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你归来
我接着向云曦师傅问及唤醒凌薇的方法,云曦师傅稍作迟疑后,给了我一张图。
我接过那张图,上面画着一个很高大雄伟的山峰,山峰上都是积雪,在最顶端有一一个洞口。我看着图觉得很是奇怪。
云曦师傅看出了我的疑惑,向我解释道:“此山名叫‘止步峰’,顾名思义,就是让人望而止步之意,峰顶的山洞里有一株名为‘天瑜’的仙草,此仙草可以唤醒凌薇,可是要想取得此仙草是要经过重重磨难的,而且需凌薇的至亲去才可以。”
我听了之后,自动忽略其他,只是觉得这下凌薇有救了。
谢过云曦师傅之后我便匆忙回到现实中,准备将这个消息告诉雷霆和他的姑姑。
到了桃花居,来到雷霆的卧房,却未曾找到看到他。向东边的书房走去,却见他正穿着一件蓝色长衫坐在楠木书桌前看书,一旁的铜鼎散发出阵阵白雾。我闻出这是我之前带来锦曦师傅调配的静思香,可缓解疲惫但又不至催眠。此时的雷霆较之前看起来已经恢复了不少。
“雷霆,我找到救凌薇的法子了。”我激动地脱口而出。
“真的?”雷霆蓦地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
我将云曦师傅告诉我的方法告诉了雷霆。
“那就我去吧。”雷霆听后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去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还不行,你的身体还没恢复。”我本不该这么早就来告诉他的,可是觉得说出来会让他和姑姑不会那么忧心。
“我去更合适。”雷霆的姑姑边说边走了进来。
“姑姑。”雷霆叫道,“您的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好,怎么就出来了?您那日本来就伤的不轻,之后还帮我运功疗伤。”
姑姑的面色的确很是苍白。“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姑姑露出我从未见过的笑容,接着转而问我:“阿媛姑娘说的可是真的?”
“是,云曦师傅告诉我的,想来成功的几率应该不会小。”我点点头回道。
“既然如此,还是我去吧。”姑姑听后说道。
“姑姑!”雷霆想要阻止。
“对于凌薇来说,我才是血缘更近的至亲。”姑姑缓缓地说出。
我有些疑惑。
“自古以来母亲救自己的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你不用费口舌劝我了。”我正思考,听到姑姑突然说出的这句话,着实一惊。
我和雷霆都瞪大了眼睛瞧着姑姑,似乎在等着姑姑说什么。
原来凌薇竟是姑姑的亲生女儿,四百年前,姑姑一次偶然的机会救过一个人族男子并和人族男子成为了恋人,后来人族发现了姑姑的真实身份,接受不了姑姑是白狐族的事实,遁入空门了,姑姑受了很大的刺激,此时的姑姑已经怀有身孕,后来诞下一女,此女正是凌薇。人族男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世间还有一个女儿,姑姑也没有告诉对方,只是选择默默地一人承受所有。
听到这些,我不禁感慨:凌薇之后所经历的难道是注定的吗?但是姑姑并没有直接阻止我和雷霆,看出姑姑心里从未忘记自己所爱之人。
“姑姑。”雷霆走到姑姑身边轻轻抱着姑姑。这样一个女子究竟承受了多少压力和痛苦啊。
“姑姑,我并不想阻止您去止步峰,可是现在真的不是最合适的时机。您再调理一段时间再去也不迟,只有准备的充分了才能有更大的把握,这期间我可以帮您调理,如果您信得过我的话。”我很是诚心地说道。
姑姑思考了片刻,走过来说了句“多谢。”
我认真地点点头。心里是温暖的。
之后的日子里,我一边和明轩不停地寻找着已经不知躲藏到什么地方的血族,一边隔一日来一次桃花居替雷霆的姑姑调理疗伤。【番外】盼君忆我千百世(一)
我本是一只白狐。
记忆中隐约还会出现不知多久以前和同族的白狐一起在森林里的日子,惬意而开心。
