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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混混当年

作者:山岗 当前章节:152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22

 八

 

 金大海与史旺财本就是一路货色。他俩同村、同校、同班,还同桌。虽然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在一起就像葛优与潘长江搭档着演出,其情形如何?可想而知。但在农村中学,谁管得那么多呢。只是两人都害怕念书,上课老是开小差,嘀嘀咕咕谈女人等屁话很多,学习成绩自然是差的,考试时常常相互抄着。但他们懂得的课文半斤八两,抄来抄去,就是那么个水平,总是50分左右。两家想尽办法让他俩混完高中,考上大学是绝对不可能的,又没有一技之长,回村后两人索性破罐子破摔到处浪荡起来。由于金大海比史旺财的脑筋来得灵活,所以干什么他都是头,史旺财只有做下手、背黑锅的份。换句话说,每次都是金大海占尽了好处,再由史旺财来捡点便宜顺便擦擦屁股。

 刚从学校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人还替他们着急。

 金大海的父亲是个庄稼好手,只是他有个好女人的坏毛病,在村里相好的女人很多,经常替村里的孤儿寡母做田里的活。不知为什么,至今都是村里的男人比女人死得早,因而村里寡妇多。年轻的时候,但凡村里有些微姿色的寡妇金父基本都睡过。金母可能是月子没做好吧,在金大海很小的时候就病歪歪的,成天怕下田劳动。自打金大海识事起,就没见母亲与父亲同房,见到的都是除母亲以外的别的女人,而且金父也不避嫌,让金大海耳濡目染。

 金父先咬牙发话,让两人跟着种地去,史家人点头赞同。金大海横着眼睛问:"我从来没干过地里的话,让我从哪干呀。庄稼全种死了怎么办?"

 "种死了是庄稼倒霉!我们没指望你两个小屁孩能种出什么金窝窝来!"金父没有好气地回答。

 "我们好歹是个高中生,让我们去种地?你们脑子没问题吧?种地需要高中生吗?你们是什么文化?这叫浪费人才!"金大海硬是不去,史旺财当然是跟着他的,一句话:海哥都不种,我难道丢得起这个人?!

 史旺财的父亲是个泥水匠,年轻时更是风流成性,经常出去帮人盖房子糊墙壁,可以说是干到哪睡到哪,有时睡了别人的媳妇就免了人家的工钱了。后来年纪渐渐大了,精力不济,才有所收敛。见他们两人不愿意去种地,就叫跟着去扛扛水泥包挑挑沙子什么的。"总得干点活吧?不然你说老在家呆着干嘛呢?"史父说。

 又是金大海:"史叔,一天要干多长时间?"

 "一整天。"

 "你看我们这样子能坚持下来吗?"金大海把史旺财往身边一拉。史旺财比金大海高出一个头,金大海无法遮挡住旺财高瘦的身躯。

 "不让你们干重活,就扛扛水泥挑挑沙子。扛多挑少由你们,累不死的!"

 金大海问:"一天多少钱?"

 "干得好的话,七块钱有的。"

 "史叔,就是说,我们一天累死累活干下来,买包差烟三块五,喝瓶劣酒一块五,再叫点下酒菜,就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那还想攒钱娶媳妇?不去!"

 史父又问旺财,史旺财拉下脸学金大海的话:"好歹我们是个高中生,让我们去扛水泥挑沙子?阿爸,你脑子没问题吧?海哥不是说了吗?这叫浪费人才!"

 史父听了,一巴掌盖过去,吼道:"海哥,海哥!你小子好的不学,到底去不去?不去,今天我就打死你!"

 "你打死我吧!权当没生过我这儿子!海哥都不去,我就丢得起这个人?一个高中生去扛包挑沙?!"

 金父与史父性格相近,打小两人就结拜兄弟。两家与大海和旺财如此反反复复折腾了几次后,金父与史父一合计,都没辙了,对他们也就彻底放弃了。心想,只要两个人不惹是生非,就让他们自个儿混吧,反正自己年轻时也是这么过来的,以后有了家庭就有了责任,他们会懂得要干活的。这样一来,金大海与史旺财就彻底放开了,今天偷张家的鸭子到村头林子里烤,明天摸李家池塘的鱼回家煎,特别村长的果园他们是常光顾的。因为村长整日里鱼肉百性,村里的乡亲大多被他敲诈过,没几个对他有好感。金大海常带着史旺财要替乡亲们出口气,因此最会到村长果园偷摘果子,不仅自个儿吃了,有时还拿到圩场去换几个钱。金父农活干得不错,史父年纪大后靠泥水手艺赚了几个钱,他们与村长的关系比较密切,因而在村里多少有点淫威。大家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敢怒不敢言,只是把家里的东西放好一点,地头的庄稼熟了抓紧收吧。村长说:大海和旺财这对小王八糕子真是无所忌惮、张狂之极了。但凭他与金父、史父的关系,不过说说而已,要金父与史父教育好自家的孩子:"不要不分青红皂白乱偷乱抢了"。

