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因只有将军这一支,故而过节也只是个大型的家宴,除了将军及家眷,锦曦师傅偕我还有雪海,以及府中的老管家也是在主桌用餐。面对满桌的美食,但还要顾及形象,只能先浅尝辄止,心想趁着大家都散了再去厨房继续吃些才好。
这家宴是也是十分隆重的,将军及两位侍妾皆为宫装打扮,明轩及炎夕也是做了精心打扮:明轩一套金色织锦中衣米色外袍,辫发上绾头戴云英冠。炎夕身穿乌金云绣衫缕金百蝶穿花裙,外罩了一件织锦披风以御寒,惊鹄髻上戴了嵌珠海棠鎏金步摇配以花饰。如此两人站在那里甚是耀眼。师傅同我以及雪海也是稍作打扮一番。
饭后将军先行离开,明轩、炎夕拉我和雪海去看花灯,本想去吃小灶的我也不好推辞,一路上心里还惦记着那些美味的食物呢。
出府一路走来处处弥漫着节日气息花灯早已挂满路边。各色的花灯十分引人注目,我庆幸自己来了。
这么多花灯里就属灯树、灯山迥然不同,且更迷人。灯树是一种形似大树的巨型灯彩棚架,分枝矗立,上置灯盏。灯山,其呈卵形,用篾竹编扎成灯笼,外套红纱,高约五尺,周围一丈五尺左右,中间置蜡烛五支。
一路上看看停停,看着灯上的灯谜,我和炎夕,明轩和雪海,以竞赛的方式互相比试着,看最后哪一方猜出的更多。我对这古诗词并不十分擅长,但炎夕从小浸染诗词,这些对她来讲无非是小菜一碟。另一边雪海不擅竞赛,便是明轩同炎夕这兄妹二人的比试了。
看着我和雪海的兴奋模样,明轩细细为我们讲解,又提到宫中的宫灯更是华丽,他小时有幸见过,实在是难忘。
节日的夜晚,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穿了华服。也许其中有人的华服比不过将军府的便服,但欢喜的笑容在他们面上绽放,分明就是节日最美丽的风景。且看见同是一行四人,身着相似,许是某派弟子,后排男子身背长剑黄色的剑穗倒是十分明显,且他们的衣着我又仿佛见过,目光便随着他们走了去。前排一男一女很是活泼,一路说说笑笑,女子有时给男子一个爆栗。后排男女二人性情该是内敛许多,微笑看前面两人举动,只是,眉眼中似乎有说不尽的忧伤?这二人比起前面的亲昵,倒是礼数周全的多。
最后我们一行去河边放河灯,便不知他们一行四人身往何处。浮灯趁波逐浪,变成闪光星带,灯火点点,闪烁荡漾, 本来漆黑一片的河面上突然闪亮起飘动的灯火,灯火在河上随着流水移动,层次错落,让人觉得美丽而又壮观。我对着河灯暗自许下自己的心愿:我所爱的人都能健康平安,希望能和雷霆再续前缘。放走河灯的一刹那,我的心似乎也跟着飘走了。
看着眼前的成百上千只河灯,不禁想起了河灯的故事:原始社会时,限于对大自然认识的局限,较长时间,人们认为火是万物之源,成为顶礼膜拜的图腾,吉祥温暖的象征,战胜寒冷饥饿的神灵。渔猎时代,人们驾舟出海下湖为免风暴肆虐,在过危礁险滩或风大浪高时,用木板编竹为小船,放祭品点上蜡烛,彩纸作帆及灯笼放水中任其飘流,向海神祈保平安。
正呆呆地看着逐渐飘远的河灯,突然身后地巨大声响让我们四人几乎同时回头,原来是放起了烟花。
“嘭”的一声巨响,烟花腾空而起,在天空中绽开五颜六色烟花,有的像流星徊在夜空,有的像万寿菊欣然怒放,还有的像仙女散花,一朵朵小花从天而降。真真是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看着眼前的一番景象,心中生出感慨:烟花虽然美丽,却转瞬即逝,我会不会有一天就像这烟花一样,出现了一下子之后便永远地陨落了。
曾经的自己不会这样患得患失,现在这是怎么了?因为已经失去过一次?见我一人走在后面,明轩转头看我,我摇头笑笑,让自己不要老是去顾忌还未发生的。
烟火结束后,我们四人便回将军府去了。今天的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种甜腻的气息,我回头看着明轩和雪海,似乎知道这气息的源头在何处了。
抬头看看悬挂在无尽苍穹的明月,突然想起了雷霆,不知今夜的他是如何度过的。谢你今世如期赴约
第二天一早,像往日一样朝药房走去,这些天忙着过节,我已有好几日没有到过这里了,今日得打起精神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了。
走进药房的时候恰好碰到了雪海,不由发现她今天的黑眼圈十分的明显。
想到昨夜最后她同明轩,不由想笑,开玩笑地问道:“雪海,为何脸色如此憔悴,昨夜没有睡踏实吗?”