后来,似乎是回去过那片林子的,人们好像叫它迷途林,据说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能从这林子走出。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我不禁笑了起来,这林子里虎蛇众多,妖魔不少,人族进来怎可能出的去,不,是人族怎么会进来。
一旁的表哥佯怒瞪了我一眼,我立刻收声。
其实表哥这个称呼也是幻化成人后才学到的,我们只是同族而已,至于具体有什么血缘关系我是不得而知的。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修炼成妖是因为想同他一起。
是的,我仰慕他。不过只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罢了。
表哥身旁的女子见状不由轻笑:“邵飏,凝天只不过还是小姑娘罢了,你何必呢。”
她是我的表嫂映萱。
其实我们现在所说的名不过是成妖后随便说的,不过,表哥的名是表嫂帮忙取的,所以,即使表哥多次让我直接唤他的名我也依旧唤他表哥。因为,这是他唯一只属于我的东西。
我修炼是想同表哥一起,但能幻化成人形后,表哥却遇见了表嫂。
表嫂也是白狐,所以,这显然就是缘分。
我曾经偷偷见到过表嫂的真身,她似乎和我们有些不同,但我说不出。可是,我知道她对表哥是真的很好,既如此,又何必去担心那些有的无的。
直到,我遇见了他。
我很是贪玩,表哥说了我很多次,我每次认错后自是抛诸脑后。所以,他现在仍在同表嫂修炼,我却只顾在人间游玩。法术之类,我一个月能有半个月来修习都是极少数的。我们本就是新化成精,故而自是应该加紧修炼,不过,修炼本非我本意,现在又何必让自己白白心伤。
春末夏初,花已落败。无聊地一个人走在街上,兜兜转转。路过一条巷子,早就听过那条巷子深处的酒酿做的极好,便走了进去。后来想起,无非是早已命中注定。
这巷子虽是在闹市中,但往深处走了去,却是十分幽静。远远地似是听到打斗。虽说我平日贪玩,可却一直明白人族和妖族的区别,故而这种事情我远观即可,多管闲事可并非我的习惯。于是便走得慢了些。这打斗似是很快停下,可这活人数倒是没变,这倒有些怪了,在这幽静的巷子里难道是为了切磋武功?无论怎样这次好奇心竟将我引了去,却瞧见三个人打一个人,那一个人虽在抵抗,可我却看出了他无意打斗的内心,招招消极只是为了应对而应对,至于另外那三个,呵,似乎不统一啊。
“云师弟,既然你自己私自放人,那你就应该想到今天。”那三人中的一人对这个人说,语气倒是怒其不争。
这时候那三人中的一个稍年轻些的看看开口那人,又看了看这云师弟,似是十分无奈,但已渐渐将招式转变,不再那么戾气十足。
那个云师弟看着此人无奈地摇头,却突出狠招,一剑刺向此人心脏。那个年轻人被这一剑惊得愣在那里,他另两个同伴却也是呆了。但我却看到,那剑在即将没入体内之际的那一偏差。
另外两人很快反应过来,之前讲话的那个将伤员迅速地扶起到一旁,一直没说话那人眼中杀气尽显,对那云师弟说:“师兄,是你自己伤人,我等本只想带你回去复命,既如此,休怪我无情。”听着人这样说我不由笑起来,明明一直出手不留情的只有他一人罢了,现如今还说这等冠冕堂皇之言,真是着实可笑。
“谁?”那人朝我转来,刀光剑影间戾气十足。
无奈间只能迎战。后来和海云说起之时,他刮刮我鼻子笑着说我,明明可以离开但却上前帮他,想是对他一见钟情了。我不相信一见钟情这话,但我知道这是缘分。也许月老错将一直狐狸和一个人绑到了一起。
另外两人本不恋战,我同此人没过几招那位年长者就对他喊:“莫恋战,你师弟受了伤,先回去疗伤。”说着便带着伤者先行离开。
眼前那人许是看我功夫套路与人不太相似,且合我与海云二人之力怕是没有什么胜算,便恨恨而去。
见他离去,我转身对海云说:“你可是要多谢我,如若不是我,他们还在和你纠缠呢。虽说你不愿伤人可人家未必啊。”
他苦笑。
见他不回答我,我只好自己说:“他们一个叫你云师弟,一个叫你师兄,那你们是同宗咯。你是姓云还是叫什么云啊?”