 一天中午,金大海在史旺财家吃过饭后,心里很烦闷,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身子里蹦出来。他在史家院子里转了几圈后,把蹲在屋檐下剔牙的史旺财拉了出去。

 史旺财被拽得一路踉跄,嘴里叫喊着:"海哥,你这是要拉我去哪啊?""到了你就知道!"金大海头也没回,一直把史旺财往村头林子里拉。到了林子深处,史旺财已经累得够呛了,他猛的把手抽出来说:"海哥,我不跑了,刚吃完饭就跑,你不知道肚子疼呢!"金大海回头,两眼定定的看着史旺财说:"想不想找个女人耍耍?""女……女人?耍……耍?"史旺财没反应过来,"怎么耍?找谁?"

 上个月月头史旺财与金大海跟村里的货车到区城去,由于夜已深了住旅店不划算,司机史二就带他们到录象厅里过夜,一进去放的就是《午夜裸女》,**裸的**镜头顿时让这两个年轻人气血沸腾。因此说到耍女人,大海首先想到的是去区城。金大海问旺财:"你有钱吗?听说城里有专门和人干这事的,她们的工夫可了得了,比录象里的那些女的更孟浪呢。"金大海用充满诱惑的声音引诱史旺财,可惜史旺财的回答让他一下子就泄了气。

 "我有五毛钱,还是上午从我爸口袋里掏来的。"史旺财捂住口袋说,"车费都不够,我还得留着买烟抽呢!"而后史旺财又梦幻似的嘟哝着,"要是天上能掉下个仙女让我们耍,该多好啊!"

 金大海闻言一振,叫道:"好你个史旺财,原来你他妈的挺聪明嘛!"

 "什么什么?我聪明什么了?"史旺财感到莫名其妙。

 "晚上我们到村外的路上,等乡里种茶回来的那些女人,还不任我们挑?"金大海的眼睛瞪得像灯泡一样,看得史旺财心里直发毛。

 "她们能愿意跟我们耍吗?"当时,史旺财瘦得像竹竿,风一吹就要倒似的;金大海胖得像头猪,矮墩墩的没半点儿英俊,两人口袋又干瘪的没钱,史旺财没感觉他们很招人喜欢,能使那些种茶的女人任自己挑?

 "不愿意我们就揍她,败坏她名声,看她愿不愿意!"金大海恶狠狠地说。

 史旺财连忙摇头:"我不去,我爸知道了要打死我的!"

 "知道了我的计划,你不去也得去,要不我现在就打死你!"在史旺财眼里,这时的金大海像头狼。

 "那……那就这一次!"史旺财心里很想,馋着女人白生生的肉。

 金大海拍了拍史旺财的肩膀说:"这才是好兄弟,晚上我们再出来,今晚一定要好好耍耍。"

 "可不能让我爸知道……"史旺财话还没说完,就让金大海捂住了嘴:"你这小子没大脑啊?一直说这话干什么?晦气!"两人拉拉扯扯的出了林子。

 当天晚上八点左右,金大海猫到史旺财家门口,嘴里学起了狗叫,这是他和史旺财约好的暗号。说起来,连金大海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用暗号,可能他心里觉得晚上这事不太好弄吧,应该隐蔽一点。

 等了好一会才见史旺财提拉着裤子出来,金大海赶紧上前拽他,史旺财迟疑的说:"海哥,要不……要不晚上还是不要去了吧!我怕出事!"

 "又要晦气啦?都到这份上了你不去?小心我揍你!"金大海早就摸透了史旺财的脾气,冲他扬了扬拳头,"你家里人知道你出来不?"

 "不知道,他们都累了,睡了,明天要赶早工。"史旺财好不容易才将裤带系好。

 金大海催促道:"快点,要不那些女人都回家了!"

 两人趁着夜色往村头的林子里跑,快要到路口时,发现一大伙从乡里回来的女人正经过,史旺财问:"海哥,我们去问哪个女孩啊?"

