一匹黑马,与此同时,还有人大手收购我们公司的股票……”
“凌翎,给我个不揍你的理由。”顾步云斜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咳咳……总裁大人,你别啊,我就是想要祝你新婚愉快嘛……而且,这次的事情真的好像有点不对劲……”凌翎有些委屈,他这个好兄弟兼总经理都没有参加顾大总裁的婚礼,这不是叫人憋屈嘛。
“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我花钱请你这个总经理来,是干嘛的?”顾步云二话不说,啪地一声掐断了电话,再一次回到了病房。
身处顾氏大楼顶楼办公室里的凌翎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好友说话的语气很不对劲,难道,婚礼出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他按下了内室的电话,“小陈,给我去探听探听最新的八卦新闻。”
“好的,稍等,总经理。”
顾步云并没有给各大报纸媒体施加压力,第二天一大早,各大报纸都着重报导了顾少从婚礼上逃出来追一个女子。
一时间,夏暖青成为所有人的笑柄,还有人说她是利用孩子上位,要挟顾家云云。
外界传的沸沸扬扬,而本人却窝在被窝里,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习惯性地伸个懒腰,夏暖青睁开眼睛,下床洗脸刷牙,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直到冷水碰到发炎的伤口,她才想起昨天的一切。
“天,我怎么就睡过去了,还睡了这么久!”她急忙忙换了衣服,拿出家里装零钱的盒子掏了零钱,带上门跑到公交站。
昨天并没有做什么应急措施,脸上的红肿并没有完全消除,手心的伤也发炎了,看起来十分狼狈。
等了好久,到圣雅医院的公交才慢悠悠地出现在她面前。
挤上公交,她才得知了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了,不免有些着急。
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样了,清醒了没有……
正想着,有人碰了碰她的手臂。
夏暖青转身一看,一个女生从座位上站起,爽朗地说道:“亲,你坐吧,看你挺狼狈的。”
她心下一暖,摇摇头,“我没事的,你自己坐吧。”
这时,女孩旁边的妇女到站了,站了起来,那女孩拉着夏暖青的手,将她按上了自己旁边的座位。
“你这人还真是挺二的,有人给你让座也不知道占便宜。”女孩挑挑眉,转头看着夏暖青。
“那你不是更二,给一个二的人让座?”
夏暖青说完,两人相视而笑。
“你脸上的伤……这是要去医院吧?”女孩伸手碰了碰夏暖青脸上红肿的地方,刺痛的感觉传来,夏暖青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
“没事,我是去医院,呵呵……我是夏暖青,你呢?”夏暖青向面前这个衣着时尚靓丽,热情大方的女孩子伸出手。
“凌苓,草令苓。”凌苓笑着握上了夏暖青的手。
010 全世界谁比她更委屈
“嘶——”凌苓碰上了她掌心的伤口,夏暖青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瑟缩了一下。
凌苓赶快放开她的手,握住她的掌心一看,皱眉道:“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这伤口看着就是昨天的,怎么不及时处理呢?”
很久没有人用这种怜惜的语气责备自己了,这一瞬间,夏暖青的眼眶有些湿润,她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手,“昨天太累了,这不,一大早的我就去医院了嘛。”
凌苓被她羞涩的表情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暖青,你好容易害羞耶,啊对了,”她从包包里掏出一张名片,“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有时间的话咱们可以出去逛逛街,我特喜欢你。”
夏暖青笑着接过名片,‘圣雅医院首席美容咨询师’几个大字便印入眼帘。
“凌苓,你是圣雅医院的?”
“对啊,我本来是不想呆在这种私立医院的,但是我哥硬是把我塞了进来,说什么在这里他还可以罩着我,公立医院里面牵扯着太多的权利和黑暗……我真是很受不了他,私立医院就是富人的医院,我每每看着那些趾高气扬的女人,就十分不爽。”凌苓一打开话匣子,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看来她对于在这个圣雅医院工作真的很不满意。
“不过凌苓,你真的好厉害耶,首席美容咨询师——”
“各位乘客,圣雅医院站,到了,请拿好随身携带的物品准备下车。”车厢内传来机械的报站声音,夏暖青正想着起身,便被凌苓一把拉起,“随身携带的物品,我带你下车。”随后朝着夏暖青调皮一笑,在前面开路挤下了公交。
“呼,我哥每次都嘲笑我,有车不开偏偏挤公交,但是我就喜欢这种充足的感觉,嘿嘿——啊对了暖青,你来我们医院看伤,也是一样的吧?”语毕,她就拉着夏暖青走向了圣雅医院。
她本来就是要到这里看望老爷子的,这下,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远远地,夏暖青便看见医院门口一大堆的媒体记者堵在那里,保安正与他们周旋,两帮人相持不下。
太阳日报的记者眼尖地看见了夏暖青,拿出口袋里找到的相片一比较,他兴奋地叫道:“啊——快看,夏暖青在那里!夏暖青出现了!”