“呃,是有些不踏实。”雪海的脸红了。
“所谓何事啊?”我明知故问。
“……”雪海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我突然将脸移得雪海的脸很近,她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问了。”我笑着说道,“我们还是赶紧帮师傅做事吧,别的先别想了。”
我和雪海在药房一直忙碌着,直到下午,除了吃午饭和去茅厕之外都没有离开过。
这时我感觉有人走进药房,抬头看到在门口守卫的那位小哥儿。
“阿媛姑娘。”小哥儿叫着我。
“小哥儿,可有什么要阿媛帮忙的?”我微笑着问道。
“这倒没有,我是来给阿媛姑娘送信的。”小哥儿笑盈盈地说着。
“哦?信?”我接过小哥儿握在手中的信封。
“阿媛姑娘要是没有其他吩咐,那小的就先走了。”小哥儿用客气的口吻说着。
“多谢。”我客气地回道。
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看见了熟悉的字迹,是雷霆。
信上写着邀我去醉仙楼的事。
“醉仙楼?”我读着这个名字。
“醉仙楼是云州最有名气的酒楼,有人要邀师姐去那里吗?”雪海问我。
“……是的。”我回道。
“师姐放心去应邀吧,这里就交给雪海了。”雪海似乎一下便猜中了我的心思,盈盈笑了起来。
“那……麻烦你了。”我感激地说道。
“何须如此讲。师傅那边我就知道该怎么说的。”雪海甜甜地笑着。
我对着雪海感激地笑笑,便回房挑了一件广袖云绣锦衣直奔醉仙楼去了。
按照雪海的描述,我找到了醉仙楼。
此酒楼热闹非凡,来往的过客游人甚多,下一层是普通平凡人吃饭之处,上层为高档贵客食住之处。小二忙的焦头烂额数钱数的手发抖,桌上菜肴美味可口、香味四溢,让人流连忘返。此时只差一点到饭店,大堂已然坐满了来往的客人,书生文人,来往商人,偶有几名女子,高谈阔论,品茗弄茶。
以雷霆的身份自然是在二楼。于是便朝楼梯走去。
“姑娘,楼上去不得!”我回头看见一个穿着布制衣裳一侧带着酒窝的少年,看样子是这家酒楼的店小二。
“为何去不得?”我诧异地问道。
“楼上都是王公贵族,姑娘上去是不是不太合适。”少年解释道。
闻言强压着自己心中的不快,这时听到楼上有人走下来的声音。
是一个带着刀的年轻人,开口说道:“姑娘楼上请,小王爷已等候多时了。”
店小二听后连忙向我赔不是:“对不起姑娘,只因小的从前从未见过姑娘,咱们这二楼来的都是熟客。姑娘您请。”见状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心里其实是很不舒服的。
于是我跟随着年轻人走上了楼,此处的环境和楼下的完全不一样。楼下是哄闹的大厅,这里十分安静,有很多风格风格各异的包房,年轻人带我走向了名叫“桃花源”的一间。
推门进入,屋内充满了家的感觉,从字画、匾幅,到古玩、屏风、博古架,无一不让人感到温馨,雷霆一身湖蓝色大氅面向一扇窗站着,似乎已经等了很久的样子。他也喜欢古典淡雅的风格?我有些好奇。
“你倒是会挑选地方,这里很是别致呢。”我很直接地表达了我对这里的喜爱。
“阿媛姑娘,这里是小王爷专用的。”年轻人善意地提醒我。
听了这话我面上禁不住热了起来,方才还有些认为他是因见我而专门订的包房,他尊贵的身份地位在这种远近闻名的酒楼怎么会没有自己专属的房间呢。
地位?自己什么时候也在乎起来这些了,我觉得有些好笑。
雷霆示意年轻人出去,年轻人很恭敬地退了出去。
“你喜欢就好。” 争锋相对
席间我和雷霆的对话似乎没有丝毫的生疏,从武功到朝堂,我们聊了很多,很久。
这家的酒菜确实很有特色,色、香、味俱全。其中一道“满堂红 ”最让我难忘。和我记忆里的剁椒鱼头很是相似,以鱼头的“味鲜”和剁椒的“辣”为一体,风味独具一格,亮点是酱料,味道恰到好处。
“原来你喜欢吃辣。”雷霆眼含笑意地问我。
“是挺能吃的,这道菜的酱料很是独特。”我回道。
“日后若是想吃就告诉我一声,这是店家的特色菜,每天只做十盘,想吃还要预定,据说是自制的独家秘方。”雷霆认真地解释。
我怔了怔,心里是满满的喜悦和感动。
茶足饭饱之后,我想着天色不早了想要离开,雷霆要送我回去,其实他和将军府的关系我本该拒绝却有拒绝,因为心底里是着实不想拒绝。
一路上我和雷霆两人肩并肩地走着,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心里却也不尴尬。
还是雷霆先打破了这种有些暧昧地气疯:“你不是云州人吧?”