 "猪脑子,这么多人怎么问,看看一会有没有落单的,女孩家也害羞嘛!"金大海拉着史旺财在路边的灌木丛里蹲下,低声说,"记住,不要乱说话!"

 "哦!哦!我听你的!"史旺财盯着那些女人,嘴里应承着金大海,但魂已经飞到她们身边去了。

 两人就这么蹲了大半夜,结果没等着一个落单的,史旺财郁闷地说:"我就说不要来了嘛,白白喂了一夜蚊子。"

 金大海想了想说:"看来明天晚上我们得想想法子了。"

 "啊!明天还要来?"史旺财哀叹道,"还是回家睡觉实在。"

 "你究竟想不想女人啊?"金大海拉住史旺财的胳膊问。

 史旺财想都没想说:"想,怎么不想呢?但这太辛苦了!"

 "那你听我的吩咐,明天准成。"金大海拍拍胸脯打保票似地说。

 两人耷拉着脑袋各自回家去了,第二天一直睡到晌午才醒。金大海没起来吃饭,懒在床上想办法,史旺财溜进来问:"海哥,想到好办法没?"

 "你急了?急了自己弄去啊!"金大海没好气的说。

 史旺财"嘿嘿嘿嘿"直笑,那样子十足一个白痴,金大海懒得看他这付德行,背过身去,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把床头那条木刻的青蛇猛的往史旺财身上一扔,顿时把史旺财吓得抱头鼠窜哇哇大叫。这是金大海上次跟史二的车进城时带回来的工艺品,十分逼真。金大海得意的笑了起来,心想:晚上准成。

 吃过晚饭后,金大海和史旺财按照约好的,双双假装不舒服早早歇息,两家人巴不得这对活宝不出去,这样还更省心。到了八点左右,两人又偷偷起床溜了出来,在昨天相同的位置碰头。史旺财见金大海一手拽着中午吓着自己的木蛇,一手拎着根棍子,问:"海哥,你还想拿着假蛇吓我?真当我是白痴笨蛋啊!"

 金大海凑到他耳边将计划说了一遍,史旺财疑惑的问:"这样能成吗?"

 "你只要好好配合就成!"金大海把木蛇交给史旺财,自己拎着棍子到路中间布置了一番,随后窜到另一边藏了起来。

 这天晚上天空万里无云,月光很足,照得村头这条路十分亮堂。史秀梅和干姐姐白兰花同每天一样,与同在乡里干活的姐妹们一起回家。这段时间乡里的茶卖得不怎么好,茶场老板表示明天开始就要裁员,看来以后的日子需要重新找工做了。

 史旺财老远就听见她们嘻嘻哈哈的说话声,小腹顿时腾起一团火,纂着蛇的那只手心全是汗水,眼见她们越走越近,史旺财轻轻将蛇往路中心一扔,自己赶紧退回路旁猫下身来。

 史秀梅等人正走着,不知道是谁先看见那蛇,大叫一声:"有蛇!"大伙顿时炸开了锅,往村里猛跑。史秀梅从小就怕这些东西,不管是不是真的有蛇,听到"有蛇"的喊声低头就往家冲。跑不远就听见后面白兰花"哎哟"一声,史秀梅放慢脚步问:"姐,怎么了?"

 白兰花是被石头拌了一下,差点摔倒,她回答:"没事,被石头拌了!"

 史秀梅犹豫了一下,并没回转,对蛇的恐惧让她继续往前跑,仿佛慢下来就会被咬一样。回家后也没在意,明天还得早起到乡里打工呢,就洗澡睡觉了。

 "这是谁丢的钱?"白兰花弯腰看着地上的那张五毛钱,心想:明天的早饭钱赚到了。正要捡起来,感觉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一黑……

 金大海将手上的木棒往旁边一扔,一把抱起白兰花。史旺财从一边蹦了出来,要上前动手,被金大海踹了他一脚:"你把棍子和钱收拾起来,再看看有没人回来,我先进去。"金大海抱着白兰花就往林子里窜,史旺财很不情愿的将地上的五毛钱塞进口袋,探头看了看村口:没人没狗,急急忙忙的拎着棍子跟了进去……

 两人交换着进行罪恶的勾当,一边回忆那天录象里所有的姿势与动作,一边寻求二十年来从没有过的快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金大海终于疲惫的瘫在白兰花身上,喘着大气的说:"我们该走了。不然等白兰花醒过来就不好办了。阿旺,以后有的是机会了,我们赶快走吧。"

 白兰花算起来应该是金大海远房的一个嫂子了,她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平日里对他就是不冷不热的,嫁入后从不与金大海来往。这次算是报仇了,金大海心想:你男人不是出远门了吗,我可让你满足了!