夏暖青和凌苓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一群人便蜂拥而至,将两人围得水泄不通。
“夏暖青小姐,请问你是不是怀有身孕了?”
“夏暖青小姐,请问你是用什么方式嫁入豪门的?”
“夏暖青小姐,对于顾总裁并不爱你这个事实,你有什么想说的?”
“你嫁给他是为了钱吗?”
“你……”
“……”
一瞬间,所有的麦克风都指向了她,一双又一双打了鸡血的疯狂眸子也凌厉地望着她。
夏暖青手足无措站在那里,低着头,暗暗警告自己,不准哭,夏暖青,这有什么,抬起头来回击他们!
“喂,保安队长,大门口这里有记者对我的病人进行人身攻击,你现在马上来处理这件事情。”凌苓冷静得挂断电话后,将暖青护在怀中,原来她就是哥哥说的那个昨天嫁给了顾少的女人。
很早以前,他们兄妹就知道顾少和沈玥嘉之间的事情,所以哥哥在跟她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她还以为这个夏暖青是个富有心计,张牙舞爪的厉害女人,却没有想到,竟是这样一幅柔弱模样,让人看着,就想要保护。
夏暖青死死地抓住凌苓的衣服,那些记者还在追问不休。
“夏暖青小姐,你这是逃避吗?”
“夏暖青小姐,你不敢承认是吗?”
“夏暖青小姐……”
终于,保安队长带着一小队的人强势插入了这群记者中央,然后护送着二人进了医院,再一次将那些媒体记者挡在了门口。
凌苓拉着她的手,快步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大热的天,两人都是大汗淋漓,凌苓打开空调,给她倒了一杯水。
“暖青,你刚才应该反击几句的,就让着他们那样说你……我都看不过去了。”凌苓愤愤地在夏暖青身边坐下,赫然发现,身边女孩的手背上,不知何时滴上了两滴眼泪。
她叹口气,扯了几张纸巾递至她眼前,放柔了语气,“暖青,这种事情不值得你伤心的,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夏暖青一愣,心中一暖,扑进了凌苓的怀里,抓住她的衣裳,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哭得撕心裂肺,放佛要将这两个月以来所有的委屈都哭干净。
是的,她委屈。
为了救一个小女孩,莫名其妙的杀了人,她不委屈?被救下的那个孩子的爷爷还以此相要挟,让她嫁给他的儿子来保护他的孙女,她不委屈?婚礼上被人抛弃,颜面扫尽,她不委屈?莫名其妙地被她所谓的丈夫威胁,她不委屈?成为A城所有人的笑柄,她不委屈?
全世界还有谁会比她更委屈!
