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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圈圈的似水流年 当前章节:148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2

“其实我自己就可以了,何必麻烦呢?”我淡淡的笑着,扭头看着潇然。

“怎么说麻烦呢,我不觉得。”潇然的目光转向了我。

“好,知道拒绝不了你的好意,二当家的。”我是知道潇然的个性的,与其说一大番话拒绝,不如接受他的好意。

“就这么定了。”潇然满意的笑着,今晚的月光宁静而美好,在与潇然的笑容对比之下就变得逊色了。

“这个送给你。”潇然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链子,是一串项链。

“送给我?”我多少有些意外,不过仔细想想,潇然当我是他的朋友,送我项链作为送行礼也并无什么不妥。

“好精致啊。”我俯下身子贴近那项链观察着,是月亮形状的玉石,在月亮的光辉下显得格外剔透。“有些贵重了。”我抬起身子望着潇然。

“我说送你就送你了,拿着。”潇然几乎是硬塞到了我的手里。

“真拿你没辙,好吧,只要不是那种婆婆给儿媳的信物就好。”我玩笑地说了句。

“你又想多了吧?当然不是啦。”潇然意味深长地笑着回我。

“你送我礼物了,我也得回送一件吧。呐,我身上也没带着什么特别的,这瓶我特制的药膏送给你吧,对普通的擦伤还是很管用的,你是个习武之人,应该能派得上用场。”我也从袖筒里掏出了锦曦师傅带着我新研制的药膏来,我自己倒是一次未用过,今天刚好作为回礼送了出去。

潇然欣然地接了过去。

“可别嫌弃它不够贵重啊。”我戏谑了一句。

“怎么会?在我看来它可是无价之宝。”潇然的这句话让我心里暖暖的,他对朋友送的礼物如此珍惜。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我满意地笑了,笑得很开心。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可能是归家心切,完全睡不踏实。

吃过早饭,便拿起包袱准备离开了。

大当家和潇然早已在清风寨门口等着我了。

“阿媛姑娘一路保重,潇然送你下山我也放心,有空随时来清风寨做客。”大当家双手抱拳向我道别。

“一定。你和潇然也要保重。”我也学着大当家的动作礼貌地回道,我现在是在江湖,自然要用江湖人的规矩。

我和潇然在大当家和清风寨众人的目送下渐渐离去。

我二人骑着两匹马来到了山脚下。

“回去吧,别送了。多谢了。”我扭头看着身边的潇然。

“也好,毕竟跟着你一起进入云州城也不太合适。”潇然总是能为他人着想,我毕竟是将军府出来的,潇然大概是担心我会被人说闲话。

“保重。后会有期。”我感激中带着些许的不舍。

“后会有期。”潇然说这话的同时将我拥入了怀中。我有些惊讶,但当时我以为江湖人生性豪爽,大概不会顾及所谓的男女之别,我又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女性,也没有想那么多,就用手轻轻拍了拍潇然的后背。

潇然松开了手臂,我们静静地看了看对方,我微笑着在挥手后,转身离开了,走了几步后再次转身向潇然挥手,潇然也向我挥动着手臂。

再见了,我的朋友。无可奈何花落去

再次回到将军府,府里的一切是那么的亲切,侍卫丫头们见我回来了一边忙着向我打招呼,一边进去通知人。

还未走进小院,便听到明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可回来了。”我回头一个身着深蓝色对襟长衫的翩翩公子向我走来。

“怎么?莫非不欢迎?”我用一向对明轩说话的口气回着他。

“我哪敢啊!多日不见你还好吗?”明轩见我是满是喜悦,只是大概是因为雪海,他的笑容显得有些无力。

“你呢?还好吗?府中其他人可好?炎夕呢?将军呢?师傅回来了吗啊?”我一口气问了好多。

“你一下子想知道这么多,看来是想家了,你想让我先回答你哪一个?”明轩反问着我,我料到他会这么问。

我无奈地笑笑,刚准备开口就被另一个人打断了,“阿媛,为师不在的日子你跑哪里疯去了?”是锦曦师傅,一袭白衣,一如往日的亲和走向我们。

“师傅!”我叫着便上前去拥着锦曦师傅。

“丫头,想家了吧?”锦曦师傅轻拍着我的肩膀。

“我饿了。”我松开锦曦师傅回了句,这句话真真是句大实话。

“好,想吃什么,我去做给你吃。”锦曦师傅的手艺真是令我怀念。

“剁椒鱼。”几乎脱口而出,山寨上这些日子吃的都比较清淡,我着实是想吃辣了。

“好,这就去给你做。”锦曦师傅向膳房走去。

明轩和锦曦师傅对于我这些日子见了什么人连问都没问,这份信任让我无以回报,他们了解我的性子,知道我万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清风寨的事竟成了日后改变我命运的关键。