“是啊,我是从离这很远的一个小镇来的。”我扭头看看他。
“我料想也是如此。”雷霆也看着我,抖眉笑了笑。
“哦?为何?口音吗?”我淡淡地笑了笑。
“这倒不是,你和我见过的其他女孩子很是不同。”雷霆深邃的眼神似乎要看进我的骨骼里。
“哪里不同?”我很厚脸皮地追问。
“呵呵,你倒是胆子大,我也说不上来是哪里。就是一种感觉吧。”雷霆轻笑道。
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将军府,我欲向雷霆道别,却看到站在门口那棵树下的明轩。
见我回来,明轩走上前。
“你可算是回来了。”明轩对我说。
“是啊。”我回答的同时觉得明轩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
再看看雷霆,发现雷霆看着明轩的眼神似乎很不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再者是因为对于他们之间我也只是向下人打听,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小王爷今日怎么有雅兴来将军府?”明轩边走向我们边说道。
“谈不上什么‘雅兴’,只是送阿媛姑娘回来罢了,小王还没什么雅兴来这里。”
“哦?那我要替阿媛多谢小王爷了。”明轩话语里的火药味很是浓重,跟我平日里认识的他很不一样,又对我说:“阿媛,你竟能让平日绝不会移步至此的安小王爷屈尊下步。”
“为何要司徒公子替阿媛姑娘道谢呢?更何况今日来此只是小王自己的想法,同阿媛姑娘又有何关?”雷霆用冷峻的目光看着明轩。
“呃,时间不早了,明轩,我们快进去吧。”我试图缓解这快要凝固的尴尬气氛。转向雷霆,“多谢了,告辞。”我点头向雷霆表示我的感谢,没有再理会二人快速往回走。
“阿媛姑娘,比武之事改日再议。”雷霆在身后提高了声调。
走在回房的路上,明轩终于开口了。
“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和雷霆走得太近。”明轩的态度已经冷静下来。
“为何?”我不解的看着他。
明轩很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开始讲述司徒家族和安王府的往事:
司徒将军和安王爷本就是政敌。对立的两党从未和平相处过,可之后发生的一件事让两方的矛盾更是加剧。
一次司徒将军在军事任务中无意得到了一本武功秘籍,世代习武的司徒氏如获至宝,将秘籍带回了云州。这消息也只是家里的人知道,却不知谁透露了消息,竟让安王爷知道此事,也起了得到这本秘籍的念头,可是司徒将军是万万不会将这本秘籍给安王爷的,这一来一往间生出了许多事端,结下了更加深的怨。
“这是你们两家族之间的恩怨,和我有何关系?”我反问明轩。
“你现在是将军府的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自问我是当你作自己的妹妹,且又同炎夕不同,多了份高山流水伯牙子期相惜之感,今日也是好意提醒你,不要等吃亏了再后悔莫及。”明轩方才冷静下来却因我急了。
听了他的话我也被惹怒了,不客气地说:“就算我住在将军府也不能说我就是属于哪里的,妹妹?知己?这就可以妨碍对方选择朋友吗?”我越说语调越高。
“你这是怎么了?我好心提醒,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难道我是心怀恶意的不成?”明轩的见我发怒,有些惊讶,语气缓和下来,似乎是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懒得跟你争论。”我气呼呼地快不走开。
回到房间,坐在床上,反复思量这两人间的较量,突然觉得自己的反应似乎是有些过激了,明轩何尝不是真心实意为我着想,不希望我会夹在两方势力间。方才我的失控大概是因为听到反对我和雷霆走得近些才会这样吧。命悬一线
一整晚的心情糟透了,想了很多,决定还是明天一早去和明轩道歉。
后来迷迷糊糊地就睡过去了,感觉有人在拼命地摇晃我的身体,我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到雪海俊俏的脸庞。
“有事吗?”我有气无力地问她。
“师姐,师傅命我们一起去山上采草药呢。”雪海似乎有些兴奋。