凌苓沉下双眸,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哭了,你这眼泪进了伤口,到时候就更难处理了,既然别人不爱你,你就应该更爱惜自己啊。”
夏暖青抽噎了一下子,不好意思地从凌苓怀中抬起头来,对于一个认识才不到两个小时的人来说,自己刚刚确实太失礼了。
“凌苓,不好意思,给你惹麻烦了,我现在,也要去看看顾老爷子,就先走了,今天真的很谢谢你。”语毕,她起身朝着凌苓笑了笑,拉开了门。
“我陪你去!”凌苓随后跟上,不由分说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走向电梯。
身后有护士喊道:“凌大夫,今天你还有预约呢——”
“没事,我一会会就回来,实在不行你就给我推迟,说我今天有点私事。”
电梯内,夏暖青靠着墙壁,低头道:“凌苓,你没必要陪着我的,我一个人能行,你还是去忙吧。”
“暖青,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你很对我的胃口,既然是朋友,哪有让朋友单枪匹马赴战场的道理,放心,我会陪着你的。”电梯叮地一声打开,凌苓拉着夏暖青走向顾老爷子的病房,门口正守着两个保安,两人被拦下了。
“对不起小姐,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其中一个语气僵硬地道。
凌苓将夏暖青护在身后,上前一步,“睁大你们的狗眼,这是顾少的老婆!还不放我们进去!”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眼神交流了几秒,其中一个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凌苓双手抱胸,不耐烦地说道:“真是无聊,顾少是什么意思,竟然不让你进去。”
夏暖青笑着说:“凌苓,你横行霸道起来也有那么一点你说的趾高气扬的女人的味道。”
“啊?真的吗?”想到那些女人的嘴脸,凌苓打了一个寒颤。
正在这时,进去的保安走了出来。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快让我们进去。”凌苓不耐烦地想要推门而入。
却被二人再一次揽住。
“顾少说,闲人一概不准入内,你们还是回去吧。”
夏暖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凌苓冲上前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们在胡说什么,这可是顾老爷子的媳妇,什么闲人一概不准入内,她是闲人吗?啊?”
两个保安为难地望望对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是顾少刚刚一脸冷漠地说不让她进来,自己也没办法啊不是。
“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们兄弟两个了,我们也是没办法,这是顾少的意思。”
“你——”
“算了凌苓,我没事的,不进去就不进去吧,反正我就算是进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就是坐在那里徒增尴尬而已,我们走吧。”夏暖青拉着凌苓转身往回走。
凌苓却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回到两保安面前,“你们把顾少叫出来,我来跟他理论。”
两保安额前滑过一滴巨汗,这个女人还真是难缠,难道自己的饭碗就要丢在今天了吗?
两人连忙拦住想要冲进去的凌苓,十分无奈。
这人敢这样唤顾少,应该也是认识的人,况且顾少并没有否认另外一个是他的妻子……虽然媒体报道顾少并不爱他老婆……但这毕竟是顾家少奶奶……哎……这不是为难他们兄弟两个嘛。
再这样闹下去,恐怕会吵到顾老爷子休息的,夏暖青想着,上前想要拉开凌苓。
“暖青,你别拉着我——”凌苓甩开夏暖青的手,两天没有吃东西的夏暖青此刻柔弱地跟阵风一般,一推就倒。
正在这时,病房门打开了,沈玥嘉小小的脑袋和身子从门后冒了出来,没有时间给她说话,夏暖青就将她推到在地。
“啊——痛——”
虽然夏暖青是个女人,但毕竟也有45公斤,况且,沈玥嘉的小脑袋还撞上了门槛。
夏暖青连忙爬起来扶起她,焦急地问道:“你怎么样?”
凌苓见两人摔倒,也忙过来帮忙扶起了沈玥嘉。
沈玥嘉抚着后脑勺,眸中渐渐聚集了水汽,并不说话。
顾步云听见声音,也走了出来,看到心爱的女人可怜兮兮地站在自己面前,他心脏一紧,冲上去推开夏暖青将沈玥嘉拥进怀里。
011 腹黑阴沉又自我的她
顾步云双眸一冷,“怎么回事?”
“云……你不要怪暖青,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的……我不怪她的……我知道她讨厌我……我知道她恨不得我消失……我知道她讨厌我老是霸占着你……”沈玥嘉趴在他怀里,一抽一泣地说着。
顾步云阴狠地瞪了夏暖青一眼,随后拥着沈玥嘉进了病房,将她安顿好,再一次走了出来。
眨眼之间,夏暖青便感觉到脖子被人扼住,呼吸不畅,望着顾步云瞬间放大的那张脸,她感觉到了恐惧。
这个男人,真的想要杀死她!
“咳咳……”
凌苓有些目瞪口呆,虽然顾少平时给人的感觉是冷了点,但是她从未见过他这么嗜血的样子。
下一秒,她才想起来夏暖青,于是立刻冲上去,用力握住顾步云的手臂,“顾少,顾老爷子还在里面躺着呢!你这是要干嘛?”
顾步云沉着脸,眸中迸发出来的冷箭几乎就要将夏暖青凌迟,他微微开口说道:“女人,我不是告诉过你,要是玥儿受到了一点点的伤害,我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在说什么啊!刚刚是沈玥嘉自己撞上来的,又不是暖青故意的好不好,你先放开暖青,有话好好说!”夏暖青的脸蛋儿已经变得紫红,凌苓心中不免有些着急,这可是一向来狠绝的顾少啊,他是真的会杀了她的!