他只是在收剑。
我第一次主动和一个人族聊天,他竟然这般态度!既然人又复杂又冷漠,以后还是少同他们打交道的好。
“姑娘何必生气,只是我在收剑时一向不做他事。我叫海云。”我要往那买酒酿的人家走时他这样喊住了我。愿得一人心
已经过去很多天了,我和明轩想了很多法子,不知怎的,竟没有找到血族的任何踪迹。在梦中问过云曦师傅,她也只是让我们耐心等待。
只是依旧每隔一天去帮雷霆的姑姑运功调理一番。对于锦曦师傅的过去,我只将它尘封在心底,我知道那是一段刻骨的记忆,永远难以愈合的伤疤。
如今,姑姑同我不再像起初那般,对我十分冷淡,经常同我聊天。而我,也不再畏惧她,从她身上,我又感到了长辈的温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从桃花居的正门走进去了。
帮姑姑调理完之后,我又和姑姑聊了几句,便跟姑姑告辞准备离开了。
刚一走出姑姑的房门,便看见了炎夕。这些日子总是有机会见面,我们倒也不陌生了。
“阿媛姑娘,雷霆少爷请你去他房里去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东西给你。”炎夕开口说道。
“还叫我阿媛姑娘呢?”我假装不开心地问炎夕。
“哦,我忘了。阿媛姐姐。你别生气啊。”炎夕忙改口。为了不想让炎夕太过尴尬,也不想让自己总是多想,我便让炎夕见了我唤我一声姐姐。虽说她的年纪肯定比我大,但按着人类的长相来讲,她那15、6岁的模样的确该喊我声姐姐。
“哈哈,你莫紧张,逗你玩呢。我知道了,这就去找他。”我微笑着回应。
炎夕听了我的话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来到雷霆的房门前,我习惯性地推门进去。
走进房中,却不见雷霆的影子。无奈地猜到他准是要又要故意吓唬我。
果然被我猜中了,我觉得身后有人,早就做好准备地猛地一回头,把雷霆吓了一跳。看着他被吓到的样子,觉得很是好笑,便哈哈大笑起来。
“你还有这种心思呢?竟先吓着我了。”雷霆苦笑道。
“是啊,我其实是有邪恶的一面的,你可不要以为我有多么严肃。”我得意地看着他,“何况,你下次倒换一个方式啊,这样下去你不腻我都厌了。”
“你到底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雷霆问我。
“这就留着你自己捉摸吧。对了,你不是有东西要给我吗?”我岔开了话题。
“是啊,你跟我来。”雷霆拽着我的胳膊往外走。
不一会,我跟随雷霆来到了花园的一棵古树下。
“来这里做什么?莫非你要给我的东西藏在这里?”我好奇地问他。
“猜对了。”雷霆边说着便蹲下身从旁边的松树取下了一根松枝,开始在地上挖了起来。
只见一会儿功夫,雷霆在树下的地上挖了一个洞,还从洞里拿出了一个红木雕刻龙凤图的锦盒。
“这是?”我更好奇了。
“给你。”雷霆将锦盒递给我。
我犹豫了一下,接过锦盒,打开之后看到了盒子里的东西——一个玉镯,此玉镯白果青色,晶莹滋润,深邃精美。
这个玉镯,我听之前炎夕说过,是当年雷霆父母的定情之物。莫非雷霆要将它送给我?
“这个……给我的?”我忐忑地问着。
“是啊,怎么?不喜欢?”雷霆紧张地看着我。
“不是,我当然喜欢。只是我知道这镯子的意义,我觉得……”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心里早已接受了雷霆,可是我明明知道自己给不了他任何承诺。
“不如,还是等时机成熟,一切尘埃落定后再给我吧。”思考了片刻之后,我说出了这句应该不会伤到雷霆的话。
雷霆呆呆地望着我,突然笑了笑说道:“好,到那时,你万不可再拒绝。”
我不知道到时一切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我也不想让我和雷霆两个人陷入纠结中,只想跟着自己的感觉去过在这里的每一天。
回到医馆,看到明轩在研究他的罗盘,雪海则在他身旁默默地看着。
突然觉得好羡慕,他们两个人虽然从未向对方表明过自己的心意,可彼此都知道彼此的心意,就保持这样一种温暖,似乎还有些小暧昧的状态,其实是最美妙的一种感觉。可怜天下父母心
一天过后,我像往常一样再次来到桃花居,给姑姑进行最后一次的调理,此次调理一结束,姑姑便要动身前往止步峰去寻天瑜。
今日姑姑没说太多其他的,只是在疗伤结束后,细细嘱咐我要照顾好雷霆。
我点头答应。
此刻雷霆走了进来,正好听到姑姑与我的谈话,于是向姑姑表明自己想要一同前往的意思。
结果可想而知,姑姑自然不会同意雷霆的请求,姑姑本就是个倔强之人,她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最终雷霆只得答应姑姑留守桃花居。
姑姑于当晚动身了,我和雷霆、炎夕站在桃花居门口目送着姑姑走远,姑姑此次必定历经凶险,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她能平安归来。