锦曦师傅和明轩陪我一起吃着香辣可口的剁椒鱼,还有一些厨房做的小菜,三人一桌,有说有笑,这种温暖简单的生活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阿媛姐姐回来了!”炎夕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我,一如既往的柔美让从刚从只有一群男人的清风寨回来的我回不过来神。

“是啊,想我了吧?”我起身走向她。

“想死我了,莫非你不想念我?”炎夕向师傅问好后故作生气地问道。

“想,怎么会不想,忘记谁也不能忘记你不是?”我装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还差不多。我可以加入到你们的饭局吗?”

“阿媛,你是不知道,炎夕这几日总是念叨着你。”明轩看看炎夕又看了看我。

“这么记挂我,来,多吃点。作为奖励。”我夹起一块好大的鱼块放进炎夕的碗中。

“一块鱼就打发我了?”炎夕听上去不太满意的样子。

“几日不见,你还变得不好伺候了?”我挑了挑眉毛笑呵呵地望着炎夕。

“呵呵,是吧?”炎夕也笑了。

这顿饭虽说不上丰盛,却让我再次感觉到了家的温暖,无论上一世还是在现代的生活,身边总有这些真心对我好的人,还有一只帮助我的云曦师傅,心中满满的感动。日后如果我离开了这里,他们同样会让我终生铭记,想到这里又不禁想起了一个人。

已经好几日了,虽说自己已经平静了不少,可是想到他为了得到秘籍的所作所为我就觉得心里想堵了块大石头,让我有些喘不过起来。我努力地不想去想,可是我的心似乎不那么听话。世间安得双全法

吃饱喝足后,看着炎夕和师傅对弈,我和明轩站在一旁轻声闲聊。直到天黑了才回了房间,在我换好衣服之后,门外便传来了炎夕叫我的声音,“阿媛姐姐。”

“就来。”我走过去拉开门,看见炎夕站在门口。

“进来啊。”我忙招呼她进来,“有事?”

“这个给你。”炎夕进来后,从衣袖里掏出一个信封。

“给我的?”好像意识到了些什么。

“是小王爷给你的,我一直害怕让哥哥看见,所以现在才给你,是前几日你不在府中的时候送来的。”炎夕说这句话的时候分明眼中透着难过,可是还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心疼,让这样一个无瑕可人的少女心伤,却是因为我和雷霆。

“炎夕,算了,这信我不必看了,他们王府现在与将军府已是完全对立的关系了,我以前还可以说自己有结交朋友的权利,但此次雷霆的做法已经让我进退两难了,加上雪海的事情,我更不能再去见他了。”

“这些我是知道的,我的立场何尝不是这样。只是我觉得你还是看一下这封信为好,既然你已有了主意,还担心什么呢?”炎夕给我的回答让我心里有了一丝动摇,其实我又何尝不想看?只是害怕自己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

“信我是交给你了,你自己琢磨吧。”炎夕说着便起身离开了,无论雷霆对她如何,动了心的女子只希望心上人号。孽缘已注定,情根早已深种。

炎夕走后,我望着桌上的那封信,内心不停地摇摆着,似乎两个小人打起来了。

最终我还是拆开了信,信的内容让我心灰意冷。

阿媛:

傍晚我会在城外的树林等你,如果没有等到你,我就视为你认为我们之间的缘分就此了断,不必担心,我不会再去打扰。

那晚的我已经身在清风寨了,莫非这就是我和他之间的缘分吗?就这么生生错过了,不知道那晚的他等了多久,可是做错事情的是他,就算等待又算什么呢?凭什么他用这种评定方法来决定我们的缘分结束与否。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重重地落了下来。

现在说什么似乎都已经晚了,那晚我没有赴约,雷霆大概已经认定我决定放弃了,如果当晚我没有被掳去清风寨,我就会去见他了吗?应该会去的吧?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我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就奔着将军府的后门方向去了,脑海中一直闪现书信上的那几句话,就这么一直走着,不知不觉得就来到了城外的这片树林,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过去,点点滴滴涌上心头,不知道是不是人在不想接受一些伤心的事情的时候其实是哭不出来的,此刻的自己竟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我慢慢地蹲下身去,不知过了多久,腿也麻了,胳膊也酸了,我努力站起来,转身,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眼前,是雷霆。

雷霆看到我的瞬间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不过很短暂,之后看到的便是他冷漠地盯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我一时接受不了他这么看我的方式,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眼中透着的那种冷峻,冰冷刺骨的。我拼命地想逃脱,于是迈出了我本不想迈出的步子,在和他擦肩的时候,他说了句“没想到我们之间的一切你能那么轻易就放弃。”

“你的意思是做错事的人是我是吗?”听到他责怪我的瞬间,心里的委屈油然而生,犯错的是他,为何要说我心狠?