“呵——”夏暖青停止了挣扎,甚至还稍稍提了提嘴角,“你……真是个……可怜虫……呵……呵……”
“……”顾步云手一松,放开了她的脖子,凌苓连忙扶住跌倒在地的夏暖青,急切地问道:“暖青,你怎么样?”
“咳咳……咳咳……”
看见她放弃挣扎的模样,顾步云的心中没来由的一慌,她是想死在自己手里?怎么能如了她的心愿!
“夏暖青,再一次警告你,别打玥儿的主意——”他从口袋掏出一张信用卡往她身上一丢,“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安安分分做你的阔太太,不要打扰我的生活,明白了吗?”
夏暖青双手捂着脖子,听得这话身体一僵,她笑了,“谢谢顾大总裁的怜悯,这钱我就收下了。”语毕,她伸手握紧了那张冰冷的卡片。
顾步云一愣,这个女人……剧情不应该是她将信用卡丢回来,然后再故作清高地说本小姐不稀罕你的臭钱吗?
不过,她能被钱收买,倒省下了他不少的事情,全天下,除了他的玥儿,都是些庸俗不堪的女子。
“很好,老爷子的事情你就不必担心,待会儿会有人来接你回顾宅。做好你自己的本分。”顾步云说完,再一次回到了病房里。
凌苓狠狠地剜了那扇紧紧闭着的门一眼,搀起夏暖青,往回走。
这个男人这么狠辣,哥哥怎么还会和他成为多年好友呢?待会儿一定要好好说说凌翎。
才将夏暖青送至外科,便有护士寻过来,在凌苓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只见她脸色瞬间大变,急匆匆地交代了几句,就随着护士走了。
夏暖青脸上一直堆积着的笑容也瞬间垮了下来,她沉默着不说话,任凭医生为她清晰伤口,上药。
“小姐啊,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这脸肿成什么样子了?这夏天最容易感染了,怎么不早点来医院呢?”
“……”
“哎,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知道爱护自己的身体……”
夏暖青转头望着窗外,树荫下很多病人相谈甚欢,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欢笑,悲痛,这似乎是人世间常有的事情。
周信曾经告诉过她,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了,人才能够不受伤害。
真的是如此吗?她要变得强大起来……
眼前突然一阵模糊,她只感觉头晕脑胀……
“哎,哎,小姐……小姐……”
夏暖青昏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她感觉到身体在移动,好像是躺在车上——
扶额坐起身一看,果真,自己躺在顾老爷子的车里,管家林荀正目不斜视地操纵着方向盘,见她坐起,道:“少奶奶,你醒了。”
“嗯——我这是怎么了?”她双手按住还有些晕的头,这才发现手上的伤已经被人处理包扎了,对啊,自己刚刚不是在医生那里,怎么这会儿——
“医生说你低血糖很严重,有好几天没有进食了,所以才会晕过去,少爷叫我送你回宅子里。”林荀略微皱皱眉,这个少奶奶身子骨很是虚弱,看来,得吩咐老婆子多炖些补品才是。
“嗯,有劳林叔。”
夏暖青听完,长呼一口气,背靠上软软的坐垫,屁股下坚硬的质感传来,她伸手一摸,手机和钱包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试着打开手机,却始终是黑屏,稍稍叹口气,没事,相信也不会有什么人会找自己。
只是雅雅……她的突然消失让她有点担心。
片刻的时光,车在顾家大宅门口停了下来,佣人往这边走来,夏暖青自己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顾家的大宅外表看起来很是庄严,典型的欧式风格,最外延是一块宽阔的草地,门口两根硕大的柱子,阴森森的似乎没有一点点的人气。
“欢迎少奶奶回家。”十个佣人站成两排,‘恭敬’地齐齐弯腰唤道。
少奶奶……夏暖青不自然地挑挑眉,这个称呼还真是别扭。
她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只得拘谨地跟在林荀身后走进了顾宅的大门。
一入豪门深似海,谁也不知道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
两人的身影远去,佣人们便在后方嚼起了舌根。
一个外表十分甜美的女孩不屑地道:“看见没有,看见没有,就长成那个样子,竟然还成了我们的主子,真是受不了,少爷怎么会喜欢她呀?一看就是个狐狸精。”
“哎哎哎,你们听说了吗?少爷在婚礼上可是把她一个人丢下去追了沈小姐……为了这事还把老爷气住院了。”
“我听说了,看来啊,这豪门也不是那么好嫁的,这个少奶奶估摸着也不受宠……咱们也不用这么战战兢兢地。该干嘛干嘛吧。”
“哼——难道你们不觉得她根本就不配做我们的少奶奶吗?”那个女孩对夏暖青露出了最大的敌意,一双粉嫩的水眸绽放出来的,却是那样邪恶的光芒。