 "海哥!"史旺财穿好衣裤,拎上那根棍子问,"要不要帮她穿上衣服?"

 "穿个屁,便宜这个骚娘们了。"想起白兰花平时的冷淡,金大海心里就来气,走没两步又回头,拉开裤子拉链就朝白兰花的身边撒了一泡尿。

 回家的路上,金大海一再叮嘱史旺财:"回家后赶紧上床睡觉,谁问都说自己一直在家睡着。"

 史旺财连连点头,两人在岔路口分开后,金大海不忘把棍子藏在一边的稻草堆里。

 到家后,金大海瞄了眼闹钟,已经快四点了,他嘴角泛起一丝邪邪的笑,连澡也没洗就躺下睡了。这一觉足足睡了有十个小时,连中午金母进来叫他吃饭也没听见。金大海醒后翻身起床找吃的,这个时候史旺财摸了过来,两人相互打了个眼色,双双出门去了。

 "没发现什么动静吧?"金大海斜靠在村头猪妈榕树上问。

 史旺财摇了摇头:"没有,跟往常一样,我们要不要回林子看看?"

 "回去干什么?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先看看动静。"金大海担心万一有人在林子里守着,当然他知道,"这事量她也不会说出去,否则怎么见人?"

 "昨天晚上真爽,我们什么时候再干?"史旺财红着脸问,看情形他又开始性兴奋了。

 金大海白了他一眼说:"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昨天是谁老是说算了不去的?怎么?上瘾了?"

 史旺财低头搓着手说:"是我不是!是我不是!"

 "过两天吧,如果真没什么动静我们就去。"金大海心里突然腾起个念想,他把史旺财支回家去,自己朝东头白兰花家走去。史旺财老远看着金大海的去向,脊梁骨"刺溜"的冒上股寒气,心想:他不会自个儿想去看看白兰花吧?真不是个东西!

 白兰花天大亮才回家,她十分清楚昨天晚上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她不敢声张,毕竟自己已经是有夫之妇,说出去肯定没什么好下场,丈夫不会原谅自己的。现在白兰花巴望着昨天那人不要声张,反正自己已不是处女,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不过她在洗身子的时候还是哭了,见头上起的疱,满胸脯的牙齿印,满大腿的淤青,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还好丈夫在外打工,否则……想到这,白兰花又一次泪如泉涌,她把自己紧紧的包裹在被子里,默默的哭泣。

 早上史秀梅来叫过她去上班,她应了声生病了起不来床,史秀梅以为她例假来了,就没当回事。其实白兰花现在恨透了史秀梅:还是干姐妹呢,要是昨天晚上她能回头看看自己,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事。

 金大海推开篱笆门,径直走进了白兰花家的院子,还特意在晾衣绳下穿过,伸手扯了扯那个湿漉漉的纹胸,脑子里又冒出昨天晚上的疯狂时刻,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白兰花在屋里听见外头有人笑,探起半个身子问:"谁在院子里?"

 "兰嫂,我妈叫我来跟你借点地瓜粉。"金大海随意编了个理由,站在门口等白兰花开门。

 "是你这个王八蛋!"白兰花心里骂了句,她披了件外衣起床开门,然后到厨房拿地瓜粉。"要多少?"白兰花问。她弯腰的时候,没带纹胸的**突的撑开了汗衫,让金大海看了个真切,金大海应了句"三碗",然后偷偷将门关上了。

 地瓜粉还没打好,金大海就从后面抱住了白兰花。白兰花惊叫一声,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你这是干什么?你这个混蛋流氓!"

 金大海使劲的抱住她,不让她挣脱,嘴里恶狠狠地说:"今天一大早,我……我看到谁从林子里出来了啊!"

 一听这话,白兰花顿时全身僵硬起来,掰着金大海的双手没了力气。

 "你个贱人偷汉子啊!如果我告诉全村人,看你还怎么活?"金大海见她没再反抗,得意的说,"要是你不依我,我就让我哥打死你!"