“啊?”一夜无眠,身子很是疲乏,心里不很乐意去,雪海到底心思单纯,这么劳累的事还能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
应了雪海让她去药房等我。忍着头痛,压下思绪纷飞,慢慢从床上坐起,对镜梳洗,吃了房里下人早间送上的早餐后前去药房寻雪海。师傅和雪海都已经在这里了。见我无精打采的进门,师傅眉头微皱。我接过雪海递给我的药箱又想笑了,不知为何每次背着这个就觉得自己变成了宁彩臣。
我和雪海随着锦曦师傅从府中侧门出发,这里已经有一辆小马车候着了。坐在车上,师傅手捧一张药谱研究,我又颠簸着犯困,雪海只有一个人坐着。半个时辰后我们在一座看似荒无人烟的的半山下来。
“这里会有草药吗?”雪海暗暗嘀咕着。
师傅已经走在前面。“别犹豫了,快爬吧!”我拉着雪海向山上爬去。
许是太久没有锻炼,不过两盏茶的功夫,我就实在是体力不支了,雪海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锦曦师傅似乎也看出了,让我们先休息片刻。
听到锦曦师傅的话我们一屁股坐了下去,实在是太累了。
“阿媛雪海,你二人到底是姑娘家,怎能如此不甚讲究。”师傅见我们席地而坐不由蹙眉,将药箱内的一块织锦拿出,铺在一侧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雪海朝我吐了吐舌头,我们一起坐过去。这时我才有功夫仔细观察这周围的一切环境。
山势起伏、植被茂密,自然条件十分优越,山间十分湿润凉爽。除了我们不见一丝人影,却让人不禁脊背发凉。
锦曦师傅又拿出些杏仁酥,对我和雪海说:“吃一些吧,补充些气力。山间天凉路不好走,你们要当心些。”
休息片刻之后,我们决定继续赶路。
不知又爬了多久,我们登上一块平台。这平台前方的路是十分陡峭,除了这条路外,其他地方都是缓坡,植物长的极高。
锦曦师傅开口:“就是此处了。你们且看这里地势相对独特,周围有不少药草。”
我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口地喘着,其实我心里是很惭愧的,自己好歹也是习武之人,爬了一会儿山就成了这鬼样子。
“方才下车前我的叮嘱你们可记住了?开始采集我们所缺的药材吧。”锦曦师傅对我和雪海说着。
我和雪海互相看了看对方,互相抱以鼓励的眼神。
这里真的有很多种类的草药,想起平日里的药材,委实想不出他们未采摘前是这幅模样。
其中有一味草药唤作百叶草。是一种多年生草本,茎具纵棱,绿色或微带紫红色。叶互生,椭圆形、椭圆状披针形或窄长椭圆形。头状花序少数或多数,顶生,呈伞房状排列。瘦果长椭圆形,被白色硬毛,冠毛白色。其主要药效是治疗中风壅滞。
还有些是有毒中草药,例如雷公藤为卫矛科植物雷公藤的根,又叫黄藤、黄腊藤、菜虫药、红药、水莽草,。味苦、辛,性凉,大毒。归肝、肾经。功效祛风除湿、通络止痛、消肿止痛、解毒杀虫,用于湿热结节,但其实有毒性的,服用时要小心谨慎些才好。
亲眼见了这么多的草药,我似乎又不后悔自己今天来这里走一遭。
眼见天越来越亮,原本稀松的日光更是渐渐暗了下去,师傅唤我和雪海,看了我们的采摘成果后告诉我们该下山了。
我们背着各自的药箱小心地下山了。这才真正知道什么叫“上山容易下山难”。更何况每个人都还背着一个药箱。
正想着呢,脚下一滑,我的妈呀,直接整个人滚了下去。
“阿媛”“师姐”,我听着是锦曦师傅和雪海的离我越来越远,可是这哪里是我想停下就能停下的。
整个人下落的过程中我不禁想:完了,估计得摔得粉身碎骨。
慌乱中我抓住了一根什么植物的藤蔓,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大难不死,谁知那根藤蔓就断了。
我再次体会自由落体的感觉。
那一瞬间我绝望了。
我估摸着自己快要落地了,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自己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接下来发生的让我相信了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至理名言。
我听着扑通一声,紧接着感觉自己的身体湿了,原是掉进了水里!