“她不配,秀儿你就很配了?”其余的人都知道秀儿一直喜欢少爷,梦想着有一天能够飞上枝头,所以不免取笑几句。
“哎哎,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说不定有一天少爷还真的就看上我了呢。”瞬间,秀儿那张狰狞的脸就变得柔和起来,还带着几丝小女生特有的娇羞,粉红色的小脸蛋儿就像是一个大大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你这个恶心的女人,还想嫁给我云叔叔,哼!”一个穿着可爱的粉色公主装的小女孩从柱子后面气鼓鼓地走了出来,她皱着眉头,伸手指着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秀儿接着道:“阿夹,这个女人好讨厌的,我不要看到她啦,让她脱光光,然后从我家滚出去!”
见小公主生气了,所有刚刚参与嚼舌根的佣人都吓得瑟缩在一旁,只剩下秀儿一个双膝发软地站在顾洱的正对面,略带讨好地说道:“小公主,我不是说少爷呢,您原谅秀儿吧,秀儿下次不敢了。”
小公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口中的阿夹。
自从上次小公主被人蓄意伤害在医院住了一周之后,顾老爷子对于她的安全问题就特别在意,命人从印度带回了一个土著人,力气大得吓人,顾老爷子饿了他半个月也不见死,只是虚弱地不成人样,这个时候小公主就带着两个面包走近了他,从此,阿夹只听小公主的命令,就算是顾老爷子,也十分不给面子。
但正是因为如此,顾老爷子才更加地欣慰。
而此刻,那个浑身黑黝黝的黑人正虎视眈眈地望着面前秀丽动人的秀儿。
“你还敢狡辩,阿夹,快点,给我剥光了她的衣服。”顾洱灵动的双眸中一闪而过一丝玩味,快得让在场的人都没看清楚。
她已经不再是半年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了,现在的她,腹黑,阴沉,自我,恨不得所有的人都成为自己的玩物。
只是这些改变,无人知道。
看着那个大块头缓步走向自己,秀儿双手握成拳,锋利尖锐的指甲掐入掌心,她命令自己冷静,维持着她一向来引以为傲的气质。
但是,眼见着这个可怕的男人越走越近,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拼命地大喊大叫,“救命啊——别过来……救命啊——”
这一声尖锐的呼喊反而激怒了阿夹,只见他一把扛起秀儿丢到台阶下的草坪里,迅速闪到她身边,面无表情地开始撕扯她身上的佣人服。
“啊——你放开我——小公主……小公主我错了……小公主……你让他停下来……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小公主……您让秀儿做牛做马我都没有怨言啊……小公主……我求您了……”秀儿一边同阿夹抢着那薄薄的佣人服,一边扭头冲着在一旁看得不亦乐乎的顾洱撕心裂肺地恳求着。
012 婶婶就是耳朵的妈咪
顾洱收起脸上的笑,眨眼间转换了脸上的表情,稍稍低着头,颤着音弱弱地唤了一句,“阿夹……”
在场的人都为秀儿捏了一把汗,连管家夫妇都躲在宅内没有出来制止这个女王,若不是她自己制止这一切的发生,恐怕今天秀儿真的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脱光了。
还好,这个时候女王开了口。
阿夹听到顾洱的声音,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转头看着不远处的她,等待她下一步的命令。
“阿夹……你看她还敢凶我……呜呜呜呜……快点把她脱光啦——”
然而,女王的下一句话却是置她于死地。
秀儿听后,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反应,双手一松,任凭身边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撕开了她身上最后一块布料,赤裸裸地将自己最隐私的部位呈现在了众人的眼皮底下。
她绝望了。
有几个年轻气盛的男佣人欲盖弥彰地用手遮住了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在十指之间的缝隙里观赏着这香艳的一幕。
阿夹完成了任务,转身回到了小公主的身后,弯着腰,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小公主伸手指了指秀儿,他便抱起小公主再一次来到秀儿身边,小公主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眼下目光空洞的女人咯咯笑了。
“是你自己的错,不要怪我,还有,我婶婶是我亲自挑选的婶婶,你若是再说她的不是,下一次,我让阿夹剥的,就是你身上的这层皮。”
顾洱温顺地笑了,她拍了拍秀儿一脸惊恐的双颊,起身回到阿夹的怀里,“秀儿姐姐,今儿个你就不用工作了,我放你两天的假,看在你是个女孩子的份上,我不赶你出去,其实人家很善良的,对不对,阿夹?”