姑姑走后,我吃了有史以来在桃花居的第一顿饭,饭是炎夕做的,我本想帮她打个下手,可惜她死活不让,我只好作罢。
说实话,炎夕的厨艺虽比不上锦曦师傅,几个小菜倒也十分清淡爽口。
雷霆一直惦记着姑姑的安危,半天也没动几口。
“喂,你这样怎么行?你这样姑姑肯定会知道,你觉得她还能放心去找天瑜吗?别还没等姑姑回来,你就先倒下了。”我皱着眉头对雷霆说道,且不说我答应了姑姑要照顾雷霆,就我自己看着他这样也暗自心痛。
雷霆听了我的话勉强地朝我微笑了一下。
“看着,得像这样吃饭才行。”我边说边大口地吃着炎夕做的饭菜。
雷霆大概不想让我担心,便学起我大口吃了起来。
他这样如何让人放心。
饭后和雷霆一起坐在花园中,炎夕在桌上煮了一壶菊花清火。看着雷霆沉默不语的样子,我勉强笑道:“你有筝吗?我从未在你面前弹过呢。”
一旁的炎夕闻言即刻接道:“夫人房中有的,姐姐待我去取来。”
在炎夕去取琴的时候,我将菊花茶倒入桌上的两个玉杯中,撇去浮在水面的菊花瓣,只是将杯子继续放在桌上,也未递给雷霆。
炎夕将筝取来架好,我抚了抚琴弦,已经没就没有摸过琴了,希望不至于太生疏。从低音的丝弦向高音滑过,低音区浑厚沉稳,中音区圆润柔美,高音区清亮灵动。楠木的面板,侧面板上是石决明点螺所成,高山瀑布,鸡翅木的码子。
我奏了《林冲夜奔》。虽知他一定是第一次听这支曲子,但从慢板的回忆到小快的惶恐紧迫,继而在风雪交加的激昂中不得不面对现实,我知他一定会知道我想表达的。
曲终,我发现桌上的菊花茶已然一杯已空。再看雷霆,他没有出声,但表情已不似早先那般愁眉紧锁。
接下来的这些天,我在竭力寻找血后的下落之外会来桃花居看望雷霆,那夜过后虽然我知道雷霆在努力不去过分担心姑姑,也渐渐开始恢复正常的生活,但毕竟姑姑在止步峰所经历的我们无从知晓,我只能多陪陪雷霆让他不那么揪心。
这天晚上在梦境中,我看到了在止步峰的姑姑。她所经历的要不是我看到,恐怕是我这辈子都不能想象到的。
要想登上止步峰,如同历经十八层地狱一般,忍受刀兵杀伤、大火大热、大寒大冻、大坑大谷。
我印象非常深刻的一幕:姑姑正在攀爬止步峰,突然眼前变成了一片火海,身下的峡谷里也喷射出火焰,身下数百米的深渊,一旦掉下去将灰飞烟灭,我心想即使会法术的仙族恐怕也被那火焰所吞噬了吧。姑姑一边向上爬,一边得躲着喷射的火焰,免得被灼伤,我看得十分揪心,真想把姑姑拉回来,奈何这只是梦境。
梦中一幕接一幕的出现姑姑为寻天瑜而经历的磨难,我知是她心中的母爱支撑着她继续走下去,在最终看见她浑身是伤的取得了天瑜,我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
看到这一切让我突然想到以前看过的一段话:父母的爱是天地间最伟大的爱,自从我们呱呱坠地,来到这个世界,父母就开始爱着我们,直到永远。父母的爱,是一种对儿女天生的爱,自然的爱。犹如天降甘霖,沛然而莫之能御。这能够维护生命之最大、最古老、最原始、最伟大、最美妙的力量莫过于父母对我们的爱。 踏破铁鞋
从梦中醒来,心脏一阵绞痛,可我能做的只能是默默等着姑姑回来,而梦里看到的这些,还是不要与雷霆说起了,以他的性子,一定会去找姑姑的。
说起了我父母,我的心头就涌起无限的感激。我是多么想念他们。从小到大,我的生活虽不奢华,可是我很满足,因为父母给了我他们全部的爱,让我能在一个温暖轻松的氛围里长大,让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那个。不知我何时能回到那个时空,可是当我有一天可以回去的时候,这里的人和事又是我能舍得的吗?一时间,陷入深深的悲伤。
觉得有些口渴,于是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水,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明轩叫我的声音。
我马上去开门。
“何事这么惊慌?”我开门探出身去,却见他只着一件白袍。
“你看。”明轩手里捧着他的罗盘。
看了一眼,我明白了,罗盘飞快地转动,最后指向了一个方向,不用说,那自然是血族的藏身地。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吧。”我兴奋地说道。
明轩点了点头。
根据罗盘的指引,出了城,我们来到了一棵十分茂盛的古树之下,此树少说也有上千年的历史了,硕大的根,枝叶交错,树冠的阴影在地面构成了很大的一圈。它的奇特之处在于,树根处清晰可见的血迹说明它是由血浇灌。突然有些恶心,我平时是最见不得这种血淋淋的场景了。
此一时彼一时,我只能强忍着恶心。这么重的血腥味,难道说血族偏好这种?虽然他们迫害人类,但我还没有听过他们如此嗜血。之所以叫血族也不过是因为他们的杀人手法十分血腥残暴,难道这就是原因?按理说之前不可能发现不了啊,看来这里面另有玄机。