蓦地松了口气,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会凫水,而且一沾凉水脚就会抽筋,瞬间整颗心再次掉进了冰窖里。突然感觉呼吸很急促,为了吸气,不断挣扎,但是进来的却是水,喉管和胃断进了水,那一刻我体会到了人的求生意识有多么的强烈。
努力冷静,想着自救的方法,终于突然想起曾经学过的闭气法,试着稳住自己开始闭气,默默祈祷上天派一个人来救我吧。误入桃源
不知是不是我的祷告起了作用,隐约听到另一声扑通,似乎有一个影子向自己游过来。
接着感到有人将自己拽着向岸边游去,我完全使不上劲,完全借对方的力游动。
到了岸边被救我的人托举上了岸,多亏最近自己瘦了些,不然估计想拖动游这么长的一段距离也实属不易。
我坐在岸上拼命地咳嗽着,幸好自己会些武功,懂得一些闭气法,只是刚才一慌乱好久之后才想起来,不过所幸喝进气管的水不是很多。
“姑娘可还好?”一个清亮男子的嗓音。
我抬头看到一个一袭白衫可惜全湿了,长相清秀的少年。
“还好,谢谢你救了我。”我很是感激的样子。
“姑娘的衣裳都湿了,不如跟我去我的村子找些干净衣裳换了吧。”少年温和的语气,说话的同时还将自己的外衫披在了我身上。
我低头看看自己,衣服的已经湿透了,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这男子面目应该不会是什么恶人吧,而且自己身怀武功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还是先去将湿衣服换下来再去寻师傅她们吧。
“那多谢了。”我表示自己愿意随他去。
紧紧地跟着少年,那个他所说的村子被大山环抱,进村需要穿过很长的山洞,我安静地跟着少年,想想自己现在已失去了法术,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还是有些不踏实。少年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主动找我聊起天来,一开始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对着话,有些不安的心也渐渐放松下来。
“对了,姑娘怎么会一个人来这里,而且还掉进了湖里?”少年有些好奇。
我如实向他解释。
“哦,原来是从云落国来的。”少年回道。
我听了却觉得很奇怪,这里明明也是云落国的地界,为何少年会这么说。
刚准备开口问,少年率先说了句:“到了。”
眼前突现的村落着实让我惊到了,房子依山而建,都是土墙黑瓦,十分古老,静谧安详,宛若世外桃源一般。
-“这里是你家?”我诧异地问。
“是啊,快进来。”少年热情地招呼我。
随着少年穿过一条条街道,这里的街道虽然不宽,但纵横交错十分整齐,家家户户门口都种植了树木空气也是十分洁净,地面上甚少灰尘。
我们停在一户人家门口。
“墨兰姑姑,开门啊,是我,煜城。”少年叫着门。原来他叫煜城。“煜城”有照耀整座城池之意,怎的他生长在这么小的村子里却起了这么具有王者风范的名字?我摇了摇头。
这时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面容沉静,全身透着一股正义之气的中年女子,虽衣着粗布衫,挽了个很是简单的发髻,可是丝毫掩盖不了她的不凡气质。
看到我的一瞬女子变了表情,冷冷的说了句:“煜城,你怎么带外人回来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为何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我没想到妇人会是这反应,莫非他们有着特殊的身份?
“姑姑,当时这姑娘落在湖里了,我岂有不救之理?她都湿透了。”煜城坦然地解释道。
我可怜兮兮地样子看着妇人。
妇人迟疑了一下,说了句:“罢了,姑娘请进吧。”
我识趣地快步跟着进去了,其实我是真的很冷。
进屋后,妇人找了件干衣服让我去里屋换上。
我听话地照做了。
这房间很简陋,但还蛮干净的,屋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已经掉了漆的桌子,一把看似有些年头的椅子,如此而已,连一件多余的饰物都没。
走出里屋,来到外间,我感激而礼貌地向妇人和少年道谢。
“姑娘不必客气。”妇人回道。
想到锦曦师傅和雪海可能还在为我担心,我提出了要离开的请求。
“本想留你吃顿便饭,可既然你的师傅还在为你着急,只好作罢,不如我送你回去吧。”少年笑着对我说道。
“多谢。今日之恩,他日必定重谢。” 我也回以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想着凭借自己的力量也走不出这村子,还是按照他所说的做吧。
“姑娘客气了。”
我向妇人告辞,妇人只嘱咐我们一路小心,隐约还是能感觉到妇人的防备之心,他们的背后一定有着不寻常的故事。
我便跟着少年走了出去。
“姑娘小心。”少年提醒我注意别被脚下的石头绊着。
“不必这么客气,方才听你姑姑说你叫煜城,叫我阿媛就好。”我回道。
“好的,阿媛。”少年笑着看我。
“好。”我回他,报以一笑。患难见真情
跟着煜城再次穿越方才的山洞,许是因为已经走过一次,前行起来倒也不那么困难了。
走出山洞出口的刹那反而对突如其来的光线不适应了,本能地眯了眯眼。
“送至这里就可以了,多谢。有机会来云州城,我做你的向导。”我感激地看着煜城。
“一定,一路小心。”煜城孩子似的笑容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夺目。
我挥手向煜城告别,他也朝我挥了挥手。即是我们只有短暂的相识,这一刻更像是相识多年的好友。真心觉得自己的朋友缘一向是不差的。
沿着水流向上走,我想早些赶回府中,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骚乱。不过,我是从半山跌落,若只是凭这双脚走不知要走到何时才能走出去。
走了约有三刻钟,隐隐约约能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呼唤声“阿媛!”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喊“我在这里!”