 "我是你嫂啊!"白兰花哭着说。但这时说什么也拦不住已经陷入疯狂的金大海,他把白兰花撩倒在地上,双手撕扯着她的衣服,喉咙里发出阵阵野兽般的嘶吼。

 白兰花屈辱的闭上眼睛,眼泪横流的同时放弃了抵抗,她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当金大海第三次发泄后,他终于没力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说:"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说完,不管白兰花现在怎么样,用白兰花的裤子蹭了自己的下身,穿上衣服就出了门。

 到了晚上7点多,还没睡醒的金大海就被窗外的狗叫声吵醒了,他没好气的探头看了眼史旺财,心想:也不让老子好好睡一觉。

 见金大海从窗户上蹦下来,史旺财激动的凑上去说:"海哥,我睡不着!"

 "跟你小子说了过两天再说,你怎么就这么憋不住呢?"金大海压低声音说。

 "我……我真的太想啦!"史旺财咬牙说,让金大海吓了一跳。

 "那走吧!今天行不行可说不定!"金大海把窗户带上,两人迅速朝村外摸去,路上顺手抽上了昨天那根棍子。

 同村的姐妹都走了,史秀梅最后一个回家。今天白兰花的那份工由自己代干,否则老板就把干姐白兰花辞了,另外换人呢。史秀梅紧赶慢赶把活弄完了,累得腰酸背痛的,走在昨天遇着蛇的地方,心里打起了鼓,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却不料背后被人敲了一棍子,瘫倒在路上。

 金大海与史旺财一个抱头一个抱脚的把史秀梅抬进林子,仔细一看,金大海兴奋的说:"是你堂妹阿秀呢!我们村的大美女!"

 史旺财看了看,说:"哎呀,我们还是换个人吧!"

 "不行,要暴露的,要不你在一边看着?"金大海狞笑着捏了捏史秀梅漂亮的脸蛋。

 史旺财想了想:"那还是不换了,但是要让我先上!"

 "为什么?"金大海脱着衣服问。

 "她是我堂妹啊,总不能让别人先耍吧!"史旺财压在了史秀梅身上。

 金大海愣了一下,说:"你小子也够禽兽的!"

 史旺财没空理会他,只是说:"好香啊!昨天白兰花就没这么香!"

 "下露水了,你小子快点!"金大海在一旁催促着。

 史旺财上下其手,突然感觉黏糊糊的不对劲:"有血!"

 "我看看!我看看!"金大海好奇的凑过去,果然,在月光的照耀下,史旺财一手的鲜血。

 金大海嘿嘿一笑说:"让你小子捡了个便宜,没想到你秀妹还真是个处女!"

 "没事吧?"史旺财有点不知所措。

 "该我了!"金大海雀跃的推开发呆的史旺财……

 两人这次没坚持多久,回家的时候才两点多钟。

 史旺财躺在床上算了算,晚上金大海比自己少做了两次,看来他虽然胖墩墩的,体力却不如自己。想起以前偷看秀妹洗澡,那白嫩嫩的身子,晚上居然和她耍了好几次,史旺财心满意足的睡去了。

 第二天,还不到九点钟,史旺财就被父亲使劲推醒了:"快起来,你秀妹出事了!"

 一听到秀妹这两个字,史旺财顿时打了个寒颤:"爸,怎……怎么了?"

 史父低沉着声音说:"早上你嬷发现你秀妹跳河淹死了!"

 "跳河?"史旺财心里敲起了鼓,感觉这事严重了。他跟着父亲一直走到厅堂里,发现家里的好些人都已经来了,中间躺着的就是史秀梅,身上盖着个毯子。

 "大哥!你看这事?"史旺财的三叔悲痛地看着史父问。

 长兄为父,这个时候史父就是做主的人。"家丑不外扬,既然人都走了,大家就不要再提了,对外面就是说夜里掉河里淹死的!"他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吩咐道,"村长来了也这么说。"

 史旺财接触到父亲目光的那一刹,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秀妹啊秀妹,我可不知道你会去跳河,早知道我就不让大海耍了,你不要怪我啊!以后等我有钱了,烧好多好多纸钱给你啊!

 金大海这时候像个没事人一样从门外蹦进来,被史家人楞是推了出去。史父看了眼史旺财说:"你和大海到外面呆着去。"

 史旺财如同被解放一般,急忙朝外面跑去,快出门时他回头看了看,感觉史秀梅的眼睛似乎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史旺财浑身一激灵,赶紧窜出了门。金大海好不容易才追上他,问:"你秀妹跳河了?"

 "都是你!我说换人的!"史旺财红着眼睛瞪着他说。

 金大海被瞪得一阵心虚:"谁知道你秀妹会去跳河,再说了,还是你第一个耍的呢!"

 "你……"史旺财想想,确实是自己先耍的,心里没了计较。

 金大海试探的问:"晚上我们还去不?"