“不,是我,我同你一样,你心中的天平是将军府和我,而我的则是你和王府以及我族的将来,我了解。”雷霆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没有带任何感情色彩,我感受到的除了冰冷,就是冰冷。

“原来你是这样认为的,我今晚本不该来。”我冷冷地说,心里满满的失望,我一直觉得他是理解我的,看来我错了。说着我的眼泪落了下来,雷霆看见了愣了一下。

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就在我扭头准备走的时候,雷霆从身后一把拉住了我,我整个人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不知道为何他会前后反差这么大,但他一定同我不想放弃这段感情一样。我没有推开他,在等着他接下来说的话。不思量,自难忘

“我只是希望你能像我信你一样信我。”雷霆的话让我的心颤了一下,我知道我今生大概和他分不开了。

我什么也没回答只是紧了紧手臂拥紧了雷霆。

“我就知道,你的心里是有我的。”雷霆是一个何等自信的人,却因我而说出此话。

可是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再一次陷入了两难,“离开司徒家,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什么?”我推开他问了句。

“到王府来住,离开那里。”雷霆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如果想和我在一起,就得和司徒家彻底撇清关系。”

“为什么?”我死死地盯着雷霆问道。

“我爹与司徒势不两立,如果你继续和他们走那么近的话,我不知道如何和我爹交代。”雷霆拉起我的手。

“你倒是个孝子,不想伤你的父母,可是你有凭什么让我去伤害我的师傅和朋友?他们就是我的家人!”我甩开了雷霆的手。

“阿媛。”雷霆的语气有些生气。

“我从未想过用自己爱一个人当作借口去伤害我的亲人朋友。”我冰冷的语气甚至吓到了我自己。

“这还都不是因为我爱你。”雷霆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我打断了。

“住口,爱我你竟可以这么自私?你觉得我能接受吗?”我提高了说话的语气。

“自私?你竟说我自私?”雷霆冷笑地重复着自私这两个字。

“难道不是吗?”我见到他的反应也学着他的语气问了句。

“看来今日来错的人是我。”雷霆的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直插心脏。

“如果这是你的结论,那我们以后就没有见面的必要了,告辞。”我决绝地转身离开了,这一次雷霆没有叫住我。

回将军府的路上,我脚下的步子是机械的,心里的刺痛让我仿佛置身于万丈深渊之中,过去处处为他人着想的雷霆哪里去了?也许今日的他也是爱我的,可是怎么可以爱得如此自私?让我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对我恩重如山的锦曦师傅,放弃对我真心相待的明轩和炎夕,我怎么能够?

不知不觉起风了,方才连一丝微风都没有的天气说变就变,真是应景,我的心情不也是在欣喜之后瞬间被堕入阴霾。

爱恋中的人都像小孩子一样会在几句话上争吵埋怨,可是现在的我和雷霆如果只是简单的争吵那就好了,我们现在所处的立场完全是对立的,然而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夜里的风让我不禁打了好几个哆嗦,我抱了抱自己的肩膀好感到暖和些。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里的,知道今后的几天里恐怕又要睡不好了。

就这么在床上躺着知道看到天边泛起了亮光,知道新的一天到来了。

一股脑从床上坐起来,梳洗之后,没有一点胃口,便决定省去吃早饭的功夫,直接去药房了。

快要走到药房的时候,一个小丫鬟叫住了我,“阿媛姑娘,门口有人找你,说你看了这个便知道了。

我低头看见丫头手上拿着一个平安结,我笑了,“行了,多谢,我知道是谁了,你去吧。”

煜城,好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他到底是来了。

回首已是百年身

一走出司徒府便看见煜城靠在府门口的那棵大树上,低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眉头深锁,这个样子的他倒是让我吃了一惊,莫非是遇上了什么大的麻烦了?