明轩伸手去摸那树的主干,原来这里竟然是机关,树干像有一扇门似的开了。
看来树的内部还有秘密。
我和明轩互相看了一下对方,不约而同地朝门内走去。
在我们进入的瞬间,那道门关了,只觉得光线突然暗了许多。
这是一个好长好静的走廊,一路弯曲,幽暗的光让我们根本看不清深处的景象,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突然觉得前方好生热闹,与刚才的幽静十分不符。
继续前行了一段之后,我和明轩竟来到了一个热闹的集市。
在集市的入口处,我们看到了的是一个很是繁华的景象——男女老少穿梭在街上,处处都是叫卖声。我示意明轩先停一下,拿出先前得到的翡翠戒指,不由想原来在我们眼前的通通不是人类,而是用法术幻化了之后的妖怪和鬼魂,他们的本来面目十分实在惨不忍睹。
这里不是别处,正是鬼市。
“原本以为只是个传说,没想到世间真的有这种地方。”我小声对明轩表达我的讶异。
“我也只是听说过关于这里的传说,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明轩也用和我相同的音调回我。
于是我和明轩决定用法术掩住我们身上的仙气,免得打草惊蛇。
此刻我们更加确定了,血后一定躲在这里。真是多亏她,能想到用鬼市的力量隐藏自己。怪不得我们找了这么多天。
我和明轩混在“人群”中,尽量远离每一个个体,想着随机行事。
突然一个身影让我觉得很熟悉,那身影走进了一家客栈。
我向明轩使了个眼色,他自然懂我的意思。我们跟着进了那家客栈。
那家客栈有个名字好生诡异:客似魂来。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一个店小二模样的人问道。
“住店。”我开口回道。
“我们要一间房就可以了。”明轩补充道。
虽然知道明轩是为了彼此有个照应,可听了这话还是有些尴尬。
我们跟随店小二来到了客房,“客官,有事您招呼一声即可。”店小二幽幽地说道。
“好,麻烦了。”明轩回店小二。我心里只念叨着他快些离开。
虽然这里的一切建筑都是和外界一样,但心底还是感觉到了这里的阴森。这客房也不过是红木架子床,一旁的木架上放着铜面盆搭着毛巾。临街的窗子旁有着一张几案和椅子。待店小二走了之后,我和明轩商讨片刻认为只能一间间房寻找,这里鬼气太盛,其他妖族的气息实在是难以觉察。客似魂来
明轩将毛巾擦了一遍窗前的案和椅子,又擦了床面,然后泡入水中,继而将衣服沾上水,转过头对我说:“这是隐藏自己气息的最好方法,且又能沾上些这里的气息。”闻言我照做。接着明轩取出一男一女两张人皮面具,我笑着说:“你准备倒是丰富。”
收拾好继而走出房门,我和明轩一间客房一间客房地寻找着,站在门口向房内看,探测他们的妖气。想着这里面住的房客的真实身份心里就不是很舒服。
脑海里想起《聊斋》中画皮的片段,一个没有脸的女人坐在镜子前的往身上穿张件刚画好的皮。真害怕我们推开某间房的门,正好撞见这个场景。
正当我们屏气仔细寻找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子的声音。
“两位客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两位在找什么呢?”
我和明轩同时回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个身材微胖,眼神里却透着精明的中年男子表象的魂灵。
“我是这里的掌柜。”男子似乎看出了我和明轩的疑问,先回答了我准备问的问题。
“这样啊,我上回来此将一把……团扇遗失在……喏,上回我就是住最前面那间房,掌柜的怎么你没印象吗。这团扇很是重要,”明轩佯装暧昧地看了看我,其间眼神瞬间变化,“哎,这不是她就嚷嚷着来了。”
还好我及时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因为先前用咒语暂时封印了玉石,于是暗中将戒指戴在手上,想看一下眼前这位掌柜的究竟什么来头。不动声色地挪步到明轩身后,在他完成了这个很是不靠谱的谎言后,急忙装作一个娇羞的妇人,说道:“哎呀,这点事你还要在外人面前嚷嚷,还嫌不够丢人啊。”一边说一边用戒指施法。好一个又惊又喜的发现,眼前站着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我们这些日子苦苦寻找的血后。好高深的易容术,竟然让我们毫无察觉。
发现后,拉着明轩朝她方向走去,念叨着:“哎呀,既然你是掌柜的那你帮我们找好了。”走近她的瞬间我率先使出了游龙掌,掌柜的愣了一下。
明轩看到我的反应,似乎明白了,拔出剑来准备助我一臂之力。
掌柜的开口幽幽地问道:“客官这是做什么?”