 "不去了!"史旺财坚决的说,他感觉史秀梅的鬼魂在那林子等着自己,"以后再也不去了,这事就此打住吧。"

 "行,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别来找我要女人耍。阿旺,这事谁也不提了,就当放了个屁!"金大海其实心里也不踏实,但他不敢表现出来,而且白兰花如今已经被自己控制,什么时候想要都可以。

 两人装模作样的发誓不去了,又跪着为史秀梅祈祷了一番,就分开回家了。

 史旺财到家后发现灵堂都布置好了,史秀梅的照片正当中的挂着,灵幔后面停放的肯定是她的尸体。史旺财硬着头皮从侧门穿了进去,不敢回头看一眼,连史父叫他都没敢答应。猫进房间后就趴在床上,尽力使自己不去想,让一切都忘记。趴着趴着却闻到一股香味,和昨天晚上史秀梅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床单,又看了看周围,怪叫一声冲出了房间,原来他居然闯进了史秀梅的闺房。家里人被突如其来的死亡搞得晕头转向,连秀梅房里的这些死人物件也没撤换,让史旺财惊出了一身冷汗。

 金大海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出家里的香火蜡烛草纸给史秀梅烧了。做完这一切,他又压抑不住**,朝着白兰花家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变得老实多了,史旺财没事就到父亲的工地上转转,要不就去母亲的菜地里帮着除草,金大海则每天早早吃过晚饭,呆在白兰花家里等她下班回家,好继续巫山云雨。而现在白兰花已经不再抱怨什么了,自己结婚不久,长期独守空房的需要,金大海的年轻精力旺,动作的粗野孟浪,让她默许了金大海的放肆。

 不过依金大海的性子,是闲不住的,见史秀梅的事消停得差不多了,又开始活跃起来,这次他打的却是自己家的主意。

终结吞没9 [本章字数:5858 最新更新时间:2007-05-24 16:26: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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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金大海家里有点钱,全家人省吃俭用了好几年,专门留着给金大海的哥哥娶媳妇用。几天前金母清理房间的时候,无意中让金大海看见了包钱的红布包包,金大海心里咯噔一下就活了。

 每次去白兰花家睡觉,完事后都会听她说丈夫在外面怎么怎么风光,如何如何会赚钱,搞得金大海心里乱极了,再加上这几天窝在家看电视,看见里面那些大城市的姑娘是如此的漂亮,一个个像刚从水里拎出来似的,金大海更是生出到外面闯闯的心。可是这一切都要钱啊!金大海什么都不怕,就怕没钱,金父每个月给他三块钱,一天一根烟倒是够的,别的就没指望了。史旺财这小子自从他秀妹跳河后,就像换了个人,整天小心翼翼,生怕再出什么事。况且他比自己更没钱,连一个月三块钱的零用钱也没有,史家人是抠门鬼,全村人都知道。

 又不敢找金父商量。金大海知道自己这个父亲的固执,他认准了给大儿子娶媳妇最重要,农村的父母两件事:盖房子、娶儿媳,只有两件大事完成了,心才落下了肚,才算做父母的尽到了责任。要他把钱拿出来供大海去外面闯,绝对没有可能。既然正大光明的行不通,那就只能想想别的办法了。

 要拿红布包包必须打开三个锁,房门的衣柜的暗抽屉的,钥匙在金父身上揣着,每天进进出出都要带上,连洗澡都放在他看得到的地方。金大海试了几次没办法弄到手,心里暗骂道:"老鬼,防我跟防贼似的。"

 正在金大海天天为那红布包包茶不思饭不想的时候,史旺财的二叔回来了,一是问问侄女史秀梅的死因,慰问一下自己的弟弟;二是他在区城开的药店需要人手,听说史旺财在家没事情干,整天游手好闲的,想叫他出去帮忙。史家人当然巴不得史旺财能够出去,不管他愿不愿意,一个劲的叫他二叔带旺财走。

 金大海见比自己蠢笨的史旺财都要出去见大世面了,心里十分着急,怎么也不能让自己落人家一头啊,他心一横,就在史旺财要坐车走的那天,趁父亲下田干活、母亲到猪栏喂猪之际,拎把斧子撬锁进了房间,三下五除二的把衣柜劈了,也没算算红布包包里面有多少钱,更没想过是否要留点给家里人,全数带走了。等金父被金母嚎叫着拉回家,金大海已经坐着史旺财二叔的车子去区城了。金父本想报案的,但琢磨着金大海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就当拿这些钱买断了父子关系吧,吩咐家里人不要声张了。