“煜城!”我一边朝他身边走去,一边叫着他的名字。

“阿媛!”见我来了,他打起精神,但声音还是无力的。

“怎么了?这个表情。”

“是我姑姑,近几日老是听她不停地咳嗽,问她她一直说并无大碍,但昨日无意中甚至看到她咳出了血,我实在是放心不下,这才来找你,想让你去看看。”此时的煜城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十分在乎他的姑姑的,听他的描述,这症状……看来我不得不走一趟了。

“你等等,我去拿药箱。”

“好,我在此等你。”闻言,他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

我向锦曦师傅说明了此事,是赶去帮朋友的姑姑诊病的,锦曦师傅没有丝毫犹豫,嘱咐我注意安全外还问道是否需要她一起前去,“医者父母心”这句经常被用来形容锦曦师傅真是一点都不错。只是顾及到煜城的姑姑对待外人的态度,思虑片刻,还是婉拒了师傅,说是我先去看,如有其它我无法解决的问题再回来请教师傅,毕竟这些天师傅也忙里忙外。

道别锦曦师傅,我便提着药箱往门外跑去。

和煜城一起再次来到了他长大的村子,还是那么的静谧的气氛。可惜两次来到这里心情却都不够宁静。

跟着煜城走到家中,姑姑见我来了,倒也没多说什么,看她依旧做家事的模样,似是对自己的病症已经极为了解,知道如何避免病痛加剧。

“你回来了,何必去请人,我已告诉过你我无妨。”今日的姑姑身着一件米色的长衫,挽着一个简单的发髻,依旧美丽动人,只是脸色好像有些惨白。见了是我,目光微怔,摇了摇头说:“原来是……姑娘随便坐吧。”

我向她问好便跟在煜城身后进了屋子,煜城向姑姑说明了我的来意,姑姑听了,说:“你这孩子,跟你说了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你偏偏不听。”

“姑姑,你总是委屈自己,这次无论你说什么,你都得听我的。”煜城一边给我搬椅子一边答道。

“罢了,听你的。”姑姑果然没有再推辞。

在里屋里,煜城的姑姑和我对坐着,我将药箱放在桌上,想先替姑姑诊脉,姑姑打发煜城沏壶茶。

“姑娘不必费力气了。”煜城一出门,姑姑便开口。

“这是为何?”我有些不解地看着姑姑。

“不瞒姑娘说,我这是老毛病了。姑娘能够因为煜城的一句话就肯来为我瞧病,可见姑娘是个极重情义之人,我相信自己没有看错。”姑姑的这番解释让我更不解了。

“姑娘可否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姑姑笑着摇摇头,这笑容委实让我一惊,我一直以为姑姑是不喜欢我的。

“当然。”我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新月国被现在的云落国所灭,新月国王室成员几乎被全部斩杀,斩草除根是历代君王的一项准则,当时一位王爷的王妃怀有身孕,在心腹的护送下,竟意外逃出了升天,王妃在躲藏追杀的路上生下了一个男孩之后便撒手人寰了,这个刚刚失去父母的孩子在一个女仆的保护下一路逃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子,从此安定了下来,女仆遵从孩子母亲的遗愿,不希望孩子再去做什么所谓复国大事,因为以云落国的实力,复国基本等于妄想,只希望孩子能健康地成长。”姑姑在讲这个故事的时候眼睛里闪着泪光,我猜到故事里的女仆和孩子就是姑姑和煜城。

姑姑看出我听懂了她的故事,继续说道:“在寻找这个与世隔绝的村子的途中女仆逃过了无数的追捕,其中一次不小心中了毒箭,之后得一高人相救,高人讲过,命虽是保住了,但有毒仍然残留在体内,终有复发的可能,现在看来,到底是复发了。”

“高人?”

“恩,你既然也熟习医术,高人也许你也认识。”姑姑的这句话再次惊到我了,莫非?我心里暗自琢磨。

“那人名叫锦曦。”姑姑笑着说出了高人的名字。

“竟然是师傅。”我听后脱口而出。

“怪不得,原来你是锦曦师傅的徒弟。你和她倒颇有几分相似。”姑姑慈祥地望着我,让我觉得和先前的她简直是两个人。“其实我能顺利地找到这个村子,全靠锦曦师傅,锦曦师傅真的是菩萨心肠,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受奸人所害,才来到这里的。”原来锦曦师傅早就知道这个村子的存在,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阿媛姑娘,我自知自己命不久矣,煜城我就拜托给锦曦师傅和你了。”姑姑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姑姑。”我听着这句话有些哽咽了。