看在她是个女孩子的份上……若真的有这份心,还会让人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剥光她的衣服?
秀儿笑了,她软软地勾着嘴角,双眸一横,迸发出最为阴狠的光,却无人看见。
阿夹顺从地点点头,将小公主放到他宽厚的肩膀上,向大门走去。
有佣人眼尖地为他们推开了门,小公主朝他微微一笑,音调糯糯地说了一句谢谢。
众人面面相觑,真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这个女王,你说她阴狠,却明明是个五岁不到的小屁孩儿,你说她天真善良,使起性子来却是让谁都吃不消。
见小公主的身影消失后,几个平时与秀儿一同吃住工作的女孩子连忙跑到秀儿身边。
她自己的衣服已经是一片一片无法遮盖了,另外几人纷纷脱下自己的工作服,将秀儿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此时此刻,秀儿才像是回魂了,拥着那三人哭得撕心裂肺。
她咬碎了一口的牙,暗暗在心里发誓,夏暖青,你给我记住,总有一日我秀儿一定要将今日的耻辱百倍千倍地还给你。
这个世界上有的人都是如此,柿子挑软的来捏,就算是报仇,也要找个最看不惯、最有机会成功的。
他们才不会管真正带给他们这些耻辱的人,究竟是谁呢。
顾洱坐在阿夹这个专属骑士的肩膀上来到了二楼夏暖青的房间,她让阿夹等在门外,轻轻推开了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硕大的房间内,夏暖青正对着一衣柜的豪华礼服装扶额,她的衣服全部留在了永青巷里,原本抱着会不会有人为她准备换洗衣服的心态打开了衣柜,但是,这些衣服究竟是谁替她准备的?挑挑拣拣了好几遍,却是找不出任何一件她能看上眼的。
她不是被人宠大的公主,对于她来说,衣服就是遮风挡雨,遮羞的工具,从来不做什么过于华美的要求,所以,这些美丽华贵的花瓶衣服,全部都不适合她。
再一次叹口气,夏暖青关上衣柜的门,一回头赫然发现一个粉嫩嫩的小女孩正睁着哧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望着自己。
夏暖青先是一愣,随后想起来这就是顾洱小朋友了。
她走至小耳朵的面前,蹲下身子笑着问道:“小耳朵,怎么到这里来玩了?”
顾洱眼珠一转,竟还染上了几丝失落,自从爷爷忙着这个婶婶的事情,又病得很厉害,很久没有人这么亲切地唤她耳朵这个昵称了。
不过,表情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秒,顾洱便换上更为天真可爱的笑容,糯糯地道:“林叔说婶婶今天会回来啊,所以耳朵就来看看婶婶,婶婶,你好漂亮,好像我妈咪……”
顾洱顺势扑进了夏暖青怀里,她虽然还小,但也就是因为小,有时候爷爷同林叔商议事情的时候不会故意避开她。
所以,她知道的事情,远远要比这个单纯的婶婶多得多,她也知道,这个婶婶是因为救了自己,而被爷爷要挟嫁给脾气古怪的叔叔的。
怀中的小公主像是真的把夏暖青当做了母亲一般,冲进她怀中,小脸儿不停地在她胸怀蹭啊蹭的,颇像只可爱的小猫咪,逗得夏暖青不由得笑出了声,整个胸膛,都暖暖的。
这是这两天,第二个给予她温暖的人啊,虽然,她还只是个小屁孩儿。
“耳朵,你知道吗,在古代啊,小孩子就把自己的婶婶叫做婶娘呢,婶娘,也就是娘亲啊,所以,婶婶就是耳朵的妈咪。”想着老爷子同自己的合约,夏暖青细声在顾洱的耳边说道。
“真的吗?婶婶可以做耳朵的妈咪?”顾洱从夏暖青怀中抬起小脑袋,眨巴眨巴着水嫩嫩的大眼睛,一脸渴求地望着她。
那一刻,夏暖青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一个如此可爱的孩子,谁会忍心耍些阴谋诡计去剥夺原本属于她的财产呢?