 金大海打小就没接受好的教育,耳濡目染的就是父亲与女人乱搞的事,强奸、盗窃又没有给金大海带来任何罪受,这让金大海在以后的日子越来越放肆了。

 史旺财的二叔在远致区城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药店,平时生意还算红火,关键是他路子好,很多从厂家偷着直接出来的药品都能卖高价,可惜身边就是没有一个得力又可靠的助手,让他分身乏术。不过跟着来的那个金大海让他很不放心,这人流里流气的,不是个好货色。所以平时二叔很防金大海,尽可能不让他接近柜台,总是安排他做些搬运的活,让金大海十分郁闷。

 "海哥,今天的饭菜不好吃吗?怎么你才扒拉了点就出来了?"史旺财剔着牙问。史旺财牙齿稀拉,吃饭常有菜丝夹进牙逢里,喜欢饭后剔牙。

 金大海歪坐在仓库外的水泥地上,看着暗红色的天边说:"我觉得在你二叔这里待着不是滋味,都拿我当贼防。"

 史旺财假装很吃惊的说:"不会啊!怎么会呢?我二叔平日里对你挺好的啊。"其实二叔已经跟旺财说过,有机会要让金大海滚蛋。

 "什么不会?到现在也没让我上过柜台,天天叫当搬运工,老子好歹是个高中生!"金大海白了史旺财一眼,意思是已经看穿他了,别再假惺惺的。

 "嘿嘿!这个嘛,不好说。"史旺财把牙签往水泥地里一扔,挨着金大海坐。

 金大海很深沉的一叹:"我想到外面闯闯,总比窝在这里强!"

 "好好!好好!有理想!有抱负!我喜欢!"史旺财心中一喜,要是能把金大海弄走,在二叔面前可是大功一件啊!

 "海哥准备去哪呢?"史旺财问。

 "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老八吗?"金大海谈到这个人的时候,眼睛一亮。老八是金大海在送货路上认识的一个小商贩,专门在学校门口摆摊卖盗版书。

 "老八?记得啊,不就是那个和你一起去洗头店的小白脸吗?"史旺财不以为然的回答,他想:一个卖盗版书的能有什么大能耐?

 金大海不屑的撇了他一眼说:"他现在在巴山市里呢,我准备跟他一起干!"

 "在巴山?那可是市府所在地啊。不过卖盗版书?那好象是犯法的!"史旺财下意识的说,但说完马上就后悔了:管他呢!只要金大海能走,就是大功一件。

 "犯法?我们找你堂妹耍就不是犯法?你堂妹都跳河了。"金大海冷冷的话让史旺财的脸一下子白了。

 史旺财颤抖着说:"我们……我们不是说好谁也不提了吗?"

 "那你小子就得听话点,别以为吃你二叔几天饭,你就能骑到我头上来!"金大海就是看不惯史旺财这种人,敢做不敢当,"跟你二叔说一声,明天把工资结了,老子要走!"

 "是!是!是!"史旺财捣蒜似的点着头,踉跄着跑进房里。

 金大海一共干了两个月零六天,史旺财二叔给了他三个月工资,金大海谢也没谢,拎着换洗衣服就走。

 在巴山。金大海工资加上红布包包的钱,现在有了两万出头的资金,老八介绍他认识了好几处盗版书的批发商,经过几次来来往往的交易,金大海彻底明白为什么盗版书那么好赚 

 先让你进去挑书,挑好品种后用大麻袋装起来,不按本算,批发都是论斤的。比如说《彩虹迷雾》这本畅销的小说,外面正版的零售价是二十八元,最多最多就给你打个八折,也要二十二三元,而用麻袋装个一百斤,两块一斤,本钱就是二百块,其中大概有九十本,这样算起来,一本盗版《彩虹迷雾》的本钱还不到二块五,对外卖十块一本是常价,算算,又不要税收又不要店租,那还不赚死?碰上包装精美的,后面的价格简直就是天价,四本精装《四大名著》印着价六百多,其实进货的价钱不到五十。你大可大大方方或是跳楼卖血的给买主打个四折五折,买主还以为捡了大便宜。可是买回家一看,绣花枕头啊!那里面的错别字比正确的字还多。