“哼哼,别装了,你够高明的,能想到借助鬼市来隐藏自己,还化作男子的模样,不愧是血后。”我狠狠地说着。
“哈哈哈哈,丫头,看来真不能小瞧你。你们这易容的我险些没认出你们!”耳边凄厉的笑声,我的耳膜都快震破了。
“少废话,乖乖受死吧。”明轩回道。
此刻,眼前的男子已化成了血后的本来面目。
血后一个闪身回击破了我的游龙掌,明轩见势用戟使出了罴星斩月。
血后竟通通躲了过去。她之前与雷霆姑姑相斗受了那么重的伤,竟可以恢复的如此之快,究竟是为什么。
既然如此,我们只能豁出去了,这么难得才寻找到的,我们不能轻易让她逃脱。
我从腰间抽出了神鞭,使劲一甩,鞭子挥了出去,速度十分惊人,明轩则使用了分身术,再次变出了很多个明轩,这场面和当日在云乐山得神器的时候十分相似。
血后掏出了一种好似埙的乐器,血后吹响了乐器,突然我们感到一股极大地阴风从各个方向吹来。
我和明轩只觉得一阵头晕,趁着没有完全被干扰,明轩吹起了那只神笛,一股强大的音量在和血后所吹乐器的音波在对抗着,但是听得出明轩的笛音抵挡不了埙之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会众神归一的心咒吗?”明轩用心语在跟我对话。
“会是会,可是这个很危险,我从未用过,万一耗费了你的法力,我赔不起。”我回他道。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相信你在关键时候的爆发力。”明轩鼓励我道。
“好。”我们现在只能全力一试了。
我们等待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封印血族了,上次已经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我们这次不能辜负云落国千万百姓的期望,不能让在远方牵挂我们的人失望。众神归一
明轩迅速在地上打坐起来,我则站在明轩身后,默念咒语,双手的腕部相贴交叉于胸前,开始晃动,在咒语进行的过程中,两只胳膊慢慢分开,直至完全展开,明轩的身体开始闪现出不同的颜色的光,各种颜色互相交替出现—这是一种古老的咒语,是利用许多仙魂聚合的力量来对付敌人,但对接受这些仙魂的肉体伤害很大,明轩是豁出去了,我也不敢有丝毫差错,认真的念着每一句咒语。
方才明轩与血后的对笛便是她未曾料想到的,虽说明轩内力及法力均不如她,但胜在出奇制胜,她也是受了伤的,如今,虽将埙收起,但也不敢贸然向我们展开攻击,只是在暗自调理气息,召出了小鬼来对付我二人。
为了能顺利的施展众神归一,我在周围下了结界,并将竹丝扇置于结界口,如有入侵它自身的神力还是可以屏退些许小鬼的。即使血后突然发起攻击,她首先还需攻破结界,想来争取到的时间应该是足够的,更何况,她如今也算是伤上加伤,怕是也要休整片刻。
凝聚了众神的力量,我瞬间取消结界,明轩推出一掌,血后无处可躲,没料到却突然冲出一个身影帮血后挡了这一下,此人是多日未见的血族小王子。
“不!”血后凄厉的声音。
我和明轩也愣住了,血后抱起血族小王子,那哀伤的眼神,流露出了凄厉的恨意。我感到浓重杀气,紧紧地握着明轩的胳膊,明轩紧紧地盯着二者,思考着下一招。
瞬间,血后和小王子都不见了,我和明轩迅速追去,可是他们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的明轩好像有些体力不支,一只膝半跪在地。我怎么的就忘记了他刚才与血后对吹笛子时消耗了大量的内力,接下来的众神归一更是耗了他的法力和剩下不多的内力,而我却没能把握时机,还有空看血后和那王子的亲情演绎。
“对不起,我错失了时机。”
明轩强忍着对我笑笑说了句:“怎能怪你。我们还是先回医馆吧。”
我一时之间更加自责了。
回到医馆先见着雪海,只怕我和明轩那日清晨的没有通知便突然不见让师傅和她都是十分担心的。见我们两个回来,雪海还嚷着喊师傅,但在看了明轩苍白的面色后却也是一下落泪,忙问我怎么会这样,我实在是惭愧自责。
雪海忙扶明轩进去,锦曦师傅已等在那里,比起雪海来,师傅似乎早就料到我们会伤重归来。
我跟着进去,只能站在一边看着。
“没事的,别这样,不怪你的,这招是我想的,我自然知道后果。”明轩安慰我说。
我含着泪点点头,不是因为不自责了,只是不想让明轩担心。
“师姐,你有没有受伤?我帮你检查一下?”雪海转向我关切地询问。