夏暖青动情地将再一次将顾洱拥入怀中,笑着说道:“耳朵不相信婶娘吗?从今往后,婶娘就是耳朵的妈咪,不过,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知道吗?要是有人欺负耳朵了,婶娘一定帮耳朵欺负回去,好不好?”
“婶娘,你真好……耳朵以后,也一定要保护好婶娘,不让婶娘受欺负……”顾洱水灵灵的大眼睛稍稍暗了暗,她是说真的,这个顾家,有很多人对婶娘虎视眈眈,不怀好意,今天的秀儿她是发现了,可是还有很多的人,处在暗处,她发现不了呢。要保护婶娘,看样子得把叔叔也拉进这个阵营当中……
“真乖。”
夏暖青笑着揉了揉顾洱柔软的发,她并没有将一个五岁小孩子信誓旦旦的话语放在心上。
“婶娘,你陪我玩跳跳棋好不好?阿夹他总是故意输给我,一点都不好玩。”顾洱从夏暖青的怀中抬起头,挣脱她的怀抱,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回到了门边,对着门外喊道:“阿夹,去把我的跳跳棋拿过来。”
夏暖青僵硬地撇了撇嘴,这个孩子还真是被惯坏了,她哪里是征求自己的意见,这分明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嘛。
不过,反正自己也闲来无事,陪一个小女孩下跳棋……听起来也不是很无趣。
圣雅医院,顾老爷子的病房。
顾步云坐在老爷子的病床边,皱着眉,冰冷的面庞上染上了一丝的不耐烦。
顾娴琳还在他身后喋喋不休着,“弟弟啊,就算这个女人是父亲硬逼着你娶的,你也不能对人家不理不睬的……万一老爷子去了,她拿着那些财产带着小耳朵逃走了怎么办?就算你不心疼那些钱,也总该是心疼小耳朵的啊……她还不到五岁……跟着一个认识不久的女人,还不知道要受些什么委屈呢……”
“……”
“你也别嫌姐姐啰嗦。我这也是为了咱们顾氏好你说是不是,我这一辈子是没有生孩子的打算了,顾家现在也就耳朵这么一个后代……能不好好宠爱着吗……哎……再怎么说,你也不能让顾家的宝贝出去受苦你说是不是?”
顾步云怒极反笑,勾起嘴角笑着转身望向这个名义上的姐姐,“顾娴琳,那你说,我应该要怎么做,才能不让顾家的宝贝出去受苦?”
顾娴琳看着他的笑,全身上下竟然处处都不自在,但她还是鼓起了勇气,伸手撩拨了一下两鬓的碎发,接着道:“再怎么说……你也得和那个女人同房,留着她不是……反正那事儿吃亏的不是你们男人啊……”
“滚。”顾步云仍旧一脸的笑意,只是眸中迸发出来的寒光,似乎就要将面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凌迟了。
顾娴琳脸上的笑瞬间僵硬了,这么多年来,这个弟弟就算再怎么不满意自己,都没有说过这么难听的话,她不可置信的反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
顾步云习惯性地挑了挑右边的眉毛,要是凌翎此刻在这里,一定借各种理由逃离现场了,因为只有他明白,这是顾步云发怒的前兆。
“我没有说明白?那好,从明天起,郭永的工资扣除百分之三十,以顾氏的名义献给国家慈善机构,至于你,零花钱每个月减少三十万给小耳朵买玩具……这样子,你听清楚了吗?”
顾娴琳愣在那里,傻瞪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亲弟弟,找不到任何词语。
这个人就是魔鬼,六亲不认冷血至极的魔鬼!