 金大海心里觉得,发财有门了!但他第一次自己单干没敢多要,就提了五千块的货,而且挑的都是一些有挑逗性的小说和学生常用工具书。金大海觉得这些书卖得比较好,学生喜欢。果然,五千块钱的货,在经历了八个风吹日晒的日子后,就只留下小部分挑剩下的了。扣除伙食费、运输费、介绍费等等费用,金大海第一次就赚了近一万块钱。他冷静的找了家小酒馆,请老八好好喝了一盅,向他表示感谢。在喝酒的过程当中,老八又说出了一段改变金大海一生的话。

 "像你这样做买卖,赚的只是一时的钱,真正要想安安稳稳的赚钱,恐怕你还要做很多工作呢!"老八喝了几瓶啤酒后,有点醉意了。

 "八哥要多多提携小弟啊!"金大海这次是真心实意的,他感到自己的社会经验实在太少了。

 老八左右看了看,低声说:"要想安安稳稳的赚钱,你还必须上面有人!"

 "上面?"金大海不明白了,"八哥,不是说只要有稳固的货源就可以了吗?"

 "哈哈!金老弟,我不说你肯定不知道。"老八得意的说,"干我们这一行的,说好听点是繁荣文化市场,其实那''盗''字你一听就知道是犯法!你要是上面没有人,隔三岔五的查一下抓一下,看你还赚什么屁钱!"

 "啊!"对于这些,刚从农村出来的高中生金大海确实没有想过,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这概念。

 第二天,金大海就拉着老八要他介绍上面的人认识。其实老八自己都不认识什么人,好歹和文化局的几个喽罗相识,不过就是喝过一、两次酒而已。金大海的脑筋就是活络,他从这些个文化局小公务员身上,不断花钱不断发展,短短一个月时间就认识了一大票人,其中就有市文化局局长。金大海还顺带结交了一位一中的青年语文老师,没别人的时候让他陪着喝酒解闷。而金大海的代价,是这段日子所有的收入。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金大海加大资金的投入就加大了产出,很快,他每个月的纯收入就上了三万。但毕竟是一个人在外摆摊,货物不能太多。金大海琢磨着开家书店,找文化局局长一商量,还必须找工商局的人办执照,这必定又是一大笔投入。老八劝他,现在摆摆摊赚点钱,上面来查有人通风报信,多好的日子啊,不要得陇望蜀再想别的了,而且这盗版书也不能卖一辈子啊!

 卖了这么久书,虽然说是盗版的,但毕竟也是书啊,金大海在里面学到了不少东西。他知道,如果要想赚更多的钱,就必须找棵大树。不过老八的最后一句话触动了他,盗版书确实不能卖一辈子,以后竞争大了,利润就少了。而且,如果风刹得厉害,卖盗版书的确不是久远之计。看来还是关系网比较实在,不管以后干哪一行,都用得着。

 就这么不断的投入,不断的请客喝酒塞红包,金大海的书店顺利的开了起来,尽管国家明令书店不允许挂打折的宣传牌,但有了工商、文化、公安等部门的照顾,金大海明目张胆的打了全省最低价的招牌,并且以出租口袋书为新招,推行会员制度,把周边学校的在校生全数拉到自己的店里。由于开店后档次高了,各种书本的价钱跟着提高,当月,小店的盈利就上了五万,以后的日子更是稳中有升。市里省里的有关部门虽然接到举报下来调查金大海,但都因为有当地的官员通风报信而不了了之。看着存折里的数字上了七位数,金大海飘了起来,赌博、嫖娼、酗酒等等恶习因为金钱的充实而迅速蔓延滋长。

 而此时的史旺财,在远致区单独经营起了一家药店。

 史旺财毕竟不是个好东西,货源什么的一旦了解掌握了,就向家里要了给自己娶媳妇的钱,以及这两年明着赚暗着贪他二叔的几万块,开起了"康尔"药店。他二叔看着没办法,反而被史旺财在货源上的抢夺而挤关门了。正是这时,家里人来信说,金大海如今在巴山发了,上次开着小轿车回来看他父母,给了他父母好多钱呢。旺财想:大海在巴山市发了?自己到巴山经营可就方便了。

 金大海如今垄断了附近几个区县所有的盗版书市场,身家已经达到了五百万之巨,荼毒了一方精神文明。最重要的是,文化稽查队一方面到处打击地摊盗版书,另一方面则把缴获的书全数送到金大海书店,帮忙清洗竞争市场。金大海没忘了每个节假日向他们进贡,红包礼物的一次一次没落下,且一次比一次大了。尤其是和几位局领导的关系,随着好酒美女的不断共享而加深。按照金大海自己的思维,这一切都是他运气好。可是别忘了,在共产党中国,只要作坏事,运气再好的人也有失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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