来寻我的人似乎听到了我的回应声,我听到了很多的脚步声。
“阿媛,你还好吗?是否受伤了?”我看到明轩为首的一行人。
“没有……不好意思,我……不过放心,我大难不死。”我抱歉地回道。
“阿媛!”锦曦师傅走过来仔细地为我检察着每一处关节,可以看见师傅额上写着的那份焦急和担忧。
“多谢师傅,阿媛让您担心了。”我拉着锦曦师傅说道。
“大家都很担心你。看你的衣服可是遇见高人将你救起?”锦曦师傅长舒一口气,似是放心了。
“正是呢师傅。阿媛在此向大家赔不是,还害大家担心了。”我对着大家九十度鞠躬。
“师姐。”雪海将我的身子扶起。
“你一切安好便好,何必这么拘礼。”明轩递给我一块桂花糕。
“多谢。”我心里生起了深深的感动,似乎昨日的争吵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同以前的时光没有任何区别。
待我们回到将军府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
远远地看见炎夕站在府门口。
“阿媛姐姐,你可平安回来了,可有受伤?”炎夕见了我激动地跑过来抓着我的手。
“我一切安好,不必担心。”我抓着炎夕的手感到了她的颤抖,看见了她泪汪汪的眼睛。对于炎夕那种复杂的感情一直难以消除:我与她爱着同一个男人,但我们彼此的感情又是十分真挚。
见我归来,炎夕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将军呢?将军也知道这事?”我问明轩。
“你倒是赔礼陪得上瘾了,父亲今日在宫中,应该不知道此事。”明轩回我。
“那就好了,勿要因我而麻烦到将军,那就是我的不是了。”我尴尬地笑笑。
“快回屋吃下晚饭,早些休息吧,我已命人将饭菜送至你的房中了。”明轩说道。
“好,多谢了。昨日之事,是我不对。”我低头抱歉地说。
“昨日之事,我也有不对之处,应是我道歉才对。”明轩不好意思地样子。
“那就算扯平了,我们就当那事不曾发生过。”我回道。
“恩。”明轩点点头,“安王府和司徒家的恩怨本不该成为阻止你与谁人来往的理由。”
我很欣慰明轩能够理解我的立场,我只是笑笑并未说什么,关于遇见煜城的事情我也并未提起半句。
走进房中,扑鼻的饭香迎面而至。
凭借着气味我已然分辨出桌上的饭菜都是平日里我最爱吃的,一种幸福和满足在我心口浮动。
我走到桌前看着满桌的饭菜,不知为何眼泪直掉,我想那应该叫做喜极而泣。
这一夜我睡得很踏实,什么也没有梦到,那是一种说不出的踏实、安逸。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过好现在正在经历的一天就是我的宗旨,快乐与否,一切随缘。斯人在水一方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走到院中才知道师傅比我起得还要早,已背着药箱出门问诊了。
许是祸后更懂得惜福,我在药房一直待到黄昏,对着一大堆草药竟一点也没有厌烦,唯独不知为何今日没有见到雪海,可她并未同师傅一起出诊呀。
半天下来,除了吃了一些房中放着的点心竟忘记了吃正餐,看看窗外,已过了正午,便起身舒展四肢,打算去吃饭。
“阿媛姑娘,留步。”
走到小院门口,听见有人喊我,回头一看,是菊若。
“菊若,何事烦你过来找我?”我向她打着招呼。
“阿媛姑娘,大门外有人等你。”菊若微微笑了笑。
“可知是什么人?”我听后问道。
“这个就不晓得了,只看到门卫进来就顺便帮他们传一下话。”菊若回道。
“我知道了,多谢。”我想,应该是我心中希望的那个人吧。
走出府门,看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口,马车四面丝绸装裹,镶金嵌宝得窗牖被一帘绉纱遮挡,使人无法觉察这般只能看见外表的精致却无法得知其内部的华丽。
赶马的是个瘦弱的少年。
看到马车和少年的穿着,我便知没有猜错。
我径直向马车走去。
少年见了迎面而来的我立马跳下马车,恭敬地向我行了个礼,说道:“阿媛姑娘,请上马车吧。”
“上马车?为何?”我不解地问道。
“小王爷吩咐的,恕小的不便多言,姑娘去了便知。”少年有些为难的模样。
思忖片刻,想想还是应该留下字条告诉师傅一声,“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小的在此候着。”少年一如刚才的恭敬。
到了药房,却看见了一上午不见的雪海正在找着什么东西。