013 你的责任是照顾耳朵
顾娴琳一瞬间慌了神,他虽然是自己的弟弟,但气势上从远远盖过了自己,若是惹怒了这个财神爷,她日后的日子,恐怕就真的没有现在这么悠闲了。
“呵呵……呵呵……步云,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姐姐也不过是说几句而已,别动气,别动气……”她讪笑着,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
“咳咳……娴琳……你过来……”正在这时,顾老爷子微微睁开了眼睛,朝着二人唤了一句。
很明显他并不是刚刚醒来的,故意不说话,等到自己的儿子将自己的女人逼到了绝路,再恍若天神一般拯救了她,明明是父女,却是如此的勾心斗角,这或许就是大家庭的悲哀。
父亲给了自己一个阶梯,顾娴琳也不是笨蛋,顺着这个台阶下来了,她疾步走到顾老爷子的身边,握住他冰凉的手,有些小激动地问道:“爸爸,什么事?”
“步云啊……我有点事情……要和你姐姐说,你……先回避吧。”老爷子并没有直接切入正题,而是支开了儿子。
顾步云点了点头,没做他想,转身离开了病房。
“爸爸,您有什么事情就说吧。”顾娴琳也收起了刚才有所的负面情绪,她知道,父亲在世的日子也没多久了。这一番谈话,有可能就是最后一回。
她还记得小时候,那个时候的父亲还不是A市人人敬仰的考古学家、教育家,只是一个简单轻松的小职员,每天下班一回家就潇洒地脱去西装,将自己举到肩膀上,在自家的小区内慢悠悠地散步,看夕阳,看人潮,看燕子回归。
他宽厚坚毅的肩膀承载了她整个童年的幻想。
“娴琳……咳咳……爸爸希望你……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想想小耳朵……她……毕竟这么小就失去……咳咳……她的父母了……”老爷子艰难地说完一句,略带混浊的眼珠铮铮地望着顾娴琳。
顾娴琳心脏一跳,难道父亲知道自己心中的那些小九九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可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合,她都没有说漏过一个字眼,或许,父亲只是担心小耳朵而已。
想到这里,她也就释然了,笑着答道:“爸,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小耳朵是我们顾家现在唯一的后代了,我当然会尽我所能照顾着她,你就放心吧,安心养病,早点恢复。”
“咳咳……这样最好……咳咳咳咳咳……步云和暖青的事情……就劳着你和郭永多操操心了……咳咳……毕竟顾家的子孙绵薄……”顾老爷子含蓄地表达了他赞成刚刚顾娴琳的观点,这让她心里瞬间就吃了一个定心丸,就算以后自己做些什么事情,那个魔鬼也奈何自己不得。
“我明白了爸爸,我会照你的意思去做的。”
“嗯……你先回去吧……顺便帮我把姚律师叫来……我还有点事情要交代他……”老爷子的眸子暗了暗,他知道现在的他就算说什么,女人也不会放弃她心中的那些邪念,索性就不去管那么多,只期盼着暖青真的能够保护好耳朵,顺便,真正成为顾家的一份子。
顾娴琳点点头,走至病房外,四处看了一下,自己的恶魔弟弟并没有在走廊上,看样子是去忙了。
她松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姚律师拨了个电话。
姚凡是顾家的专用律师,也是律师界有名的权威,老爷子有任何法律上的问题,都是全权交给他来处理。
这个时候叫他来,恐怕就是交代遗产的最后分配了吧。
她挑挑眉,房产,地产,甚至是瑞士银行白金VIP账户,她都可以不要,但是那个保险柜,她是一定要拿到手里的!
暗暗下定了决心,顾娴琳从口袋里掏出太阳眼镜戴上,踩着尖锐的高跟鞋,自信满满地走出医院。
姚凡走至顾老爷子的病房前,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礼貌式地敲了敲门,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老爷子,我过来了。”他恭谨地站在顾老爷子的病床前,稍稍弯腰说道。
“嗯……咳咳……”老爷子睁开了眼睛,转头看着姚凡问道:“东西带来了吧?”
“带来了,按照你的指示,已经全部办妥。”姚凡从公文包中抽出两个红色的本本,那上面端端正正印着三个大字——结婚证。
随后又抽出一份合同,竖立着放至老爷子面前,“结婚证昨天我就已经从民政局拿到了,至于合同,夏暖青小姐究竟有没有签字我目前还不知道,我打算等下就去顾宅找她交换合同书,并将结婚证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