“不用的,我还好,你还是赶紧帮助师傅照顾好明轩就好。”我忙回答道。
“这没什么大碍,他只是过分消耗了内力,且被对方震住了心脉,待我帮他打通心脉后,调理好就没什么了。你就回房休息吧,这有我和雪海就好,我知你今日也是消耗了大量的法力的。”锦曦师傅对我说。
我只能点头回房。
回到房间,坐在床上发呆,回响今日发生的一切,血后的招数,我错过的时机。突然雷霆送我的水晶手链亮了,是雷霆在唤我了吗?自他送我这个手链以来,从还没有使用的机会。我在床上静坐,以手链为契机,施法与雷霆对话。
“阿媛,你去哪里了?为什么好几日不见你了?”雷霆关切地声音。
“我去寻找血后了,可惜无功而返。”我苦笑着。
“莫担心,还有机会的。姑姑回来了。”雷霆告诉我。
“真的?她还好吗?伤的严重吗?”我听后着急地问道。
“说实话,不太好。这几日我忙着帮姑姑疗伤,忙得忘记了已经几日没见你了,今天好不容易姑姑有了好转,便想到了这手链还未用过,便立刻唤你了。”听了雷霆的话,我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浮现出那日在梦境里看到的姑姑。
“你等着我,我马上去找你。”没等雷霆的回答我便念咒语封印了手链,向桃花居奔去。不负你的等待
来到桃花居,直奔姑姑的房间,雷霆果然也在那里,姑姑躺在床上,浑身都是伤痕,如同我梦中那般,也许,她伤的比我料想的更重,已经几日过去,该是已经恢复些许的,却还这样虚弱。
“雷霆。”我叫着雷霆的名字。
雷霆回头看我,放下本握在手里的姑姑的手,站起身来向我走来。
“你有没有受伤。”雷霆仔细地上下打量我。
“你别太紧张,我还好,姑姑怎么样了?”我回他。
“还是没有醒来,不过脉象比前几日平稳了很多。”雷霆说着这话的时候望向了姑姑,眉眼中满是担心。
“别太担心,我替姑姑疗伤,应该会好很多的。”我拍拍雷霆的肩膀,希望能让他安心。
说着我便走向姑姑,突然想起自己也是才消耗不少法力,不知这疗伤能不能撑下去……雷霆将姑姑扶起身来,我已经没空再多做考虑,打坐在姑姑身后,用法术帮姑姑疗伤,这一疗就是一个时辰多。
倒是勉强坚持下来,结束后,不想雷霆再多一个担心对象,强压着体内毫无规律翻腾的真气,我笑着对雷霆说:“再过几日姑姑便可苏醒了。”
“谢谢。”雷霆满是感激的语气。
“何须如此。你姐姐应该在四十九日之后苏醒过来,这期间万不能断了人看守。”我提醒道。
“恩,放心吧,炎夕守着,不会出问题的。她一向小心谨慎,我信的过她。”雷霆答道。
“如此,那自然是好。”我是真心信得过炎夕,可是听到这话从雷霆口中说出,我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些许的不好受。身体都这样了还有功夫吃醋,不由自嘲。
“你是不是吃醋了啊?”雷霆挪揄道。
“得了吧你,我才没有。”我嘴硬地回道。
“好吧,料你也不会承认的。”雷霆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听了这话我不禁笑了出来。
雷霆也跟着笑了起来,似乎比先前笑得自然了许多。
为了不让雷霆发现我法力透支的事情,且又惦记着明轩,我没做逗留便回到了医馆。
在自己房中打坐,辅以锦曦师傅熬制的汤药,一个下午过去,恢复了不少。
下床喝了些清粥,便想去探望明轩。看到明轩没什么大碍,我倒放心了。
这几日,我时不时去探望明轩,每次去都能看见雪海在床边照顾她。起初看到我来,雪海同我说几句然后自己离去,后来怕是觉得我见多了她在这里,而明轩也渐渐好起来,不好意思,就作个揖直接出去了。
这天,坐在床边和明轩聊起天来。
这几日我们谁也没有提关于血族的事,我是想让明轩放心养身体,明轩则是担心再次勾起我的自责。
“你是不知你养伤的时候雪海每天进进出出多忙碌,要不停地帮你熬药送药,还要去医馆帮师傅抓药算账,我看她一个人很不多分成两半了。”我取笑着说。说来,这二人经历了这么一次,想来感情更加明朗了吧。
明轩立即红了脸。
这时师傅走进房来,我见了师傅立马起身让座,唤了句“师傅”。
“看你的脸色,比起那日从桃花居回来好很多。莫怪我说你,只是你自己的身体便如此,又何必强撑着帮她疗伤……你回来找我我又怎么会不去……”师傅满脸尽是关心。
我因知师傅与凌薇之事,又知按照雷霆姑姑的情况若是让师傅帮她医治恐怕又会消耗师傅的法力,怎好作此请求。
见师傅和我都不再说话,明轩问师傅:“对了,锦曦师傅,雪海呢?”