“我去看看煜城这茶怎么还没有沏好”姑姑说着便起身向外屋走去。从别后,忆相逢

  我跟着姑姑一起走出里屋。

“怎么样?”煜城见我和姑姑出来了,立马上前问道。

“没什么大碍,不必担心,姑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我忍住眼泪,若无其事地答道。

姑姑有些埋怨的口气对煜城说:“我就说何须麻烦大夫来给我这个老婆子看病。”又转向我,微微摇头笑了笑,“我去做饭,今晚留下来吃饭吧。”

“太好了,没事就好,可是为什么会吐血呢?”煜城有些疑惑地问我。

“那是因为之前姑姑其实是自己服了药的,只是那药性太烈所以才会有轻微吐血的症状,只要不再服用症状即可消除,我已经另外开了药方,你放心就好。”我凭借自己以前的经验帮姑姑圆了这个谎,只是希望将来他知道的真相的时候不要怪我才好。

“这样啊,今天真是谢谢你了。”煜城对我的话没有任何怀疑,这反而让我心里觉得愧疚。

“别这么见外,我去厨房帮姑姑,顺便告诉她一些禁忌,你就在这儿等着吃饭吧。”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

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姑姑的背影,突然很想掉眼泪,她是怎样忠心的女子,能为了主子付出生命也没有半句怨言。心里对煜城说了上千句“对不起”,即使有一天他要怨恨我,我也没有任何委屈。

这顿晚饭吃得我心里百感交集,心里装进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可仍旧要装作很开心放松的样子,完全没心思去品味饭菜的可口。

饭后,煜城像以前一样,送我出村子,我们已经离开村子好久之后,却忽然发现手腕上的手链没了,应该是刚才帮着姑姑洗菜的时候落在厨房了。告诉煜城后他答应待找到后改天拿来还给我,我见天色已经晚了,便答应了。

在云州城门口,我与煜城告别,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说了句“对不起”。

“前面的让开!”我回头看见一队人马从云州城里出来,我快速地闪向路边。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这么一队人出城,看他们的装束觉得很熟悉,脑子突然闪过曾经明轩告诉过我的,这是皇家护卫军的装束,今日他们所着的是便衣,但其实也是制服的一种。

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并没有多想,便径直向将军府去了。

在院子里看到了明轩,“才回来?”

“是啊,你还没睡?”我答道。

“恩,睡不着。”明轩回我。

明轩这些日子无法入睡的原因多半是雪海,这几日没见到雪海,也没听明轩或者是炎夕提起她。

“不如我们聊会儿天吧?”我提议。

“好。”

我们走到石桌旁坐下。

“你朋友的姑姑好点了吗?”明轩笑问我,看来是锦曦师傅告诉他的。

“恩,还好。”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底气都不足,可是我不能跟明轩说太多关于煜城的故事。

“对了,刚才进城的时候看见了一队人马,他们的穿着像是皇家护卫军。”我同明轩说起了我心中的疑惑。

“刚才父亲回来时提了几句,好像是发现了前朝余孽,一般这种情况下才会出动皇家军的。”明轩和我一向不存在秘密,况且她知道的阿媛除了和雷霆有些交集外和这些政治上的问题毫无瓜葛,所以同我讲也没什么要紧的,何况我的口风是很紧的。

可是这次他恐怕是估计错了,就在今晚我才知道自己确实是与前朝的人扯上了关系,而且那个人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听了明轩的话,我的第一反应便是煜城的安危,我更担心的是会不会是因为我才暴露了村子的位置。

我站起身来便向门外冲去,全然不顾身后明轩叫着我的名字。相见时难别亦难

我只能用轻功跑回去。两条腿自然比不得马匹的速度。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能看见天上已经烧得火红的火光,“完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跑向村子,整个村子被点着了,火势太大,我根本靠近不了。“姑姑!煜城!”我大声地叫着,没有回音,我几乎绝望了,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不知多久,待火势略微小了时我向村子靠近了些。方才还是一个那般静谧的村庄此刻已然是人间炼狱。我恍惚地走在路上,却无意中看见了我遗失的手链在发光。

捡起手链,怔怔地看着。我想到了一个问题,皇家军一向是由雷霆的父亲统帅的,莫非?