听到我回来,雪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我刚准备开口,她先对我说道:“师姐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问道。
“那辆马车停在门口很久了,那般华丽的马车,整个云州也没有几辆。况且,这段日子一来师姐都有些行踪不定。”雪海解释道。
“……”我有些脸红,“那师傅若是回来你就说我出门置办东西即可。”
“雪海明白,师姐快去吧。”我只当是她不愿耽误我出门,感激地看了看她一眼后转身走了出去。
少年见我再次出现,拿出了一个可以踩着上马车的墩子,替我撩开绉纱,雷霆果然尊贵,那墩子该是玉制的。这个玉墩呈长方形,顶部玉片琢刻虎纹,虎身饰涡纹,正面玉片以金箔缀并装饰,中部饰一对铺首衔环。两个侧面嵌璧形玉片,中间也饰铺首衔环。
这个用来踩未免有些暴殄天物吧?这,太奢侈了些。
犹豫了一下,还是踩着眼前的这个可谓珍品的玉墩上了马车。
进入马车后坐下,不知为何感觉浑身不自在,也许是觉得这些奢侈的东西本来离我很遥远,但却是雷霆天生所有,这也是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之一。我同他一起并不是为了这些所谓的荣华,不过但凡是知道我们这段关系的人恐怕不会有几个人相信的吧。
少年将马车驾得很平稳。我一直在车内胡思乱想,不知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阿媛姑娘,到了。”少年掀开绉纱。
我走向出口,从马车上跳下,凝神看周围的景色。
眼前是一片我叫不上名字的湖,湖水满盈盈的,照在夕阳之下,水波跳跃不定,水面上一片金光。湖的远处泛着一片青烟似的薄雾,远望微山,只隐约辨出灰色的山影。
这一刻我的心胸一片开阔,仿佛摒弃了一切杂念。
“姑娘请上船。”少年说道。
我这才注意到,湖边泊着一艘船:竹编排而成,上铺木板,架设船蓬,周有栏杆,很是别致。
我犹豫了片刻,大概是上次调入湖中的遭遇让我有些胆怯。
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踏上了船。
船行走的过程中我一直是看着前方的,目光在湖面不敢有片刻的停留。
天色越来越暗,少年只是安静地滑着船,一句话都未曾说过。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点亮光。
随着船越滑越近,我才看清:那是一个红色尖顶的亭子,远望像一朵牡丹。
待船再滑近些我看见了熟悉的身影:雷霆正满含笑意地注视着我。身姿在灯笼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挺拔。跨过百年来爱你
船渐渐靠岸了,雷霆伸手拉我上岸,修长而有力的手指,骨节分明。
我被拉上岸之后,雷霆仍旧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我亦无意挣脱。
只是时间久了,免不了尴尬,故作无意的将手从他手中抽出,可是他握得越紧,最后我干脆不挣扎了,只见他翘起嘴角魅惑地笑笑,轻轻地松开了我。
见那划船的少年还没离开呢,我的脸红到了耳根。
“为何约在这里?”我开口想要抚平自己扑通乱跳的心。
“要告别自然要挑选特别之地。”雷霆伸手示意我坐下。
告别?我走到亭子中心的石凳上坐下,静静地看着他,想听他接下来的解释。
雷霆边为我倒茶水边说道:“君上欲要微服出巡,我在随行之列。”
我听后明白了,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三日后出发,这就意味着你会多日见不到我,你不想说些什么吗?”雷霆目光一片清明。
被他这么一看我慌了:“你……一路保重。”
“仅此一句?”雷霆的目光快要将我吞没了。
“对。”我站起来走到亭子边,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今天的月色透着一种朦胧和诱惑。
我背对着雷霆,听到他朝我走来的脚步声,心脏跳动的频率不停地加快。
雷霆站在我的身旁,我根本不敢转过头看他,换作以前我不会害怕,可是现在的雷霆身上透着一种危险的诱惑感。
“真的只是这样的回答吗?”我的余光看到雷霆正深深地看着我,我心里是狂喜的,可是就是觉得害怕。
我没有回答。