“她说有要紧的东西要买,去集市了。”锦曦师傅回道。
这么久不见雪海想来明轩有些失落了呀。
锦曦师傅嘱咐了几句便出去了。
“可以啊,明轩,一会儿不见雪海你就牵挂成这样?”我故意这么说,想看明轩害羞的表情。
这次他倒是大方,“是啊,不可以吗?”明轩挑着眉毛回我。
我真没想到他竟能回答的这么坦白,于是我笑得更开心了。
天色渐渐暗了。
“雪海不在这吗?”锦曦师傅的话打断了我和明轩的对话。
“雪海还没回来吗?”我和明轩异口同声。
锦曦师傅摇摇头。雪海一向不喜在街上逛。
看见师傅的反应明轩迅速从床上跳了起来,朝门外冲了出去。
我紧跟着跑了出去,锦曦师傅也跟着我们冲出了医馆。
我们朝着集市的方向跑去,不知为何,我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我希望是我的错觉。人生最痛是死别
我和锦曦师傅同明轩兵分两路去寻找雪海的下落,约定如一方有消息便请出一种鸟仙传递消息。因云落城中的有一条东西向的河流,故而我和师傅在相对面积较小但比较繁华的北城寻找,明轩则在平民较多的南城。至于坐落在河上的皇室区域,我们一致认为暂时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与精力去搜寻,雪海是不会和皇室有所牵连的。
一路搜寻却毫无线索,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我不由拿起玉石,默念咒语。玉石显现一个极其眼熟的地方。
那个当日被血后祸害无人生还的村子。
我召唤鸟仙去将明轩带来。
许久,我回过神,看见锦曦师傅一直眉头紧锁。
“雪海怎么如何会在那里?”我颤抖地说道。
“一定是她。”明轩匆匆赶来,狠狠地说,便施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其实我也明白,自从我打算用玉石后便想到了这必然与血后有关。
劝说师傅回医馆等待消息后,我施法去了那村子。
待我来到时,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明轩抱着浑身是血的雪海。
明轩悲伤欲绝的表情恐怕这一生我都无法忘记。
我浑身颤抖地走向明轩,探了探雪海的鼻息。雪海已经咽气了。
“雪海。”我几乎发不了声了。
明轩放下雪海,轻轻地拂过那原本姣好的面容。“我要杀了她。你给我出来!”明轩使用内力向天空吼道。
“明轩,你冷静点。”我上前去拦着明轩。
“你走开。”明轩将我一把推开。
我被明轩狠狠地推倒在地。
“你现在知道痛了?”空中传来血后的声音。
“你为什么如此狠心?”明轩冷的似冰的声音。
“我的孙子死了,我一定要让你们尝尝这种痛苦。”血后说道。
原来血族小王子已经死了。
“他死是自作孽,关雪海什么事?为什么要扯上她?”明轩被激怒了。
只见明轩拿着战戟飞向血后,我眼见着这种情形,立马爬起来去帮助明轩,血后似乎也豁出去了,满眼的仇恨,迎向明轩。明轩的伤根本没有恢复,此次不能再冒险使用众神归一了。
可是被仇恨充斥了灵魂的血后似乎比以前更强了。
我们只能硬撑着,我们是两个人,即使如往常般默契配合,但这也坚持不了多久,更何况此时的明轩早已失去冷静。
经历了一番打斗后的明轩似乎恢复了基本的理智,招式不再像之前那么凌乱了。
看着这样的明轩我似乎放心了不少。
我有种很强的预感,今日一战,是我们的最后一战。
现在这个时刻我们必须放下心中一切杂念,包括仇恨。仇恨只会让我们失去理智,乱了阵脚,有害无益,既然我和明轩都是这么想的,那应该没什么其他可以干扰我们判断力的因素了。
我掏出神鞭,使出了之前从未练过的回旋灭神鞭,这是一套我一直认为自己很难驾驭但杀伤力极高的鞭术。我想可能是现在的境遇激发了我的潜能。
明轩用战戟和我的鞭子配合着,我们比以前更加默契,似乎天地间的一切都静止了,在观看我们的战斗。
尽管如此,血后的法力完全可以和我们抗衡,我和明轩都清楚今天我们必将付出很大的代价,这代价也许不仅仅是生命那么简单。自己的性命不算什么,最害怕的是别人为自己而死。
生离与死别到底哪一个更痛?我想我已经领悟到了——痛彻心扉且刻骨铭心。人生怎能只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