我都不敢往下想,我想听雷霆亲口告诉我,今晚是不是他下达的命令,希望不是,毕竟那一行人里我并没有看到他,我站起身来,沿原路向云州城跑去。

细细想来恐怕自己从未像现在一样跑得这样快,直到到了安王府门口,看到雷霆和一行人恰好在府门口,像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我忽的感到脚有些软,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径直朝着他去了。

“大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大声呵斥道。

雷霆闻声看向这边,看到我的瞬间他愣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我定定地看着雷霆,他似乎看出我有话想对他说,便命令其他人现行退下,在众人离开后,雷霆缓慢地走了过来,站在离我一步远地方。

“你怎么来了?”雷霆先开的口。

“你今晚去执行什么任务?”我焦急地等待着他的答案,其实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可是我本偏执,一定要听到他亲口所说的。

“你来就是为了这个?”雷霆轻蔑地笑了笑,“只是处理了一些前朝余孽而已。”

“真的是你带人做的?”我几乎是嘶喊着对他说的。

“怎么?心疼了?自那日在庙门口看到你和那人在一起我就派人暗暗调查过,没想到他竟然是前朝的世子,你要知道这就注定了他留不得。”雷霆攥着我的手腕说道。

“你是不是疯了?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就为了暗杀那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新月国世子?”我质问雷霆。

“无辜?你可知道那些都是朝廷通缉的疑犯?”雷霆似乎被我的话激怒了,额头上暴起了青筋。

“疑犯?那他们是不是受奸人所害你又知道几分?”我几乎是瞪着雷霆说出了这句话。

“你又都知道吗?”雷霆攥得更紧了,我感觉到了手腕传来的疼痛。

“我只知道你杀了我的救命恩人,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做?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你?”我大声地朝雷霆吼着。

雷霆听了攥得不像先前那样用力了,我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臂,“是,你有你的立场,那日对待司徒一家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可是让我怎么接受?”我说着这话的时候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这个还给你。”我摘下了雷霆送给我的链子递给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雷霆,狠下心来转身了,也许今生今世我再也不能温柔地看着他的眼睛了,可是想到煜城,想到将军府,我不能心软,我不能原谅,否则我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朝来寒雨晚来风

脚下的步子越迈越快,离司徒府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看见了明轩。

“方才你是怎么了?叫都叫不住。这么久……你的脸上怎么……”明轩见到我一脸的疑问。

我见着明轩心里一酸,竟落下了眼泪,明轩见了,更是担心,凭他对我的了解,他自是能够知道我因何人如此。“好了,没事的。”明轩走过来轻轻地抱着我,我攥着明轩的衣服,在他的怀里委屈地哭了起来,明轩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抱着我,我知道这是来自一个知己最好的安慰。

忘了这一夜是怎么结束的,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是哭累了,沉沉地睡了过去,有太多的事情等着我去面对,我第一次如此逃避现实,甚至希望一觉醒来自己已经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时代,把这里的人和事忘得干干净净。

今夜的梦里我谁都没有梦到,除了煜城。我的救命恩人,却因为和我扯上了关系而暴露了自己的行踪,直接间接都是因为我,赔上了一村人的性命,这样的命债我承担不起。倘若自己为别人而死也就罢了,最心痛的是莫过于看到别人因自己而死。

岂料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还有更多的未知在等待着我。

第二天待我睁开眼睛就瞧见床边坐着一个人,正在仔细地端详我,我眯了眯眼睛才看得清是锦曦师傅。

“师傅,我……”我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行了,孩子,为师都知晓了,你好好休息就好。”锦曦师傅摸摸我的脸,安慰我。

“师傅,是我害了他们。”我哭着扑进了师傅的怀里,不知怎的,此时的我变得脆弱了很多。

“你可信命?万般皆是命,不能全怪你。”锦曦师傅尽可能地安慰着我。

“吃点东西吧。”锦曦师傅从床边端起一碗粥,可是我实在是吃不下任何东西。

我无力地摇了摇头。

“好吧,那就先喝点水吧,想吃什么随时告诉我,睡吧。”锦曦师傅见我摇头也并未强迫我喝下那碗粥。

我苍白地微笑着,接过锦曦师傅递给我的茶碗,喝了口水,不知是何原因,觉得一阵突然袭来的困意,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锦曦师傅扶我躺下,模糊中好像听到她说了句“一切交给我就好。”

就这样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只记得在梦里梦到锦曦师傅在囚车上,我在囚车后拼命地追着,喊着。

隐约看见好像自己来到了清风寨,潇然身着一袭红衣,好似新郎官的模样,他看着我温柔地笑着。

然后就没有然后。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三天后了。

挣扎着坐了起来,看见床头放着一套崭新的深蓝色的衣裙,不只是直觉还是什么原因,脑海中有个声音告诉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去见锦曦师傅。许是我害怕自己的梦境变成现实,害怕它那可怕的预见性。