突然感觉身体被一双有力的手转动,最后停留在跟雷霆面对面站着的状态。
我想要逃离却一下被对方拥入怀中,我的心快要从腹中跳出来了。
“我想我从你的心跳声我已经听到你的回答了。”雷霆温柔的声音让我无法抗拒。
理智和情感在激烈地斗争着,想着这一世的雷霆已不是曾经的他,我的心里就有一种不安,不可言状的。
湖面刮来的微风,柔软地飘进了我的心底,空气中有着雷霆身上一种特殊的气息,我在自己还没有完全沦陷的时候拼命地想推开他,可是以我的力气怎么能和对方抗衡,雷霆似乎不想强求我,慢慢地松开了怀抱。
“时辰不早了,我想我该回去了。”我低头说道。
“好。”雷霆走到岸边,从袖筒里掏出信号弹向空中发射信号,一束火红色的光球飞向空中,黑暗中那抹红色格外醒目。
一盏茶的功夫,少年就划船驶向了这里。
雷霆先跳上了船,转身向我伸出手,犹豫了一下之后我也伸出了手。
落在船的一瞬,船有些晃动,我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倒向了一边,不偏不斜地倒在了雷霆的怀中,心中喜悦惶恐尴尬,真是百感交集,他可不要认为我是故意的,唉,我成了有心计的女人。
雷霆狡黠地笑容再次让我大脑一片空白,我努力地站稳,放开了抓着他的胳膊的手,一时间不知把手放在哪里才是明智的。
我和雷霆并排站着,谁也没有开口,直到我们平安地回到了地面。
雷霆执意要送我回去,想到上次之事,我本要拒绝,可是看着他的眼睛,我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将军府门口,我开口跟他告别,岂料,他突然抓住我的一只胳膊,紧接着将我手腕上的那串手链退下来,给我套上了一串碧绿翡翠珠,均匀得没有半点杂色,碧幽幽得恍若一汪流动的绿水,可以看出它的不菲价值。
我忙要将这贵重的手链摘下来还给雷霆,只听见他说了句“不许摘掉。”
我怔了怔,抬头看了看他,岂料他突然低头在我的左脸颊印下了轻轻地一吻,忽的产生一种错觉,跟上一世的那个夜晚和其相似,我愣在原地。
雷霆见我的反应,竟像个孩子似地笑了。
看着雷霆笑着转身离开了,只留我一人在原地发着愣。情深深几许
待我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在房间里了,至于具体是怎么回来的,我一概记不得了。
看看腕上的链子,在光亮下闪着夺目的光彩,好似在向我眨着眼。虽说这个也是雷霆送给我的,可现如今的他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单纯善良的少年,往日和他在一起时,只有安心与自在,而如今我却总是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也许天生排斥与皇室的人有所牵连。
只是心里很是想念被雷霆拿走的那条水晶手链,手上所戴的这条链子太过贵重,很不踏实。先前那一世雷霆所送我他父母的定情信物在我梦醒的那一刻也不知去了哪里,我找了很久,最终未果。
我想将这个碧绿翡翠珠还给雷霆顺便要回他拿走的那个,可是以他的性子,我又如何能够当面要回,细想之后,决定夜探王府,偷偷换回来。
当时不知自己怎会这样大胆,未曾思考若是夜闯王府被人发现的后果,也没有去想第二天发现手链被调换的雷霆会如何,心里如中了蛊般非做不可。又隐约觉得是在为自己是想去见他而找了一个如此荒唐的理由。
我从放置杂物的箱子里翻出了一个带铁爪的绳索,又换上一身夜行衣。这些还是刚来到这里逛街时一时新奇所买,如今看来倒颇有大盗的感觉。一时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是拿回自己的东西,我安慰自己。
我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趁着此时无人,从小院的侧门出了府。到底是做“贼”,心还是虚的。只是奇怪将军府一向守卫森严,就算是偏门也不至于如此轻松的就走出来了,可是我已顾及不了那么多了,低头,谨慎地走向心里的目的地。
我按照之前的听闻一路摸到王府,抬头看见木雕门匾上苍劲的三个大字“安王府”。
趁着夜色,我在府外观察了一圈,需找个守卫不那么森严的地方,利用绳索顺着墙跃进王府才好。
终于决定在府外一个有灌木丛,几棵古木的地方,掏出绳索,在空中甩了几下便扔了出去,感觉铁爪已牢牢挂在墙头,我便开始放心的攀爬,边爬边笑话自己“果然有当贼人的潜质”。