我在药房并未看见锦曦师傅,在来到锦曦师傅的房间也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我走向院中,恰巧碰到了明轩身边的一个丫头,“玉珠,你知道锦曦师傅去了哪里吗?是出去诊病去了吗?”我叫住了她。

“呃,阿媛姑娘,你醒了,睡了这么多天一定饿了,玉珠去叫厨房帮你加热饭菜”玉珠见到是我站在这里,一直在笑,可眼睛却在躲闪。

“我不饿,你可有见到我师傅?”我继续追问着。

玉珠还是不回答。

“还不是要我求你你才肯告诉我?”我跪了下去。

“阿媛姑娘,你这是做什么?玉珠承受不起。”玉珠忙俯身去拉我。

“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我就不起来。”我用祈求的眼光看着玉珠。

“好,我说还不成吗?”玉珠扶起了我,攥着我的手,似乎害怕我听到什么而承受不住而晕过去的样子。

“锦曦师傅现在先大牢里。”玉珠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我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我的梦境又是一种预示。“说下去。”

“锦曦师傅不知为何去刑部承认自己曾经救过前朝余孽,现在已被关在牢中。”玉珠的这句话是真真地刺激到我了。

“认罪?那司徒将军现在何处?可有受到牵连?”我担心司徒府会因此受到牵连。

“君上命司徒将军和少将军在府中听命,不得踏出将军府半步。锦曦师傅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实在害将军啊。”玉珠有些哭腔的说起来。

“玉珠,住口!”正在我不知如何向玉珠说明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时候,明轩出现了。

“少将军。”玉珠显然是被吓到了。

“早就同你讲过不要在阿媛面前多嘴,下去吧。”明轩生气地喝道。

“是。”玉珠胆怯地看了我一眼退了下去。哀莫大于心死

“不怪她,怪我,对不起。”我跪坐了下去,不知是哭还是笑。

“阿媛,你起来,这是做什么?”明轩用力将我拉起来。

“是我害了锦曦师傅,害了司徒一家。”我哭着说道。

“阿媛,整件事情我应经知道了,不能怪你,父亲都告诉我了。”明轩双手握着着我肩膀说道。

“司徒将军跟你说的?”这次换我不能理解了,莫非司徒将军早已知道了?

“恩,那日我看见父亲形色匆忙地回到府中,紧接着就接到了君上下达的旨意,父亲才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当日你所遇到的墨兰姑姑,与父亲和锦曦师傅相识于多年前,后来墨兰姑姑的主人出了事,父亲碍于身份,只好由锦曦姑姑出面,救了墨兰姑姑,锦曦师傅为了父亲的安全并没有将墨兰姑姑的安身之地告诉父亲,那日锦曦姑姑知道墨兰姑姑所在的村落出了事,担心安王府会借此事除掉司徒家,决定先出手,在并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情况下,就去投案了,将所有事情揽上身,不想父亲受到牵连。”明轩见我已泣不成声,用力地握了握我的肩膀,想安慰我,“太子和太子妃极力替父亲辩解,还有一个人你一定想不到,雷霆,他竟然也替父亲说话。”

“雷霆?”听到这个名字我更难过了。“可就是他发现了墨兰姑姑所在的村落,派人杀了全村的人……”我不忍继续说下去。

“直接间接都是因我而起,锦曦师傅是因我而招来牢狱之灾的。”我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滑落。

“阿媛,听着,父亲已经想办法托人想办法搭救锦曦师傅了,你不要这么自责。”明轩勉强地挤出了个笑容。

“明轩,别安慰我了,与前朝余孽有关联,锦曦师傅根本救不出来了。”我摇头对明轩说道。“不,我去认罪,这样就可以救师傅了。”

“阿媛,你不要辜负锦曦师傅的好意!”明轩拉着我大声吼道。“锦曦师傅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痛苦吗?父亲听说了也痛不欲生,可是因为要保护我们和司徒府上上下下几百口,父亲不能去认罪。”

“为什么会这样?”我仰头想着天空吼道,不知是不是老天爷也觉得不公平,竟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快要下雨了,进去吧。”明轩拽着我的胳膊。

“我不进去,求你了,求你了,我瘫坐在地上,转眼的功夫,豆大的雨滴落了下来,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倾盆大雨,明轩见我这个样子,只好回屋了,不一会明轩又回来了,他撑起了刚才进屋拿来的一把纸伞,替我遮着大雨。

坐在湿淋淋的地上,我放声大哭,想将这几日经历的伤痛全都倾泻出来。明轩则默默地站在我的身旁。

我多么希望这场大雨能把过往通通冲刷,这一世我是不是来错了?心底从未有过的无助,当初有多美好,现在就有多痛心,时间是利刃,一刀一刀片刃着我的灵魂。万山浮动雨来初

不知过了多久,明轩蹲下身说:“起来吧,再这样下去就要生病了。”

我被明轩搀扶起来,缓慢地向我的房间走去。

明轩将我扶到床边坐下,命一个丫头替我换上干净的衣服,明轩本想张口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只说了句“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我像个木偶似的坐在床上,任由丫头帮我换衣,心里空荡荡的,不知道该去想些什么。

丫头扶着我躺了下来,替我盖好被子,“阿媛姑娘,要是没有其他吩咐,我先退下了。”见我没有反应便小心翼翼地关门出去了。

我呆望着天花板,很久之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我只想快些入睡,我想想办法救锦曦师傅,我想梦到云曦师傅。自我来到这一世之后就再也没有在睡梦中见到她了,今日,我唯一想见到的人便是她。

隐约中,我来到了那间久违的竹阁,云曦师傅坐在茶桌前,似乎早已料到我会来的模样。

“云曦师傅,求求您救救锦曦师傅。”我上前去祈求云曦。

“阿媛,这都是命数,你我根本就改变不了,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是回到你自己的世界中去,第二就是继续经历你没有经历完的一切,你要慎重考虑。如果你选择回到自己的世界,这里的一切记忆你都不可以带走,这是你当初选择回来要付出的代价,这里的人和事就像是一场梦,从此与你再无瓜葛。”云曦师傅微微蹙眉的样子,不再像过去那样抚慰人的感觉。

听了云曦师傅的话,我突然犹豫了,我之前希望一切记忆消失原来都只是气话而已,如果真的让我忘记一切,当做从未来到过这里,我绝做不到的。况且,这几日之事是因我而起,我又怎能如此不负责任地选择就这样离开。

“我不能走。”我说出了我的答案。

“你当真这么想的?”云曦师傅似乎在劝说我需更慎重地考虑。

“恩,我不会走的,即使我不能改变什么,我也断不能做不义之人。”我坚定地看着云曦师傅。

“虽然早就知道你是个执拗之人,可没想到竟到了如此地步,那我只好送你回去继续经历你所未经历完的一切了。”说罢,我便慢慢失去了意识,沉沉地睡去了。

就如那日我喝了锦曦师傅端给我的水后便安静地睡去一样,后来才知道那碗水本身就有问题,锦曦师傅如此了解我,知道以我的性子是万万不会看着她去送死的,就在水里做了手脚,待我醒来之时一切已成定局。

梦中和云曦师傅短暂的相逢之后,我从睡梦中醒来,仔细揣摩云曦师傅的话语,发现似乎自己所处的环境更复杂了,猛地想起锦曦师傅还在牢中,我这一睡不知又有多大的变数,我用最快的速度奔出房门,想要找人打听这几日我错过的所有事情。

平复凌乱的心绪,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振作,锦曦师傅能承受的,我也可以。

跑得太急了,在门口被门槛绊了一下,狠狠地摔坐在地上。

“阿媛姐姐!”是炎夕。

“炎夕,你来了就太好了,快些告诉我锦曦师傅怎么样了?”我紧紧地攥住了炎夕纤细的手。

“阿媛姐姐……”炎夕的眼睛红了。

看到她的反应,心中不祥的预感不由加重了,“快些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锦曦师傅已经没了。”炎夕说这句的时候,眼泪“唰”地留了下来。

“没了?”脑子“嗡”地一声,完全懵了,“怎么会?告诉我怎么会这样?”我拼命地摇着炎夕,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每一个字。

“阿媛姐姐,本不想告诉你的,可是知道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所以……”炎夕紧紧地抱住了我。

炎夕的话中我知道了那几日发生的一切:自那日锦曦师傅将所有罪过揽在自己一人身上,君上听闻龙颜大怒,因太子夫妇,以及云州城的老百姓为师傅的请命,锦曦师傅最终被赐毒酒,允许下葬,但是不可以葬在云州。司徒将军心怀内疚,主动请命驻守边疆,永不回云州城。

锦曦师傅救助过无数人,深得百姓爱戴,可是牵扯上前朝的事,百姓们却不敢言语太多。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由不得让我做出任何补救,锦曦师傅就已离我而去,我甚至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司徒一家受到牵连,要永远地离开云州城,以将军好强的性子,该如何接受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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